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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分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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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自己像个欺负了媳妇的女婿,要陪着媳妇回娘家负荆请罪。

我低头看着结婚证上的照片,我们笑得那么幸福,可此刻的我却觉得自己不配。

春鹂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她轻笑一声,伸手拍了拍我的大腿:“哎呀,老公,你怎么啦?和我回家不开心吗?”她的语气故意调皮,像在逗我,可我却笑不出来。

我低声说:“没有,我……我就是有点紧张。”她扑哧一笑,声音更温柔了:“紧张什么呀?我妈可想见你了,她一直说你是个好男人。”我愣了一下,心跳得更快了:“是吗?她……怎么知道的?”春鹂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见了她你就知道了。”

她笑了笑,松开我的手,专心开车。

车内又恢复了安静,只有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和音响里传来的低声旋律。

我看着她熟练地握着方向盘,阳光洒在她侧脸上,她是那么美,那么值得我爱,可我却觉得自己像个罪人。

我挤出一个笑,低声说:“老婆,就是觉得……能娶到你,真好。”她愣了一下,然后扑哧一笑,靠过来抱住我的胳膊:“那就好好坐着。”

车子开进了一片我从未踏足的区域——J市最豪华的住宅区之一。

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和低调的围墙,远处隐约可见一栋栋气派的住宅。

我的眉头皱了起来,心里的疑惑像野草一样疯长。

我转头看向春鹂,声音里带着一丝诧异:“老婆,为什么来这里啊?你不是说我们回家吗?”

她瞥了我一眼,嘴角弯起一个调皮的弧度:“是啊,回家呀。”车子缓缓停在一座独栋别墅前,我推开车门下了车,抬头一看,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

这座别墅是新中式风格,优雅而大气,像一幅融合了古韵与现代的画卷。

它的屋顶微微上翘,覆着深灰色的瓦,边缘勾勒着精致的飞檐,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建筑。

墙面是用暖色的石材和深棕色的木质材料拼接而成,透着一种沉稳的质感,大片的落地玻璃窗嵌在其中,反射着冬日的阳光,既现代又不失传统的气息。

别墅前有一个精致的庭院,石板小径蜿蜒穿过一片修剪得体的竹林,旁边还有一小方池塘、只不过冬天是空的。

庭院里挂着几盏红色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点缀出一抹温暖的喜气。

春鹂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的手,声音温柔却坚定:“老公,到家了啊。”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像在等我的反应。

我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半天挤不出一句话。

“老婆,你不是说……”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可语气却结结巴巴,“你不是说……阿姨她起早贪黑辛苦做生意,才供你上大学吗?怎么你家……”我的目光在别墅和她之间来回移动,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答案。

她以前总是轻描淡写地提起家里的辛苦,我一直以为她出身普通,甚至有些艰难。

春鹂听了我的话,咯咯一笑,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她歪着头,语气调调皮地说:“是真的啊,没有骗你。哎呀,快走吧,进去你就知道了……”她一边说,一边拉着我的胳膊往别墅门口走,动作轻快得像一阵风。

我跟在她身后,手足无措地看着她,心里满是震惊、疑惑,还有一丝莫名的不安。

她走到门前,转头催我:“还有啊,我可是已经和我妈说了领证的事,你可别老是阿姨、阿姨的叫了啊。走吧……”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

我低头看着她,她笑得那么甜,仿佛过去的伤痛都不曾存在。我的心猛地一暖,可愧疚却像影子一样挥之不去。

春鹂推开别墅那扇雕花木门,一脚踏进去就扬声喊道:“妈,你看谁来了?”她的声音清脆,像个迫不及待炫耀玩具的孩子。

她转头冲我一笑,一把扯住我的袖子,硬是把我拽进了屋。

我还没站稳,心跳就快得像擂鼓,手心渗出一层冷汗。

门厅宽敞得让我有些发懵,高高的穹顶吊着一盏中式吊灯,暖黄的光洒下来,映得四周的木质家具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站在原地,目光四处游移,突然听到楼梯上传来一阵缓缓的脚步声。我抬头看去,一个身影从楼梯上浮现,慢慢走下来。

