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沪上二三事(2/2)
上一辈子的经验告诉他,想要在一个地方搞餐饮,不先吃遍这座城的各种特色美食,
就別想著能把生意做大做强。
因为。
餐饮行业跟其他行业真的不一样,不要说南北地域差距,便是静安与浦东的口味差距,都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讲清楚。
比如静安人喜欢西餐,饭食清淡,偏甜口,炒菜做饭的时候也没有过分的红油赤酱。
老浦东那边的人,则偏爱各种海鲜鱼肉。
哎哟,1987年前后的浦东,你去了那边吃饭,走两三个小时,估计找见的全是『海派鱼虾·
“阿姨,你们家这包子的口味,吃著有点湘西味道啊。”
“呀,这都能尝出来?”
“哈哈哈,我老家就是湘西那边的,回过几次老家,吃过那边的不少美食呢。”
“份子也是湘西人?”
“对啊,我太爷还当过土匪呢。”
“哈哈哈,那年月的人,谁没当过土匪?说实话,我祖上十几辈子都是土匪。”
吃一笼虾仁馅包子,陈春年喝著冰镇汽水,抽著烟,跟老两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
老两口还真是湘西人,早年也是英雄好汉一般的人物,要不然,他们的儿女也不会混到魔都的正处,而且,还是行政事业单位,这年月就很牛逼。
“子,你说你老家是湘西人,那你最喜欢咱湘西的哪几样吃食嘛。”
开一会儿玩笑。
萝卜馅包子蒸好了。
老爷子端过来一笼萝卜馅包子,又端过来一笼虎皮辣子馅儿的和灯笼椒馅儿包子:“子,尝尝我给自己蒸的辣椒馅儿。
陈春年闻一鼻子,大喜:“真是辣椒馅儿啊。”
他顾不上吃萝卜馅包子,先伸手抓了一个虎皮辣子馅包子,咬一口,哦豁,这个辣!
再吃一个灯笼椒馅儿的,好吧,就连陈肥肠这样能生嚼朝天椒都面不改色的傢伙,都给辣出了一身冷汗·
“这是啥辣椒?”
他嘶嘶嘶的吸著冷空气,一口气又吃了两个,这才含含混混说道:“这辣椒,臥槽,
比赣州的小尖椒都生猛啊。”
老两口哈哈笑了。
两个人应该很长时间没有如此开怀大笑,脸上的褶子,都挤出了好多个小菊。
尤其是那老爷子,江湖人称『送命三郎』,姓宋,曾经当过三十几年的食堂厨子,最喜欢看別人被辣哭。
“海南黄灯笼椒。”
宋老头哈哈笑著,让老婆子端出来一小碟腊肉,亲手调了一小碗红油醋水:“来来来,吃辣椒包子,这两样是饭搭子。”
陈春年一看,得,这哪里是湘西吃法。
这种辣椒就辣椒,再沾一点辣椒油、醋水和蒜泥的吃饭,赣省那边,萍乡的老少爷们儿估计都要点一个赞:
“臥槽,牛逼!』
陈春年所知,中国地面儿上,最能吃辣椒的,莫过於赣、湘、川、云、贵等七八个地方。
但要说最能吃辣的,无疑应该是赣省的萍乡人,无辣不欢,估计都没什么痛感了·
“老爷子,这真是海南灯笼椒?”
陈春年很意外,忍不住笑道:“我听人说过,海南灯笼椒的辣度天下排名靠前,比赣州那边的小尖椒都生猛,看来一点都不假。”
宋老爷子呵呵笑了。
他面不改色的吃了几个灯笼椒包子,夹几片腊肉嚼著,还要就著一小碟红油辣子。
就一个字:瑟唄。
特別能吃辣的人,陈春年见过不止几十个,都是嘴上喊著香,上厕所的时候哭著疼——
“老爷子,其实,您开一家湘西风味的包子铺,估计生意会好很多。”
聊了一会儿,看一下手錶都下午四点多了,陈春年起身结帐,隨口指点一二。
老爷子呵呵笑著,说沪上人不吃辣椒,莫说湘西风味,就算是油泼辣子都没人吃。
陈春年放下1块2毛5分钱,起身就走。
接下来,自己的生意该咋做,他大致有了方向“郑阿姨,王阿姨,李姐。”
三日后,陈春年提了一大包土特產,再一次踏进巨鹿路居委会的独门小院:“来,吃点小零嘴儿了再忙。”
郑阿姨等十几名阿姨、姐姐和两个小男人一见陈春年,一个个的笑眯了眼:“呀,小唐来啦。”
“小唐,今儿这么高兴,是不是找上对象了?”
“不会吧,谁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能攀上小唐这高枝儿?”
......
