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远处水天浑然一色,天边列出一列高低错落的山岭。
我正在出神地陶醉于景色,忽听身后人声嘈杂,回头一看,程医生站在一群男女女中间,向我招手。
“啥事体?师父。”我跑过去。
“走走走,到镇上吃饭去,局里请客。”
一行人吵吵嚷嚷来到镇上,进了一家看起来蛮干净的饭馆坐下,店家一看进这么多客人,喜出望外地迎上来,六、七十个客人占了店面的一大半,忙得几店伙满头大汗。
菜很快上来了,都是附近镇上供应的湖鲜,油爆鱼片、清蒸甲鱼之类。
我大大牙地干了几分钟,肚子有点满了,于是放慢筷子细细打量与我同桌吃饭的几。
我左右手边多是本院的医生和护士,我叫不上名来,在我对面坐着两位很陌的女士,其中一位年轻些的,描着很重的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又想不来,我一边低头吃着,一边在大脑中按索引分类寻找,终于,我记起她常到我科来联络工作,是什么血液中心的。
她看我注意她,对我笑笑,又低下头吃将来。
这餐饭吃了两个小时,快六点钟了,大家才心满意足地打着饱嗝走出店门。
我走在大队最后,前面程师父和医院的女会计热络地讲着笑话,他的手有意意地揽住会计的腰,慢慢向下滑落到她的胯上。
我旁边两位女士赶了过去,其中一位就是刚才坐在我对面的,她回头看看我了笑:“黄军,是侬啊?”
我点点头,不明白她怎么知道是我:“是我,侬是……”
她离开和她同行的那位女同事,和我并肩走着:“侬不记得我啦?我比侬高年级,卫生系的,我叫姜敏。”
“噢……你好,你好,姜敏。”我故作亲热地叫她,“怪不得我看你有点眼。”
我想起来了,姜敏比我早进大学两年,可以称卫生系的出众人物,个儿头不,一米六左右,皮肤黑黑的,体型极好,是校体操队成员之一,常常穿一条小格的连衣裙,小蛮腰扎得细细的,挺着高高的胸脯在校园里走来走去,一脸的相。
后来她和口腔系的学生会主席谈恋爱,那个男生颇有女人味,很让我们同舍的耿耿于怀了一阵。
我瞥了一眼她的右手,无名指上赫然有一个金戒指,我问她:“听说侬结婚,是那位牙科医生吗?”
“你怎么都知道啊?”她好奇地问。
“啊……当年你和许医生谈朋友的时候,有多少的少年梦为你而破碎呀!”
“哈!哈!哈!”她爽朗地大笑起来,使劲拍打我肩膀,“肉麻死啦!太肉啦!”
她笑了一阵,平静下来问我:“侬住在几号房间?”
“512,侬呐?”
“607,好啦,我先走了,有事情我会打电话给你。”说着,她快步赶上面的同事,回身向我挥了挥手。
我独自走着,也许医院平日工作紧张,难得有远离俗务家事、休息放松的机,前面三三两两的男女们,找到各自熟悉的,勾肩搭背起来。
回到酒店,看见大堂里有告示,我们旅行团在会议厅放电影,片子是《金眼》,皮尔斯。布鲁斯南演的,我早看过了。
上楼,房间里没有人,程师父不知去向,许是看电影去了。
下楼,大堂没有几个人,我走进旁边的酒吧间,坐在柜台上,要了一杯杜松酒慢慢地啜着,眼睛扫视四周黑暗中的人影。
我一抖,天!
程师父在那儿,面朝我坐着,他对面坐着刚才的女会计,背向,师父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那女人听着,笑得双肩直抖。
我脑子飞快地转一轮,放下酒,付了酒钱,快快地走出酒吧。
我正回头看看师父有没有跟出来,忽然,胳膊被人拽住了,定睛一看,是姜,她涨红了脸,额上的短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脑门上,穿一件黑色的长连衣,脚蹬黑色高跟鞋,后跟极高极细,鞋尖包一圈铜皮,尖得能踢死人。
她拉着我,急急忙忙地走着,嘴一边念叨:“帮帮忙,我舞搭子跑掉了,你陪我跳跳,我晓得你跳得蛮灵的。”
我被她拖进了舞厅,音乐正是我熟悉的“鸽子”,“探戈?”
我问她,她一“来!”
左手搭在我肩上,右手放在我手掌里,我一把搂紧她的腰,“呣……以前胖,有点肉了。”
我想着,脚步滑向舞池。
“篷——篷——篷、篷——嚓——篷、”我准确地踩着节拍,姜敏仰着头,眉丝眼地陶醉于舞步中,我忽然好笑起来——姜敏的穿着百分之百是为跳交谊准备的,我上身穿着带网眼的T恤衫,下边是肥大的短裤,脚上运动袜和旅游,这样两个人一起跳着标准舞,什么形象?
好在现在酒店营业淡季,舞厅里小两、三只,谁看我们的笑话?
