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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卷 以血洗血 第84章 节外生枝(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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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自己却辜负了一切,搞砸了一切,甚至连她自己不久前也险些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丧命!

在旋转台阶前被推落的那一刻,她悲恸欲绝,恨透了自己,这样无能无用猪狗不如的贱奴,即便浸猪笼,骑木马,再做成人彘、点天灯凌迟处死也抵不了自己所犯罪孽的万分之一,可是自己却这样轻易地从罪恶中解脱了,连再挨主人一鞭的机会都没有了……

漆黑的地下室静的渗人,她可以清楚地听到带着哽咽的呼吸和急剧的心跳,她本能地感觉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窥视着自己,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也就那么一瞬间,她便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居然恢复了意识,发现自己软绵绵地躺在冰冷的地上,全身上下没有任何知觉,更加可怕的是,自己的身下血污一片,双腿、肚皮还有苍白的脸颊上,全都沾满了血迹,甚至嘴里都满是又腥又浓的鲜血。

一个恐怖的念头惊上心头,孩子,是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孩子都没了,为什么自己还没有咽气,她的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疼的喘不过气来,心智简直要崩溃了,竟然像个小女孩一样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可真正让她崩溃的事情却还在后面。

无情的鞭子在她丰满娇嫩赤裸的身体上留下了一道道张牙舞爪的伤痕,秀美的脚趾被冰冷的铁签刺穿鲜血淋漓,烧得通红的烙铁怪叫着在她丰满圆润的乳房、

肥白的大腿上留下一个个露着红肉、淌着脓水的恐怖的烙痕……曾在录像里看过的丈夫处决无用的大奶女奴的那些酷刑一个接一个在自己本已奄奄一息的身躯上用了个遍,吊诡的是,此刻的地下室里依旧没有人。

虽然在尖叫、在挣扎,一次又一次地昏死过去,又一次次被冷水泼醒,她却奇怪自己居然感觉不到一点点的疼痛。

她怀疑自己的神经已经彻底麻木,抑或是干脆已经死去。

她发现自己像个局外人一样,躲得远远的在观看着那些刑具花样翻新地把自己折磨得死去活来。

没有肉体的疼痛,但整个人却像一个打足了气的气球,在空气中飘飘荡荡。

当她真的确信自己的确已经死去、在空中飘荡的只是出窍的灵魂的时候,丈夫那熟悉的身影却又出现在血腥的地下室里。

好像灵魂立刻回到了肉体,她瞬间就没有了那种虚幻飘渺的感觉。

在那一时刻,酷刑折磨造成的剧烈的疼痛和屈辱突然爆发。

她痛不欲生地呻吟起来,强烈的欲望也从心里萌发,迅速蔓延到敏感的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分。

在性奋中,她惊讶地看到,丈夫手持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正缓步走向自己,脸上带着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奇怪笑容。

然后,她察觉到自己赤条条的身体被大字形紧缚在一座厚重的刑架之上,一种难以抗拒的恐惧猛地攫住了她脆弱的心,赤裸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那张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恐怖的被大火烧毁的脸带着怪异的笑容,步步进逼。

她高兴地大声呼唤丈夫,可只见嘴动,却好像发不出声音。

她急得满头大汗,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主人逼到眼前的脸变得朦胧起来。

她胸口一疼,忙低头去看,发现自己伤痕累累的丰满乳房正被主人攥在手中。

他手里的闪着寒光的尖刀贴在乳房的下方慢慢地从下向上戳进柔嫩的肉里来。

胸口一阵刺痛,她眼看着自己乳房下方的嫩白的肌肤一点点被割开、一点点翻卷起来,鲜红的血液像条虫子慵懒地顺着刀身向前爬行,渐渐染红了主人握刀的那双神圣的大手。

难以言状的痛感电流般从胸脯上迅速传递下来,她感觉到下身一热,快感如潮水般快速充满了她的全身。

那飘飘欲仙的快感让她如释重负地尖叫了起来。

她竭力想看清楚主人此刻脸上的表情,但他的脸却变得越来越模糊。

只能看到他的大手还紧握着利刃,一下一下用力地切割着。

她亲眼看着自己白嫩嫩的已盛开兰花的左乳血淋淋地离开了自己的身体,被主人随手扔在地上。

还不甘心似的打了几个滚,变成了一团血糊糊的烂肉。

而主人手中的利刃已经像切奶油一样切开了她被烙焦的右乳。

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乳房在滴着鲜血的刀尖下一点点被割开,她感到自己的子宫在一次次剧烈地收缩着,无边的快感一波紧接一波冲击着她的全身,使得她再也感觉不到一丁点的痛,作为一个卑微低贱的性奴,能够被亲爱的丈夫、伟大的主人这样隆重地亲手处刑,自己的奴生已经圆满了。

她快乐而痛苦地呻吟着。

她的头发被死死楸住,脸被迫向下,瞪着大眼看着自己赤条条的身体。

她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胸前出现了两个还流淌着鲜血的大窟窿。

原先白皙平坦的小腹被胸脯上淌下来的鲜血染的像一块红布,却还在一起一伏地蠕动着。

而那把滴着鲜血的尖刀正慢慢的逼近自己的胯下,毫不犹豫地对准已经黏湿得一塌糊涂的骚穴狠狠地捅了进去。

她不顾一切地尖叫起来,紧绷的阴道乃至全身都在止不住地痉挛,从没感受过的快感让她难以控制地放声哭泣起来。

但那种淋漓尽致的感觉只持续不到一秒钟。

猥琐沉闷的笑声让她猛地打了一个冷战。

她抬头看去,惊恐万状地发现,阴笑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是主人,而是另一个人,一个她找了很久,早已死了,且没种的白发男人,手里正握着那把鲜血淋淋的刀子,捅进自己的下身,来回搅动。

她心中一惊,所有的快感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睛忽然什么也看不到了。

她拼命张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她感觉到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压得自己快要憋死了,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

终于,她听到了自己绝望的尖叫。

眼睛猛地睁开,再一次发现自己软绵绵地躺在冰冷的地上,只不过这回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能感觉到自己身体与四肢手脚的存在。

如释重负后,她忽然觉得浑身像虚脱了一样瘫软无力,心慌得厉害。

梦里的一切她居然都清晰地记得。

丈夫处决自己时的满足和那人出现时的恍然大悟,让她的呼吸再次不知不觉地急促起来。

好一阵子她都一动不动的喘息着,她实在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她简直怀疑从被暗算到醒来全是一场噩梦,但刺鼻的腥臭味是真实的,躺在地上的冰冷的脚镣也是真实的。

她稍稍挪动了一下身子,就感觉到靠近下身的地面很湿,她用手探摸肉缝,触手处满是滑腻润湿。

突然像有一道亮光照进了她的脑海,她终于明白了,答案是如此简单和幸福,一个行走的子宫正骄傲地履行着传宗接代的天职,孕育着主人宝贵的血脉,这般恪守奴道的忠奴怎么死,去哪死,何时死当然全随主人之意,人类的生老病死早已与自己毫无关系了。

主恩浩大岂能负,戴罪之奴不容赦,清醒的头脑思忖着内心深处的罪恶,她不由自主的流出了心灵忏悔的眼泪,这世上从来没有男人天天围着女人转的,可是自委身主人后,主人却从来也没有离开过她,即便自己带来了天大的灾祸依旧对自己宠爱有加,也就仅仅这么一天不在家,自己就开始胡思乱想心生妒忌,甚至揣测圣意心猿意马,以至于昨天刚在任大屁股面前失了态,今早又捅了这么大的娄子,她还有什么资格再去侍奉自己的主人、丈夫与爱人呢?

