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起联诗生诸芳嫌隙 因麒麟伏白首双星(2/2)
里面铺着柔软的丝绸,丝绸之上,赫然是——
那个被药液浸泡着、显得有些干瘪、苍白,但依旧保留着完整形态的……阴蒂组织!
那枚小小的银环,依旧穿透其上,在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探春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正是……那日从她身体上被……切割下来的部分!
那个曾经独一无二、敏感无比、承载了她与宝玉之间最隐秘欢愉的……曾经属于她身体一部分!
虽然经过药液处理,但它独特的形状,以及那枚刺目的银环!
下身那道已然愈合的疤痕处,似乎传来了阵阵隐晦的、如同幻觉般的钝痛眼泪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王夫人看着探春那副如遭雷击的模样,心头也是五味杂陈。她最终还是心软了。
王夫人伸过手,将探春搂入怀中。
探春的身体先是僵硬,随即,那压抑了太久的委屈、恐惧、以及那深不见底的爱恋……种种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将脸埋在王夫人的衣襟间,压抑地啜泣着。
王夫人的手,轻轻拍着探春的背。
探春感到一丝解脱,一种从长久束缚中挣脱出来的轻快感,仿佛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终于被搬开了一丝缝隙。
王夫人的话语在她耳边响起:
“你放心……你终究是贾家的小姐……”王夫人的声音带着一种保证,“等再过一两年,风头过去,我必定为你……寻一门妥当的、远离这是非之地的亲事……让你……让你安安稳稳地过下半辈子……”
探春默然不语。
王夫人松开了她。
探春站起身,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小匣子,对着王夫人深深一福。
然后,她转身,默默地离开了王夫人的房间。
回到秋爽斋,她屏退了所有人。
她走到梳妆台前,打开了那个她平日里存放最珍贵首饰的妆匣。
妆匣的最底层,赫然放着两样东西——
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略显发黄的诗笺,上面是宝玉和她自己的笔迹,写着那两首定情的诗。
还有……一方白色的丝帕,上面沾染着几点早已干涸、变成暗褐色的血迹。那是她处子之身的证明,也是那禁忌之夜留下的印记。
她将那个紫檀木小匣子,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与那诗笺和丝帕放在一处。
那两首诗,是他们情意的开端;那方染血的帕子,是他们关系的见证;而如今这……这被切割下来的、象征着那极致欢愉与极致痛苦的器官本身。
她将妆匣轻轻地合上。
然后,她把它塞进了抽屉的最深处,用其他杂物掩盖好。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种混杂着凄凉、解脱与一丝微弱希望的情感,在她胸中弥漫开来。
然而,那份爱而不能得的悱恻缠绵与深入骨髓的痛楚,并未真正消失。
它只是被封印了起来。
她感到一丝解脱,终于不再被那些眼睛时时刻刻地盯着了!
那希望,渺茫,却真实存在。
然而,那一夜,她终究是无法入眠。
她的眼前,无论如何,总是会浮现出宝玉的身影。
他的眉眼,他的声音,他拉着她的手时掌心的温度……
她倒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帐顶。
嘴里无意识地、低声呢喃着:
“宝玉……”
“二哥哥……”
两个称呼,在她唇齿间反复咀嚼,带着无尽的苦涩与一丝永难磨灭的印记。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史湘云躺在缀锦阁那间属于她的客房里,白日里藕香榭联诗时的热闹与机锋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孤寂。
白日里那些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思绪,此刻如同挣脱了束缚的鬼魅,在寂静中疯狂地滋长、缠绕。
她睁着双眼,定定地望着帐顶繁复的百蝶穿花纹样,眼神却是空洞的,没有焦点。
那些诗句,如同带着倒钩的芒刺,反复勾扯着她本就纷乱的心弦。
尤其是探春那句“藕榭秋深锁碧烟”,那个“锁”字,像一个冰冷的铁环,箍住了她的呼吸。
她想起了探春。
她的三姐姐。
那个曾经明快爽利、带着不输男儿志气的姑娘。
她看向探春时,那目光深处一闪而过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痛楚与了然……那时不时掠过宝玉身影时,那瞬间柔软却又立刻硬生生别开的目光……
她们都爱着宝玉。
这个认知,清晰得如同窗外那轮冷月,照得她心底一片寒凉。
可她呢?她史湘云,在宝玉心里,又算什么呢?
她知道自己的处境终究与黛玉、探春不同。
黛玉是宝玉心尖上的人,是灵魂的知己;探春……尽管那关系是如此禁忌与不堪,但那肌肤之亲、那灵肉交融的极致体验,是她从未敢奢望,却又在心底某个角落悄然期盼的。
可现实呢?
