首页 > 其他类型 > 春天里 > 第9章 听妈妈的话

第9章 听妈妈的话(1/2)

目录
好书推荐: 末日中的丧尸新娘 女将军是如何沦为母狗的 玛丽安娜的地狱七日 逃跑不能的少主殿下. 因为喜欢你,所以我才想在你离开之前,留下一个美好难忘的夜晚啊…… 云岿日初 碧蓝航线——指挥官的NTRS港区! 干坏事是会被强制爱的 民国风流史(民国浪荡子) 巨乳学生会长洛蕾

“老公,妈平时吃的药,都转交了吧?”从看守所出来,春鹂和林然开车走在回家的路上。

春鹂的情绪比会见岳母事略微平静,但眼圈一直红红的,坐在副驾上一直用纸巾擤着鼻涕。

“放心吧,老婆。你听我说一遍,有没有遗漏的,妈平时吃的降压药,硝苯地平控释片、培哚普利、呋塞米、碳酸镧 、阿司匹林、阿托伐他汀,对,还有卡托普利舌下片、西泮直肠凝胶,这两个是急救用的,对吧?”林然边开车,边熟练地说出岳母吃的药名,春鹂见他如此上心,欣慰和感激涌上心头,眼神里的焦虑少了一分。

“没错,老公。多亏有你,要不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面对这些事。”春鹂在后视镜里看着林然的眼睛。

“老婆,别说这些见外的话了。你如果有时间,要不先别回家了,也和我一起去公司整理证据吧,我们尽力证明妈无罪……或者至少责任轻一些,证明她是被胁迫犯罪。”

“好,老公。”听了这些话,春鹂仿佛又恢复了斗志。

“老公,妈在我快要出生的时候,营养不良,还有担心前线打仗的爸爸……她接到爸爸牺牲的噩耗时子痫突然发作了……从此以后,她的高血压就没好过,一直靠这些降压药维持……后来每隔几年,癫痫就或轻或重的发作一次……我真的担心……”

“老婆,对妈了解越多,我就越佩服她了,真的……”林然发自内心的说,“她一辈子都在想着别人,护着别人……而且她在这么艰难的环境里,还培养了你这么优秀的女儿……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吉人自有天相,妈会没事的。以前妈和你吃了那么多苦,我没能及时出现已经很遗憾了。现在我来了,不能再让你们受苦。”

下午,林然与李凯整理夏瑾举报案件相关的证据材料,准备辩护,他们认为要强调她的自首和举报的立功表现,证明她只是顾清源的胁从犯,同时在现阶段争取取保候审。

春鹂则帮忙整理母亲的财务记录,寻找证明她清白证据。

林然召集公司相关部门负责人开会,应对银行断贷和客户流失危机,建议财务部一定要联系银行稳住资金链;工程部一定要维持重点项目施工顺利进行,同时注意安全生产和工资发放,不要引发新的舆论危机。

然而,林然在公司内部也只是个部门负责人而已,在协调相关事务的过程中明显感到力不从心。

而且他从来没有管理公司的经验,很多决定都要从请教、询问的角度出发。

只因夏瑾之前在治理公司时个人能力太强、事必躬亲,公司缺少了她,无论是董事会还是各业务部,都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

会上,财务总监就曾皱眉反问:“林然,银行已经对我们失去信心,你让我们怎么稳资金链?”工程部经理也冷冷附和:“工程上如果没有要咨询的法律问题,就不用林总操心了。”

林然心中一紧,强压下情绪,低声回应:“我知道我不是夏总,但我们都是夏总提拔的干部,我们得试着撑起来。不能让公司垮了。”

随后林然又召集法务部、公关部相关人员起草了一份公开声明,主要内容为澄清夏瑾被刑事拘留的相关谣言。

声明言简意赅:“针对夏瑾女士被刑事拘留的事实,恒远集团正积极配合侦查机关调查,相信法律会公正维护夏瑾女士和公司的权益。目前公司业务正常运转,请各界给予充分信任。”

