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之小洁和薇薇的攀比(1/2)
薇薇的评审终于顺利通过出师了,我偷偷地将这个事情算做了喜事儿:毕竟这是我林志强唯一一个徒弟,总算修得功德圆满啦!
小洁也特别高兴:那天晚上我可把小洁夸了个好,说她是我最乖巧懂事、善解人意的好媳妇儿。
不过,我俩都心照不宣地知道,小洁高兴另有原因:薇薇这就要离开我身边儿了,今后她就跟我越来越远了。
一想到这些,心里都是淡淡的失落,毕竟在一起相处了那么久,师徒情分总是有的。
只是这么说恐怕是连自己都觉得是毫无掩饰的自欺欺人,我对薇薇那不可告人的情愫更让我的失落变得不可抑制。
小洁的高兴那绝对是明目张胆的毫不加掩饰,可开心了几天呢,走个路都哼着小曲儿,好像不昭告天下就不足以表明心情,天天言不由衷问我薇薇分到哪里了。
其实我也特别关心这个问题,特意提醒了薇薇,让家人给活动活动看看哪个频道还能进去,争取一步到位。
凭薇薇家的能力,找个比现在好的地方应该还是比较容易的。
听我提醒完,薇薇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看着我只是笑一笑点点头。
为了庆祝薇薇顺利出师和生日,薇薇的爸妈特地为她准备了一份大礼:北四环一套精装现房。
此前,薇薇一直是住校,生活上多有不便,再者随着顺利出师薇薇就算有方向了,今后发展起来有自己的房子肯定更好。
再有,就是我之前跟薇薇妈妈提过的,薇薇也是大姑娘了,有人追求……所以,尽管北京的房价高得离谱,薇薇爸妈还是很果断地决定给薇薇把房子买上了。
就在薇薇生日当天,她拿到了人生中最贵重的礼物:房子的钥匙。
在薇薇成为正式编导一周后,我接到了薇薇的邀请:借着乔迁之喜,薇薇邀请我和小洁、杨婉、大刘去她家做客。
反应最激烈的莫过于小洁,坚决表态“不去”!
我就特别纳闷儿这是为什么,小洁给出的说法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都出师啦,以后少来往。
还有,我也不准去……这把我郁闷的呀!
这意思明摆着就是让我和薇薇有生之年到死都不相往来啊!
师徒做不成了,当个一般同事哪怕是同行那也行吧?
就非得搞成格格不入恩断义绝啊?
我跟小洁说这事儿时候,小洁还补充说明来着,原话是“不弄死你我就活不成那种”。
我也是嘴欠说了句“那叫『你死我活』”结果可让小洁骂了个好。
我跟小洁说我表示不理解,那薇薇参加评审的时候两个人不是好的跟啥似的么?
那家伙那阵仗要是谁敢怀疑小洁是薇薇亲姐我就敢说他瞎,无一例外!
小洁的解释直接影响到了我对撸串儿的渴求:“我是干嘛的?”小洁问我。
“跳舞的。”我愣愣地问,实在不知道小洁葫芦里卖的是什么泻药。“你能不能说准点儿?我的职业!”
“当兵的,军人。”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回答我我是干嘛的?”
“当兵跳舞的。”小洁听我说完都快气炸了:“你个白痴!我是演员,舞蹈演员!”我这才明白过来小洁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我那是演戏,演戏!懂吗?演戏!”小洁被我气得都快疯了,听她说完我是一脸懵逼。
“你演得,好啊,我都没看出来。话说,演戏,也不用那么卖力吧……”我悻悻地说。
“你就是个白痴,要是演得假那叫演戏吗?你看不出来你当然看不出来!敬业,敬业!懂吗?强子我可跟你说明白了啊,出师了就是出师啦,以后你给我躲她远远儿的你听见没?”
