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沪上二三事(1/2)
第340章 沪上二三事
cfc快餐店在沪上的门店,陈春年依旧选择了最繁华的街区、最好的路段。
外滩。
这地方的租金不便宜,1987年前后,最好路段的门脸房,差不多就达到了一平米10块钱。
一个月、10块钱。
隨隨便便找一家门脸房,可不就得三五十平米?
陈春年的要求更高。
他带著咖啡、大白兔奶、小吃礼盒、五香豆、梨膏、燕窝、海参、软华子等『土特產』,兜兜转转去了好几个居委会,委託那些大爷大妈叔叔阿姨帮忙找铺面。
当然,找铺面是幌子,他其实早就相中了三个门脸房,並委託给了一家集体性质的房產服务公司』。
之所以跑居委会的门路,无非是为今后一个阶段的生意打基础。
事实证明。
在任何时候,一个生意人想要在某个地方、某个城市扎下根做买卖赚钱,最为便捷的方式只有三个。
其一,跟官老爷们打交道,短平快,只要钞能力到位,保证分分钟给你搞定。
其二,跟社区、居委会、村支书、村委会等打交道。
这里面的弯弯绕和好处,简直不得了。
就拿陈春年此次初到沪上来开店,基本上没遇到任何波折,感觉就想开了掛。
他想买一个园子,行,你等电话,阿姨这就去帮你打听。
他想租几个普通小铺面,行,你等电话,阿姨这就让下面的小伙子、大姑娘挨家挨户的去打听。
他想说自己其实结婚了,都有俩老婆了·
好吧,这事儿绝对不敢提,好不容易取得居委会叔叔阿姨们的好感和信任,说自己有媳妇了、不想在沪上入赘当上门女婿了?
保证不骂死他!
从第一次拜访居委会开始,他提了『土特產”进去,一点都不怯场,就像一个文质彬彬的海龟人士。
高大,阳光,帅气,有钱,有品位,说话又好听关键还没结婚,
陈春年一本正经的告诉那些叔叔阿姨,说自己是北平城人,本来有个沪上对象,当年,那姑娘和他一起在陕省红寧县插队,两个人相识、相爱、相恋,就差领证结婚了。
结果,姑娘想回城,不想一辈子留在红寧县那个黄土窝窝生活一辈子,主动提出分手。
陈春年说好,就分手了。
后来,他就回北平了。
回城后,他混了半年的社会,越想越生气,也越来越伤心,痛下决心,头悬樑锥刺股的复习一年半,考上了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能源与动力系。
后来,他放弃清华大学的硕博连读机会,参加哈佛大学的考试,然后就成了哈大的硕士研究生。
此次回国,是父母所逼迫,非要他回来继承家里的百万资產和北平城后海一带的几个园子和铺面。
等等云云,胡说八说。
本来他说的半真半假,就当是开玩笑的了。
结果,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哎哟我去,那几个居委会的叔叔阿姨,尤其是阿姨们就更了不得啦。
不说阿姨们对他嘘寒问暖,便是每天给他介绍对象的,就不下七八个“
“叮铃铃、叮铃铃这一日早上,陈春年睡了一个自然醒,刚冲了个冷水澡才泡好茶,宾馆房间的电话就响个不停。
他嘆一口气,摇头苦笑,却还不得不接了电话:“喂,哪位?”
电话里,巨鹿路居委会的郑阿姨咯咯笑著:“小唐,这都7点半啦,你才刚起床啊?
+市陈春年『嗯”一声,文质彬彬笑道:“昨天晚上,清大那边的杨主任请我帮忙,画了大半夜的图纸,早上就眯了一个多小时。”
郑阿姨『呀』一声,连连说对不起打扰你睡觉了,却不掛电话,拐弯抹角的问陈春年,说他中午有没有时间,她娘家侄女今天周末来她家,想约个饭。
“小唐,要不这样,你先睡一会儿,快中午了阿姨再给你打电话?”郑阿姨热情说道陈春年揉一揉眉心:“郑阿姨,今天我真的很忙,中午真没时间去您家里赴宴。”
郑阿姨只好妥协:“这样好了。”
“等会儿我打电话,就在你住的宾馆附近找一家乾净点的餐厅,咱们一起吃个便饭吧陈春年好一阵无语,却还只能温言笑著答应下来。
没办法。
郑阿姨是巨鹿路这一片的居委会主任,老公是静安那边的一个副职,两口子热心的很,最近正在给陈春年找著买房子。
郑阿姨一听很高兴,再三叮嘱,说一定要赴约:“小唐,那你就赶紧去睡觉,阿姨就不打扰啦。”
掛了电话。
陈春年往沙发上一躺,活脱脱一个“葛尤瘫”,慵懒,无趣而枯燥。
“对不起了唐哥。”
陈春年点一根烟,给远在北平城的唐晚儿说一声对不起,就开始忙碌了。
为了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这一次来沪上,他不仅带了自己的身份证、介绍信,还隨身带了唐晚儿的介绍信“春年,你这边定下了没有,这三个门脸房,咱到底租哪一个?”