似乎在意料之中,公众对恒远集团的信任危机并没有解除,股价仍在下跌。

公司内部对林然的质疑并没有因为他最近的勤勉尽责而减弱——与夏瑾初创恒远集团的元老和同乡,认为林然是觊觎岳母财产的赘婿,有些人说得更难听,甚至说林然给夏瑾当女婿就是要吃绝户的;管理层的其他部门负责人也认为林然初来乍到就得到夏瑾的青眼相看,多少有些嫉妒和不解;部分员工更是传言,夏瑾把女儿嫁给这个小白脸法务总监,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更过分的是有人造谣,恐怕林然和母女俩都有不清不白的关系,毕竟夏瑾才比林然大十几岁,这个年龄差根本不像是两代人。

林然的思绪异常混乱,但他明白在商言商的道理,对一家公司来说,没有什么比白花花的银子更重要。

他开始重新审视恒远集团的财务报告,目前恒远集团目前注册股本28亿元,按照股权结构,分为几大势力:

岳母夏瑾作为控股股东持股54%,但这些股权的收益权并非属于岳母一人,她还同他人签订了代持股协议,替这些实际出资人代持股份。

代持股协议背后,除了最初和夏瑾一起进J打工的27个下岗工人家庭,还有春鹂的小姨及其他近亲,总共一百多人,他们是恒远集团最初的班底,每人持股份额几十万至一两千万不等。

但代持股协议规定他们只有股票收益权,表决权必须由夏瑾行使。

通过这个协议,林然仿佛看到了岳母强势、霸道但无微不至关怀家人、同乡的大家长形象,再想到岳母现在身陷囹圄的凄惨处境,不仅一阵唏嘘。

代持股协议背后的实际出资人虽然不被《公司法》承认股东地位,但该协议本身并不违法,具有合同效力。

股东王强持股18%,林然之前已经发现,这个股东和顾清源及其背后的香港大华建筑咨询事务所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一直在寻求增资或增发上市流通股,以进一步稀释夏瑾的持股比例,甚至让她丧失控股股东的地位,无奈夏瑾持股比例太高,且与公司业务深度绑定,一时无能为力。

让林然不可思议的是,就在他加入恒远担任法务总监前不久,代表该股东的董事刚刚被夏瑾主导的股东会罢免,而且诉讼组负责人周岩曾向自己暗示,前任法务总监就是因为向王强“投诚”而被夏瑾踢出公司。

如果这些信息属实,无疑可以认为顾清源不仅利用夏瑾当白手套、控制夏瑾母女,还打起了将恒远集团据为己有的主意,双方的斗争已经进入白刃战。

或许也正是因为岳母夏瑾在这场斗争中表现强硬,才导致顾清源对他们母女步步紧逼……

股东陈永年持股5%,他是夏瑾的同乡,在东北及北方地区从事建材经营,平时只参与分红,几乎不关心公司经营管理。

股东李国栋持股5%,他是公司的首席工程师,拥有国家级工法第一完成人、一级注册结构工程师、英国皇家特许建造师等国内外技术资质及五十多项发明专利,曾主持国内多个大中城市CBD地标建筑设计,是公司的技术核心。

此外,就是员工持股计划和上市流通股,分别在股权结构中占5%、13%。

林然思考了一番,对于恒远集团这样的建筑行业龙头企业来说,上市流通股13%的占比刚超过法律规定的最低比例三个百分点,确实显的过于保守了,不过这很符合岳母这一代众多企业家的经营思路——只想老老实实地通过做实业赚钱,而不是靠资本运作圈钱。

岳母曾多次在公司会议上表态,“我玩不转资本那套东西,我只知道,喊破嗓子不如甩开膀子,空谈误国、实干兴邦。钱是一砖一瓦、一锤一凿干出来的。坐等着钱下崽儿的人,不是傻子、就是骗子,傻子没准儿还有救,骗子我要一律扫地出门。”

