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都干了什么!欸?是我自己主动的吗?(1/2)
第一天晚上李承义的宿舍出现一段小插曲,那位最胖的胖哥当天晚上就走人了,听说是宿舍条件不好,太热,转去了其他学校。
不得不说,家里有资源就是可以“为所欲为”,随随便随便就能换个学校就读。
不过也确实,宿舍就两个吊顶的摇头电风扇,正常体型的人尚且觉得热,更何况一个人顶两个位的胖哥。
宿舍里还有一个明显是富哥的同学,手里各种陌生的电子设备多到让李承义感到眼花缭乱,好奇不已。
在开学日,各式各样的人以中考的方式在学校操场聚集在一块。
和初中没差,一样的排头,一样的集队,一样的升旗,一样的领导讲话,感觉像是换了个校区学习而已,只不过周围的同学换了全新的一批,人也更加有趣多样。
才过一个月,同学之间已经熟络起来,这在初中起码等半个学期过去才会发生。
这天傍晚,李承义才从学校食堂赶回教室,教室里只有三五个人。
有两个男生在教室后排挤在一起,一人一只手托着中间的东西,那东西叫做MP4能播放音乐和视频,也是最近才了解的东西。
李承义也是来了兴致,走到两人后面,从中间凑进去,出于礼貌,他还是开口问道:“这是什么?”。
两个男生都回过头来,那个买了设备的同学也挺直爽,说明了这是MP4,另外一个男生脸色则是有些别扭。
“这是什么电影?”,李承义继续问,他之前还没在这样小的设备里看电影,一时间辨不清里边的画面。
这下那两个男生都没说话,只是尬尬一笑。
李承义倒是没看出两人有任何轻视的意味,而且平时大家之间确实很好说话,他便支着脑袋,硬生生凑到MP4的屏幕前。
视频里的场景起来有点像是教室或者会议室,暖色调,大部分座椅被堆在场景的四周。
中间有一张长桌子,一张椅子,有两个人,一个人穿着女式西装正趴桌子边缘,衣着凌乱,看起来是一位女性;另外一个短头发,赤身露膊,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内裤,显然是一位男性。
两人贴得很近,一前一后不断摆动着身位。
李承义愣了几秒,寻思这是什么类型得电影,电影里那两个又在干嘛。
直到他在两个人不停“碰撞”中,看见时隐时现的黑黝黝的阴茎,因为颜色太深与自己的差得多,导致他一开始没看出来什么。
这下他算是知道电影里在干嘛了,尽管在现实中没见过任何类似的场面,但可以肯定他们确实是在 干逼 。
除了颜色,那又长又硬,凸着血管,长满大小不一的颗粒,不是阴茎是什么。
那隐藏在一步裙的阴影下,外圈同样长着毛,褐色,中间竖着类似嘴巴形状,被阴茎一次次抽插,一次次淌出液体的那个洞口,不就是阴道么。
原来是这个样子的么?!
李承义在看清“真相”后,过度的刺激反而使他面无表情,毫无反应。
内心试图说服自己,这看起来挺脏的,估计也臭,毕竟厕所里不都是这种味道么;难道所有女性都这样么,难道刘老师是这样的么。
这样看来 干逼 还是件脏活累活,不过为了家庭,这点困难应该能够克服吧,也不知道初中就干这事的人,图什么?