上午9点半,朴大力满头大汗的回到宾馆房间,一进门,就把几张纸搁桌上,“看著都不错,就是房租死贵。”
陈春年翻看那几页纸,很快就挑好了:“就这个吧。”
他挑出一页纸,指著上面的简易地图笑道:“沪上,外滩,东风饭店,一听就特么的好地方。”
朴大力一脸的疑惑:“春年,这地方繁华倒是真繁华,我和乔老五蹲点数过客流量,
每天怕是超过七八万人了。”
“可是,人家这是饭店,带餐饮的招待所,高档地方,一晚上得好几十块钱呢。”
“咱去人家地盘上开餐厅—
陈春年呵呵笑著,没有多说什么。
讲真的,截至目前,他还一次外滩都没去过,整天就在静安一带活动,吃吃喝喝,拉拉扯扯,看著就很是游手好閒。
实际上,cfc快餐店在沪上的第一家门店,他铁定要开在外滩。
而且,必须要开在东风饭店的地盘上。
这大约是一个执念吧。
要知道,他可是清楚记得,kfc快餐店在沪上魔都的第一家门店,就开在那地方。
后来,东风饭店升级成了酒店,换了名字,陈春年觉得日吧,一点都不好听。
好像叫个什么『华尔道夫酒店”,一听就不洋不土,不但没有提升多少档次和知名度,反而落入了下乘。
餐饮行业很讲究这一点。
就拿北平城一带的那几家老字號来说,真以为『东来顺』好听?
並不是。
是因为人家经营得久了,经营的好了,涮羊肉的名声彻底打出去了,渐渐成了百年老店、中华老字號了东来顺就听著顺耳了。
东风饭店也一样.·陈春年急著cfc快餐店的扩张,可不就是要爭一口气,夺了kfc快餐店,在中国市场上的一股子『气运』嘛。
“老朴,设计图纸、施工方案什么的,咱都有现成的,你先去把铺面盘下来,最好不要租,咱买下来。”
他想了想,补充说道:“买铺面的时候,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咱再说。”
朴大力听得有些牙疼。
哎,陈肥肠这狗东西到底有多少钱了?几个摊子都铺那么大,在沪上外滩最繁华地段,一言不合就要买铺面打发朴大力去干活。
陈春年又打了十几个电话,无非是先问一下自家的那几摊子生意运转,再跟姜红泥、
萨日娜腻歪几句。
两个小妇人都变了。
以前,多好的姑娘啊,美丽,善良,单纯,清澈中带著令人难忘的愚蠢。
结果倒好。
一结婚,一生娃,两个小妇人都变成小泼妇了—
“喂,小唐,我们已经骑自行车过来了,你这会儿收拾一下下楼唄。”
“吃饭的地方,就在168號附近的路易威登咖啡园吧,小唐你是海龟,应该喜欢这地方。”
上午10点45分,居委会的郑阿姨准时打电话『约饭”:“我们已经到了,小唐,你想喝什么味儿的咖啡,阿姨先给你点上?”
陈春年沉默一下:“卡布奇诺,加冰,加奶油。”
哎,要不是这一年多折腾北平城那边的cfc快餐店,猛然间,他好像还真说不出自己喜欢什么。
上一辈子、一言难尽啊。
他简单洗漱一下,换了一身浅灰色的运动休閒型短裤、短袖,证一双球鞋,松松垮垮出门了。
出了门,他还不忘隨手戴上蛤镜。
这一套行头,在很多人“正经人』眼里,看著一点都不正经。
所以,在之前的多次“相亲约会”中,他这一副行头,就嚇退了不少沪上丈母娘“
“晓琳,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
“啊?还不怎么样啊?人家小唐可是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能源与动力系的高材生,哈佛研究生,家在北平城——”
“妈您就別说了。”
“瞧你这孩子,你今年都24岁了,再不嫁人,耽误几年都成老姑娘了!”
“妈,我说了,我不喜欢中国人。”
半小时后,陈春年陪著郑阿姨和她『娘家侄女”吃过一顿西餐,主动结帐走人。
一开始,他就看出那姑娘看不上自己这个『北平城的土老帽”。
的亏没说自己是红寧人,要不然,估计这一段日子的辛苦就白费了。
那些居委会叔叔阿姨火眼金晴,一个个的眼里容不得沙子,一听你是外地人,还是北方人。
尤其一听你还是西北人·请滚吧。
这也是他借了唐晚儿的名头,给了自己一个『北平城+名校+海龟+有资產』的身份。
没办法。
上一辈子他来过几次沪上,始终没有融入这座超级国际大都市,总感觉自己是个外乡人,土老帽。
这一辈子,为了生意,他却还只能捏著鼻子的、削尖了脑门的往里面戳·—
“阿姨,包子有啥馅儿的?”
离了巨鹿路168號的那家西餐厅,陈春年閒来无事,在这条著名的『洋房一条街”上转悠著,思量著,满脑子都是餐饮方面的生意经。
不知不觉间。
他一抬头,得,竟然走出了巨鹿路,来到了金陵街一带,人间烟火气儿,瞬间就扑面而来。
在一个门脸不大的包子铺门口停步,先看一下环境不错,挺乾净,味道闻著也不错,
终於有点辣椒油的香味儿了。
於是,他停下脚步问一句包子有啥馅儿。
包子铺里,约莫六十岁左右的老两口守店做买卖,老头儿在后厨忙,老太太在店门口当服务员。
“虾仁馅,猪肉馅,白菜馅,萝卜馅,西蓝馅儿的都有,小伙子,你想吃个啥嘛。
老太太笑眯眯问一句。
陈春年探头看几眼玻璃橱窗的几笼包子,笑问:“阿姨,全蒸的,没有油煎包子、水煎包子?”
老太太苦笑:“刚开始我们就卖煎包子、烤包子,可是,没什么人吃啊。”
陈春年提一个小凳子,坐在门口树荫下的小桌边:“阿姨,先来一笼虾仁馅的,再来一笼萝卜馅的。”
老太太哎一声,端了一笼虾仁馅包子搁小桌上,甚是歉意的笑道,萝卜馅的还在屉子上蒸著,得等一会儿。
陈春年也无所谓。
他最近的主要工作,就是瞎转悠,这儿吃一笼包子,那儿喝几口豆浆、豆腐脑。
豆腐脑有加的,有不加的,他都喝,一点都不忌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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