“那出师了又不是出嫁啦,再说人家不是还没定去哪儿呢嘛,出嫁不是还有个回娘家呢嘛。”我那个嘴贱啊,又把小洁不爱听的实话给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一听我这么说小洁当时就急啦。
“怎么着这里边还有回娘家的事儿呢?林志强你不是心里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吧?我可告诉你啊,面子我可是给你够够的啦,你给我离那个小妖精远一点儿,能多远就多远你听明白没?”我让小洁这连珠炮轰得脑子里乱乱的。
“这不是她还没定去哪儿呢嘛,再说现在这不是办公室也分开了嘛,肯定离远了呀。”
“哎对啦,以后不准她进你办公室特别是单独进,听明白了吗?要是让我知道你没达到这个要求,别怪我不客气!”小洁说完气鼓鼓地看着我。
“这个我做不到啊!你忘了你现在是制片人夫人啦?那我得布置打点工作不是吗?她现在还算我的手下,不接触,不现实吧?那布置个人专项任务就得一对一布置呢,我也没办法啊!”
“去她办公室!”小洁也不跟我废话,一句就给我顶回来了。
我知道再说下去肯定得吵起来,所以就不再继续跟小洁理论了。
“都怨你,跟我这儿较真儿,看把我气得背后都痒痒,给挠挠……”
小洁刚把我这儿拍灭了,还没等我回绝薇薇,事情突然发生了峰回路转的变化:小洁居然又改变了主意,要跟我一起去,还准备了红酒做礼物,又是我最烦的那种该死的红酒!
鬼知道小洁到底囤了多少那种酒,我都怀疑小洁国外是不是还集资了个酒窖呢!
什么原因导致小洁又改变了主意,我估计跟杨婉有关,因为杨婉给小洁打了个电话聊了很久,然后小洁就改变主意了。
至于都聊了什么,女人之间的事儿跟黑道上的事儿一样,知道多了,不好………
大刘那个没调货肯定不会拒绝,正等着找机会摆功呢:上次还花钱买蛋糕啦,这可真是人瞌睡了给了个枕头。
于是,就在薇薇转正一周后的周末,我们这几个就又聚在了薇薇的新家:杨婉准备了特别精美一套床品作为礼物,小洁准备了那种该死的红酒还有一大捧叫不来名儿的花儿,我知道宴请需要准备食材特地去超市买了好多上好的料,就大刘个讨吃货空着手就去啦,去就去吧坐的还是地铁……
薇薇特懂事儿,早早在小区门口迎上我们带进了家。
一进家门,大刘他们三个咋说的我没太注意,我是眼前一亮:装修完全是简约风格,而且是极简路线!
没有奢华的吊顶、复杂的电视墙、华丽的水晶灯,甚至连墙顶的石膏线都没装!
这房子跟我们现在租的房子一比,算了没有可比性。
进门了薇薇给我们简单介绍了一下房子的情况:房子是她爸全款给她买下的,花了不少钱,薇薇主动要求装修从简。
此外,薇薇也想早一点儿住进来,所以就简简单单装修了。
我们都说挺好的,我是真心说的。
着实没有想到薇薇居然和我一样是极简主义者!
我们在装修理念上出奇得一致:不要繁冗的堆砌避免感觉压抑,不要华而不实看中简约实用。
我特别反感那种堆砌式装修风格,不到三米五的挑高做那么大的吊顶,人从门外进来第一眼的感觉就是压抑;沙发非要选择真皮转角的,又占地方打理起来又费事儿。
薇薇和我的理念一样,选择了一套特别简单实用的木质家具。
整屋家具不多,都是最实用的,这样看起来显得特别敞亮。
房子里最充实的地方就是薇薇的书房,不大的书房却有一整堵书墙,上面各种名著都有:《红楼梦》《三国演义》《水浒》《西游记》四大名著都是精装本,《欧洲文学史》《中国文学史》《西方美学史》等等的理论书也是一整套,还有美学方面的系列经典著作,历史军事方面的经典著作,最让我感到意外的是架子上居然有一本很旧的俄文版《资本论》!
对于一个学俄语的人来说,这是一种情结,有机会我跟薇薇商量一下,我要好好看看这本书。
书架上的书包罗万象品类繁多,以前我总觉得薇薇和其他女孩子不同,知识面儿广、思想深邃,今天看到薇薇的书墙总算明白了:这个女孩子,不简单。
参观完房子薇薇就开始准备饭菜了,杨婉一看就是典型过日子的好女人,从给薇薇配菜动作的熟练程度就能看出来。
大刘继续保持着平日里的不着调,而且今天这种不着调明显具有传染性,毫无悬念地传染到了小洁:大刘打一进屋一眼就看到了电视柜下面放着的世嘉游戏机,结果小洁也看见啦。
然后两个人就开始抢游戏机的手柄玩儿,得亏就一个,我正这么想呢,结果薇薇又从柜子里拿出个全新的!