更令她感到后怕的是,在林中屋的这些日子以来,她那么真切的发现了,冰奴本该完全属于主人的肉与灵却那么的淫荡下贱,无论白天还是黑夜,亦无论被宠幸还是被调教,自己的脑海里总会闪出被凌虐的一幕幕,两团淫肉上的奶头从来都硬挺着,骚逼像淌水似的永远合不拢,连做噩梦时都会汹涌地发情。

欲望来时根本无法自控,身心一片混沌只知道一件事,就是要找机会达到高潮,若不是被主人看护着、圈养着、教训着,就是有一头野狗扑上来,自己也让它干了。

可是,像她这样有主的母畜是不能被随便骑的,连幻想都不应该,自己不仅是主人的奴隶,更是彻底的欲望的奴隶,在主人面前,她永远都是一个奶大有罪且罪无可赦的贱奴。

为了食物,为了性欲的满足,自己所有的欲望都攥在主人的手心里,祂就是自己的天与地,祂的伟大圣物,祂的一个眼神,哪怕只是听到祂的一声笑,自己都会无药可救地立刻高潮,她永远都离不开主人,她害怕失去如今毫不费力又幸福美好的新生……

如此痛恨,如此懊悔,如此害怕,如此爱恋,如此思念,如此之多的复杂感情却像糖一般在水中溶解了,她被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平静与轻盈所围绕,那是一种她此前从未感受过的轻松,不需要判断,不需要负担,不需要感情,只需要心无旁骛地做一个好奴隶:自缚请罪,悬吊火狱,静候主命,虔诚忏悔。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好在主人早已准备好了自缚装置:一整间惩戒室。

墙架上摆满了所需用具,横梁用以固定滑轮,同装满沙子的麻袋系在一起,在动滑轮下系牢另一根顶端带钩的麻绳,摆好钩子的方向,一切就绪。

比肉体的束缚更高的境界,是心灵的束缚。

灵魂已被打下奴性的烙印,再高雅的服饰也无法遮蔽骨子里的下贱,对于自己这样的玩物,肉欲横流的身子套上由主人所设计的自缚式绳衣,便是等待主人惩戒时最好的玩具包装。

脖颈扣从左右围入脖颈,往下拉紧后交叉左右穿入胸扣,从臂内穿绳反围臂外将双臂反缚,绳头相对内穿背上的菱花中,往左右紧拉,同时下穿臂绳的叉缝打一固定结,余绳缚扎双腕;淫肉两侧的单线长绳往后交叉后返回前面穿入腹扣,绳头下拉从下身穿过,到后面往上穿入腰绳,再下拉过身到前面上穿腹扣,绳头分左右往后对穿臀部上的直绳,围直绳打一固定结于菊穴处。

再拿一条更长的绳子,中间对折从身后绕过腰,对称地顺到身前,从两条大腿之间穿过,交叉换位,从后面绕上再从另一边绕下,用力勒紧,打结;斜向下拉绕到上面,从两条大腿之间穿过交叉换位,从后边绕上再从另一边绕下,用力勒紧打结,不断重复十余次,一直将绳子捆到脚踝,两条绳子一左一右,不停地上下缠绕,最后回到两脚中间,从脚踝开始上把一截一截的绳子从中间扎紧,最后回到身后的大腿根部,和上身龟甲缚的绳头系在一起。

就像主人每次所做的那样,她又绳堆里挑出一根细细的麻线,对准脚下手,不一会那双白净的小脚就被横七竖八的细麻线紧紧地勒住,十根细嫩的脚趾全被麻线左缠右绕地捆紧。

自然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东西不能忘记——“蚕茧”,从时刻淌水的骚逼里给这个宝贝加点润滑,然后分开经过菊穴的两条绳子塞进去,因为两条绳衣的绳子从那里经过的原因,所以不用担心它会滑出来,错过主人发来的讯息。

对于自缚者最困难的,就是手臂和手腕了,她所练就的一身奴技在此处派上了用场:首先,按照高手小手的式样,把上半身捆住,两只手臂只捆住上半截—

—淫肉上下各有六道麻绳横捆,腰部、腹部也有四道,乳房下面的那条在身体和手臂之间再用绳子穿过子向身后拉紧,最后的绳节一样打在身后大腿根部。

至于手腕,先拿一条10米长短的麻绳,对折,在对折的的一端打一个活结,留出对折的一头形成一个绳圈,离开活结一段,两绳交叉打一个中间有孔死结,把这个孔和活结顶端的绳圈分别挂到实现准备好的挂钩上——这样只要不把死结从钩上取下的话,无论怎么拉扯也不会把活结拉紧。

然后,把绳的另一端从背后上方向下穿过身后的绳子,接着系一个活结。

这样一来,她就亲手将自己全身紧缚了,挣扎着像蠕虫一样挪动到镜前,镜子里的自己,脸蛋绯红,眼神凝痴,改良式龟甲缚让两团淫肉更加充血凸出,双脚跟顶着臀部是因为大腿和小腿被绑在一起,从外侧后拉的绳索让膝盖完全大开,连充血肿胀的阴唇也跟着翻开,绕过颈环的绳子使她的眼睛正好盯看着眼前闪着水影的骚逼;再往下,几条棕色的麻绳像蛇一般钻进正半开合吐着淫水的骚逼,修长的双腿被一截一截的绳子变成了白里泛红的莲藕;白净纤细的脚丫就像穿了一双麻线编织的鞋子,全身上下都是湿淋淋的汗水。

合起来,这是一种精心打扮过的骚浪贱,为了取悦男人,引起男人的注意,在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大做文章,直接而放荡,骄傲而光荣。

最后,她忍着快感与痛苦拼命向上跳起,落下时屈起双腿,以全身的重量拉动了滑轮上的绳子,沙袋一瞬间被拉起,支在下面的竹竿纷纷倒下,动滑轮立刻将自己拽向了熊熊燃烧的烈火之上。

从距火苗五十公分到现在不足二十公分,沙袋已快要落地,自虐的欢愉却也频临高潮,大如柚子一般的两团肉弹,钟乳型的倒坠着,奶水、汗水和淫水混在一起不断地顺着大腿流到脚上,再从脚上落进火堆里蒸发。

欲望满足的时刻,即是偿还的瞬间。

此时此刻,她迫切的渴望着,渴望着最残忍的惩罚,渴望着最暴虐的刑虐,渴望着被主人剥皮抽筋割淫肉,奴性已渗透进身体的每一个毛孔,虐性已汇入身体的每一滴血液,高亢饥渴的性欲编织了身体的每一根神经,大脑的每一处末梢都已被受虐的欲望溢满,她呐喊着,盼望着,自己的天,自己的地,自己的主宰,能最后一次,彻底地,痛快地,无所不用其极地处死罪不可赦的冰奴,她也就能安心长眠了。

昏暗的地下室,呻吟和尖叫忽高忽低,迷蒙的眼神四处漂移,像是恍神般无法对焦,微扬的嘴角颤抖,让哀怨的表情混杂着似笑非笑的魅惑。

“求您了……怎样都好……惩罚母狗吧……不乖的贱奴……有罪……”

在菊穴内震动响起的刹那,在彻底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毫不在意的贬抑自己如同牲畜,柔媚下作的哀求着饲主,本能说出的话像是已完全没有人格或尊严的观念一般。

“呵呵,这母狗,真是欠抽欠狠了。”一阵嘶哑的笑声凭空响起,紧接着便是皮鞭划过空气发出的“嗖嗖”声响……

和风欧式折中主义的大楼里灯火辉煌,身着刑警制服的男女忙忙碌碌,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一扇宽大的单面玻璃前,一双精光闪烁的眼珠正注视着繁华市中心的车水马龙。

女人身着一套崭新的高级警服。

白色的上衣扎在黑色的齐膝制服裙里,将令人喷血的魔鬼身材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来。

