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春色幼稚园(七)(2/2)
她穿着紧身的白色运动背心,完美勾勒出胸部饱满挺翘的曲线和纤细紧实的腰肢。下身是一条同样紧身的黑色高腰瑜伽裤,弹性面料紧紧包裹着臀部和大腿,将臀形提得又圆又翘,双腿显得格外修长笔直。因为动作伸展,裤子的布料在腿心私密处绷出明显的、诱人的轮廓。
她正做到一个下犬式,臀部高高翘起,身体形成一个倒V字,这个姿势让臀部的曲线和腿心的轮廓更加凸显。奶糖好奇地蹲在旁边,歪着脑袋看她,似乎不明白主人在做什么奇怪的运动。
就在这时,“叮咚——”,门铃响了。
林晚晚动作一顿。会是谁?这个点,陆辰在公司,思晚在幼儿园。公婆或者自己父母来通常会提前打招呼。难道是闺蜜苏晴搞突然袭击?
她起身,走到玄关,踮起脚从猫眼往外看去。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三十出头的样子,个子不高,约莫一米七,穿着件不太合身的 polo 衫和有些皱的休闲裤,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红色塑料袋。头发有些油腻,脸上挂着一种混合着局促和刻意熟络的笑容。
林晚晚认出来了——张越。陆辰的表哥,他姨妈的儿子。
他怎么来了?还找到家里来了?
林晚晚心里划过一丝诧异和不悦。她对张越没什么好印象。记忆里,每次回老家,这个表哥看她的眼神总让她不舒服,黏糊糊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一种让她反感的、类似于嫉妒的东西。陆辰也不喜欢他,提起来总是语带不屑,说这家伙从小欺负他,长大了又眼红他们家。
但人已经到门口了,总不能不开门。
林晚晚整理了一下表情,拉开房门,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表哥?你怎么来了?快请进。”
门外的张越看到林晚晚,眼睛瞬间亮了好几个度,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她身上扫过,尤其在胸口和紧身瑜伽裤包裹的臀部、腿心处停留了好几秒,喉咙似乎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哎哟,弟妹!打扰了打扰了!”张越一边说着,一边拎着袋子挤进门,眼睛却还在四处乱瞟,“我这不是来市里办点事儿嘛!想着表弟和弟妹在这儿,怎么也得来看看!喏,带了点好东西,自家养的土鸡蛋,还有我妈特意腌的鸭子,香着呢!”
他的声音带着点口音,嗓门不小,一下子打破了家里的宁静。奶糖警惕地从瑜伽垫边站起来,弓起背,冲着不速之客发出低低的“哈”声。
“表哥太客气了,还带东西。”林晚晚接过那个沉甸甸、带着点腥味的塑料袋,心里有点无奈,脸上还得维持笑容,“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
她把袋子放在厨房门口,转身去饮水机接水。她能感觉到,张越的目光一直粘在她背后,那视线灼热又让人不适,仿佛能穿透薄薄的瑜伽服。
当她端着水杯走回客厅时,张越已经自来熟地在沙发上坐下了,正伸着脖子,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客厅的装修、家具、摆件。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羡慕,甚至是一丝酸溜溜的嫉妒。
“哎呀,表弟这家……真气派!”张越接过水,喝了一口,啧啧称赞,“这沙发,真皮的吧?得不少钱?这电视,这么大!还是曲面的!啧啧,这吊灯,真亮堂!弟妹,你们这房子得有一百好几十平吧?在市中心这地段,得值老鼻子钱了!”
林晚晚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手也微微挡在胸前。“还好,住的舒服就行。表哥这次来市里是……?”