我们那个年代算得上奢侈的玩具这恐怕就算是顶级之一啦,当年老妈怕玩儿游戏耽误学习,再加上家里把钱都供孩子上学念书,我就根本玩儿不上这玩意儿。
估计大刘也是这情况吧,至于小洁应该不存在这种情况。
于是,两个没调货就开始坐在电视前,各种游戏就玩儿上啦。
玩儿就玩儿吧,那个闹腾啊!
我也想玩儿呢,结果轮不上,算啦……
没什么其他需要做的,我就又转着看薇薇的房子。
好多时候我都觉得薇薇简直就是我的翻版。
薇薇房子整体的感觉就是干净整洁。
书房虽然书多,但是每一本上都没有一丝尘土。
书桌上我用手轻轻滑过,特别干净。
我固执地认为,评判一个房子是否清洁干净、一个人是否干净整洁,最显着的一个评判标准,就是看卫生间,特别是看马桶。
薇薇的卫生间并不是很大,可是整理得是井井有条,明面儿上根本看不见要换洗的内外衣裤和鞋袜。
洗漱用品都整齐合理地摆放在挂壁柜里,穿衣镜擦得连一滴水印都没有。
面盆用的是特别好的瓷,盆壁上光洁如镜。
地面干净得连一根头发、一根体毛都看不到,再就是马桶,清洗得最干净,莫说积垢,就连多余的水点儿印儿都没有!
又转回到了薇薇的卧室,本来私自进女孩子闺房是件不太礼貌的事儿,不过没关系,薇薇今天授权了说房子随便看,所有的房门全部敞开,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薇薇的闺房摆设也很简单:一张简单的书桌,一张床和两个床头柜,再就是靠墙的一套整体衣柜。
薇薇到底还是小姑娘,床品还是奶气十足的娃娃款,床上收拾得特别干净平整。
我环顾了一下整个房间,目光落在了两个床头柜和整体衣柜上。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一种特别不可告人的冲动:我想看看薇薇衣柜和床头柜里边的样子……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好奇,我被这种好奇烧得难受!
那柜子里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致呢?
我猜至少不会像以前办公室那个柜子那么乱也没那么呛,也应该是不会太整齐,好多女孩子都是小洁那种的,驴粪蛋子面儿光。
表面上光鲜亮丽的,背地里那个叫惨不忍睹啊!
如果打开柜门儿,会不会像我们办公室那个柜子一样,掉出些裤衩儿袜子乳罩吊带儿什么的?
再不就是掉出个牛仔裤啦睡衣啦什么的?
这万一掉出这些来我肯定来不及收拾,就是收拾了薇薇也会发现,并且猜到我动了她的衣柜,关键是房子里其他人都会知道我的行径。
可是我那份不安分的好奇心,揣在胸膛里实在难受。
岂止是好奇,简直就是一种不可名状的狂躁和不可抑制的冲动啊!
越想我这心里越好奇,一眼,就看一眼!
最终我没克制住内心的狂热和躁动,像贼一样四下看了看,就在客厅说笑打闹的吵闹声掩护下,我伸手打开了薇薇的柜门!
眼前的景象实在让我没想到:柜子里比外边儿还整洁!