那纤细的腰肢、修长的美腿和小巧的玉足,都在警服、丝袜、高跟鞋里淋漓尽致地展示着诱人的曲线。

当然,最吸引人视线的还是她那如黑人般极高臀位的巨臀。

虽然隔着宽松又厚实的警裙,臀部曲线仍然显露出惊人的雄伟,几乎和挺直的腰背呈直角形,仿佛凭空突出的两座巨大肉山,两片肥满无比的臀球不可思议地向上挺翘,即使以臀部丰满著名的女星或健身达人中也罕见如此巨臀,恐怕只有巴西或黑人中的巨臀艳星才能勉强与其一较高低。

这个浑身洋溢着成熟女人独有的妩媚风情,却又在举手投足间自然焕发出冷艳高贵气质的美妇正是刑警总局的局长任霞。

距今早突发“荣兴湖女尸案”已过去了近七个小时,在最初确定了被残忍分尸的受害者并非余棠之后,任霞就一直在等待着对那具无名女尸的DNA样本鉴定报告。

一般来说,法医部门至少需要两天才能给出初步结论,但多亏了王宇的“帮忙”,这一过程现在又被缩短了数倍,她十分确信马上就能拿到自己所需要的证据与批文,率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雷霆之势,一举破获“205特大绑架案”,还F市广大市民一个朗朗乾坤。

在听到那段电话录音前,任霞对王宇残忍杀人分尸,又入侵全市报警平台交待杀害白洁罪状,让警方得以快速锁定其藏身之处,并根据此前存留的白洁DNA样本与无名女尸做对比检测这一行为的判断是:此人已经自大狂妄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上帝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不过,随后的又一段电话录音让她改变了想法。

原本只是为了“查实余新的社会关系,收集余新与王宇可能存在的来往与交易”才命令手下趁自己劝石冰兰弃暗投明时秘密安装的监听设备,竟然在第二天就拦截了一通“由余新居所林中屋处拨往省公安厅厅长余连文个人移动电话处”的电话。

这是半个月以来,唯一能够证明余棠不仅活着,而且身在何处,为何人所绑架的第一手证据,最重要的是,这份证据直接指向了余新和石冰兰,有了这份极强证明力的物证,她甚至无需搜查令就可以派出警员直接逮捕余新和石冰兰,解救生命危在旦夕的余棠。

任霞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那种只有在电影情节中才能遇到的“最后一分钟的峰回路转”真的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毕竟,上峰留给她的时间,只有两天不到了,现在警局群情激愤,人心正是可用,此时不待,更待何时?

如果换成别人,为了保住头顶的乌纱帽,可能这时候已经在去往林中屋的路上了,但如此行径却从不是她任霞的作风。

即便没有这份铁证,她也已经将目光锁定在了王宇、余新和石冰兰三人的身上,纵使她几天前就已成竹在胸,但身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她深知办理任何案件都应讲法律、讲证据、讲程序,哪怕是对最穷凶恶极的犯罪分子也是一样的,这是法治的要求,更是正义的保障。

连日来,她在F市大规模搜捕孙家帮余党,又派孟璇到T市参与审理马回德,就是为了尽可能多的搜集孙家帮与余氏集团的犯罪证据。

而现在,警方还缺少一份证据,这份证据就是任霞正在等待着的,能够证明今早分尸案受害者就是白洁的DNA对比检测报告。

有了它,就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警方便能将王宇、余新和石冰兰三人一网打尽,把这个案子做得滴水不漏,让其背后的黑恶势力再也无法翻案,彻底消灭“变态色魔”。

她亦清醒地知晓,眼下的一切波澜不过是某位权势之人为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目的所设下的棋局,自己作为一枚“棋子”若是想要破局,那就必须与另一枚“棋子”——余棠之父、余新之叔、省公安厅厅长余连文联手,方能反客为主,以期用法律堂堂正正地战胜这位幕后黑手。

看着办公桌上那高高的一摞文件,轻轻地叹了口气坐在了皮转椅上。

她随意地拿起一份文件,只看了一眼就放到了一边。

很快,她面前那厚厚一摞文件都被她搁置一旁了,只剩下寥寥数份。

她草草浏览一遍后拿起笔,快速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她为即将袭来的惊涛骇浪未雨绸缪之际,门外响起了“笃笃”两声轻轻的敲门声,任霞应了一声:“请进。”

门开处,一位文质彬彬的年轻警员不慌不忙地走了进来,将一迭打印出来的厚厚文件摆放在任霞面前,小心翼翼地说:“局长,这是检测报告……还有两个小时……”

“帮我把这些带到大礼堂去,我有急事要办。”任霞一边说一边把签好的文件递给了年轻警员。

“是……”年轻警员欲言又止,“协助领导办理文书和交办事项,做好各种会议的记录及会务工作……”应当是他这个秘书的本职工作,但这位新上任的任局长却喜欢事必躬亲,只把自己当成了跑腿的信使和传声筒。

他无奈地接过局长递过来的文件,转身向外走去。

“告诉李文政,跟我出去一趟。”任霞头也不抬地吩咐道,开始一页页翻阅起这份鉴定报告来。

年轻警员停下脚步转过身:“您要出去?那我马上去备车。”

任霞抬起头,看了年轻警员一眼,若无其事地说道:“我自己开车,不用麻烦了。叫小李在楼下大堂等着就行。”

“是,局长。我马上去通知。”年轻警员答应一声,转身离开了。

任霞直接翻到了报告的最后几页,认真读完了最后的结论部分:“……对打捞出的尸体DNA样本完成鉴定,与此前搜集的受害者白洁DNA样本分型一致,可以确认,此次打捞出的尸体确系白洁。”

长吁了一口气,任霞从抽屉里找出车钥匙,刚刚站起身,门外忽然又响起了砰砰的敲门声。

“小周,我最多一个小时就回来了,有事等开完下午的会再说。”

“任大局长,您可真是个大忙人!”

任霞闻声正欲开门,省公安厅厅长余连文已大步流星地推门而入,阴沉沉的板着脸,嫣然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欢迎余厅视察我局工作。”任霞不卑不亢地敬了个礼:“请余厅指示!”

“任大局长,我倒想让你指示指示我,我的女儿你解救到哪儿了?”

余连文冷哼一声,预示着狂风暴雨来临的前兆,他原本有些微胖的脸写满了寒霜,眯缝眼中除了愤怒就找不到其他情绪了。

任霞沉默不答,目视余连文在椅子坐下,回手关了门,又拿了几个茶杯放在茶几上。

“小任同志,你之前在东海分局,就是知道你有胆识敢做事,我才将你调来市总局领导侦破『205』案的。结果呢,你就是这样发挥你能力的?”

任霞往杯子里放了些龙井茶叶,烧上了热水,道:“感谢您对我的提携,未能成功解救您的女儿,是属下失职,我接受您的一切责罚。”

见到这位名扬全省,梳着一丝不乱短发,体态丰美诱人,全身上下整洁利索的女局长恭敬地给自己让座,沏茶倒水,谦卑地认错的样子,余连文的火气总算稍微降下来了些。

“其实嘛,你的工作省上是认可和支持的,但是做事也得分个轻重缓急,就说早上的事情,手段如此残忍、影响如此恶劣的恶性案件至少得先查明受害者到底是谁,『205』案也是一样的,当务之急是要先动用一切力量解救受害者,尤其是要先找到余棠,至于抓捕『孙家帮』余党、查明真凶和犯罪动机这些那都是之后的事情。我希望你明白,不是说我女儿是受害者我才这样去要求你和刑警总局,而是因为咱们作为一名人民警察办案时必须要以民为本,现在这个案子搞得人心惶惶、谣言四起,已经严重影响到了警方的公信力,现在只有马上找到余棠,才能安定团结人心。”