她穿着一双绣着淡雅兰花的黑色软底鞋,轻盈地踩在木质楼梯上,几乎没有声音。

长长的中式家居长袍在她脚踝处微微荡开,那袍子是深蓝色的丝绸质地,上面用银线绣着并蒂莲花的图案,简约却透着低调的华贵。

袍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像水面上的涟漪。

她的手轻轻搭在楼梯扶手上,手指修长,没有佩戴任何配饰,却透着一股沉稳的气场。长袍的宽袖滑到她手腕处,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

终于,她的脸映入我的眼帘。那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高挺的鼻梁,微微上挑的眉眼,嘴唇抿成一条柔和的弧线。她的眼神深邃而温暖。

“小梅,你们回来了?晚饭正在准备了,喝点热茶吧。”她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声音低沉而柔和。

“夏……夏总?”我瞠目结舌。

眼前的岳母,和我在公司里见到的那个雷厉风行的夏总重叠在一起,可又有些不一样。

她少了些办公室里的锋芒,多了几分家的温暖,可那股从容的气场却一点没变。

她微微一笑,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我身上:“怎么?林总,没想到吧?”她的眼神更像母亲看着孩子,而不是上司审视下属。

可那深邃的目光还是让我心跳漏了一拍,像被她看穿了所有心思。

“夏总,我……我这些天一直想向您汇报……”我结结巴巴地说,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事的下属,又像个上门请罪的女婿,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春鹂站在我和她妈妈中间,一手拉着她妈妈,一手拉着我,像个小大人似的把我们往茶桌前推。

“哎呀,你们的称呼能不能改一改啊?别总是‘总总总’的,这又不是你们公司……”她嘟着嘴,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味道,硬是把我和夏瑾按到茶桌旁的椅子上,“快坐,我来泡茶。”

我被她推得一个踉跄,跌坐在椅子上,手足无措地看着夏瑾。她优雅地坐下,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安抚我的紧张。

我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椅子的扶手,心跳得有些乱。

春鹂站在我对面,朝我做了个鬼脸,舌头调皮地吐出一小截,像个故意逗大人的孩子。

她的表情那么生动,像一抹阳光刺破了我心头的阴霾,她这么轻松地和我开玩笑,仿佛我给她造成的伤痛从未发生,可我却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着,喘不过气。

“说好了啊,不许再叫我妈夏总了。”只见她从旁边的茶柜里取出一套紫砂茶具——茶壶小巧而古朴,几个茶杯上绘着淡雅的山水画,透着一种低调的精致。

她先提起一旁的热水壶,将滚烫的水缓缓倒入茶壶和茶杯中,烫洗了一遍,娴熟的手法与岳母在办公室给我展示的别无二致。

不一会,淡淡的茶香开始弥漫。

我想,她应该没有把我对她做的坏事告诉妈妈。否则岳母今天见到我,绝不会是这副和气的模样。我越发觉得自己罪不可恕。

“林然,你应该不会太快适应这个身份的转变吧,我看出来了,你是一个慢热的人。”

我愣了一下,手足无措地抬起头,结结巴巴地说:“呃,夏……夏总……”习惯性的称呼脱口而出,我还没来得及改口,脸已经红了一片。

春鹂“啧”了一声,转过身来,手里还端着刚烫好的茶壶,嗔怒道:“我妈都同意咱们领证了,你改个称呼就这么难啊!”她的语气里带着点不满,眉头微微皱起,像个被我气到的小女孩,可那双眼睛里却闪着调皮的光。

“小梅,你别胡闹。让林然随意吧,自然一点就好。”岳母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像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温暖得让我有些无地自容。

我低声重复:“小……小梅?”目光在她们母女间游移,满是诧异。

“对,这是她的乳名。她姥爷是个老革命,非要给她取这个名字。”夏瑾笑着解释,眼底满是慈爱。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姥爷说什么寓意青松气质、红梅品格,太土了……”春鹂嘟囔着,脸颊微微泛红,像个被拆穿秘密的孩子。

