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挥剑的理由(上)(1/2)
人类想要跨越生命的界限落为“妖祸”,绝非易事。
唯有那些立于顶点的妖祸,赐下其珍贵的“源血”,才存有一线转化的可能。
然而,这份恩赐对人类而言无异于剧毒——绝大多数受赐者的肉体根本无法承载那暴虐的基因,或是血管爆裂,或是脏器溶解,甚至连大脑都会被异化的神经电流彻底烧毁。
即便有极少数天赋异禀的“适格者”侥幸存活,成为妖祸的一员,结局也不过是悲哀的“傀儡”。
在赐血的主人面前,他们的思维如玻璃般透明,躯体更是不由自主的提线木偶。
既想攫取怪物的力量,又妄图保留人类的自我,原本是不可能的。
但在阴暗潮湿的地下世界,无照游医们用手术刀划开了一条亵渎生命的捷径——“义体迁移”。
他们从濒死或已亡的妖魔尸骸中剥离出活性尚存的骨骼、肌腱,甚至是还在搏动的异形器官,经过特殊的防排异处理后,缝合进人类的躯壳之中。
如此,人类得以在维持自我意识的同时,窃取妖祸之权能。
这些接受了禁忌手术的改造者,平日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可一旦踏入战场,植入体内的异类组织便会瞬间活化,让改造者段时间内超越人类的极限。
虽然这种力量充满杂质且并不稳定,但对于孱弱的人类身体而言,这已是足以致命的凶器。
封魔忍将这群游走在人与妖祸边界的异类,称之为——「义体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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蛭间龙二,任务简报中并没有对这个男人有多少着墨,只是说在鹤岛山林中的一次对‘缢鬼’剿灭行动中,现场发现了这个男人。
在祓除妖祸后,在场的封魔忍控制住他并做了简单的检查,确认了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类,于是就把他麻醉后放置于一个房间中,打算等现场清理完成后再将其带离至据点询问情况。
然而,当这间房门被再次打开时,这个男人已经不知所踪。
随着后来在方条市、本庄县等发现异常妖祸活动的地方也收到了目击到与此人容貌相似之人的报告,朝贺情报部门「風聞裏」开始重视起来,下达了“如果再次目击到此人,应当控制后带至最近的据点问讯”的任务命令。
最后一次明确的目击报告是在高良市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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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混合的铁锈味,被打破的消防喷淋头虽然没有喷水,但断裂的水管仍在滴答作响,像是为这场杀戮计数的节拍器。
“锵——!锵——!锵——!”
狭窄的空间内,红灰两道身影快来回交错。
小夜子手中的咒刃如银蛇狂舞,每一次挥击都精准地斩向敌人的关节与要害。
然而,那覆盖着深灰色外骨骼的利爪却如同坚不可摧的盾牌,不仅轻易格挡了所有攻击,更在反击中带起风啸。
起初,两人似乎势均力敌。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蛭间龙二的动作变得愈发狂暴。
他的虹膜如被刺激的海葵般收紧,腿部的肌肉在充血后膨胀了一倍,将两条裤腿彻底撑裂,暗红色的肌纤维如同活物般搏动,释放出远超人类极限的爆发力。
“贫弱!迟钝!朝贺的忍者只有这种水平吗?”
蛭间狂笑着,一脚蹬烂脚下的地毯,如猛虎般强袭而来,右臂外骨骼上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横扫而出。
小夜子横刀格挡,却感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袭来。她虎口巨震,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行,忍靴在地毯上犁出两道深痕。
还没等站稳,蛭间的左爪已欺身而上。小夜子勉强侧身避开要害,但大腿外侧依然被锋利的骨刃扫中。
“嘶啦——”
坚韧的忍服被轻撕裂,雪白的大腿上霎时多出了一道血槽。鲜血喷涌而出,将原本就是赭红色的袴裤染成鲜红。
小夜子闷哼一声,借力后跃,拉开距离,半蹲在沙发背上大口喘息。
蛭间并没有急着追击。他站在房间中央,抬起那沾了敌人鲜血的骨爪,伸出舌头贪婪地舔舐着上面的血迹。
“啊……就是这个味道……”
他陶醉地闭上眼睛,脸上露出病态的愉悦,
“如果再喝了你的血,我的力量一定能提升到更高境界……到那时,我将无所不能!”
小夜子捂着大腿的伤口,抬起头,面具后的眼神依旧冷冽,声音带着一丝嘲弄:
“从刚才起,你就一直在说什么‘都’啊‘再’的,仿佛像你这种只会依附外物的低劣混混,真的品尝过忍者的血一样。”
“低劣?”蛭间猛地睁开眼,眼中露出汹涌杀意,“不错,正是因为我在高良猎杀了一只像你一样的母猫,痛饮了她的血,我的才进化到了现在的地步!”
小夜子的瞳孔如被利刃刺中般收紧,心脏好似漏跳了一拍:“你说……什么?”
看到猎物露出的动摇,蛭间龙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这种掌握生杀大权、摧毁对方心理防线的快感,让他胯下的欲望高高昂起。
“怎么?不信吗?”他狞笑着:“反正这里就是你的终着駅了,我就大发慈悲,让你死个明白吧!”
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一般,蛭间龙二开始讲述起那段过往:
“就在几个月前,我还只是个像虫子一样活着的人类。没有钱,没有女人。为了混口饭吃,我加入‘冥川组’,被派去深山里的一栋别墅干杂役。”
“谁能想到,那个别墅的主人——那个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老头,竟然是一只长脖子妖怪!”
他挥舞着手臂,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犹如回到了那个毛骨悚然的夜晚。
“那天晚上,几个像你这样的忍者闯了进来。我亲眼看到那老头的头颅飞起来咬人,吓得尿了裤子。”
“我想溜之大吉,但还是被逮住了,你们的人用那种看蚂蚁一样的眼神看着我,用针管取了我的血捣鼓了会,嘟囔了一句‘不是妖祸’,就给我的脖子来了一针,扔在柴房里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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