说不上无聊也说不上有趣。
还是先去学习吧。
李承义默默退出来,转头准备回自己的位置,脚动了,眼睛却本能地停留在那张六寸小的银屏上。
重点高中不愧重点二字,从高一开始,便进入初三的中考模式。
部分人在教室食堂宿舍三点之间,雷打不动,过着7-22的学习生活;小部分有兴趣的都在球场上飞奔,尝试发泄青春期躁动的心力;最后那一小部分,通过各种电子设备来打发自己的时间。
宿舍里经常有人拿出自己MP4来看电影,当然不是那种一男一女双人动作大戏,大多时候,多数人只会把正经电影摆在明面上,至于晚上洗澡或者关灯睡觉时,看的什么类型就因人而异了。
李承义打算用自己赞的零花买一个MP4,主要是在其他人那里看到了很多精彩的电影动漫,比如【哈利波特】【变形金刚】【海贼王】【火影忍者】。
听说学校不远的地方有个集市,里面有一层买卖和修理各种电器,同时还“便宜”提供下载市面上的电影和音乐。
李承义不敢说自己兜里多有钱,这地方便成了他这类人经常光顾的地方。
【火影忍者】是他下载最多的动漫,MP4的内存不多,每次都需要把看过的都删掉,再在每周的周末下午,来到集市把接下来的剧情剧集下载,来来回回,倒也乐此不疲。
只是,无心插柳,火烧赤壁。
那次教室里“不以为意”的电影类型,被他在茫茫影视大海中捞上岸,“女优”一词也从此成为他人生当中不可分割的部分。
她们是一群兢兢业业,安守本分的“老师”。
这天晚上,原是众多夜晚中普普通通的一晚。
宿舍刚刚黑灯,李承义洗完澡,忙不迭从紧锁的行李箱里掏出设备,开机,插上耳机,调试“静音”,一气呵成,确保没有特别的声音透过耳机的隔膜散发出去。
正儿八经看完火影【感受痛苦】的剧集,紧接着点开另一个文件夹,由于电影有点大,除了火影,剩下只够两部精选的动作电影。
这两部被他观摩了好几遍,哪里湿吻,哪里和“下嘴巴”接吻,哪里是对接的地方,哪里出现高频震动,又有哪里“老师”在高歌,都被牢牢记在心里。
他也因此把“干逼”两字,从生理学字典上删除掉,换成“做爱”两字。
这难道不更加文明优雅么!
影片对他来说具有重大的生理考察意义,只是有一点不好,观摩久了裤裆里偶尔莫名其妙地漏尿,还是黏糊糊的那种,总算,大晚上的可以换上裤衩子,一旦出现漏尿,早上起来再偷偷换掉。
看着看着,影片里三个人的动作戏也差不多到了尾声,阴茎龟头往后凸起的那一环突然变得瘙痒起来。
这种情况在李承义的预料之中,一如往常,左手捏住龟头,前后挤弄了几下,本以为就此结束,没想到,越挠越痒,越挠越快,那股瘙痒的劲不减反增,甚至挠到他左手累了,还没见效。
会不会是那个皮肤病又复发了?
李承义心里焦急,左手力气变大几分,又撸了几下,突然间龟头凸起的那地方涌起一阵酸意,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尿意占据了他的下半身,无法克制,一波又一波粘稠的尿水放肆地奔夺而出,原本瘙痒难耐的地方瞬间就不痒了。
与此同时,无比美妙的爽感狠狠敲打他的心头,像冬天浴室里那一袭热水,又像大热天里水库里冰凉的河水。
李承义一下子豁然开朗,他之前还疑问,为什么那些电影里,有些男的会用自己的手套在阴茎上前后撸动,明明有现成的“通道”。
原来自己用手也是挺爽的,原来那些粘液就是课本中提到的精液。
日子变得逐渐有滋有味起来,但同时似乎也在消磨着李承义的体重。
这不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是寒假回家时,妈妈说他消瘦了好多,腮帮子缩了一大圈。
仔细想想也是,他既没刻意减重,饮食方面正常三餐,零食不算缺,按理确实不该瘦下来才对,除非某些生理活动太频繁。
生理课上提过,精液是人体中的精华。
精华每天都在流失,那体重自然会降下来。
除了李承义的体重问题,家里似乎也出现了其他问题,就像妈妈能明显感受到他体重的变化,他自然也能发现爹妈相处时那种凝滞隐隐敌对的气氛。
几乎没见两人在一块看电视过。
李承义对这情况喜闻乐见,老登喜欢的体育频道,他和妈妈都不喜欢,最重要的是妈妈和他都喜欢看电影和电视剧。
每天晚上母子俩在沙发上裹着两床棉被看电影,李富贵则是去和老一辈的打柴生火取暖侃家常。
每当遇到播放恐怖片的晚上,沙发上的一大一小就会不自觉挤在一团,上厕所还需要对方时不时叫一声。
偶尔手冷了,就把手插在对方的后颈里,每次到最后不管冷不冷,两个人的手都会安安静静地出现在对方的衣领后面,一起缩着脖子,仿佛两只瑟瑟发抖的鹌鹑。
寒假刚开始,两人还能本本分分在自己窝里睡觉。
但自从一起看过恐怖片后,就以李承义的房间有霉味且棉被不够大为由,两个人就挤在一块,两个人都坚决不承认自己是个胆小鬼的事实。
艾梅莉有些拘谨,毕竟儿子十几岁,该长的地方都长了,老话说,儿大避母。
而李承义这次寒假回家,脑子突然对妈妈产生了极强的好奇心。
一起睡时,心里总想着,妈妈的床好香,妈妈的腿好长,妈妈睡得好快好安静,都不带动的;手臂压上去没问题吧,毕竟两个人中间留着空隙还是有一丁点冷;这样抱着她,睡觉的时候会窒息吗;放手臂的那地方好像是胸部的上方嘢,有点软有点滑还有点弹,以前怎么没发现挨着妈妈睡会这么舒服……
当艾梅莉发现儿子似乎只是单纯地依赖母亲之后,她睡觉就自然多了,有时候穿着分体式睡衣,有时会穿上裙子,睡相也渐渐跳脱起来。
平水镇的集市每隔两天就有一次。
以前都是艾梅莉开摊卖菜,现在隔一段时间,李富贵就得在“淡季”的那两天去代管,因此艾梅莉终于也有了自己的假期。
最舒服的莫过于冬天不用凌晨五点多就得起床,所以艾梅莉一有机会就睡到上午八点多才醒来。
只是这一天醒来,她感觉身体有些僵硬,胸口微微窒息,难道是感冒了吗?
