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正篇 第85章 双桨翁(1/2)
“啾……啾……”小鸟两三点,撒在铺石地面。
锦服玉带的九公子韩非,正蹲在司礼监外的棕漆廊柱旁,指尖捻着一粒不知从何处摸来的粟米,懒洋洋地逗弄着地上啄食的雀儿。
那鸟儿也不怕人,歪着脑袋瞧他,黑豆般的眼珠滴溜溜转,时不时蹦跳两步,啄一口他指尖的米粒,又飞快退开,像是怕他反悔似的。
韩非轻笑一声,袖袍微动,又漏下几粒米。
那雀儿便愈发胆大,蹦到他靴尖前,小脑袋一点一点,啄得欢快。
忽地一阵风过,檐角铜铃叮咚。
院内隐约传来一丝异响。飘飘渺渺,似有若无,像是女子低低的呻吟,又似欢愉时的喘息,柔媚入骨,偏又转瞬即逝,叫人疑心是否听错。
韩非指尖一顿,米粒弹远,雀儿啄了个空,不满地扑棱了下翅膀。
他微微侧耳,目光落向司礼监紧闭的内院大门,眉头轻蹙。
紫女姑娘进去多久了?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两人来时,天尚晦明,如今却近日上三竿,为何还不见得紫女姑娘出来?
他记得,她进去时步履是那般急切,修长裙裾如紫云轻曳,可如今里头静悄悄的,连脚步声都听不见半分。
“怪事……”他低声喃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最后一粒粟米。
以紫女的武功身手,这司礼监里应该没谁能奈何得了她,倒也不用担心什么危险。
莫不是遇上某些麻烦?
可若是真有事,以她的性子,断不会一声不吭。
他拍了拍手,站直身子,看向内院大门,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看看。
袖中手指微微收紧,又缓缓松开。
再等等罢。
进去之前,紫女姑娘曾嘱托过,倘若没有她的通知,自己不可贸然进去,说是可能事及弄玉安危,让他在外面候着便是,韩非乐得悠闲,便在院外溜达起来。
他自然明晓其中利害,进去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还有需避嫌之处,自己就更不方便随同了。
可那若有若无的女声又飘了过来。这次更清晰了些,尾音微颤,像是春水漾起的涟漪,一圈圈荡进人耳中,听得人心头发痒。
这声音……不太对劲。
他抬脚欲上前推门,却又忽地顿住。
若院子里头并不是自己想得那样,真是什么拆衣换药的香艳场景,他贸然闯入,岂不尴尬?
反正也没啥可担心的,不妨继续等着便是……或许只是他多心了。
可能只是某些仆役侍女在嬉闹。
徘徊许久,韩非最终还是决定再等等。
……院落清静,不见人影,唯有槐树叶簌簌摇曳。
可某间不起眼的陋室里,却在激情上演着一场如火如荼的淫荡媾和。
床帐剧烈晃荡,吱呀吱呀的响,但见两具汗腻腻赤条条的肉体紧紧交缠一起,断断续续地发出湿黏沉闷的碰撞声,某种腥骚湿热的浓重气味充斥着小小房内,浓厚而醉人。
只见着个矮小佝偻的老仆,正趴在某座丰盈腴美的肉躯上,兀自耸动着精瘦屁股,不断将一根黝黑硕长的巨物楔入她的体内,咕哧咕哧地来回抽插,带出大量淫水蜜液。
可怜九公子哪里知道,此时他所心系的那位冷艳美人,虽说是挺忙的,可却是正在忙着挨某个死太监的疯狂肏弄呢?
在他印象里,素来冷艳而优雅的紫女姑娘,此刻却正无比淫荡地躺在那个卑贱丑陋的老奴才胯下,朝天分屈修长双腿,并用两手淫冶地架进腿弯里,将自己隆硕饱满的肉臀,连同那只嫣红黏腻的肥腴美鲍,全然向上拱起,好不魅惑。
姿势之骚媚,直叫任何男人都魂摇目断。
历经数次鏖战后依旧龙精虎猛的吴贵,更是被勾引得两眼赤红,如同濒死的野狗,喉咙里窜出着肉欲沸腾的嗬嗬嘶吼。
那枯瘦双臂爆发出一股蛮力,竟直接抱着紫女那两条滚圆丰硕的黑丝大肉腿,死死向前按压,将其重重砸在了紫女高耸的乳峰上!