她想起白日里,宝玉对着黛玉说话时,那眼神里的温柔与专注,是她从未得到过的。那是灵魂的交付,是超越了肉身的深刻联结。
即便是已遭受那般酷刑、身心俱损的探春,在宝玉心中,也永远占据着一个独特的、无法被取代的位置——那不仅仅是兄妹之情,那是共同沉沦过欲望深渊、也共同承受过毁灭打击的、某种扭曲而坚韧的共犯关系。
那具身体的记忆,那曾紧紧相连、彼此嵌入的温度与形状,是她永远无法企及的。
而她自己呢?
她有什么?
是那句“爱哥哥”的亲昵称呼?还是那从小一起长大、耳鬓厮磨的情分,在岁月的长河里,是如此轻盈,如此……不堪一击。
她想起自己,父母早亡,依托叔婶过活,虽也是侯门千金,终究比不得宝玉、黛玉他们……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悲凉,如同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随即,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哭得那样伤心,那样无助,仿佛要将积压在心中所有的酸楚都倾倒出来!
泪水迅速浸湿了枕畔。
翠缕原本在外间榻上睡得迷迷糊糊,隐约听到里间传来压抑的啜泣声。她揉了揉眼睛,仔细一听,果然是自家姑娘在哭!
翠缕吓了一跳,连忙披衣起身,端着烛台走进里间。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翠缕将烛台放在床头小几上,急忙俯身查看。
只见湘云侧卧在床上,身子蜷缩着,不住地发抖。那哭声,不似平日里那般爽朗豁达,而是带着一种被遗弃的、无望的悲戚。
湘云听见翠缕的声音,哭得反而更加厉害了。她像个迷失了方向的孩子,紧紧抓住翠缕的衣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姑娘,快别哭了,仔细伤了身子!”翠缕心疼地用手帕替湘云擦拭眼泪,但那泪水却像是擦不完似的,刚擦掉,新的又涌了出来。
“姑娘……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又想起宝二爷了?”翠缕试探着问道。她伺候湘云多年,如何能不明白自家姑娘的心思?
“可是……可是宝二爷他……”翠缕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却发现自己词穷了。
湘云哭了一阵,情绪稍微平复了些,但眼泪依旧止不住地往下流。
翠缕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又急又痛,却又不知该如何劝解。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低声说道:“姑娘还记得那日咱们论阴阳的事吗?”
湘云闻言,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细碎的、压抑的抽噎。
她想起了那个金麒麟。
她自己的那个,是从小就戴着玩的。而宝玉那个……是他不知从何处得来的,“瞧着……倒真像是和姑娘的这个……是一对儿呢……”
翠缕的话,像一道微弱的光,照进了湘云被黑暗笼罩的心田。
她记起来了!
那是在一个夏日午后,她和翠缕在园子里逛,偶然捡到了宝玉丢了的那只麒麟。翠缕那时天真烂漫,见了什么都要问个究竟。
她们说到了宝玉与她的麒麟。
翠缕曾天真地问:“这麒麟是公的还是母的呢?倒像是和姑娘的是一对。”
她当时还啐了翠缕一口,笑她不知廉耻。
可此刻,那“一对儿”的字眼,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激起了她心底一圈小小的涟漪。
她下意识地伸手,从枕边摸到了那个沉甸甸、带着她体温的金麒麟。
那独特的造型,那精致的纹路……
真的……很像是一对……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头莫名地泛起一丝微弱的、带着酸涩的甜意。
她拥有的……或许……就是这个吧?
这个冥冥之中、似乎早已注定的缘分的象征?
她在黑暗中摸索着,将那金麒麟紧紧攥在手心。
那冰冷的金属,似乎也因为她的紧握而带上了一丝暖意。
一丝凄凉却又真实的幸福感,悄然爬上心头。
但这幸福感,很快又被更汹涌的泪水冲刷得模糊不清。
她依旧在流泪。
翠缕见她如此,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默默地陪在一旁,轻轻拍着她的背。
夜,更深了。
湘云哭得累了,加上白日里联诗也耗费了不少心神,哭声中渐渐带上了浓重的睡意。
翠缕见状,柔声道:“姑娘,快睡吧,奴婢在这儿陪着您。”
湘云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流着泪。
渐渐地,她的哭声越来越小,呼吸也变得平稳而绵长。
她睡着了。
但她的梦境,却并非平静。
起初是模糊的,如同笼罩在晨雾之中。
她看见了……光?
不,是……人影?