“余厅您说的是。”任霞沏好茶给余连文端了一杯,然后在对面坐下,拿着那份DNA鉴定报告,缓缓说道:“关于『荣兴湖女尸案』,属下已查明,受害者是一周前向警方报案被叶胜军非法拘禁的白洁。”

余连文神色稍缓,马上就拿起报告,草草翻到最后几页,看完报告的最终结论,长长地吁了口气,正要端起茶杯喝两口茶平复心情时,耳边竟听到了女儿余棠的声音……

“爸爸,棠儿在余新和石冰兰的家里,就是他们绑架了我,他们就是变态色魔。爸爸,下辈子,棠儿还要做爸爸的女儿……”

“砰。”

手中茶杯轰然落地,声声碎响中,瓷片伴着茶水四处飞溅,余连文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来,整个人仿佛凝固了一般。

仿佛没有看到地上碎落一地的茶杯和溅落一地的茶水,也仿佛没有听到那茶杯与地面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刺耳破碎声,任霞喝了口茶,关了录音笔。

“刚才您听到的,是今早我们拦截的一通从余新家中拨出的电话录音,目前还未确定拨打电话的人是否为您的女儿,余棠。”

好半天,余连文才发出声来,“是棠儿……就是他……那个恶魔……”他面容憔悴、焦躁不安,嘴里喃喃自语着,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时隔半个月,女儿那一声可怜揪心的“爸爸”,终于将余连文从卧龙福园的温柔乡里唤醒,往日亵玩母女花麻痹自己时的肉欲有多快活,现在他心底的酸楚和愧疚就有多挣扎。

老先生知道女儿在哪儿,但他从没问过:“变态色魔”巧言令色说要帮他救回女儿,他竟然信以为真;如今,连任霞这个局外人都不知用何方法找到了女儿的下落,而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呢?

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不敢做。

余棠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弱女子落在“变态色魔”的手里,会遭遇什么样的折磨,他连想都不敢想。

仅仅一个早上,如过山车一般,他因荣兴湖里的女尸“不能排除是余棠”而着急上火,又因任霞递来的报告略有宽慰,他因女儿向自己求救的电话再度心生希望,又因自己无力反抗而茫然失措……

即便警方掌握了充足的证据,纵使任霞的调查没有打草惊蛇,纵使刑警总局立刻派人拿下“变态色魔”夫妇,他也无法确定就能救下女儿,更不知道下一分钟等待着自己和女儿的会是什么样的厄运,因为自己和女儿的命运早已在老先生的手中,同这位深不可测的至高之人对抗,胜算为零。

“等时机成熟了,贵千金完璧归赵。”老先生如是说。

他的等待一天比一天漫长,一天比一天痛苦,一天比一天难以忍受,他甚至隐约觉得可能等不到那一天了,自己那颗脆弱的心脏已不能再承受更多了。

就在余连文踌躇自艾之际,任霞的手里已抱了一摞鼓鼓囊囊的文件袋,放在了余连文的面前,只瞧她指了指文件袋上“绝密”的标记说:“余厅,加上这份录音,现在警方一共掌握了十份证据,由此我们可以推断出关于『205』案的两种解释。其一,是王宇加入孙家帮后,伙同叶胜军绑架了包括您女儿在内的多名年轻女子,并以一千五百万美元的天价将她们打包卖给了美国人汤姆森夫人,结果汤姆森夫人付了钱却没把人带走,您的女儿则又被您的侄子余新绑架了。”

任霞重新坐回原位,打开了文件袋。文件袋里的文件有厚厚的一叠,最上面的食一份有十来页的审讯笔录,抬头为“T市刑警总局”。

“另一种解释是,您的侄子余新,通过王宇雇佣孙家帮,绑架了您的女儿和其他受害者。”她指了指第一页上留着大胡子的男人,接着说:“此人名叫马回德,前余氏集团财务总监,据他交待,是石冰兰指示他先后挪用余氏集团资金一千五百万美元支付给了孙家帮秘密账户。”

“以上,就是目前刑警总局的调查进展,接下来的行动,还请领导指示。”

余连文沉默不言,开始翻看文件袋,发现其中不仅有多份审讯笔录、鉴定报告、尸检报告,还有三盘录像带、三盒录音带,多张运货单等各类证据,鼓鼓囊囊地放满了整个袋子。

“我收回给你的十天期限,你接着查吧。”余连文深深地叹了口气,推开椅子站起身来。

任霞随余连文站起身,一起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她抓住门把手停下了脚步,眼睛盯着余连文坚定地说:“我保证,明天就能救回您的女儿,只要您的一个签字。”

……………………

下午两点半,市警部大楼。

三道四十八阶的门阶前,荷枪实弹的特警战士,标枪般挺立着,眼神十分警惕。

不远处的停车场上,停放包括省公安厅的一号红旗防弹轿车与刑警总局的警用悍马、奔驰等数台警车。

新局长任霞上任之后,刑警总局的第一次大规模行动,即将展开,大礼堂内正在进行任务布置暨誓师大会。

会议室内的桌椅俱皆撤掉,黑压压的站着三个方队。

前面的是身穿公安制服的人民警察,后面的则是穿着迷彩作战服的特警官兵。

所有警员均身穿防弹衣,武器装备齐全,一个个神情严肃,全神贯注地望向方阵正前方。

省公安厅厅长余连文站在正中央,市刑警总局副局长钱宁、市特警支队队长刘斌等警界领导,俱皆戎装齐整,笔直挺立。

此时此刻,任霞正在大声向队伍讲解即将要执行的具体任务。

如果说,今早在荣兴湖发现的白洁遗骸与随后报警平台被入侵让众人再次想起了当初“变态色魔”在F市横行所犯下的滔天罪行,那么刚刚任霞公布的由录音、录像、口供、笔录、指纹/??

DNA/尸体检测报告等十余份具有极强证明力的人证物证所组成的完整证据链,则彻底点燃了F市警界上下一雪前耻的决心与勇气。

一切证据最终都指向了三个人:王宇、余新、石冰兰,任霞也早已据此制定了名为“猎魔”的抓捕计划,即:

①两路出击:由任霞坐镇刑警总局统一指挥调度,一路由刘斌带队特警官兵前往西园别墅将王宇等孙家帮一众头目及余党一网打尽;另一路由钱宁带队公安刑警前往林中屋逮捕余新石冰兰二人并解救余棠。

②声东击西:特警官兵大张旗鼓地从市中心出发,并允许官方媒体跟拍记录全过程;公安刑警则在今晚趁夜色部署于林中屋,并严密监视周围数公里的一切人员通讯往来。

③兵不厌诈:明早八点整,所有公安刑警与特警官兵同时开始行动,但对外一律宣称本次行动旨在“彻底肃清孙家帮余党”;同一时间,刑警总局亦将再次召开新闻记者会,由刑警队队长孟璇主持,向国内外媒体公布“荣兴湖女尸案”

和“杨承志被自杀案”的真相。

如该计划一切顺利,待新闻记者会临近结束之时,所有队伍都将返回刑警总局,并押解王宇、余新、石冰兰等犯罪头目公开在新闻厅亮相,作为本次行动名义上的总指挥余连文,届时也将亲自向媒体公布“205特大绑架案”的所有证据和真相。

任霞的计划周密严谨,其目的也非常明确:就是要在白天,在全市人民的面前打一场大获全胜的大硬仗,彻底改变“变态色魔案”以来刑警总局无能腐败的负面形象,也给那位藏在幕后的黑手看一看,正义与法律必将战胜邪恶与阴谋。

具体的抓捕方案,行动步骤,任霞已会同余连文召集几个主要负责人反复研讨过了,她现在交代的,主要是一些实施抓捕时必要的注意事项。

比如在能够不开枪的情况下尽可能不开枪,不扰群众,注意保护抓捕人员自身的人身安全等等。

任霞的布置,没有进行太长的时间,大约十几分钟之后,便恭请余连文指示。

“同志们!”