她正忙着把泡好的茶倒进茶杯,手指灵活地端起茶壶,水流稳稳地注入杯中,茶香更浓了些。

她把几只茶杯摆在茶桌上。

温暖与愧疚的交织

“林然,你还记得,你第一天到公司时,我和你说,我有一个特别专业的法律顾问,而且你们一定很谈得来吗?”夏瑾突然开口,笑着看向春鹂,眼神里带着一丝自豪,“她就是小梅呀。”

我看着春鹂,她正低头摆弄茶杯,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我……我不知道小梅和您的关系,我觉得我……小梅她嫁给我,太委屈了……”我低声说,声音支支吾吾,带着一丝自责。

我低着头,不敢看她们。

“怎么?之前就不觉得我委屈,今天看到我妈的真身就觉得委屈了?真是的,你是看中的我,还是我妈啊……”春鹂一如既往口无遮拦,话刚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摆手解释:“我不是那意思,就是想说,你以前欺负我,是不是因为不知道我妈是谁啊?”她眼神里带着点促狭,像在开玩笑,可那话却像刀子一样刺进我心。

春鹂这丫头,总是在揭我短的时候毫不留情,嘴巴狠毒地敲打了我,又让我觉得她在故意逗我。

我的心猛地一缩,觉得自己做了亏心事,低着头,连耳朵都在发烫。

岳母缓缓端起一只紫砂茶杯,杯中热气袅袅,茶香隐隐飘散,然后递到我面前,声音低沉而郑重:“林然,我欣赏你的能力,也认可你的人品。小梅,我就正式交给你了。”

我诚惶诚恐地伸出双手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时微微一颤,茶水在杯中轻轻荡漾,映出我乱糟糟的心绪。

我低声说:“谢谢夏……谢谢妈,我会好好照顾小梅的。”话音刚落,我自己都愣住了——这是我第一次这样称呼她。

岳母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眼神柔和得像在看自家的孩子。

岳母的信任像一座山压在我肩上,我的手微微颤抖,捧着茶杯不敢松开。

那一刻,我既感到荣幸,又觉得自己不配。

我只能低声重复:“我会好好对小梅的。”这话听起来那么苍白,像个伪君子的辩解。

岳母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像在安抚我的局促。

她放下茶杯,双手轻轻交叠在桌上,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对于工作的事情,也有很多疑问想问我吧?你入职那天,我给你讲了恒远这个企业是怎么来的,我们今天在家,我就给你讲讲家里的事吧。”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春鹂,语气柔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小梅,你也把茶具先放下,一起认真听一听。”

春鹂听了,轻轻“哦”了一声,放下手里的茶具,转身坐到我身边,肩膀轻轻靠着我,带着一丝温暖。

“这些事,我以前也没有对小梅郑重其事地讲过,她也只是一知半解。”夏瑾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春鹂身上,又转向我,像在邀请我一起走进她的过去。

“小梅的爸爸,是J市人,在东北的C市当兵。我们就这么认识了。”岳母仿佛回忆起了当年的甜蜜时光。

“那年我21岁,在J市生下小梅前,她爸爸已经牺牲了。国家给了抚恤金,给小梅登记了J市的户口。”她说到这里,语气里多了一丝沉重,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我的心猛地一紧,想起了春鹂曾轻描淡写地提过她爸爸的事,可我从未深问。

此刻,岳母的话让我意识到,这段往事远比我想象的沉重。

“但我工作的工厂在C市,所以就抱着刚出生的小梅,坐着火车,回到了C市。记得回去那下着大雪。”夏瑾继续说,声音里透着一股坚韧。

“屋漏偏逢连阴雨,回到东北没多久,我被通知下岗了,小梅的姥爷也是。”她叹了口气,目光转向窗外,像在回忆那段艰难的日子。

“她姥爷是老革命,是厂子的工会主席,本来不必下岗的。但他见不得自己的曾经的战友,还有后来带出来的徒弟们活不下去,就也从厂子出来了,带着他们成立了一个施工队,利用他过去的关系,到处揽活。”