周岩也曾向林然透露自己的推测,夏瑾本来是不想上市的,上市本身就是王强稀释夏瑾持股比例的阴谋。

思考到这里,林然似乎明白了自己接下来在恒远的行动方向。

首先,要稳住岳母亲属和同乡的基本盘,让他们知道自己绝对不是觊觎岳母财产的“外秧子”,而是帮岳母努力支撑门楣的顶梁柱,让他们相信,自己现在就是岳母在看守所外的代言人。

其次,要争取陈永年、李国栋两位股东的支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他们与自己结成攻守同盟,对抗王强及其背后的顾清源。

最后,要为挽救公司做出最大努力,确保恒远的业务不会停滞,恢复供应商、银行等合作方、股民及员工等方面的信心,让更多员工股东和散户股民支持自己。

这样,即使岳母54%的表决权暂时无法行使,但其他方或许还能在股东大会中对王强形成表决权上的优势,确保恒远集团不落入顾清源之手。

林然把自己的思考讲给春鹂听,让她帮忙分析自己的“守夜人”计划有没有方向性的错误。

春鹂看他的表情仿佛像是看到了救星和依靠。

“老公,妈确实是一个不爱钱的人。我知道,她和亲戚、老乡签订的那份代持股协议,很多股份都是她无偿赠送或者只象征性收一点认股款的……她说这是为了报答当年亲人、老乡照顾我们娘俩的恩情……老公,谢谢你为妈做的这些事,我和妈没有看错人。”说着说着,春鹂的眼睛里又有眼泪在打转了……

腊月二十八清晨,J市看守所外,寒风刺骨,灰色的围墙在薄雾中显得格外冰冷。

看守所还没上班,林然与李凯排在第一个,等在接待窗口前,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取保候审申请材料,里面包括夏瑾的自首证明、举报顾清源的证据,以及她身体状况的医疗报告。

林然的眼神坚定却疲惫,昨晚整理材料到深夜,他的嗓子有些沙哑。

“老李,这大过年的,还让你跟我来这地方,实在过意不去……”

“老林,你小子跟我来这套是吧?以前咱们办案都是你进看守所、找证人取证,我进机关、下饭店,也该我干点脏活累活了。”李凯说,“再说了,你老婆就是我老婆,咱们谁跟谁啊。”

听了李凯的话,林然的心情难得放松了一下。

这时,接待窗口的工作人员上班了。

他翻看了材料,皱着眉头,语气冷漠:“你们这是为夏瑾申请取保候审?材料我收下了,但得给你们打个预防针,符合条件的可能性不大。”

林然眉头一紧,语气急切:“为什么?我们提供了自首和立功的证据,我岳母的身体状况也不好,她有高血压,有癫痫病史,随时可能发病。按法律不是规定可以取保吗?”

工作人员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说:“《刑事诉讼法》第65条规定,取保候审得满足特定条件。夏瑾涉嫌经济犯罪,涉案金额巨大,社会影响恶劣,侦查机关认为她有社会危险性,不符合取保条件。而且告诉你们,上面对她的案子盯的很紧,懂我的意思吧?”

李凯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反驳:“她主动自首并举报他人犯罪行为,构成立功表现。根据《刑事诉讼法》第68条,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这应该作为取保的依据。而且她的癫痫病史明确,随时可能发作,看守所的医疗条件不足以应对。”

工作人员冷笑一声,翻到医疗报告:“你们和我说没用,好像我有权批似的。癫痫?报告上说她有药物控制,近期没发作吧?再说,涉案金额几个亿,社会关注度高,领导得慎重考虑。你们说她举报他人犯罪?那得查实才算立功啊。好了,你们等着通知吧,估计怎么也得年后了。这大过年的,你们别折腾了。”他合上文件夹,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林然攥紧拳头,强压怒火,低声对李凯说:“他们就是拖时间!岳母身体撑不了多久。”李凯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安慰:“老林,别急,我们还有机会申诉到检察院。走,先回去准备补充材料。”