我穿的旅游鞋是软橡胶底,踏在打蜡地板上滑不起来,我只好尽量多运动脚脚跟,我搂着姜敏跳完一支又一支曲子,三步、四步,贴面两步舞。
舞池里空荡的,始终只有我们两个人,偶而会有舞厅的女服务员互相搂抱着来转几圈。
跳累了,我和姜敏坐在沙发上喘气,喝着五十元一罐的可乐,——千岛湖的磨得很快。
“好啦,我腰酸背痛的,你也差不多了吧?”我捶捶后背,白天长时间坐车是辛苦。
“怎么?你吃不消啦?那……好吧!走,不跳了。”她爽气地站起来,右手自然地伸进我的臂弯,“走,你送我回房间去。”
一身汗酸的我,陪着盛装的姜敏来到她六楼房门外,我站定,按了门铃,听里面有人应:“啥人呀?”
我后退一步将姜敏让到门前,她回答:“是我,开门。”
门开了,里面是那位矮胖的女同事,头上包着毛巾。姜敏回过身来,笑盈盈问我:“明朝他们要乘船到黄山去,侬去吗?”
“去,当然去,乘船在湖里看风景最好了,侬也去的吗?”
姜敏点点头:“我去的,那么……明朝会。”她笑着向我摆摆手。
“明朝会。”我又后退半步,欠一欠身,转身离开,走到走廊拐角处,回头,姜敏还站在门口,望着我笑,我挥挥手,走了。
走回我的房间门口,忽然,我想到什么,走回楼层服务台前,还是下午我问的女服务员,我小声地问:“记得我吗?512房间的。”
她用力点着头:“什么事情,先生?”
“我房间里那一位老一点的先生回来没有?”
“回来了。”她毫无顾忌地大声说,“回来了,和另一个女的一起回来的,半天了。”
“哦,哦,我知道了。”
我明白了,老程又有花样了,“好啦,谢谢你。”
转身乘电梯下楼,走进电影放映厅。
老程是以我看电影来计算时间的,我就看007如何从两个俄国女人手中逃出活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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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嘟!”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我吵醒了,我睡眼惺忪地摸起电话听。
“HELLO。”
“你好,现在是北京时间五点整,请您按时起床,祝您旅游愉快。”电话里来预先录音的MORNINGCALL。
我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看看师父那边床上,被子下面仍然是两个人的轮,一大束女人的长发拖在被子外面。
我回忆起昨天半夜的事情。
我挨到电影散场上得楼来,估计老程该完事了,门进去,没有反锁,房里也没有开灯,可是借着窗户的光,我依稀看见师父的上,被子下面多出老大一摊体积,我一时愣住,不知如何是好。
黑暗中,红光一亮,师父正坐在床头吸烟,他咳嗽一声,说:“徒弟,快点汰浴,困觉困觉,明朝还要出去咧!”
师父的话解除了我的窘境,我答应一声,找到换洗衣服,钻进浴室,洗了起。
我一边慢慢洗,一边注意外面动静,起先我以为师父会趁机送走那个女人,是没有,我洗完出来,师父还是平静地吸着烟,旁边被子下还是蜷缩着一个人。
我躺在床上,房间的空调很足,我严实地捂着被子,听着师父那边有什么异,听了半天,竟然传来师父的呼噜声,我扫兴地翻过身,睡着了。
我坐起来,下了床,走到橱边取出衣服,到厕所里刷牙洗脸换衣服,我猜师今天不会同大家一起行动了。
六点钟的时候,我准时登上开往黄山码头的班船。
天己经大亮了,湖上弥漫一层浓稠的白雾,金黄色的太阳懒懒地挂在天边,湖水平静如镜,空气静止得同凝固一般,我吸了一口早晨的气息,湿湿的,几乎能拧出水来。
开船了,船身和缓地起伏,我在船上走动想找个座位,可是上层客舱坐得满的,临窗的位子都被人占了,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走下舷梯来到下层舱面,里宽大的舱里,只坐着五、六个本地人乘客,大热天却西装笔挺的,大概是去山那边做生意。
忽然,有人向我招手,原来是姜敏,她一个人坐在后排的角落,身上穿一件浅绿色的短袖旗袍,开衩到膝盖,露出白净的小腿,像阮玲玉的代版本。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侬刚刚来呀。”她热情地招呼,拍拍旁边的椅子面,让我坐近一点,我挪去。
“来晚了,好位子都没有了,侬也是刚刚上来啊。”
我的胳膊有意无意地搭她背后的椅背上,她没有欠起身,反而主动靠过来,女人那软绵绵的身子倚在肩膀上,飘来一丝优雅的香水味,我的鸡巴立刻有了反应。
“哎呀,我起得老早,等了我那个同事半天,结果她又讲不去了,害得我浪时间等她,也没有抢到好位子。”姜敏很不高兴地数落人家。
“算啦,算啦,就当是过过坐船瘾好了。”我安慰她,手指攀上她浑圆的肩,紧紧搂住。
她闭住嘴不说话了,随着船身的摇晃,身子一点一点靠近我,头慢慢斜枕在肩上。
我支起二郎腿,掩饰裤裆里隆起的肉块,右手握住她的手,放在我膝盖慢慢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