我转头看向春鹂,她端正地坐在我身边,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眼神专注地听着母亲的话。

她的眉毛微微皱起,像在努力理解母亲当年的艰辛,又像对这些故事并不完全陌生。

此刻的她,像个认真听讲的学生,脸上没有了平时的调皮。

我心里一暖,轻轻握住她的手。

“老话说得好,‘老天专杀独根草,大水单淹独木桥’。”夏瑾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像在诉说一段沉重的历史,“就在小梅快到1岁时,她姥爷因为事故,受了重伤,卧床不起。他们施工队的好几个项目被拖欠了工程款。快过年了,走投无路的工友们堵在了我家门口,说别人找不到,就找小梅姥爷要钱。开始还算和气,后来不知谁带头,就开始骂人了,说小梅姥爷和发包的一起,把大家的工资贪污了。”

我听着,心里像被什么堵住,喘不过气。

那些画面在我脑海中浮现——一群愤怒的工友围在门口,骂声震天,一个卧床不起的老人无能为力,岳母和小梅孤儿寡母,可怜又无助。

我忍不住感叹:“唉,升米恩斗米仇……如果姥爷不帮他们,也就不会给自己惹上麻烦了。”话音刚落,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冷漠,可心里却真切地为春鹂的姥爷抱不平。

他本是出于善意,却落得如此下场,这世道的不公让我心里泛起一丝苦涩。

岳母听了我的话,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地看向我:“林然,你说的也对。我当年也是这么想的。”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像在回忆当年的挣扎,“但是老一辈人吧,他们活着不单是为了一个利,不是为了自己,他们有个念想,知道自己的本分。”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怀念和敬意,“小梅姥爷就说,当年他的很多战友,临牺牲前都和他说,以后咱们国家是个啥样,你得替我们看看啊。很多事,她姥爷是真的看不下去,觉得自己不管,对不起牺牲了的战友们。”

姥爷的坚持和付出,像一面镜子映照出我的渺小和自私。我低头看着茶杯,茶水清澈得映出我的影子。

春鹂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她的手在我膝盖上轻轻一握,掌心温暖得让我心头一颤。

我转头看向她,她正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安慰和理解。

岳母的话还在耳边回荡,我看着她那张历经岁月却依然优雅的脸,心里既感动又沉重。

岳母的声音开始颤抖,眼眶泛红,继续说道:“我把心一横,从柜子里,拿出了小梅爸爸的烈士抚恤金。总共不到一万五,给她姥爷看病、买药伍的,大概还剩一万一千多吧。”夏瑾说到这里,抬起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我就当着工友们的面,把那些钱,平分给了施工队的工友们,包括没到场的——没到家里闹的,都是她姥爷亲手带出来的徒弟。”

我屏住呼吸,心像被什么揪住,动弹不得。

岳母的目光落在茶桌上,像在回忆那不堪回首的一幕。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小梅还在我怀里吃着奶,我就抱着她,跪在了他们面前。我说,家里就这些钱了,是小梅爸爸用命换来的。大伙要么现在就打死我们娘俩出气,要么就等过了年,和我一起进J打工,把她姥爷揽下的几个工程做完,一起谋条生路。”

她停下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再接下来的事,你们就都知道了吧?”