“啪”地一声,会议室内响起整齐的脚跟相碰撞的声音,所有刑警和特警官兵,一齐立正,向余连文行注目礼。

“明天,我们要打的,是一场『大仗』,具体的行动计划和注意事项,刚才任局已经给大家交代过了,我这里不重复。我的要求很明确,第一,要切实保证自身的安全。这几个涉黑暴力集团的骨干成员,俱皆是负案累累的惯犯,其中好些人,身上背着人命案子,可以说,他们是一群地地道道的亡命之徒。我们公安机关和特警战士的职责,就是打击犯罪行为,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同样的道理,人民警察和特警战士,也是人民群众的一员,我们的生命,也是非常宝贵的,最大限度地保护好了自己,就能保持最大的力量去对付犯罪分子。”

听着身边这位道貌岸然的厅长大人,中气十足地侃侃而谈,任霞不禁感叹,在这张光鲜正派的脸孔下,不知藏了一副多么可恶的狰狞真实表情。

任霞到任刚满一月,想要完成对刑警总局的内部整顿,是远远不够的。

虽然表面看,局里的纪律和风气是极大地改善了,但大部分的干警,俱皆心怀惴惴,对于她做事用人的风格,不适应者有之,不理解者有之,前任李天明所提拔的一众酒囊饭袋,更是口服心不服。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任霞只有利用余连文的权威,与其联手才能发起这般规模的“大战役”。

而像余连文这样的老狐狸,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满嘴说的什么“轻重缓急”、“当务之急”、“以民为本”,其实心里真正在意的还是宝贝女儿余棠的安危,自己给了他找到女儿的希望,以及唾手可得的破获“205特大绑架案”的巨大荣誉,一向好打太极拳的大厅长,自然就站出来“为民做主”,发表重要讲话了……

“第二点,这一仗,必须要干净利落,打出我们的威风。现在正式授权给大家,在抓捕过程中,如果遇到歹徒暴力反抗,或者持械行凶,除三个主犯以外,其余人等在必要的情况下,可以开枪!直接击毙!”

余连文的声音之中,升腾起一股杀气。

“第三点,从现在起,大家一律先交出手机以及身上的一切通讯设备,包括我自己。不是不信任大家,而是这次行动要严格保密。”

一阵交手机引起的骚动后,余连文面前的方阵,依旧如钢浇铁铸一般,纹丝不动。

但其中一位公安刑警的眼神,却略略起了一些变化,豆大的冷汗一粒粒的从额头上沁了出来。

“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大礼堂内,响起整齐无比的雄壮声音。

余连文大手一挥,坚定地下达了命令:“现在我命令,刑警队即刻出发!特警队返回驻地休息,明早七点半于刑警总局操练场集合!”

大礼堂的大门打开,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公安刑警和特警官兵,鱼贯而出,脚步整齐,铿锵有力。

“刘东来,余厅找你有事要谈!”任霞走向那位冷汗直流的公安刑警,拦住了正要出门的瘦高男子。

“好的,任局。”

刘东来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今天下午的誓师大会,最感到吃惊的和不解的,恐怕就是他了。

来这里之前,刘东来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他早上公开对任霞提出质疑并扬长而去之后不久,他就接到了局长秘书小周要求他参加下午誓师大会的电话,他还以为是局里要对他采取什么行动,紧张得不行。

只是猝不及防之下,刘东来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来到刑警总局大礼堂,看到那些熟悉的面孔,刘东来才确信,不是要对他采取行动,暗暗舒了口气。

要对付他一个人,压根就用不着出动一百多刑警和特警官兵。

等到听了任霞的安排和余连文的动员誓师,刘东来才知道任霞居然得到了余连文的支持和背书,而且还要搞这样的大动作,这个名为“猎魔”的计划可以说远远超出了整个孙家帮此前的预测,但他也因此更加不解了。

在明明已经对自己不信任的情况下,任霞怎么会让他参加今天的誓师大会并知晓整个计划?

难道任霞是想通过自己向王宇传递假消息?

可是,看今天这么大的阵仗,着实也无法造假呀!

刘东来想得脑袋都大了,也没有得出正确的结论,只得晕晕乎乎的跟着任霞一起去找余连文。

不管怎么样,他这个内应还得在刑警总局多待一天。

“老刘啊,这么些年了,你也该挪挪窝了。”

随任霞来到在厅长大人面前,余连文开口的第一句话听着十分亲切,可是忽然,风云突变……只看任霞上前瞬间缴了刘东来的枪,特警队队长刘斌则在后面将一副锃亮的手铐给他戴上了。

一阵搜身后,二人果然在刘东来的警帽里找到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微型电话机,并拿给了余连文查看。

“败类!”任霞脸上露出极度不屑的神情,从嘴里狠狠迸出两个字。

特警队队长刘斌押着刘东来离开了,任霞目睹此情此景,不知怎么地,忽的想起了一个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

那是一个阳光的周末午后,任霞从中考补习班回家。

因为下课比平时晚了些,为了赶着见刚出差回家的爸爸,她抄了一条近路,那是一个隐蔽在两个废旧工厂高墙之间的偏僻街道。

关于这条街学校里有着各种各样关于男生被劫财、女生被劫色的传闻。

就这么一次,安全第一,看见什么都只当看不见,她这样告诫自己。

可当她骑车经过一个小巷子口的时候,她还是看到了自己最不愿看到的一幕,几个小痞子正纠缠着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儿。

“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求求你们,叫我做什么都成,放了我吧。”

按住她左臂的家伙淫笑着,“那你就做鸡吧,哈哈!”所有的人都一起跟着狂笑起来。

“臭娘们,一会准保你爽!”痞子头的手伸向女孩内裤的上沿,“让我看看你的小骚逼……”

痞子头的手还没有碰到女孩内裤的松紧带,就被身边的胖子狠狠地撞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妈……”痞子头刚想爬起来给胖子一脚,自己却被踢了个仰面朝天。

“流氓,放开她!”任霞与生俱来的正义感驱使着她,还是出手相助了。

那三个痞子正蹲在地上按着女孩,对于突然发生的变故没来得及反应。一个后脑上就被书包重重地砸了一记,另外两个赶紧闪的远远的。

痞子头躺在那里,先看到一双李宁运动鞋,雪白的运动袜,比袜子还要雪白的小腿,上面是一双秀气的长腿,再向上,是一对因经常运动而十分结实又异乎寻常挺巧翘的丰臀,最后,他看到了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绝色少女。

长发披肩,浅黄色的衬衫、白色的亚麻裤子。

一脸的愤怒和鄙夷。

那个被砸的胖子站直身子就伸手来抓任霞,“操!”

任霞左手一托小胖子的手腕,右手顺势抓住一扭,咯啦一声,小胖子觉得手腕就像断了一样剧痛,到了嘴边的脏话变成了惨叫,“啊呀妈呀……我的手腕啊……”任霞没有等他完全蹲下去,下面一脚,上面一送,小胖子咕嗵一声,就又摔到了一边。

这边又来了个小痞子,正要到裤子口袋里去掏刀子,任霞回身一个凌厉的侧踢,胖子只觉得胸口一闷,倒退了好几步,幸亏被身后的墙挡住才没有摔倒。

剩下的最后一个痞子赶紧跑了过来,扶起了痞子头,趴在他耳边说:“杨哥,她叫任霞,也是我们学校的,去年刚转学过来的,听说她爸爸是东城分局的。”

“警察?”痞子头听到这两个字,却一点也不惧,他用手指着女孩问任霞:

“你替她出头?”