“哦,接了点小活,帮人跑跑腿,联系联系材料,估计得呆个把星期。”张越目光又落到林晚晚身上,嘿嘿笑着,“弟妹这身材,保持得真好!这练瑜伽呢?一看就是有文化、会生活的人!不像我们乡下人,整天灰头土脸的。”
他的恭维听起来格外别扭。林晚晚敷衍地笑了笑,没接话,只想他赶紧说完事走人。
但张越显然没有立刻离开的打算。他开始东拉西扯,问林晚晚工作怎么样,当编剧是不是经常见明星,又问陆辰公司最近效益如何,开的什么车,一年能赚多少。
林晚晚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心里越来越烦。奶糖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跳上沙发靠背,居高临下地瞪着张越,蓝眼睛里满是警惕和不欢迎。
墙上的时钟滴答走着。眼看快到接思晚的时间了。
“表哥,不好意思,我得去接孩子放学了。”林晚晚站起身,下了逐客令。
“接孩子?思晚是吧?都上幼儿园啦?”张越也跟着站起来,眼睛又是一亮,“在哪儿上啊?我跟你一块儿去呗!反正我也没事,顺便看看我大侄女!好久没见了!”
林晚晚心里一阵厌烦。谁要你跟着去?但话到嘴边,又不好直接拒绝,毕竟名义上是亲戚。
“在橡树国际幼儿园,有点远,在郊区。”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
“郊区?幼儿园跑郊区去干啥?”张越不解,但更来劲了,“走走走,我跟你去见识见识!表弟家的孩子,上的肯定是好学校!”
林晚晚无奈,只好换了身出门的衣服(特意选了宽松的T恤和长裤),拿起车钥匙。
去幼儿园的路上,张越的嘴就没停过。一会儿感慨市里变化真大,高楼真多;一会儿又问这车开着怎么样,多少钱买的;听说幼儿园在郊区,更是表示难以理解:“花那么多钱在市中心买房子,咋把孩子送那么远上学?多不方便!”
林晚晚懒得解释,只说:“学校环境好。”
当白色小车驶入OIK那条绿树成荫的专属道路,最终停在那片如同森林王国般的园区外时,张越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
他摇下车窗,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高墙,只有低矮雅致的栅栏,里面是大片看不到边的、郁郁葱葱的森林,隐约可见原木搭建的可爱小屋,干净的石板路,穿着统一、气质出众的家长和老师们,以及停车场里那些他只在杂志和网上看过的豪车……
“这……这是幼儿园?”他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这他娘的是公园吧?不,公园都没这么好吧?这得多大啊?”
“三十多亩。”林晚晚淡淡地说,停好车。
“三……三十亩?!”张越倒吸一口凉气。他老家的院子加起来也没两亩。
接到思晚,小姑娘看到妈妈很高兴,但看到旁边陌生的张越,小脸上露出困惑和一点点的戒备。她记得这个叔叔,去年回老家时见过,总想捏她的脸,她不喜欢。
“思晚,这是表叔。”林晚晚介绍。
“思晚都长这么高啦?真漂亮!像弟妹!”张越挤出自认为最和蔼的笑容,蹲下身想摸思晚的头,被小姑娘机灵地躲开了。“一会儿表叔给你买玩具!想要什么?娃娃?小汽车?”
思晚躲在妈妈腿后,摇摇头,小声说:“不用了,谢谢表叔。”礼貌而疏远。
回去的路上,张越像是受了巨大冲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忍不住问:“弟妹,这……这学校,一年学费……得不少吧?”
林晚晚看着前方路况,随口答道:“学费四十万,加上杂费、活动费、餐费什么的,一年五十万左右吧。”
“哐当!”张越手里一直攥着的、没喝完的半瓶水掉在了车垫上。他像是被雷劈了,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五……五十……万?一年?!”