衣服都是分类摆放的,里的外的长的短的薄的厚的,分得清清楚楚叠得整整齐齐。
我甚至都怀疑到底小洁是当兵的还是薇薇是当兵的,小洁总是喜欢要么把换下来的衣服随手一丢或者胡乱塞到衣柜里,再不就是我的枕头底下、被子底下这些看不见的地方,经常是睡到半夜,就被小洁胡乱堆放的衣服给硌醒了。
薇薇别说外衣,就是内衣裤都归置得很整齐:内裤几乎都是平角纯棉的,三角裤没看到,蕾丝通花的款式干脆没有,不是白色就是黑色的,就连裤袜都叠得很平整。
乳罩摆放得整整齐齐,就像是在列队一样。
满柜子里找不出一件哪怕挂一点儿情趣的衣服,里边都是看着就特别纯洁的衣物。
突然有种想摸摸薇薇内衣的冲动,连我自己都知道这是多变态的想法,可我实在控制不住这种冲动。
于是,就在魔鬼支配一般的冲动下,我伸手去轻轻地摸了摸薇薇一条叠得特别整齐的内裤。
柔软,就是这样的感觉,传递给我的就是一种温柔乖巧的感觉。
和小洁的内裤相比,少了那份丝滑,就像小洁那种摄人心魄的狡黠。
这似乎让我觉得有一句话说得好:衣如其人。
薇薇在单位穿着从来都是那种平实朴素的风格,没有任何形式的花里胡哨,从我见到她的第一天起,我就特别欣赏这种风格,或许这种想法来源于打小在我心里妈妈朴实的印象和风格吧。
小洁就不一样了,小洁最了解时尚前沿,特别追求流行前卫。
衣服总是会很时髦很新潮,永远是一种开朗奔放的气质。
相比之下,我居然特别虚伪地进行了比较,又特别违心地得出一个真实的结论:我更喜欢薇薇那份纯真。
我甚至敢断言,薇薇现在肯定还是个处女!
每次一想到这儿,我又极度恶毒地想到另一个问题:将来会好活了哪个王八蛋小子……想到这个我会感觉到强烈的失落,这种感觉实在太诡异,诡异到我都不敢去细细剖析,特别是每到这个时候脑海里突然出现的小洁的面容,还有那双大眼睛里我无法面对的眼神,失落中竟然潜藏着强烈的恐惧。
就着这种失落,我轻轻关上薇薇衣柜的门,慢慢走到薇薇的床头柜前。
薇薇到底还是个小女人,也会摆放自己的照片。
那是一张薇薇十几岁时候的照片,少女时候的薇薇就散发着一种特别吸引人的气质,我毫不怀疑这种气质源自她妈妈的教导和传承。
第一眼看到薇薇妈妈时候,我就被她身上那种文人儒雅的气质,深深吸引住了,薇薇和她的感觉简直是一模一样。
那个床头柜有个小抽屉,我的好奇心又来了,这次毫不犹豫就拉开了它。
薇薇抽屉里还是一如既往地整齐,尽管像什么项链、戒指、耳钉、头绳、发带等等各种小首饰小物件也特别多,薇薇都归置得井井有条,完全不像小洁抽屉里那么凌乱。
让我感觉很特别的是薇薇的卫生巾,我知道女人卫生巾放在床头柜里备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就总会随时给小洁准备着,但是薇薇除了卫生巾,还会在旁边准备私护湿巾、卫生纸巾和医用棉签儿,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也不是女人不知道,不过薇薇这么做肯定有道理,我就学习学习吧。
就在我即将推上抽屉的一瞬间,突然看到一个东西让我当时就愣住了:在距离卫生巾不远的地方,居然放着一个空卫生巾包装袋!
我仔细看了一下觉得特别眼熟,强烈地感觉到好像在哪儿见过。
之所以印象那么深,是因为当初第一眼看到的时候,是觉得这包装袋设计得特别有质感,让人总有一种想摸摸闻闻的感觉。
猛然间我想起来了,这是那次跟薇薇一起出去采访时候,我给她买的那包卫生巾的包装袋!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看到这个包装袋我的大脑一下子空白了一片。
怕因为琢磨被别人看到,我赶紧推上抽屉快步走出了薇薇的卧室,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在客厅小洁旁边假装看他们两个二货玩儿游戏。
看着不远处厨房里正在做饭聊天儿的薇薇,我实在琢磨不出,薇薇为什么会一直保存着那个包装袋。
那袋卫生巾没什么特别的也不贵,还是我简简单单买回来给她的,实在琢磨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可是,可是究竟是为什么,过去了这么久薇薇还留着它?
它对于薇薇来说肯定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否则薇薇肯定不会保存这么久。
可是这个意义究竟是什么,我实在琢磨不透。
我尽力回想着当时的情景,希望能从回忆中找到些头绪。
认识薇薇,不是偶然。
当年第一次见到薇薇那天,我刚外拍回到办公室跟大刘扯淡,黎主编带着薇薇来找我。
第一眼见到薇薇时候我就愣住了。
薇薇,就是我对中国传统美少女的标准概念:典型的瓜子儿脸、大眼睛、小小的鼻子、细长的眉毛,还有那张小巧的嘴,我记得当时就觉得跟我亲嘴儿肯定合适!