任霞用手擦去了女孩儿脸上的泪水,“不怕,有我在。”她回头又瞪了痞子头一眼,“是又怎么样?!”她是家传的武术,做过侦察兵的爸爸又给了她更多的实战和搏击指导。

她扫视着这几个小痞子,根本没有把这些脚步虚浮的家伙们放在眼睛里面。

痞子头被噎了回来,他咬了咬牙,一挥手,“上!”

话音未落,他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然后被任霞重重一拳砸在鼻梁上。

另外一个才从裤子上抽出一条铁链子,就被任霞踢到腕子上。

链子弹回来抽到了自己的脸上。

胖子抓住了尖叫的女孩儿,挥起的巴掌还没有落下,任霞已经欺身而上,他的胃部挨了一肘,人当时就瘫在了地上。

剩下两个小流氓看看事情不好,转身就跑。

任霞扶着素不相识的女孩儿来到昏头昏脑的痞子头面前,“这是我妹妹,你以后离她远些!”痞子头用手擦着流出来的鼻血,恶狠狠地盯着任霞,一声不吭。

他其实应该感激自己手下留情,没有打断他的鼻梁骨。

自那以后,她就和这位名叫秋雅的女孩儿结缘,成了好姐妹,放学下学,再也没有流氓敢欺负秋雅了。

可就在她们以为此事已经结束的时候,痞子头找到了他的老大,彼时在F市黑白通吃、横行霸道的杨子雄的儿子,杨力雄。

这天,父亲要出差查案,他就把任霞托付给同队的小刘。当天晚上,任霞就连说带劝地把小刘给哄走了。

第二天是周末,学校是半天的补习课。

两个女孩约了放学后去逛书店。

每人买了一根糖葫芦,边走边吃。

转过一个街角去换车,突然秋雅紧张地拉着任霞的衣服,“霞姐,你看!”

任霞看到对面的走过来几个人,手里拿着家伙,为首的正是那天骚扰秋雅的痞子头,气势汹汹地向她们走过来。

任霞拉着秋雅转身就跑,没几步却发现一个凶神恶煞的少年带着一伙人正在她们前面。

两个女孩慌不择路,从一条小巷子里面钻了进去。小痞子领着人在后面猛追。

两个人跑呀跑,秋雅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任霞一路拖着她,跑到一个锈迹斑斑的大水塔下面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脚步。

只见那凶神恶煞的少年正抱着肩膀站在那里,身后站着十几个奇装异服的小流氓。

任霞还要回头,发现自己的来路已经被痞子头带人封住了。

她仔细打量一下周围的地形,两个人已经被堵在铸造厂高高的厂房下面,破烂的玻璃象是老太太没牙的嘴,黑洞洞的透着阴森;另一边是用铁栅栏圈起来的遗弃了的工地。

她估量了一下栅栏的高度,自己应该没有问题翻过去,可是秋雅是绝对爬不上去的。

她一咬牙侧过身来背对着高墙水塔把秋雅挡在了她的身后。

杨力雄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笼子里面的猎物。

从看到任霞的第一眼起,他就被她把魂勾走了,那些打着耳环抽烟喝酒扭大腿的柴火妞再也无法吊起他的兴趣。

秋雅扯着喉咙喊了起来。小痞子嘿嘿地笑着,“你喊吧,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任霞镇定地解下了自己的皮带,所有的流氓都淫笑起来。

“哎,妞你他妈的太着急了吧!”

“脱啊!”

“真骚!”

任霞知道不能坐以待毙,她打定了擒贼擒王的主意,没有等杨力雄开口就向他扑了过去!

杨力雄没有想到,尽管没有领教过任霞的利害,他也判断出自己大概不是对手,所以转身就跑。

他身后的的小弟们赶紧向前冲,准备迎住任霞。

任霞抖手就把皮带挥了出去,杨力雄只觉得自己右颊火辣辣一阵剧痛,被任霞抽了个正着,耳朵嗡地一声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等他在地上蹲了好久之后站起来,发现自己的手下把任霞围了起来,地上已经躺倒了四个在哎呦哎呦地惨叫。

任霞两手把皮带绷得紧紧地,在内圈的四五个只是虚张声势地围着她转,不敢上前,其余挤不进去的都在外圈鼓噪。

杨力雄用手一摸,右脸被任霞抽得肿了起来,还被皮带头划了一个口子,他又气又急,破口大骂,“你妈了个逼,都鸡巴给我上啊!往死里打啊!”

地痞们哄了一声,又各个奋勇向前。杨力雄赶紧加了一句,“别花了脸!”

任霞以寡敌众,即使身体灵动,但是背上和腿上还是挨了几棍,所幸还没有被刀伤到。

一个痞子的片刀本来是搂头砍下来,听到老大这么一喊,他中途顿了一顿。

任霞右手一甩,皮带就缠住了他握刀的手,就势一抡,他身边的另一个痞子就是一声惨叫,他扑通一声跪在那里。

这时传来秋雅的一声惨叫,“啊——”原来杨力雄看到一个小弟抓着秋雅的头发站在一边,他恶从心头起,走过去给了秋雅一个耳光。

骆雅君居然忍住了疼,一声不吭地怒视着他。

他更加火大,抬起腿在女孩的两腿之间狠狠地踢了一脚,少女再也无法忍住这样的疼痛,痛楚地叫了出来。

任霞正是担心他们会用秋雅来威胁自己,所以她想先治住杨力雄,速战速决。

但是事与愿违,不断冲上来的地痞们把她和杨力雄分开了。

听到秋雅的惨叫,她的手里不禁一顿,脚下也停了一停。

倒在地上的地痞却突然抱住了她的一条腿,任霞重心不稳;在一争一夺的时候,一根棍子重重地打在她的后背;任霞一个趔趄,一个地痞死命冲过来,抱住了她另外一条腿;任霞终于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上。

地痞们嚎叫着把她压在了众人的底下。

杨力雄长出了一口气,他一努嘴,“去,把她捆在栏杆上!”

做起来并没有说说那么容易,一个试图反剪任霞双臂的小痞子却被任霞用小擒拿扭脱了手腕。

挣扎了几次之后,任霞的双手才终于被腰带“一”字形捆到了栏杆上面。

六七个被任霞打倒的地痞龇牙咧嘴地爬了起来。

痞子头走了上来,奸笑着用手去摸任霞的脸,“骚蹄子……”

他的话音被任霞的一脚打断,这一脚正踢在他的小腹上,只瞧他倒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地痞们哄堂大笑。

痞子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从地上抄起一把片刀就又扑了上来,却被杨力雄半途拦下。

“小刘,这个是我的,那个是你的。”他用手一指秋雅,一个地痞拽着秋雅的头发,把她拽到了痞子头的面前。

痞子头一肚子火,只好发在秋雅的头上,左左右右给了四个耳光。

任霞愤怒地冲着痞子头喊道,“你欺负她算什么,是男人冲我来!”

杨力雄在一旁冷笑着,“他是男人,我也是男人,我一会儿让你知道什么叫男……”腮帮子上的疼痛打断了他的话,他挥挥手,“操!去把这个骚逼的腿也捆到栏杆上!”

又是一番挣扎之后,四个地痞拼着挨了任霞几记重踢,解下腰带把双脚捆好。

偏斜的红日底下,美丽的少女被“十”字形死死地捆到了栏杆上。

杨力雄这才敢走近任霞的身边,他先是狠狠地抽了任霞一记耳光,“骚逼,让你狠!”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更让他怒火中烧。

“来,给我打!轮着打!别打脸,让她知道这片儿谁说了算!”

