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规则(1/2)
第三章:规则
距离星空营地那晚的交谈,又过去了一周。家里弥漫着一股微妙的、一触即发的空气,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又像游戏开始前的读秒。
表面上,一切如常。我,陆辰,依旧在清晨被我亲爱的老婆林晚晚女士的“厨房爆破实验”准时唤醒。今天的气味格外抽象,介于烤糊的橡胶和发酵的酸菜之间。
我趿拉着恐龙拖鞋,英勇就义般走向战场。晚晚背对着我,粉色“投喂员”围裙的带子在腰间系得一丝不苟,衬得那截腰肢越发纤细。可惜,她手里平底锅中的物质,与这美好的背影形成了惨烈的反差——一团焦黑蜷曲、冒着诡异青烟的不明物体,正在无声控诉着这场针对食材的谋杀。
“林老师,”我凑过去,下巴搁在她肩上,语气充满科研精神,“您今天的目标是复刻‘火山熔岩’的形态,还是研发一种全新的、能直接作用于嗅觉系统的非致命性武器?”
她头也不回,手肘往后精准地给了我一记:“闭嘴,陆咸鱼。我正在探索鸡蛋在热力学失控状态下的艺术表达。看不懂就滚去摆盘,别打扰艺术家创作。”
“得令!”我举手投降,却趁机在她脸颊上偷了个吻,“艺术家也需要后勤保障,比如一个不会把厨房点着的助手。”
“谁点着了?那只是…氧化反应比较剧烈!”她耳根泛红,强词夺理,但身体却诚实地往我怀里靠了靠,把锅铲往我手里塞,“…那你来!我看你能煎出什么花来!”
我笑着接过,关火,清理战场,重新倒油打蛋。滋啦一声,正常的香气终于驱散了那股可疑的味道。晚晚就站在我身后,手臂环着我的腰,脸贴在我背上,安静地看着。刚才那点张牙舞爪的劲儿消失无踪,像只收起爪子、依赖主人的猫。
“啧,也就这样嘛。”蛋煎好,她嘴上不饶人,却麻利地铲到盘子里,然后掐了一小块蛋白边缘,吹了吹,递到我嘴边,“尝尝,咸淡。”
我张嘴吃了,点头:“完美。主要是厨师的手稳,心态好。” “德行。”她白我一眼,自己吃了起来,嘴角却微微翘着。
这就是我的晚晚。在外,是那个能用眼神把投资方冻成冰雕、言语犀利刻薄不输刀锋的高冷编剧。在家,在我面前,是这只会跟鸡蛋较劲、会口是心非、会偷偷把我碗里最后一块肉夹走、也会在熬夜赶稿时迷迷糊糊蹭到我怀里要抱抱的粘人精。
我们之间的日常,就是一部大型相爱相杀情景喜剧。
早餐后,我瘫在沙发上,准备进入周末废柴模式。晚晚抱着笔记本蜷在另一边,指尖飞舞,表情时而阴险时而愉悦,估计又在给她笔下的角色安排各种惨绝人寰的剧情。
“陆辰,”她突然开口,眼睛没离开屏幕,“你呼吸的声音太吵了,严重影响我构思怎么让男主角死得更清新脱俗一点。能不能有点自觉?”