他的声音尖利,把后座的思晚都吓了一跳。
“嗯。”林晚晚应了一声,没再多说。她知道这个数字对张越意味着什么。五十万,在他老家镇上,可以全款买一套很不错的三居室,可以买一辆让他羡慕不已的宝马5系,可能是他辛辛苦苦、省吃俭用好几年都攒不下的钱。而在这里,只是一年的幼儿园学费。
张越彻底没了声音。他瘫在副驾驶座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繁华街景,脸上是一种混合着极度震惊、茫然、以及……深深掩藏却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嫉妒和扭曲。
回到家,陆辰也刚好回来。看到张越和林晚晚一起进门,他明显愣了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哟,表弟!回来啦!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张越立刻换上热络的笑脸,迎上去,“我这不正好来市里办事嘛,就来看看你们!弟妹还特意带我去了趟幼儿园,哎呀,真是开了眼了!”
陆辰看了林晚晚一眼,林晚晚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表哥来了,欢迎。”陆辰脸上也露出客套的笑容,“晚上就住这儿吧,家里有客房。”
“那感情好!晚上咱哥俩可得好好喝点!”张越立刻顺杆爬,答应得毫不客气。
晚餐是林晚晚简单做的几个菜。饭桌上,张越的话又多了起来,但话题总是不自觉地往钱上绕。
“表弟这公司,现在规模不小了吧?一年利润……有这个数吗?”他比划了一个手势。 “这房子,当初买的时候多少钱一平?现在涨了不少吧?” “哎,你们是真有本事啊,哪像我们,累死累活一年,还比不上思晚一年的学费……这人跟人,真是没法比。”
他的话里话外,那股酸味几乎要溢出来。陆辰只是淡淡地应付着,不接具体数字的话茬,也不深入聊。林晚晚则专注给思晚夹菜,很少搭话。
奶糖蹲在自己的专属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吃着猫粮,偶尔抬头,用那双湛蓝透彻的眼睛冷冷地瞥一眼喋喋不休的张越。
晚上,终于把张越安顿在客房,哄睡了思晚。主卧的门关上,世界清净了。
林晚晚刚躺下,陆辰就从后面贴了上来,大手熟门熟路地探入睡衣,握住一边柔软,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今天怎么回事?他怎么找家里来了?”陆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不满。
林晚晚把下午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张越那让人不适的眼神。“……他一直盯着我看,特别是穿着瑜伽裤的时候,眼睛都快粘上来了,恶心死了。”她抱怨道。
没想到,陆辰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呼吸反而粗重起来,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
“他盯着你看?看你哪儿了?嗯?”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看你这儿了?还是看你这儿了?”他的手从乳房滑到腿心,隔着内裤按了按,“湿了没?被他看得?”
林晚晚又羞又气,转身捶他:“陆辰!你混蛋!你不是不喜欢他吗?他那么看你老婆,你居然还……还开心?”
陆辰低笑,抓住她捶打的手,吻了吻她的指尖:“我是不喜欢他,从小就不喜欢。但他看你……嘿嘿,看他那副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德行,只能干看着,碰不着,我心里怎么就那么舒坦呢?这说明我老婆魅力无边啊!别人想操我老婆?正常!但我老婆只给我操,气死他们!”
这歪理邪说让林晚晚哭笑不得,又被他后面露骨的话说得脸颊发烫。“你……你就是个变态!”
“对,我就是变态,只对你变态。”陆辰承认得理直气壮,翻身压住她,吻密密麻麻落下,“再说,别人看我老婆咋了?别人操我老婆我都……”他没说完,被林晚晚捂住了嘴。
“不许说!”林晚晚瞪他。
陆辰笑着拉开她的手,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下,然后进入正题。情动之时,他一边动作,一边喘息着问:“那个周振邦……这几天没找你?”
“没……没有……”林晚晚断断续续地回答,承受着他的冲撞,“估计……忙吧……无所谓……”
“嗯……”陆辰没再追问,只是更用力地占有她,仿佛要将一切潜在的不安和窥伺,都驱散在这紧密的结合与滚烫的欲望之中。
夜色深沉。客房的方向一片安静。但某种微妙而不祥的预感,似乎已随着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悄然渗入了这个原本温馨平静的家。
(第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