两人离开看守所,寒风吹得林然脸颊生疼。

他抬头看向阴沉的天空,心中一阵无力:“李凯,你说,夏总是不是早就料到会这样?”李凯叹了口气:“夏总那么精明强干,我想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走自首、举报,和顾清源同归于尽这步棋。我尽力,你照顾好弟妹,这个节骨眼上别出事。”

和李凯分开后,午后,林然与工程部负责人老张驱车前往恒远集团在J市的3个在建重点项目进行突击检查,他知道这是岳母在重大节假日前必做的事。

林然坐在副驾驶,手中拿着有关部门印发的安全检查明白纸,语气认真:“老张,安全生产不能出岔子,舆论已经够乱了。我们还得确认工人工资都发到位了,让大家安心过年。”

老张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昨天会议上还对林然冷嘲热讽,此刻却沉默地开车,偶尔瞥他一眼。

第一个项目是体育场工地,塔吊林立,工人正在加班加点。

林然亲自爬上脚手架,检查安全网和防护栏,一个一个的把灭火器数了一遍,汗水浸湿了他的衬衫。

他向工地领班询问:“兄弟们,工资都拿到了吧?没拖欠的吧?”

领班点头:“林总监,昨天财务发了,兄弟们都拿齐了,明天能回家过年了。多亏你催着,不然这年可不踏实。”林然松了口气,微笑道:“那就好,辛苦大家了,过年注意安全。”

在第二个项目,住宅楼工地,林然发现一处临时用电线路存在隐患,立即叫停施工,要求整改。

老张在一旁看着,眼神复杂,低声嘀咕:“这小子,还真较真。”

最后一个市政道路项目,林然逐一核查工人名单,确保无人被欠薪。

他叮嘱项目负责人把已完工但未交付的道路务必封闭起来,防止社会车辆驶入发生事故引起纠纷。

返程路上,老张终于开口,语气带着歉意:“林总,昨天会上我说话冲了点,抱歉。你这几天跑前跑后,陪我们查工地,连个怨言都没有。你到工地检查这架势,除了不喜欢骂人以外,真是和夏总一模一样。我看得出,你不是冲着夏总的钱来的。你是为了公司,为了夏总。”

林然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老张,谢谢你这么说。我就是想让公司撑下去,夏总还在里面受苦,我们不能让她失望。”老张拍了拍方向盘,叹道:“夏总没看错人。你放心,我以后站你这边。”

夜幕降临,林然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老破小的出租房。

一推门,扑鼻而来的是饺子馅的香气,韭菜、鸡蛋和虾仁的味道混杂着家的温暖。

春鹂用手机播放着音乐:“听妈妈的话,别让她受伤。想快快长大,才能保护她。美丽的白发,幸福中发芽,天使的魔法,温暖中慈祥……”

春鹂系着围裙,正在厨房案板前忙碌,一个个包好的饺子整齐摆放,像是小小的希望。

看到林然,她眼睛一亮,笑着说:“老公,你回来啦!饺子包好了,就等你下锅呢!”

林然脱下外套,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走过去抱住春鹂,低声说:“老婆,辛苦你了。今天跑了一天,闻到这饺子味儿,感觉活过来了。”春鹂在他怀里笑出声,轻轻推他:“别贫了,快洗手,帮我煮饺子。”

林然打量着眼前的老婆,心里感慨:这丫头内心真的和岳母一样强大,再难搞的日子,她都能笑出声。

怪不得她经历了那么阴暗的过往,心里还像有一团小火苗。

厨房狭小,煤气灶上的煮锅咕嘟冒着热气。

林然挽起袖子,点燃火苗,小心翼翼地将饺子一个个滑进沸腾的水里。

春鹂站在一旁,拿勺子轻轻搅动,防止饺子粘锅。

两人肩并肩,动作默契,仿佛这小小的厨房能隔绝外界的风浪。

“妈昨天说,让我以后带你多吃点饺子,我一定说道做到……”林然认真地看着春鹂,接过她手里的勺子继续搅动。

“你倒是真听妈妈的话……不过,妈还说了别的呢……”春鹂终于有了点幸福的笑意。

“妈还说了啥?反正我肯定听话就是了。”