陈春年笑眯眯將几个袋子、小食盒搁桌上:“哎,你们沪上姑娘眼界高,看不上咱这北平城的土包子啊。”
又是一阵嘰嘰喳喳,嘘寒问暖。
自然而然的,又收穫了几个『约饭对象”,陈春年来者不拒,全部答应下来了。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別以为兰州城的李老爷子给这边的老大打过电话,说亲侄儿过来做生意,让这边的“江叔』照拂一二。
讲真的,有用,但没什么大用。
陈春年就一厨子,餐饮行业的“隱形富豪』,又不想著开酒店、办厂子、搞房地產。
所以,真正需要他陈肥肠巴结的,反而是这些基层的干部职工,对此,他脑子可是很清醒..·
“小唐,你想要的院子我帮你打听过了,昨天下午,人家那边回话了。”
投餵了一遍小零嘴儿。
在咖啡、大白兔奶、小吃礼盒、五香豆、梨膏、燕窝、海参、软华子等『土特產』的拉拢腐—
呢,在这些土特產的人情世故下,大家都很识趣,吃过拿好,便一个个的出门了。
郑阿姨给陈春年泡一杯上等的好茶,抹身坐旁边的小沙发上,笑吟吟说道:“就在巨鹿路675號斜对面,附近住的全是文艺家。”
陈春年一脸的惊喜:“真的?”
“哎呀呀,郑阿姨辛苦了。”
“瞧瞧,这么好的事儿,咱不得出去找个地方坐坐,喝一杯咖啡红酒庆贺庆贺?”
郑阿姨笑著摆手:“今天真不行,区上有人下来检查工作,阿姨等会儿还要带人去搞卫生。”
陈春年客气几句。
郑阿姨说今天真不行,改天咱一定约饭,我给那边打个电话了,你自己过去看房子,
谈价格。
陈春年起身,笑眯眯递给郑阿姨一张卡,说外滩那边一家法国人的店铺,您去隨便挑几样小玩意儿,不成敬意。
说著,便告辞出门了。
最近一段日子,他都掉三千多块钱了。
疗效却很好。
经过这一段日子的瞎晃悠,他已然摸清了在沪上办事的门道,你可以不请客吃饭,但一点小玩意一定不可或缺。
这样一来,他反而感觉很好,很轻鬆。
这就对了。
这都1987年了,大家还黑著一张脸办事,那不叫讲原则,而是死板。
跟人品无关,江湖如此罢了“巨鹿路675號、应该就在前面。”
手里捏了一个小纸条,陈春年在巨鹿路上晃悠二十几分钟,终於来到郑阿姨说好的院子附近。
看看马路这边的『沪上作协”大院,再看一眼斜对面的一条小弄堂,以及弄堂巷子里那两排漂亮的梧桐树··
他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哎,这地方他好像来过好几次?
这一条小弄堂,可不就是大名鼎鼎的四明邮嘛,眼下来说,还算是一片『上流人小区』。
独门小洋楼,作协家属院,还有十几个名人故居啥的,听著牛逼哄哄。
可是到了后来,周边高楼大厦拔地而起,这地方就成了妥妥的城中村。
后来,好像是在2015年前后吧,陈春年和几个朋友来沪上,曾经附庸风雅过一回,在四明邮逗留好几个美好夜晚。
“您就是小唐?”
“对,我就是唐晚儿,郑阿姨让我过来的,说您家的房子要卖。”
“先进来吧。”
根据郑阿姨提供的地址,陈春年进了四明邮弄堂,在高大梧桐树下走走停停,终於来到一栋小楼前。
楼不高,就二层。
院子也不大,估摸著不过半亩,典型的海派风建筑风格,小楼呈『凹』字,头顶用钢筋焊了架子,上面安装一层墨绿色玻璃,算是天井吧。
地段挺好,就在文化人集中的地方,算是巨鹿路最好的地段,很安静。
唯二让陈春年不太满意的,一是这天井上安装的玻璃竟然是绿色。
而且,还特么是墨绿。
第二个让他不太满意的,自然是价格了。
房东是一个很典雅的老太太,看著慈眉善目、温文尔雅,一开口,就把陈春年给呛了一下:“300万,要买买,不买就请便,谢谢。”
“我就不送了。”
陈春年心下腹誹,这年月的300万,我在外滩一带都能买下好几个独门小院了。
“阿姨,这房子、咋这么贵?”他笑眯眯问一句。
房东老太太微微摇头,甚是不悦的问道:“小伙子,你知道这屋子谁住过?”
陈春年一脸的憎逼:“阿姨,我不知道啊。”
房东太太略显不满,哼一声:“陆小曼知道不?”
陈春年一听这名字,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啊?这房子、这房子是陆小曼住过的地方?”
渣男徐志摩,陆小曼表妹,全庸表兄,舔狗翁什么午都是大名人。
如果真是这样,名人故居嘛,就算买下来不住,过个十抱年,一翻手就是抱千万、上亿!
不料。
房东老太太『喊』一声,甚是鄙夷的指著隔壁的一栋小楼:“瞧见没,那才是陆小曼住过的地方。”
陈春年:“..”
【ps:家乍考生,这抱码字,总会莫名其妙的被某人劈头盖脸一顿收拾,厨子的家庭地位堪忧,生活乍儿苦,状態不在线。
智商也是。
再加上最近抱个章节,求於主线剧情过渡期,铁定平淡,便乾脆什了一些常。
谢谢读者老爷们的陪伴。
没错。
就是陪伴。
厨子哀书,希望成绩好一l,但与此同时,却又对成绩並不是很看重,哀一l故事,
与天南海北的朋友分享,这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要不然,天底下那么多大神有品,根本就看不过来啊,真没必要每天两三毛钱,听一个三百斤的个厨子逼逼叻叻.··
言归正传,接下来,就要进入新剧情了,希望厨子能哀好。
李姐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