一个马脸上来对着任霞的上腹就是一拳,正好打在胃的位置,任霞只觉得五脏六腑一阵翻腾,疼得几乎要吐出来。

一个戴着一只耳环的家伙一脚踢在任霞的胯骨上。

一个穿着皮茄克的抄着一根细细的棍子,一记就抽在任霞的大腿上。

一根粗大的棒子一下子杵在她的肚子上。

软肋上一记重拳。

小腹上又是一脚……

刚才吃了大亏的地痞们在少女身上发泄着他们的怒气和兽欲,任霞一声不吭地忍受着他们的虐待。

一边的秋雅看到好朋友为了自己被人毒打,已经哭得快昏死过去了。

杨力雄捂着脸在一旁看着,秋雅尖厉的哭叫让人心烦,而任霞的沉默则更让他抓狂。

杨力雄抓起了任霞的下衣襟,用刀划开一个口子,他用力向两边一扯,裂帛声中,任霞雪白的上身就裸露在这些流氓的眼前。

“哇,好白啊!”旁边有人叫了起来。

杨力雄用手在任霞裸露出来的肌肤上轻轻地抚摸着,武侠小说中说的“肤如凝脂”怕就是这样吧?

他摸着任霞的前胸和右肋,看着她的脸。

虽然她的嘴角还是紧紧地闭着,可是她的眼睛里好像出现了一线惧意——她毕竟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啊。

“咋了?怕了?你他妈的倒是接着凶啊!”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还有略带着恐惧的愤怒目光。

“操,我倒看看你能挺多久!”杨力雄用刀拍了拍任霞的脸,“你的好戏还在后面呢。”他用刀尖挑起了任霞胸罩中间的细带子。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包括痞子头,也直起身来看着任霞。

十五岁的少女发育已经很完全,一对雪白的玉乳饱满高翘,两轮淡红的圆月上面是两粒粉色的珍珠,在寒风里面慢慢地变得坚挺。

杨力雄咽了好大一口吐沫。

跟着父亲混黑道以来,他玩儿过很多女学生,也上过很多小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白嫩的奶子。

任霞的皮肤牛奶一样白嫩,更衬得这对乳房的娇柔。

他伸手抓住任霞的右乳,揉捏抚摸。旁边有两个小流氓甚至伸出手来,虚空地罩住这对奶子,在感受它们的手型。

杨力雄突然用力,从来没有被人侵犯的处女地被这么粗暴的一捏,难以忍受的痛楚从乳尖一直传到任霞的心上,她禁不住痛叫了一声。

“肏!我还以为你他妈的不会叫呢!”杨力雄突然有了成就感,他得意地看着任霞,“爽吧?!”

任霞别过头去,不去看他。

“骚逼,还装!”

杨力雄抛下了刀,解开了任霞的裤扣,拉开了拉链。这时,所有的地痞们都发狂一般地叫了起来,“雄哥,扒光她!”

“扒!扒光了!上了她!”

杨力雄觉得自己的下面硬硬地顶着,纵欲的他,用双手把住任霞裤子的上沿,用力向下一撸!

“啪”一声轻响。

先是有人咽口水的声音,然后有人小声地说了一句,“真他妈的大啊,真他妈的翘啊。”

只瞧与少女年龄极度不符的两片雄伟无比的臀肉香山把一条纯白内裤夹在深邃的臀缝里,由于臀球不可思议地高翘,造成臀缝也无比深邃,内裤的两端从纤腰的下端往下延伸,在两瓣如数学上的相切圆般的大屁股之间消失不见,直到臀球分离的下端才像一条穿越峡谷的公路出现,包裹住丰腴诱人的肉穴。

秋雅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好姐妹,她已经哭哑了嗓子,任凭痞子头把自己推倒在地上,当他粗暴地把她的长裤和内裤褪到膝盖的时候,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反应,像一个木头人一样任人摆布。

痞子头也有些气恼,他三下五除二地除去自己的鞋子和裤子,露出一根早已经翘得老高的鸡巴。

尽管此刻他心里想的是任霞,他也只能拿秋雅来消火。

杨力雄满意地看着这一切,看起来这个美少女已经被自己打服了,地上那个差一些的可以赏给弟兄们今晚上乐一乐。

晚上自己一定把这个绝色美女带回去,好好玩上几天。

看她这个贞洁烈女的样子和两腿的形状,肯定是一个处女。

杨力雄有了一种猫玩老鼠的感觉,他停了手,没有继续往下扒。

而是倒退一步,欣赏这个半裸的美人。

在温润如玉的乳房下面,是盈盈可握纤腰,再下面,就是那对能让任何男人瞬间鸡巴变硬的大屁股,还有臀缝里藏着的小骚逼……

杨力雄一只手抚摸着任霞的小肚子,另一只手用力地扳着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你牛啊!你倒是牛逼啊?!”他看着女孩眼中的惧意在他的注视和凌辱下慢慢地消退,慢慢地被愤怒和恨意所代替。

“我让你……”话音未落,任霞突然一头撞了上来,他没有防备,被撞得头晕眼花,幸亏被身后的小弟扶住了。

“我肏你妈!我肏你!”杨力雄狂叫着,走到任霞身后,一把扯掉挂在她身上最后的内裤,两腿间一根黑红丑陋的东西直冲冲地对着她的裸体,猛地插了进去……

“你们这些畜生……”

“操!怎么插不进去,这妞……”不知为何,杨力雄的鸡巴顶了好几次,竟没有一处能插进去的地方,他突然有一种挫败感,右脸又剧烈地疼痛起来。

夕阳已经敛入到西边工厂和棚户群里面去了,在薄薄的亮光中,天气愈发的凉了。

痞子头已经在段雅君的身子上忙活出汗来。

尽管女孩像死人一样不动不叫,可是强奸处女的感觉却让他激动不已。

只匆匆几十下,他就快忍不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小痞子们都是一惊,刚子停下手来;小段也一下子被吓住了,他觉得自己的鸡巴瞬时就软了,他赶紧爬起来,抓过裤子挡住自己的前面。

杨力雄放开任霞,顺着声音望去,见人群外面停着一辆倒骑驴,上面放着一些杂物,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站在车子前面。

那汉子沉声道,“你们居然在大白天干这种事情?!真是无法无天了!”

陈宝在工厂里做了二十几年的钳工,下岗快两年了,靠一台倒骑驴给人拉脚运货为生。

他刚刚送了今天最后一批货,从这条路回家。

原来这条路还不算是荒僻。

但是下午一群小痞子在这里打斗呼喝,所有的行人远远地都看到他们,都绕开了。

他骑车过来时发现路边围了十几号人,知道是出了事,赶紧停下车来看。

这些小痞子们都目瞪口呆地注视着场子中间两个受难的女孩,根本没有注意是否还有别人。

冯庆站到人群后面仔细一看,吓了一大跳。

原来两个女孩正在被几个人欺负。

他简直要被气炸了肺,这是什么社会?

还有法律么?!

他跳下车来高喝了一声。

杨力雄不想多事,他上前几步,“你他妈的快滚!这里没有你的事儿!”

任霞看到来了人,她仰起头喊:“叔叔,救救我们!”

陈宝发现所有看热闹的人都围了上来,原来他们是一伙儿的!

他们眼睛里面的凶光像恶狗一样,他想起家里在等待他的老婆孩子,不禁退缩了,赶紧推上车紧走了几步,跳上车子蹬走了。

身后传来这伙人得意的笑声和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

“叔叔,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啊……”

杨力雄回头一拳打在任霞的两乳之间,她的声音嘎然而止。“你个臭婊子,还他妈的指望有人来救你?谁敢过来我就整死谁!”

他立马吩咐手下人,“把这两个妞弄起来,带到我那儿去!”

两个人把秋雅架了起来,尽管天快黑了,任霞还是模糊地看到她两腿之间的血迹,自己今晚也会像秋雅一样被这些禽兽们糟蹋。

刚才丑恶的场景让她既恶心又恐惧。

她心里的勇气慢慢地消失殆尽,但是,她不想向这些畜牲们低头。

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把任霞解下来,生怕她突然暴起伤人。同时,他们趁机在她的胴体上摸来摸去。

“雄哥,给她们穿裤子吗?”