我看了眼自己,又看了看她,确定自己呼吸频率正常且无声。“林老师,您这属于‘陆辰存在即干扰’综合征。建议您克服一下,毕竟这病目前没药医,除非您休夫。”
“休夫成本太高,还得分割你这条咸鱼。”她终于舍得抬眼看我,上下扫描,露出嫌弃的表情,“你看看你,恐龙睡衣,鸡窝头,胡子拉碴,跟你们公司官网首页上那个仿佛下一秒就要收购华尔街的陆总,简直像他被生活蹂躏了十年后决心摆烂的孪生兄弟。”
“错!”我正色道,“官网那是商务皮肤,需要氪金维护。现在这个,是‘老婆专属’内部测试版,主打一个真实不做作。外面那些女人,”我拖长音调,“连下载通道都找不到。”
晚晚做了个夸张的呕吐表情:“感谢国家防火墙,保护了广大女同胞的眼睛和心灵。我这是牺牲小我,为民除害。”
话虽这么说,她冰凉的小脚丫却从拖鞋里抽出来,精准地塞进我恐龙睡衣的肚子部位。我被冰得一激灵,龇牙咧嘴却没躲,反而用手捂住给她取暖。她得逞地眯起眼,像只偷到腥的猫,重新看向电脑,敲键盘的节奏都轻快了几分。
我知道,她手机里那个加密相册,肯定又多了几张我此刻的“丑照”,美其名曰“黑历史档案”,用以在我“嚣张”时进行“核威慑”。我也没告诉她,我手机里存着她更多睡到流口水、吃到满脸饭粒的蠢样。
斗嘴,是我们独特的调情方式。甜度超标,但裹着厚厚的毒舌外壳。
下午,阳光正好。晚晚终于从剧本里抬头,眼神危险地瞄向我:“陆咸鱼,你已经在沙发上生根发芽了。为了我们家的绿化率(指你发霉),也为了我的眼睛健康,起来,运动。”
我警铃大作:“哪种运动?如果是床上…” “闭嘴!想得美!”她脸一红,已经利索地从电视柜底下拖出健身环,“玩这个!你看看你的腹肌,都快团结成一块温暖的平原了!”
哀嚎无效。半小时后,我像条脱水的鱼瘫在地毯上,灵魂出窍。晚晚也微微出汗,脸颊泛红,蹲在我旁边,用手指戳我软趴趴的肚皮:“任重道远啊陆同学。革命尚未成功,”她顿了顿,憋着笑,“同志仍需瘫痪。”
“林老师…”我气若游丝,“您的教学风格…过于写实了…下次能开个‘轻松愉快’人机模式吗…” “严师出高徒,慈母多败儿。”她起身去倒了水,回来递到我嘴边,“补充点水分,别真虚脱了,我还得打120,丢人。”
就着她的手喝水,看着她明明关心却偏要毒舌的样子,心里那点“被虐待”的怨气瞬间变成咕嘟嘟冒泡的甜。
我们之间,不需要太多直白的“我爱你”。互相挖苦里的纵容,嫌弃背后的体贴,就是我们的深情。
傍晚遛猫,又“偶遇”了邻居刘强。他的目光依旧黏腻,晚晚全程冷着脸,挽着我的胳膊,只在对方搭话时冷淡地蹦出几个字。等走远了,她才凑近我耳朵,用气音咬牙切齿:“看见没?那眼神,像用过的抹布,又脏又腻!还有他那条狗,随主人,一看就不是正经狗!”
我被她的比喻逗笑,心里那点因她被觊觎而生的微妙兴奋感再次涌动,伴随而来的是更强烈的保护欲和占有欲。我搂紧她:“回家,不看了,伤眼睛。”
晚饭是我做的。晚晚主动洗碗,我瘫在沙发上回邮件。奶糖趴在我腿上打呼噜。时光静谧而幸福。
然而,那扇禁忌之门的影子,始终笼罩着我们。我们都知道,是时候了。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我们靠在床头,各自刷着手机,空气里却有种心照不宣的紧绷感。
晚晚忽然把手机一丢,翻身趴到我胸口,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语气是那种故作轻松的刻薄:“陆辰,你那条名叫‘绿帽’的变态小尾巴,最近是不是又在心里摇来摇去,挠得你睡不着觉了?”
我心脏猛地一跳,知道正戏来了。我放下手机,搂住她的腰,坦诚地点头:“是有点…躁动。但我说过,等你准备好。”
她哼了一声,指尖在我胸口画圈,力道有点重:“我想好了。与其让它像个不定时炸弹埋着,不如…给它上个笼头,牵出来遛遛。”
狂喜和紧张瞬间攥紧了我。我屏住呼吸。
“但是!”她撑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规则必须由我定,我说了算。你只有点头和遵守的份,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听明白了吗,陆总?”
“明白!林总!”我立刻表态,姿态摆得极低。
她满意地点点头,开始一条条抛出她的规则,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显然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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