春鹂的脸红了一下,低声岔开话题:“老公,今天看守所怎么样?”她的语气小心翼翼。

林然叹了口气,搅拌饺子的手顿了一下:“他们拖着不批,说妈的案子影响太大……我和老李准备再去检察院申诉试试。”他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歉意,“老婆,对不起,没能告诉你好消息。”

春鹂摇头,在背后轻轻趴在林然肩上:“老公,别这么说。你已经尽力了。妈一定知道……”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老公,那天妈还说了,她问我肚子有没有动静,我想,如果妈知道我们有了孩子,一定会有些盼头吧……”

林然心头一暖,转身抱住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柔声道:“老婆,等咱们度过眼前的危机,等妈出来,我们就给她生个大胖孙子,让她乐得合不拢嘴。”春鹂脸颊微红,嗔怪地推他:“谁说一定是大胖孙子?孙女也行!”两人相视一笑,厨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温馨。

“哎,老公,之前小姨煮饺子,每次等水沸腾了,就加进去点凉水把水花压下去,这样反复三次,饺子就熟了,而且不粘,饺子皮还特别劲道,你也试试。”

“对,老婆,这就像咱们的日子,好事多磨。”

饺子出锅,热气腾腾,盛在两个旧瓷盘里。

林然用筷子夹起一个,喂到春鹂嘴边:“来,老婆包的,老公煮的,尝尝香不香?”春鹂咬了一口,笑得眉眼弯弯:“嗯,完美!老公,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一直这样,平平淡淡地幸福下去?”

林然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会,老婆。只要有你在,我就幸福。”他握住她的手,心中暗想:无论外面多大的风雨,他都要为春鹂撑起一片晴天。

腊月二十九的清晨,J市的天空依旧阴沉,林然和李凯挤在李凯律所的狭小办公室里,桌上堆满了夏瑾案的材料和咖啡杯。

林然揉着发红的眼睛,昨晚几乎没睡,一直在梳理证据。

今天,他们决定通过关系打探案情进展,寄希望于李凯的同校师兄——在市检察院工作的张志远。

李凯拨通电话,开了免提,语气带着几分熟络:“喂,张师兄?我是李凯,好久没联系了,过年好啊!”

电话那头传来张志远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李凯?哟,过年好!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忙着呢,检察院年前案子堆成山。”

林然在一旁屏住呼吸,李凯直奔主题:“师兄,我也不绕弯子了。夏瑾的案子,你那儿有啥消息?我们昨天提交了取保候审申请,但看守所那边拖着不批,理由还模棱两可。”

张志远沉默了几秒,声音压低了些:“夏瑾的案子啊……这个我不好多说。你知道,经济犯罪,涉案金额巨大,上面盯得紧。你们提交的材料我听说了,但……”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谨慎,“这案子不简单,牵涉的人多,领导可能得开会研究。”

林然忍不住插话,声音急切:“张师兄,我是林然,夏瑾是我丈母娘……她有自首和立功表现,身体也不好,癫痫随时可能发作。《刑事诉讼法》不是规定可以取保吗?为什么一直拖?”

张志远叹了口气,语气更含糊:“林然,我明白你的心情。但这案子不是我能定得了的。上面有人盯着,程序得走全套。你们再等等吧,年后可能有消息。”

李凯皱眉追问:“师兄,实话实说,是不是有人压着这案子?我们听说顾清源那边有背景。”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张志远的声音几乎低到听不清:“李凯,别问了。有些事我不能说。你们律师,懂分寸的。过年了,注意安全。”说完,他匆匆挂断电话。

林然盯着手机,咬牙道:“老李,他这是什么意思?含糊其辞,摆明不想说!”