“呃嗯……”紫女猝不及防,闷哼一声。
“嗬……嗬……”吴贵眼中只剩下那硕大无朋的晃颤隆臀!
雪白丰腴的肉团,幽幽泛着汗湿滑腻的光泽,凹陷处黑浓蜷曲的牝户骚毛,更加衬托出那肉色糜红的淫熟质感;被反复蹂躏得肥厚肿胀的鲍鱼肉唇泥泞翻卷,汁水湿润的内里嫣肉晰可见。
只要一想到那销魂蚀骨的黏稠膣肉,以及那弯弯曲曲层叠不绝的名器肉壁,吴贵仅剩的那些理智瞬时便被点燃!
他两腿分跨,精瘦的胯间垂着一条粗巨恐怖的紫红肉茎,其表面遍布着大量厚重精斑和淫滑液渍,兀自悬在紫女肉鲍上方,犹如恶龙,狠狠向下一沉!
“噗嗤——!”
硕长巨根,轰然贯穿了那湿热销魂的蜜肉甬道,狠狠顶入了最深处!
“呃啊~~”
紫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凶猛巨根,插得迸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肉身猛地一晃,两条倒竖至肩的黑丝大长腿摇动不休,挤得自己胸前两团乳球颤颤悠悠的,反应卓着。
“插这么重,要死啊!”
“你这条老腌狗,想死不成?”
若是往日,吴贵定是卑躬屈膝、赔罪道歉,可如今他赫然威风地骑着这个妖娆魔女,还将这根玄武肉屌杵在她那肥美门户里,自然是多了许多自信,隐隐有种逞淫征服的主导欲。
“姑奶奶总叫咱老腌狗……”他探出两只淫爪,恣意揉搓着紫女胸乳,淫笑道:
“那被咱操的,不就是条母狗嘛?”
“放肆!”紫女动怒。
她搂着双腿膝弯的手松开一只,下意识地想要挺直腰背,给吴贵一个耳光,却被老奴才从上方借力,利用动作和体重的优势,将其死死按在床榻上,动弹不得!
“放开!老狗!你……呃嗯……找死!”
紫女又惊又怒,扭动着强韧有力的腰肢,试图从这被动挨肏的体位里脱出。
可这番剧烈的挣扎,反而让那深埋体内的粗壮巨物,反复刮蹭过内壁嫩褶,带来一阵阵强烈的酥麻快感。
未曾想,吴贵根本不理她的呵斥,此刻的他,仿佛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老奴才,而是陷入癫狂的发情野兽,只剩下最原始的雄性征服欲和交媾配种的发泄本能。
他枯瘦粗糙的双手,死死抓着紫女那圆如磨盘、充满惊人弹性的硕臀,十指深陷进柔软的臀肉里,腰臀如同不知疲倦的夯锤,急提乱砸,开始了最为狂暴迅猛的冲刺。
“啪啪啪啪啪啪——!”
老奴才的屁股不断砸落,犹如两方柱础圆石,凶狠锤击着紫女宽广隆硕的白腴臀肉,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肉体撞击声,恍若如同狂雷飙风!
每一次砸落,都会将那根硕长巨根,没入至底,彻底塞入那朝天倒拱的肥美骚鲍里,咕唧作响;每一次砸落,都让那两团饱满滑腻的臀肉剧烈地晃动、荡漾、变形……淫汁随着激烈的动作四溅飞射!
臀肉相撞的脆响在房间里疯狂回荡!