岳母的话像一幅幅画面在我眼前展开——一个年轻的母亲,怀里抱着还在吃奶的春鹂,跪在一群愤怒的工友面前,声音颤抖却坚定地将丈夫的抚恤金分给他们。

那一刻的绝望和勇气,像一把刀刺进我心里,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仿佛看到岳母泪眼模糊的脸,看到小小的春鹂害怕地依偎在她怀中,看到那些工友犹豫着接过钱,空气中弥漫着无言的沉重。

我转头看向春鹂,她正用另一只手擦着眼泪,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颤抖。

我既震惊于岳母当年的牺牲,又心疼春鹂幼年时经历的苦难。

我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闯进了她们母女的苦难史,却无能为力,只能静静地听着,却帮不上什么。

“我这样带着施工队在J市打工,小梅在C市一直是她小姨带着,直到初中,才接到我身边。”岳母看着春鹂,眼里满是愧疚。

春鹂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

她抬起头:“妈,我知道,小时候您很难,但没想到会这么难……现在我也不觉得错过考研,是什么大事了,从头再来呗。”她的眼神里闪着泪光,却透着一股倔强的光芒。

她顿了顿,挤出一个微笑,握着我的手更紧了些:“何况,我还有这么好的老公陪着我。”

我的喉咙发酸,低声说:“老婆,你别这么说,是我有这么好的老婆。”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手掌紧紧包裹着她的手,像在承诺,也像在道歉。

岳母讲到自己艰难的过往时,口音突然换上了质朴的乡音,与平时在公司里的讲话风格截然不同。

“林然,我就是工厂技校毕业的,没什么高深的文化。所以早些年管理企业的时候,有很多不规范的地方,说不好听的,就是路子有些野……想必你已经发现了。”岳母的声音低沉而真诚,带着一丝自嘲,“所以,我想找一个能担当重任的法务负责人,让小梅学法律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我的这个小梅顾问,给我推荐了你。她说,是在社交网站看到了你的资料,还给我讲你办过的案子有多厉害。我也面试过你,对你很满意,无论……无论是作为法务总监,还是女婿。”

我的眼眶发热,鼻尖酸涩,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想开口承认我对春鹂犯下的错误,想在岳母面前发誓,从今以后加倍对春鹂好,可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声。

春鹂似乎察觉到我的异样,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侧头冲我笑了笑。

“小梅就交给你了,我只希望,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你都能护着她,不求你们大富大贵,平平安安就好。”不知为何,我从岳母的声音中,听出了几分悲伤,不知为何,我突然想到了历史小说中托孤的情节……

我看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低声说:“妈,你放心。”我知道,这不仅是一句承诺,更是我对自己的救赎。

“说,林然去面试那时候,你们是不是就已经住在一起了?”岳母突然问我们。

“怎么可能?没有的事……” 春鹂急忙回应,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支吾,像个被戳穿秘密的孩子。

岳母微微前倾,眼中带着一丝戏谑,语气却假装严厉:“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那是母亲对女儿了如指掌的口吻,混合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后,她的目光转向我,沉稳而洞察一切:“那天面试,你这位郎君炒了我们这些面试官的时候,说了句‘老婆还在等我回家吃饭’,以我对他的了解,即使是说一句气话,他都不会撒谎的。” 她顿了顿,目光锁定在我身上,“我说的对不对,林然?”

我偷瞄春鹂,她正不安地抚平茶桌的边缘,

“妈,” 我开口,声音有些颤抖却带着决心,“您说得对。去面试的时候,我和小梅……我们当时确实已经住在一起了。” 这话一出口,我感觉自己仿佛也坦白了其他罪行,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岳母用一种带着岁月痕迹的语气感叹道:“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男不钟情。”她的声音低沉而柔和,“你们互相看对了就能在一起,挺好。我们家只有我们母女两个了,你们领了证,我们就是一家人,不用有太多顾虑。我这辈子太累了,如果能早点退休,给你们带带孩子,就好了。” 她继续说道,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欣慰和释然。

“晚饭好了,先吃饭吧。” 岳母说着,拢起长袍的下摆,转身走向餐厅。

那一刻,我本想跟着站起身,可目光却无意中落在她的小腿肚子上——青紫色的鞭痕赫然在目,像一道道刻在皮肤上的旧伤,和春鹂小腿肚子上的痕迹如出一辙。

我愣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脚步僵在原地。

我转头看向春鹂,她正收拾茶具,似乎没注意到我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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