李凯揉了揉太阳穴,苦笑:“老林,张师兄这态度已经算客气了。他在检察院混了十几年,能说到这份上,说明案子背后水很深。顾清源……看来真不简单。”

中午,李凯来到市中心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与李凯的另一位熟人——在公安局经侦支队工作的老同学赵明辉见面。

赵明辉穿着一件灰色羽绒服,戴着棒球帽,低调地坐在角落,手里端着杯美式咖啡。

李凯坐下后,寒暄了几句,切入正题:“老赵,夏瑾的案子你肯定听说了。经侦是你熟悉的地盘,给兄弟透点底,到底怎么回事?取保候审为啥卡得这么死?”

赵明辉低头抿了口咖啡,眼神扫了眼四周,低声道:“李凯,你知道我不好多说。夏瑾这案子,表面是经济犯罪,底下牵扯的线太多。顾清源……啧,那家伙根基硬得很,上面有大人物保他。”

李凯心头一震,忍不住问:“大人物?能不能说清楚点?是市里还是省里的?我们得知道对手是谁!”

赵明辉皱眉,压低声音:“李凯,我只能说到这儿。顾清源背后的大华建筑咨询事务所,你以为就一普通公司?他们跟好几个部门有交集,项目批文、资金流转,全是硬关系。夏瑾举报他,等于捅了马蜂窝。你们申请取保,上面不点头,谁敢批?”

听了李凯的转述,林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夏瑾的案子像一团迷雾,顾清源的背景如一座大山。

他看向远处的城市灯光,低声对李凯说:“李凯,不管多难,我得把岳母救出来,至少得让她出来过这个年。”

一天的打探无结果,让林然意识到救夏瑾的路比想象中艰难。

夜幕降临,出租房内,林然和春鹂刚吃完晚饭。

林然靠在沙发上,疲惫地揉着太阳穴,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

他打开一看,是公司公关部群里的消息:一个匿名博客在博客平台爆料,标题刺眼——“恒远集团内幕:夏瑾女婿林然心怀鬼胎,法务总监暗中陷害董事长,觊觎公司控制权!”

文章内容恶意满满,称林然利用法务总监身份,伪造证据陷害夏瑾,企图通过婚姻攫取恒远集团。

文中还影射林然与外部势力勾结,收买内部员工,导致夏瑾的罪行曝光被拘。

春鹂凑过来看,脸色瞬间苍白,声音颤抖:“老公,这……这是谁干的?他们怎么能这么污蔑你!”她攥紧手机,指尖发白,“妈还在看守所,他们就这么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林然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握住春鹂的手,沉声道:“老婆,别怕。这种谣言越猖狂,越说明有人怕我们翻盘。我得站出来,把真相说清楚。”他打开笔记本,眼神坚定,“我也要注册个实名博客,把我和你、和妈、和恒远的事说清楚。不能让这些谣言毁了妈的心血。”

春鹂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老公,我信你。你写吧,我陪你。”她搬了把椅子,坐在林然身旁,默默给他倒了杯热水。

林然注册了实名认证账号,ID定为“恒远守夜人 林然”。

他花了半小时上传身份证明,完成认证后,开始敲击键盘,写下回应。

春鹂在一旁看着,偶尔轻声建议:“老公,这里写得再真诚点,妈最讨厌虚的。”

林然的博客文章言辞恳切,逻辑清晰,既回应了爆料,也展现了他对夏瑾和恒远的忠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新书推荐: 领证丟下我?我投喂女首富你哭啥 洪荒:开局加入万界美女聊天群 四合院:红红火火过日子 综漫:无限造神,眷族雪乃霞之丘 同时穿越:从神圣泰拉开始 遮天:我以永生之门证大道 从宁安如梦开始的诸天 四合院:满级医术的我专治禽兽 斗罗:永生蓝银皇,被天幕曝光了 重生1982,从高考落榜开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