“齁!齁齁……呃啊……慢……慢些……老狗……齁呃……呃嗯……”
紫女愤责响亮的怒骂,很快被自上而下的凶悍冲击,撞得支离破碎,变成了亢奋愉悦的淫呼。
她只能双手死死抓住自己腿弯,将自己那滚颤颤的肉感大腿搂至身前,指尖嵌进皮肉,螓首随着大鸡巴捣插的节奏而不住晃动,魅紫长发凌乱地铺散在脑后。
好在她那肌线分明的蛮腰充满韧性,居然能将自己下半身,以及吴贵的体重高高托起,并且哪怕在吴贵狂暴的撞击下,不免颠簸摇晃,但始终能维持着性器结合的姿势。
“噗嗤噗嗤噗嗤……”老奴才的矮小身子骑在她丰腴隆圆的臀峰上,粗长巨阳不断奋勇沉桩,一下一下夯得触底,俯身撅起、高抬高落的屁股,也一下一下砸得重实,直将紫女贯得腔道蜜畅,爽利利的,全是包裹缠绕的蠕动膣肉,如肏着一只灌满热液的羊肠鸡管,不断套弄着自己的鸡巴,美不可言。
便见着两个淫男浪女舍魂融肉,肏作一团,荡荡不绝。
……日光透进窗内,燃尽的灯烛烧至芯根,噼啪爆了个灯花。
片刻过后,帐内安静下来,风雨骤歇。
被肏至再度高潮的紫女红唇吁吁,满一个春光娇面,香汗淋漓地瘫躺着,些许发丝黏在酥红绝艳的面颊上,慵懒至极,却也魅惑至极。
但老奴才吴贵却还留着许多气力,倏而瞥见旁边饱经蹂躏的弄玉,淫念又起。
于是仅才安静片刻的床榻,忽地又响起一阵惊呼。
吴贵忽将二女叠作一处,紫女仰躺于下,弄玉伏趴其上。
两对美臀霎时叠成香艳肉塔。
上边是仙子莹润如羊脂的香臀雪团,下边是熟汗油渍过的丰硕蜜桃,斗艳夺目。
见状,老奴喉间发出难以按捺的兴奋低吼,赶紧将二女玉腿分别架至自己腰间,把自己身子凑至堆叠耸立的肉臀山峰前,而胯下那物已是紫红昂藏,青筋盘错,怒如虬龙。
那颗炙热膨胀的冠棱龟首,先是蹭进紫女腿心,拈了些油腻淫浆,又抵住弄玉后庭菊蕊,轻轻旋了数圈,直撩得二女同时娇躯一震,老奴才咧嘴得意道:
“嘿,咱今日也当一回那乘船的渔翁,双桨并划,且看老奴如何操持!”
紫女回眸冷笑:“老狗,就怕你没那本事……”
话音戛然而止——吴贵腰身猛沉,龙杵悍然闯入她那菊穴蜜径。
“呃啊!”
紫女仰颈疾呼,紧搂身上趴着的弄玉。
“没想到,嗬,姑奶奶的屁眼,这般得紧……”吴贵喘着粗气,擎着一条筋肉长棍,不断往屁穴深处顶,忽觉龟棱被层层肛肠嫩肉吮住,满是干涩紧窄的触感。
老奴才顿时被激起了征服欲,转而缓缓后拔肉屌,再度用力挺入,龟头不断强行破开一层层紧窄肉环,反复开凿起紫女那后庭臀洞。
那一张一缩的菊眼穴口,仿佛一只紧致逼仄的小嘴,总是趁着肉屌后撤时松开一点,而甫一深入,旋即就被吸紧咬合,酸爽无比。
“嘶……噢……”密密层层的肛肠嫩肉死死圈勒着茎身,感受到那份强劲紧箍力道,吴贵不由长舒一口冷气,强压着肆意驰骋的欲望,刻意在紧窄逼仄的后庭里缓缓进出抽送,一点点提速。
“噗……噗……”每次抽插还会排挤出一截沉闷气响,淫趣盎然。
酸痛与胀满的快感逐渐填满整个后庭甬道,紫女情不自禁的闷哼起来,微眯凤眼,感受着那巨硕粗壮的肉茎在逐渐占据自己的菊穴,那颗滚烫膨大的肉菇头则来回剐蹭肛肠肉壁,用那不断散发的热力,将她原本干涩难行的臀洞旱径,刨成湿意油润的完美屁穴。
“嗯……嗯……哦……嗯唔……嗯哦……”弄玉伏在上边,俯见紫女姐姐媚眼如丝,朱唇微张吐着热气,哪有平日半分凌厉。
没想到就在这个档口,老奴才却突然抽身,拔出带着缕缕蜜丝的肉屌。
紫女兀地空虚,只能绞紧腿根,刚想要出声质问,忽闻身下的弄玉妹妹惊喘——那根油光锃亮的青筋凶物,转瞬就已抵住仙子蜜穴,挑开两片肉唇缝隙。
“不——哦~~”
老奴双手掐着柳腰,巨根突进,玉门顿开,弄玉顿时仰颈如鹅,发出一声诱人的呻吟。
“嗯唔……呜呜……不……不要……好痛……呜嗯……”弄玉发出小猫似的呜咽,纤细十指无意识地抓着紫女姐姐的丰腴肉躯。
她那稚嫩酥柔的白虎蜜蚌被狠厉剐蹭着,早就酸疼肿胀的两片贝唇,被那来回抽插的茎身磨砺得更加难受。