睁开眼睛,发现一个大脑袋正枕在她的胸口上,嘴里还流着哈喇子,腰部被某只手紧紧抱着。
难怪会窒息。
一边腿好像被压着,感情这小子把他整个人都压在她的身上了吗。
艾梅莉索性用外边那条腿踢开身上的棉被,发现儿子侧趴着身子,正用膝盖钩住她里边的那条腿,要只是这样还算正常,只是她的裙摆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到腰部,幸运的是她平时睡觉没有镂空的习惯,但儿子的膝盖骨好巧不巧,正隔着内裤轻微地顶在她的两瓣花中间。
心里猛的一热,艾梅莉直接一把推开胸口上的猪头,接着略显粗暴地把里边的那条腿抽出来,站到床边匆匆忙整理好身上的衣物,转头嘱咐床上半醒的人去做饭。
她快速来到厕所,撂下内裤,一边放水一边喃喃自语,这一定是尿,只可能是尿,可惜尿到最后,却发现有一条晶莹的长长的粘液正缓慢地从出口那里流淌而下。
艾梅莉蹲了二十多分钟,整个过程面无表情,或者说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直到李承义敲响厕所的门,“妈,你怎么这么久啊,我都把饭给煮得差不多了,我要刷牙!”。
唰的一下门板被突然拉开,艾梅莉居高临下,盯着李承义的眼睛,质问道:“你昨晚几时睡着,中间有没有醒来?”。
“我,我抱着你抱了一会就睡着了呀,中间没醒过,怎么了?”
“就这样?”
“对,呃,不对,我好像在你身上流口水了,嘿嘿…”
艾梅莉犀利的眼光在李承义的脸上疯狂收集信息,试图寻找藏在其中的谎言,但毫无结果。
她还不甘心,又问道:“你干嘛用膝盖钩住我的腿,你想干嘛?”。
“啊?这我哪知道啊,昨天早上起来你不也是屁股压在我的肚子上了么?”,妈妈突然来这一下,李承义有点摸不着头脑。
到此艾梅莉才稍微放下心,感情是自己的睡相有些许问题,许是睡着时误打误撞造成的。
睡觉还是照常睡,只是艾梅莉只允许李承义抱着,不能把腿伸过来。
李承义本想为自己辩解一番,但是看到妈妈奇怪的脸色,只好乖乖闭嘴。
直到某天早晨,艾梅莉起床偶然发现自己手脚并用,把儿子紧紧缠在怀里,更甚的是,她的睡衣裹在儿子的脑袋上,内衣不知什么时候被挤开,露出两个南半球,两颗球体中间正夹着他的半边睡脸。
这下艾梅莉才发现是身体的潜意识在作怪。
只是,怎样的潜意识才导致她搞出这种睡相出来。
艾梅莉偷偷摸摸爬起来,双手把自己的头发挠成一个鸡窝,又呆滞了一会儿才去洗漱。
过了几天,李承义发现妈妈不再和他看恐怖电影了,他不敢自己一个人看,没看就不会害怕,他就默默回到自己的卧室去睡了。
又到一年一度的春节。
家里的交通工具早就已经换成了一台女式摩托车,还是李富贵带队去往镇里探亲。
李富贵这次留了一个心眼,帮岳父上完中午的正餐就借口溜去老同学家里划酒令,逛到第五家等到头晕眼花,躺倒就睡。
春节期间,很少人会直接对这种酒客来气,便允许他们睡在家里直到第二天。