怕看傻了出洋相,我特装逼地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其实巴不得赶紧再看看眼前这姑娘诱人的马尾辫儿!
大刘个不着调货,可没我这么含蓄,这个全角度立体式看呀!
当时薇薇的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只是静静站在我面前冷眼看着我。
因为怕满眼的下流让这姑娘看出来,没有跟她对视,也不知道眼神儿里都有什么。
“强子,这是薇薇,咱们广院电视学院的小师妹。学院里派出来实习,想早点儿上手,你就带带她吧。薇薇,这是咱们编辑部林志强老师,是咱们台里的业务精英,也是广院毕业的高材生,跟你还是同门呢。从现在开始你就跟他好好学习吧。”
“林老师好。”薇薇很平静地跟我打了个招呼就没了动静。
“哦,好,好。”我支吾了一声,紧着就是拉着黎主编往外边儿跑。
找了个没人的地儿我就是跟黎主编计较:“开玩笑呢吧?啥情况?没声儿没响儿就来了这么一出!”
“我一个朋友的朋友是这孩子她爸,也是受人所托帮个忙。”黎主编不紧不慢回了一句,就这句噎得我都快喘不上气去了。
“受人所托?还托出去两层?就这么简单?你说带就带啊?你不知道我不收徒弟啊?再者台里这么些人,还有那些比虱子都多的老前辈,轮也轮不上我吧?”黎主编还是不紧不慢回了我一句:“以前不收以后收就行,台里人是多我信不上。”
“信不上他们你自个儿带啊,就能信得上我呀?你就不怕把这么个小丫头放我手里我给祸害了?我啥人你不知道?”话到这份儿上了,不给黎主编来点儿狠的她是真意识不到事儿有多大。
“不怕,你什么人我清楚。兔子不吃窝边草,你有分寸。”黎主编居然还是不动声色地回了我一句。
看来,这个女人是成长了。
“兔子不吃窝边草?你拿这话堵我觉得合适不?咱俩就差领证这事儿你是不是忘啦?你这朵花儿,应该是长到我窝边儿了吧?我记得我好像不只是吃啦,还经常匝么味儿来着是吧?”说着说着我就开始耍贫嘴。
“滚!少不进眼啊!你正经点儿,没跟你说笑!告诉你林志强,人我是好好的交到你手上啦,给我教出个模样来!要是敢给我祸害了,我跟你没完!”看黎主编好像不是跟我闹着玩儿要生气,我也就不开玩笑了。
“那大刘手艺也好你也信得过,干嘛不分给他带划我这儿来啦?”我有点儿不解。
“让你带你就带废什么话?大刘文案策划这块儿行吗?我给这孩子安排人是为学到东西呢,要不是看你能力在这儿呢,这事儿能轮上你?”黎主编没好气地说。
“孩子?多大岁数?”
“90年的孩子,属马,哦对了跟你一个属相。”黎主编回了一嘴。
“不是什么干部子弟、富家子女吧?要是趁早领回去我带不了,娇生惯养的吃不下苦去教不出来。”
我说的是大实话,电视行当其实很苦的,尤其是对女孩子来说。
我是亲眼看着电视机房档期排满,那些女编导加班熬夜就为能及时上播出线有多可怜,累到极点撑不住了趴在剪辑台上就能睡着了,哈喇子能流一米多长。
剪辑机房冬冷夏热,我个大男人好多时候都吃不下这苦去。
还有为了找个选题,完全不顾脸面就守着个栏目组热线电话,只要霸住了就不撒手,即便就是这样合适选题也找不到几个,因为没有选题被制片人或者主编骂得狗血淋头的。
要是再去了新闻栏目,那更别提啦,只要有突发的新闻,别管多晚别管多累,拎包就得去现场,走得慢了一手新闻就没啦。
还有出差,一走十几天,还不受人待见,谁让女人天生事儿多呢,我们爷们儿出差走夜路小事儿一桩,要是换个女同志,再小有姿色,这心绝对够操的。
我要是有个女儿,绝不让她学广电专业,我心疼。
有权有势家的孩子更是吃不了苦,从小养尊处优、娇生惯养惯了,还有天生带来的优越感滋生出来的傲慢自负、盲目自大,我最受不了这些。
我林志强是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苦出来的,所以再苦再累我也不怕。
可是要让我带个非富即贵家的子弟当徒弟,我有自知之明,我胜任不了这个师父的身份。
“打小妈妈带大的,她妈妈是小学老师,也是苦出来的,很优秀很全面。”黎主编不紧不慢地说。
“哦,那她爸呢?干嘛的?平时不管吗?”我这个职业病呀,好多时候自己都烦我自己,那个八卦呀碎嘴子呀!