可即便是这样也无法阻止快感的弥漫,迅速覆盖了疼痛的触感。
偏偏那根老奴才的粗长阳物,每次退出都带出嫩红媚肉,插入时又尽数推回深处,将她插得浑身酸美。
她咬着菱唇,强忍呻吟,却不知双颊飞红,早已染至肩颈。
“啪、啪、啪……”她挺翘浑圆的玉臀被撞得粉晕片片,两腿间晶莹的蜜液顺着大腿内侧滑落,就连那朵小巧诱人的菊蕾都因为强烈的快感而不自然地收缩,像朵羞怯的蔷薇。
很快,她只觉体内那物越来越烫,每一次顶弄都直抵花芯,撞得她魂飞魄散。
蜜穴深处不受控制地涌出大股温热的蜜汁,浇灌在来回抽插的肉茎上。
弄玉哪里体验过今日这般极乐,更遑论还有姐姐的推波助澜,使得她情迷意乱,不知道如何阻止,芳心无处。
每每当她觉得这样做下去是不对的,理智都会被那极致的快感冲散。
“呜嗯……嗯嗯……”仙子雪白优美的玉背弓起优美的弧度,胴体随着撞击轻轻颤动。
那对稚嫩柔软的玉乳,挤压在紫女两座丰硕挺拔的巨奶上,两颗粉嫩乳尖,陷在底部绵乳里,忽隐忽现。
紫女眼见吴贵插在弄玉体内驰骋许久,还不轮到自己,竟莫名焦躁起来。
她扭了扭那瘙痒难耐的臀胯,抬起那穿着修长丝袜的笔直美腿,伸出足尖,去勾老奴的腰背,骂道:
“死腌狗,挑起姑奶奶的火就想跑?”
吴贵闻言大笑,竟就着弄玉蜜穴抽插之势,将仙子胴体狠狠向下按住,使得二女面对面相贴,乳尖相抵,紧密无隙,而老奴才接着就退出肉屌,转而刺入紫女体内。
“滋”的一声闷响,粗粝阳具破开湿滑肉壁。
紫女仰颈长吟,双手紧搂弄玉娇躯,抱进怀里,下半身水蛇腰肢则如蛇般急扭迎凑,蠕动起那九折弯曲、绵延不绝的名器肉褶,绞得吴贵肉屌销魂万分,
老奴喘如老牛,抓着那丝足脚踝,开始奋力抽送。
每回退出时都带出圈嫩红媚肉,插入时又溅起骚香蜜液。
不多时,便从“啪啪”肉击变成“噗嗤”水响,混着紫女放浪叫声:
“哦!齁哦!老腌狗……呃哦……太深了……啊……顶到了……”
紫女放荡喘息着,弄玉却是咬唇忍声,蜷着莹白胴体趴在姐姐身上,晃晃悠悠。
老奴见状更添狂性,忽地抽出阳物,转而插进弄玉蜜穴,急抽密插,湿哒哒地肏上二三十下,便又送回紫女体内,如此往复,在两处蜜洞间轮换,直搅得满榻水光潋滟。
“噗嗤……噗嗤……”吴贵并御两女,愈战愈勇,时而九浅一深探索弄玉后庭,时而势如破竹全根没入紫女肉屄,肆意揉捏她们触感销魂的臀肉,来回投喂着几只湿润翁张的小嘴……二女汗湿的肉体渐渐发烫,紫女原本的咒骂声变成断续娇喘,弄玉那紧绷的娇躯也软了下来,真是情动欲张的时分,分明是被伺候得身心舒畅了。
老奴觑准时机,将二女肉躯狠狠压住,使得肉屌能在两张紧贴的蛤嘴间轮番进出,快速切换,密插无辍,如同始终有一根阳物,同时奸淫着两女的蜜穴,噗呲噗呲连响不停。
好似那划船的老翁,两桨同操,并驾齐驭,美甚至斯。
“上面这张嘴,咬得紧,下面这张嘴吸得凶……”
“全都是馋咱的鸡巴,嘿嘿……”
老奴才眼中邪光大盛,将二女玉腿向外撑开,使得蛤口肉环真的被拉张成扁圆模样,形似小嘴,而他那根巨物则在四片唇瓣间来回摩擦,时而顶入紫女肥鲍,时而滑进弄玉蜜蚌,硕大粗巨的肉菇头不断顶撞着两处玉户相隔的薄薄皮肉,每次穿梭都带出黏连银丝。
两具香躯如被串在一起,每次顶弄,都会引得二女同时颤抖。
吴贵则趴在她们身上,如舂米般急急捣动,直将被褥碾出深深皱浪。
……侯王府。
毳毼席厅,毡毺铺地,面色冰寒的男人负手立于堂中,猩红大氅垂地如血。
刚从大将军府回来不久的白亦非,便得知了那个抓来的女刺客逃跑的消息,不由得大发雷霆,将这座府邸的管事仆役唤来。
他剑眉狞横,静静俯视着脚下跪拜的三俩身形,袖袍里指尖轻叩着扳指,虽没出声,那周身散发的严酷寒气,都已经使得伏地之人如坠冰窟、浑身战栗。
“一个封住穴道的弱质女流,一个区区女飞贼,竟能从王府遁走。”
“本侯养你们这等废物,还有何用?”