得知李富贵醉倒在别人家,艾梅莉一脸嫌弃,她既没能力把人扛回来,也没能力把人驼回去,只好在娘家睡一晚再回去,问题是家里只有两个卧室,想留宿就得四个人两两挤在一起。
总算是一家人,艾梅莉商量说家里的男士女士分别占一个床位,但二老不同意,说身上的气味怕影响到年轻人,坚持把艾梅莉以前的卧室整理出来,让母子两个住上一晚。
李承义在一旁歪着头,只管等长辈的安排,最后还是他在背后推着,妈妈才一脸难堪地走进卧室里。
明明一起睡了那么多次,不是习惯了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里雾气下沉,温度也跟着下跌。
李富贵在某个床上东倒西歪,二老也已经睡下,只有次卧里的灯在亮着。
艾梅莉身体绷直,压着棉被的一边把自己卷起来,后背紧靠墙壁,眼睛盯着旁边的人,似乎在防备着什么。
“我说,妈,你在干什么,不早点睡觉看我做啥,怎么我脸上长了个金城武还是吴彦祖吗?”。
不得不说,金吴两个人的外形长在了多数中国人的审美上,李承义在学校的时候,听见男生私底下都会自比这两个明星,说自己是哪哪县的金城武,某某市的吴彦祖,包括他自己。
可能是自己讲得太滑稽了,只见妈妈的嘴角疯狂抖动,李承义也跟着哈哈大笑,心想他也只有在妈妈的面前,才是那个最真实的自己“他们确实比不过你的脸皮!还是做你的郭大侠吧,挺好的。”
李承义瘪起嘴吧,索性顺着妈妈的话头,关灯躺下,“所以,蓉儿让我睡一下吧,就一下,我好困啊…”。
“你想得美!”。
艾梅莉虽然嘴上拒绝,但身体不自觉地从原先的防备状态渐渐松弛开,下一秒诚实地把人搂在怀里,美美闭上眼睛。
“你睡觉老实点儿,听到没有?”
“嗯嗯,老实老实…”
“不要整天胡思乱想!”
“嗯,乱想…”
“你!”
“ZZZZZZZZ~”
厚实的棉被把寒气隔绝在外,不知过了多久,幽幽的暗夜里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李承义在半梦半醒中,觉得嘴唇有点痒,挠了一下紧接着睡得更香了。
第二天上午热了几道剩菜,吃完,艾梅莉当起车手,把后面两人当成是日常的货物,稳稳当当地驼回家。
节日过完,寒假已经不剩多少。
李承义一连几天被妈妈拉去干活,说是快开学了,再不活动一下身体要废了,还说再不好好打理自己,以后就找不到对象了。
不愧是自己的妈妈,这操作直接把他的体力和精神值清空了,自己没跟她说过“对象”这个词是他的敏感词吗。
只不过,为什么最近妈妈的气色看起来红润好多。
假期终于结束。
两套冬衣两套夏衣两套校服,三条内裤,几件珍藏品,就是李承义全部的行李。
艾梅莉给了一捆钱,把人送到路边,等上了班车,两个人各自分别。
学校提前两天开放宿舍,方便学生准时集合。
李承义先是回宿舍整理床铺,第一时间便前往集市更新火影的剧集和“老师”们的资料,趁宿舍同学没到齐,开启自己美妙的生理学研究之旅。
开学几天,同学们又恢复到上个学期的熟稔状态,个别同学甚至在未知的时间段突破了友谊关系,班里出现了好几对通过眼睛来交流脑电波的,就差明说了。
这就是所谓的暗送秋波么.