一个她无比熟悉的身影,正朝着她走来。
是宝玉。
他穿着那件她最喜欢的雨过天青色箭袖,脸上带着她熟悉的、略带几分痴气的温柔笑容。
他走到她的床边,俯下身。
他的目光,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云妹妹……”他低声唤道,声音如同耳语,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他的手臂,坚定而温柔地环住了她的腰。
他的脸,缓缓地凑近……
他的唇,温热而柔软,轻轻地复上了她的……
一种触电般的、令人眩晕的酥麻感,从唇瓣相接处迅速蔓延开来,如同一股温暖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她的意识!
这个梦,真实得可怕!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喷在她脸颊上的、带着淡淡清冽气息的温热呼吸。
她能感觉到他的舌尖,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却又无比执着的力道,撬开了她的牙关,深入其中,纠缠、挑逗着她……
“嗯……”她在梦中,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带着满足意味的嘤咛。
他的吻,不再仅仅停留在唇上。
他的唇,顺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向下……
滑过她纤细的脖颈,在她微微隆起的、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般的胸部。
他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了她寝衣的系带。
微凉的空气拂过她裸露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的唇,带着一种近乎膜拜的虔诚,吻上了她一侧乳头!
“啊!”她身体猛地一颤!
一极其尖锐的、混合着羞耻与强烈快感的刺激,如同电流般穿透她的身体!
她的身体,在梦中,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发软……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抚上了她另一侧的乳峰……
指尖,带着一种磨人的、缓慢的力道,抚弄、揉捏着那挺翘而富有弹性的柔软……
他的手指,如同带着魔力,在她身上点燃了一簇簇无法扑灭的火焰!
她的梦境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失控!
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流连了片刻……
最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探入了她双腿之间那片湿润、温热、如同沼泽般充满诱惑的隐秘地带!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爱液,正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来……
濡湿了她身下的床单……
在梦中,她与宝玉紧紧相拥,身体的每一寸都紧密贴合,仿佛要融为一体!
她能感觉到一种被充满、被占有的、近乎窒息的极致快感!
她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坚硬的性器,深深地、有力地,在她身体最深处,律动、冲撞!
那是一种她从未在现实中体验过的、近乎疯狂的结合!
“爱哥哥……!” 她在梦中,发出了一声混合着痛苦与欢愉的呼喊!
然后——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梦中的极致快感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更加清晰、更加无法忽视的……生理需求!
一种强烈的、几乎要让她失去理智的空虚感与渴望,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她骨头里啃噬!
她的手,几乎是本能地、颤抖着伸向了自己的下身……
她解开了亵裤的带子……
她的手指,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迫!
猛地插入了自己那早已泥泞不堪的阴道之中!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爱液,正顺着手指的根部,缓缓地、粘稠地……向下滴落!
她低头——
看到了自己那赤裸的、微微分开的双腿……
以及……那暴露在空气中、因为梦境和此刻的刺激而微微充血、肿胀的阴部!
手指在那紧致而湿热的内部,快速地、模仿着某种动作地抽动起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内部那剧烈的、不受控制的收缩!
她竟然……在自己抚慰自己?!
翠缕原本坐在脚踏上打盹,被湘云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醒!
她一抬头——
看到了自家姑娘那副……衣襟散乱、面色潮红、眼神迷离,手指在腿间快速动作的,充满了淫靡气息的画面!
翠缕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家那个平日里心无城府、英豪阔大的姑娘,此刻竟……!
翠缕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同情,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
湘云也在这时,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看到了自己这不堪入目的姿势!
她看到了自己腿间那淫猥的景象!
“啊!”湘云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猛地抽出了手指!
脸上瞬间烧了起来!火辣辣的!
羞耻感如同海啸般瞬间将她淹没!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姑……姑娘!”翠缕的声音都变了调!
湘云猛地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赤裸的身体!
“翠缕!”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窘迫,“我……我做了个……奇怪的梦……”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听不见。
翠缕看着湘云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的模样,心中那份震惊渐渐被一股更深沉的同情所取代。
她家姑娘……实在是太苦了……
湘云看着翠缕那红透的脸和复杂的眼神,心中更是慌乱无比!
“快……快伺候我换身衣服……”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再……再打盆水来……”
她需要清洗……清洗掉这梦魇残留的、湿漉漉的证据!
翠缕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是……姑娘……”
翠缕手脚麻利地帮湘云换下了那身被汗水、或许还有……爱液……浸湿的寝衣。
又打来温水,替湘云仔细擦拭了下身。
那地方……依旧残留着梦境带来的湿意和温热……
湘云重新躺下,拉过被子盖住了头。
然而,即便隔着被子,翠缕依旧能听到,那被褥之下,传来湘云那带着睡意和浓浓依恋的呓语:
“爱……爱哥哥……”
那声音,轻飘飘的,带着未能满足的渴望和深不见底的忧伤。
翠缕守在一旁,听着这声声呼唤,心中亦是充满了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