领头的那位青袍管事跪在前边,以额触地,一听此话,不由得冷汗沿鼻尖滴落:“老……老臣失职!昨日安排巡夜的守卫皆未察觉异状,直至换岗,方知人已不见……”
白亦非闻言,两道冷眸倏地一凛,想到关键处:
“她是从何处脱逃,”
“地……地道……”旁边两个仆从都是西北跟来的老县族丁,忍不住出声抢答道:
“不知她怎地寻到那阁楼里的机关,竟撬动暗格,潜入密道,最终从阁楼北岸的泄水河口钻出,跳进了溱河里。我们派出去三四十人,循至下游追踪,始终未曾寻得……”
只听喀嚓一声,白亦非将扳指捏得迸裂。他眯起的眼缝里,透出两道精光:
“你是说——那些东西,她都看见了?”
管事忽然发疯似的以头抢地,直呼饶命:“卑职罪该万死!但此事细情,除了我等三个,绝无旁人知晓,其余后事处置,卑职都已经处理妥当,求侯爷……”
话音未落,旁边那两个仆从忽地捂住了喉咙,倒地死去,指缝间还插着两块扳指碎片。
白亦非则仿若无事发生般,脸色阴沉地想着什么,转而又用冷酷阴森的目光,上下打量起跪在脚边的管事,过了许久,才从那惨白的嘴唇中吐出了一串冷淡无情的话语:
“去京都尉那里,陈写罪状,自领杖刑。”白亦非拈起案上绢帕,慢条斯理地擦净手掌,一边冷冰冰地说道:“你也干了这么多年了,该怎么说,不需要本侯教。”
“但要记住,你是自己去的,和旁人无关。”
听到这段话,管事这才知道自己的性命保住了,他蓦地瘫软在地。
看着侯爷那雪白染红的衣角飘然出门远去,又看了看旁边两具血流不止的尸身,一阵后怕。
……司礼监的某方院落里,寂静依旧。
每日务班的仆役全都出工了,没个人影。
唯有几颗高大的槐树,撑着叶伞,窸窸窣窣地筛着阳光。
九公子韩非则背着两手,时不时叹着气,犹自徘徊在墙门之外。
无聊至极,便抬头望向院内高高矗立的槐树枝冠里,看那些食饱了粟米的鸟儿,叽叽喳喳地跳来跳去。
忽地有个儒雅俊秀的绿衫俊生,快步走来。
“韩兄何故在此?可让我一顿好找。”
“子房有事与我告知?”
“正是有要紧事啊!”张良表情严肃地陈述道:“昨日,禁军部卒已扫清太子府,根据姬大将军所说结果,并未查探到太子踪迹。也便是说,如今那群百越逆贼挟带着太子殿下消失,恐怕能联系到他们的,只有卫庄兄曾追踪得到的那个秘密据点。”
“也就是说,眼下太子暂时脱离了危险。”
“额,韩兄此话倒也没错。无论是四公子的人,抑或其他心怀鬼胎之辈,至少都没办法借机威胁到太子安全了。可若是,不能尽快拿到天泽所需之物,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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