一到周末,教室里成双成对坐在一起,用同一个耳机听一样的音乐,再在课桌中间摆上一杯果汁,杯子左右两边插上管子,他们本可以只插一根管子。
但似乎硬要班里留下的电灯泡吃下他们的狗粮,那段关系才真正建立,而且越吃越稳固。
总之,周末下午那段自由时间,李承义根本不想呆在教室,该更新资源的时候就去更,下午五点再去篮球场找自个班的球搭子。
这个学期正赶上了学校一年一度的校运会。
周一晚上班会,由各个班干部来一同主持,班长和体育干部负责为校运会动员,只是任凭两个人在台上苦口婆心,说得口干舌燥,台下也是静悄悄的,只有那几个班干部自觉报名。
李承义作为班里优秀的学习分子,加上第一次参加这种学校大会,他报名了一个1000米长跑的竞赛项目,报完名除了好奇他还感到了一丝自豪。
之后,他每天提前十分钟洗漱,然后出门,做准备运动,沿着足球场跑两圈,跑完清理身上的汗水,到小卖部买几个馒头,接着就回教室早读。
一连几天如此,只是这个学校还是太小了。
跑了几天,李承义就发现除了那些为校运会做准备的同学,有一部分,一男一女,只是做个样子,跑步一分钟,走路闲聊半个小时,趁凌晨天蒙蒙亮,光明正大地牵手。
不止早晨,即便是上课,不管哪个时间段,李承义似乎都能发现那些小情侣腻歪在一起,给他一种不秀恩爱死不休的感觉。
用他喜欢的一档节目【动物世界】里的话来说,就是发情了。
这种现象令李承义感到很厌烦,因为他长得很一般还找不到对象,人家都牵上手了,而他,除了有女生过来问他问题,其他时间,没有哪个女生哪怕是一眼带有一丝丝情愫来看他的。
有一天晚上回宿舍,舍友又开始新一天的八卦,说是班里的艺术委员和隔壁班的男生谈恋爱了,甚至说有人在周末下午看见两人从学校不远处的小旅馆里出来,两个人上神情自若的样子,肯定套了好几次了。
套是同学之间“文明”的说法,原是操的意思,李承义在耳濡目染下也知道了很多“行话”。
听到舍友说出艺术委员,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微胖的女生形象,那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微胖,是二次元中那种,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脸上挂着一副眼镜。
叫杨小益,平时也经常找李承义问问题,每次解答的时候总是乐呵呵的,也不知道理解了没有。
在他的主观印象里,杨小益应该是一个比较活泼有点蠢萌又有点传统的女生。
老实说,李承义对她还是挺有好感的。
结果人家跟他的想象可以说是南辕北辙,想起舍友对别人的调侃,人家早就黑了,就你还当她是粉的。
李承义开始麻木了,他发现自己启蒙以来,在男女关系中一直处于消极的情况。
上课时注意力罕见地分散,逻辑思维也出现断触的情况。
不过似乎没什么大问题,他本来就是个普通人,学习再好也有个上限,别人的那些夸奖从小到大听的多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李承义突然不想为校运会什么的做准备了,自然而然地,校运会当天他跑了个狗吃屎才勉强跑完全程,更别提名次。
平时上课不再挖空心思去解题,之前老师们还习惯性叫他回答问题,只是最近他一味地回答不知道,就再没有老师找他。
五月的天气有些燥热难耐。
期中考试准时降临,同一个年级的学生的考试座位被全部打乱,确保每一个同学前后左右都不是本班的同学。
李承义被安排在自己的班,原本想敷衍了事,不巧的是监考本班的是认识的老师,在他考试时,老师经常路过他那一排座位,时不时就看他的进度怎样。
他只能硬着头皮好好答题。
考试成绩出来,李承义拿了一个合格偏上的分数,还行,但就这甚至能排到班里中游的位置,只能说不论哪个学校都有自己的学霸和学渣。
班主任黄奕芹就不高兴了,每一年班里多出一个尖子生,就很有可能会影响她之后的评职,这种突然掉队的得想办法掰回来。
问题一般由两种情况导致,第一是家庭出现变故,第二,也是占大多数情况的,就是单纯失恋了。
看李承义的情况,很可能是“单方面”失恋了。
这类尖子生在小学初中习惯把老师和同学的夸奖当作是学习的目标,在夸奖与努力学习之间形成一个简单却正反馈十足的闭环。
但是由于高中时期恰巧是大多学生第二次发育基本成熟的阶段,学习目标自然而然变成“我想谈对象”。
如果在“谈对象”上总是负反馈却不想轻易放弃,那“学习”自然被认为没多大用处而被放弃。
除非等当事人谈上对象,或者有了更大更稳定的目标,他的学习情况才能回缓过来,否则只会每况日下,直至整个人完全废掉。