“穿个鸡巴!等我打电话叫大郭把面包开来。”地痞们在哄笑声中,挟持着两个女孩向巷子的一端走去。

秋雅全身赤裸,只在上身被人披了一件自己的外套,有两个人架着走。

任霞上身也只剩下一件衣不蔽体的外套,双臂被反剪着捆在身后。

她自己的长裤被褪到脚踝处——这些家伙们故意把裤子留在那里,防止她踢人。

也是两个人架着她,两个人提着刀跟在他们后面,密切注意着她的动向。

那两个架着她的人趁杨力雄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玩弄她的乳房、肚子和屁股。

杨力雄正在一边走一边拨号,冷不防撞到了一个地痞的身上,他骂了一句,“整啥呢?咋不走了?”

“松哥,有人挡道。”

杨力雄向前一看,一个魁梧的人影站在巷子中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正是那个三轮车夫。

“你们快点儿把她们放了,我已经报警了。”

“报警?报警我就怕你了?你他妈的再管闲事就废了你!”

“我要管,我是人我就要管!”

“找死!”杨力雄怪叫一声,就扑上来,没防备被陈宝右手里握的铁棍正抽在他的脑袋上!

他一声惨叫就栽倒在地上。

后面的地痞们纷纷冲了上来。

尽管陈宝身高体壮,毕竟抵不住十几个人的围攻,打倒了两个人之后,他先是被砍了几刀,然后被从背后来的棍子打倒在地上。

然后地痞们对倒在地上的他进行围殴。

刚开始还听见他的反抗和叫骂,渐渐地,他的声息就没有了。

看着挺身而出的大叔被这些人毒打,任霞急得满脸都是泪。这是什么社会?

大白天歹徒在街上行凶,很多人都装作没看见绕路而行。见义勇为的人孤立无援。

过了一会儿,皮茄克跑了过来,“雄哥,坏了,好像出人命了!”

杨力雄也吓了一跳,“真的?”他走过去,看到一个血人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地痞们也都围拢了上来,大家面面相觑。刚子蹲下去用手去摸他的鼻息。

“雄哥,真的没气了。”

杨力雄心底下慌了。

打打杀杀,玩几个女人都没什么事情。

出人命可是大事情。

突然后面又是一声惨叫。

原来看着任霞的只剩下两个人,她已经偷偷地脱开了手腕上的皮带——皮带没有绳子伏贴,绑不结实。

她劈手就夺下了身边一个痞子手里的刀,反手一刀,就砍翻了另外一个。

等大家转过头来,她已经跳到秋雅的身边。

秋雅身边的那个小地痞见势不好,撇下她就躲到了一边。

痞子们抛开躺在地上的陈宝冲任霞扑了过来。

她站在秋雅的前面,挥舞着刀,挡住冲上来的流氓们。

然而她双脚被绊在一起,活动不开。

一不留神就被人踢中大腿,又摔倒在地上。

一个流氓上来对着她的小肚子就是一脚,任霞疼得整个身子都弓了起来。

紧接着另外一棍子打在了她半裸的臀部。

刚才的血迹刺激着这些暴徒们,他们再也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拳脚和棍棒雨点般地落了下来。

任霞无助地倒在地上,只能用双臂紧紧地护住头部,于是她没有任何防护的身体就成了暴徒们发泄的对象。

她白玉般的身子在尘土中被踢得翻过来倒过去,忽而是坚硬的皮鞋狠狠地踏在她的小肚子上,忽而一脚就踢到她的软肋上,忽而粗大的棒子落在她丰满的臀部上,发出击打肉体的沉闷的响声……杨力雄红了眼睛,他踢了几脚之后还不过瘾,索性举起手里的刀子就砍了下来!

一声凄厉的惨叫再次划破夜空。

暴徒们发现一直象死人一样逆来顺受的秋雅扑在了任霞身上,替她挡了这一刀。

这时街上传来了尖利的警笛声。

暴徒们拾起凶器,拖起倒在地上的同伙,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跑了。

冷风的街头,躺着三个无辜的人,浑身浴血。她们,得救了。

任霞因为习武,身子结实,耐击打能力强。

身上大部分都是一条一块红色或紫色的软组织挫伤,对于她来说,都只是些皮外伤。

入院的第二天,她就可以四处活动。

她自己个性坚强,坚持着不让父母亲看出伤痛对自己的影响。

每次他们来探望的时候,她都反过来逗他们开心,在他们面前复习功课。

可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心底里的创伤,从这一天开始,她才认识到,原来男人可以对女人做这么丑恶和残暴的举动。

强,奸。她把这两个字在心底里默念了无数遍。因此,她也终于知道了父母隐瞒了她整整十五年的一个秘密,她是一个石女。

一名女医生脸色凝重的将B超交到她的手上。

“医生,石女是什么意思?”任霞有些不解的追问。

女医生迟疑了片刻,慢慢解释道:“从医学上来讲,每一万个人中就要一个是石女或天阉,石女的下身只有一个尿孔,无子宫、阴户、产道,虽然能通过手术改变,但不会有女性快感,也无生育能力。”

父母说,要给她做手术,她拒绝了,她不要什么女性快感,也不要结婚,她这辈子再也不要被男人那样丑恶与残暴的对待。

这一年的中考过去了,任霞发挥得很好。而秋雅根本就没有参加中考。任霞准备在中考后去看望陈庆和秋雅,却被爸爸妈妈想尽办法阻拦住了。

中考成绩下来的第二天,在家里来祝贺的亲戚朋友走了之后,父亲对任霞说:

“小霞,爸爸和你谈一件事情。”

原来,秋雅改变了她的证词,她作证是陈宝侵犯了她和任霞。杨力雄见义勇为,被陈宝打伤。

陈宝的妻子,也出示了一份证词,证明陈庆一直患有间歇性情感障碍,有时会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攻击年轻女性。

后面还附有精神病院的一份诊断证明。

很明显,这两家人最后被收买了,出卖了他们的女儿和丈夫。

纵使父亲想尽办法,也找不到可以将那伙人绳之以法的证据,最终他还是拿了杨家给的一百五十万“精神安慰费”,结束了对本案的侦查。

任霞呆呆地坐在那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父亲接着说:“小霞,虽然这个官司我们打不赢了。但是爸爸想让你记住一点:邪,永远不会胜正。即使我们暂时无法找到伸张正义的手段,我们永远也不要灰心和放弃。你的心里一定要坚持这个信念,凤凰只有经过浴火才能永生。”

任霞默默地点了点头,那一夜,她的枕头被泪水浸湿了。隔天,她报考了市警校,并且以最高分顺利被录取。

走的时候,秋雅没有来送行。她临走之前最后去看了还在昏迷中的陈宝,他的妻子象是没有看到任霞一样,任霞在他的床前坐了好久。

这一年的寒假,陈宝去世了。又两年过去,父亲因公殉职了。同年,她的妹妹,任曦出生了。

任霞最后一次见秋雅,是在五年前,警方彻底剿灭杨子雄贩毒集团后,清查杨子雄集团最后窝点时,从枯井里打捞上的一具残尸。

许多年来,她都将这个故事深埋于心,甚至连妹妹任曦,都从没讲过。但今时今刻,这个故事的每一个细节,又再度浮现在她的眼前。

她曾在父亲的墓前发誓,再也不会让秋雅的悲剧重演,从警以来,她全力以赴用自己的一切去维护正义和法律,从没输过,明天亦然。

眼下,偌大的大礼堂只剩下了两个人,省公安厅的厅长余连文和市刑警总局的局长任霞。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余连文的面色凝重,一字一句地说:“任霞,你要知道,有人在下一盘大棋,而我们都只是棋子而已。”

任霞严肃地点点头,“人民警察,保卫人民,职责所在,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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