这是黄奕芹几年的教学生涯总结出来的经验。
作为班主任,她顶多能劝一句“考个好成绩,考个好大学,你会遇到更多各式各样有趣的人,当下还是把重心放在学习上”等等老一套的劝诫。
当然这种事最好由家长来劝慰。
下周三家长会,找时间和李承义的家长通个气,必要情况可以给李承义放个假。
晚上公布完成绩,李承义被叫到楼梯的拐角那里,接受班主任的训斥,他没为自己做任何辩解,只用一连串的“嗯嗯嗯嗯”来表明他的态度。
最后在班主任的唉声叹气中走回教室。
最近一周东南沿海地区受台风肆虐,宁安市地处台风边缘,可能会出现大风强降雨的天气。
周三这一天,艾梅莉穿着一套清凉的夏季服装,脚下踩着一双厚底防水布鞋,备着伞,来到市区学校开家长会。
家长会符合一如既往的刻板印象,表扬前头的同学,激励掉队的同学,然后散会。
散会之后,班主任黄奕芹特意留下艾梅莉,交代了她儿子最近突发的情况,说如果有必要,可以从这周五下午到下周一早上给李承义放个假。
艾梅莉思考了一会便直接决定给儿子预定假期。
中午家长散去,带上各自的子女在学校门口的餐饮店吃东西,门口的街道一时间熙熙攘攘拥挤不堪。
李承义被艾梅莉像牵着牛犊子一样拉着走,拉一下走一步,只是迫于两个人之间体量的差距,李承义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一顿一顿走到一个不算热闹的餐店里。
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店里环境还可以,配有一个空调。
李承义无聊地环顾起四周,发现两个熟面孔,一个是隔壁班的,平时因为两个人经常找老师问问题,一来二去就熟络了。
另一是宿舍里的买了很多电子设备的那个富哥,叫李荣桦,正在和他的爸妈点餐。
在李承义瞥过去的时候,正巧李荣桦也看了过来,李承义点个头表示打过招呼了,只是李荣桦看到李承义旁边的人之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在李承义诧异的眼神下,富哥自顾自走过来,坐在母子俩的对面。
“巧啊,李承义,你也来这里吃饭,呃,这位是阿姨还是姐姐?你好…”,富哥一来就想握手,这自来熟的社牛让场面有些尴尬。
还是艾梅莉先反应过来,伸出右手,点到为止就把手收回来,面带微笑,声音磁性而自信:“你好,你和我儿子是同学,所以你可以叫我阿姨。”。
两桌的家长也互相点头招呼,算是认识了。
李荣桦听说是阿姨,双眼愈发铮亮:“阿姨,不如我们两家合在一处一起吃算了,你说是吧,义哥?”。
李承义直接白了一眼,心想,这老小子撅一下屁股就知道在想什么,更何况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要是给他留下来,以后有的是麻烦。
“呃,我们想开一次家庭会议,可能有些事情不方便其他人听到,所以,这位同学…”,艾梅莉言辞之间没有一点农村人的滋味,跟市里来的李荣桦相处也是泰然自若。
这小伙子来意不纯,不过她相信应该把自己的态度说得足够清楚了。
李荣桦也没想到自己被拒绝得干脆利落,尴尬一笑:“那行,你们聊,正好我家也上菜了,晚上见哈,义哥!”,说完又自顾自回去。
“怎么,你们不熟吗?看你白了他一眼。”
“也不是,平时还挺好的吧,正因为好所以才白他啊。”
“欸?!嘿嘿~”艾梅莉一只手撑在桌上拖着下巴,似乎对里面的原因产生了兴趣,“说说看,为什么跟他好反而给白眼呢?”。
“妈~,唉,”李承义嚎了一声,紧接着把声音降到微不可闻的程度,“你没发现他是怎么看你的吗,眼睛都快长到你身上了,我的好妈妈,就我了解的,那小子上学期就谈了至少两个女朋友了,不正规的更数不过来了,每天一换都有可能,那你说,我白他干嘛!”。
“能干嘛?”,几个星期没怎么见人,这时艾梅莉下意识起了玩闹之心,手肘还故意点在李承义肋骨的笑穴上。
“哎呀,妈,您别闹了行不行,我现在好烦啊,我又没结过婚,我哪知道能干什么!”,李承义确实很烦,何况他本就不想来吃这餐饭,这下闹得他直接没什么胃口了。
艾梅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毕竟“结婚”“对象”“谈恋爱”等等,都是敏感词,这周末老师给了两天半的假期就是想解决这个问题的。
她伸手想抚摸一下李承义的头发,但后者像炸毛的猫一样,直接把上半身摆向远处,整个人斜斜坐着。
“妈,我都多大了,你还摸我头。”
十几岁的青少年都这么叛逆的吗?
李承义看见妈妈微微张口,脸上惊讶的样子,他心里软了下来:“对不起,妈,只是我,唉,我这几天都没心情开玩笑。”。
场面安静了一下,接着一双素手包住李承义的一只手掌,轻轻地抚摸着,而李承义也没再反抗。
“还记得你四岁的时候么?”,艾梅莉忽然提到十几年前。
“没什么记忆了。”
“那时候妈妈晚上刚想睡觉时,你突然跟我说‘妈妈,我要吃奶‘…”
李承义啊的一声。
艾梅莉笑了一笑,继续回忆:“我问为什么,然后你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想让你开心‘”,她没接着回忆,而是静静地看着儿子那张还略显稚嫩的脸。
李承义羞愧地下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艾梅莉才继续说:“听你班主任说,你学习状态出了点问题,心情不好,我打算给你请几天假,在市里好好玩玩,恰好有个亲戚,她女儿你表姐大学回家,也想在市里逛一逛,就决定这周五下午碰头。”
她顿了顿,“妈妈也想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带你去玩,让你开心开心…”。
李承义眼前的事物突然震动起来,下一秒才发现是自己眼睛里的瞳孔在剧烈抖动。
他释怀地微笑出来,这是这段时间他听到的最舒服声音,忍不住叫了声“妈!”
李承义把脑袋别向艾梅莉的肩膀,安静地靠着。
过了一会儿,李承义心想,妈妈不会是想给他介绍对象吧:“妈,你是在给我相亲吗,虽然我没什么意见,但是你给人家说清楚你儿子什么情况了吗?”。
啪的一声,脑袋上被打了一记棉掌。
“跟你说了,人家是表姐,到时候你可别太热情吓到人家,弄得四个人都尴尬。”
“行吧,反正我现在也学不下。”
李承义躺平了几天,说是躺平但上课的时候因为太无聊,又习惯性地学起来,没到听不懂课的程度。
星期五,中午放学。
李承义穿着校服,书包内只打包了两套衣服。
走到校门口发现三个穿着清凉的女性,两大一小,都默契地带上了墨镜。
从教学楼上能看到校门口的位置,不知情的以为李承义是市里的,少数同班的看到还在那里起哄。
李承义尬着脸去到跟前。
“你好啊表弟,我叫,呃,李画。”,先开口的是李承义的表姐,估摸着168的身高,比他还高几公分,黑长直,上身一件宽松的咖啡色短袖,下面一条超级短的牛仔热裤,脚下一双透明凉鞋。
李承义嗯了一声,心里在嘀咕:
怎么不叫李华,竟然还跟我同个姓氏,感情你是临时取个名字来组团忽悠我的吗?
看了一眼老妈,发现从刚才她脸上就一直挂着职业假笑,短袖加七分裤加白色凉鞋,左手手弯处挂着一个素色包,两脚前后站,彷佛她的脚下是T台,她则是正在走线的模特一样。
看似有点专业,但是不多。
最后一位不到四十岁的模样,应是妈妈口中那位亲戚了。
四人站一起,画风完全不一样,看不出来是一家人的关系。
一行人商议先规划这两天的游玩路线,再决定住在哪个便捷酒店。
当天晚上选了一个靠近步行街的便捷酒店,表姐李画开了相邻的两个双人间。
艾梅莉听错了还以为是双人床,急忙叫改,没想到双人间的意思是有两个床位,结果在柜台边独自尴尬。
四个人紧挨着上了电梯。
“你说是富婆包养呢,还是家庭聚会?”,一个二十出头的柜姐说道。
“家庭聚会吧,那男生算不上丑,但绝对达不到被包养的程度,不过也说不准,虽然他不帅,但是年轻啊,你看他穿的衣服,毫无做作,身高偏低,肤色又偏黑,有可能是农村的高中生被富婆们砸钱哄过来的…”,接话的女性三十岁左右,衣着略有不同。
“不愧是领班,见识广!不过她们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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