“她爸,她爸你管呢?不该问的别问,这么大个人儿,连这点儿规矩都不懂?”黎主编刚想说什么,突然好像想到什么了,没头没脑就顶了我一句。“好好好,不问不问。我可把丑话说头前了,人我是可以带的,全是冲你的面子啊!哎哎哎别反驳别反驳!张台都没张过这口啊!”看着黎主编好像要顶我,我先把她给堵回去了。身体是最忠诚最实在的东西,一旦接触过,大脑好像就是相通的最不会骗人,现在的我可以说最了解黎主编。“你也知道我不是个能凑合的人儿,先带着看,要是人儿不行或者实在带不出来我随时退货啊!”
说完这话,我两眼死死盯着黎主编眼睛不放。
她也最了解我,知道我说真话或者说实话的时候就爱死盯着对方眼睛看,是要从对方眼神中捕捉到转瞬即逝的有效信息,以便做出最正确、最全面、最准确的判断。
“哎我提醒一下啊,上周台里人资新出了实习规定,得校方台里两头都出证明呢,要不不让进来实习!还有啊,跟老杨(杨饭桶)和张台都打个招呼,干活儿时候我也好安排。哎千万别跟这两个人说跟我学呢啊!”我紧着就是叮咛黎主编。
“这个我倒是确实没听到,回头我去办手续时候了解一下,等等!跟杨总张台打招呼是必须的,为什么不能告诉他们是你带薇薇?”黎主编不解地问我。
“唉,行走江湖这许多年,也是道上的老人啦,为何依然如此懵懂之未谙世事?”知道这人我是推不下去了,我就想逗逗黎主编,于是迂腐式的挤兑就上来啦。
“有什么屁快放,给我拽什么文?不进眼!”黎主编恼恼地看着我甩出一句。
“成成成,我直说。台里都知道我林志强不带徒弟,你跟他俩说了这不就撕开扣子了嘛?那我问你,这徒弟我是糊弄着带呀,还是得带出个样儿来?”
“当然要带出个样儿来!要敢给我糊弄出来跟你没完你信不?”黎主编一听我说气儿又直接飙升到了发生值。
“那到时候老杨或者张台也给我塞人儿带,我应还是不应?”
“应啊!干嘛不应?”
“哦我应啦,老杨那操行给我塞来的主儿你觉得我能带出来不?操心都操不完呀!还有张台塞过来的人儿,能糊弄不?不糊弄就得全力以赴,有你家薇薇什么事儿没?”听我这么一说黎主编立马改了口:“那坚决不能应!”
“不应?你说这二位我哪位能得罪?再说我一得罪得罪俩?我数学再不好账我也不能这么算呀!这买卖干不过。”
“那怎么办?”
“怎么办,防患于未然呗!你就干脆别说这个茬儿就行啦!”听我说明白啦,黎主编也不再说什么,又托付了几句跟我办公室领着薇薇就要去办手续。
“哎等等,记我一下邮箱,回头把个人简历、联系方式、电子证件照生活照发我邮箱里。”我假装突然想起来似的吩咐了一句。
薇薇接过我递给她的名片点了点头就跟黎主编出去了。
其实这是我惯用的伎俩,以前把妹这一招简单快捷,现在也还能用得上。
说心里话,我真得特别想要到薇薇这姑娘的照片,第一次感觉到这种意愿的强烈,至于原因,我真说不出来。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眼前一亮”吧。
就这样,薇薇成了我的徒弟。
估计薇薇头前做了一些准备,对我进行了比较深入的了解。
台里人跟薇薇说了我不少坏话,薇薇特别看不上我这个人,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防备心特别重。
而我,说实话我真不想带徒弟,要不是黎主编托付,我才懒得管呢。
所以,我对薇薇的要求很高近乎苛刻。
当时正好有个出差做片子的机会,在黎主编一再坚持下,只好带着薇薇一起出去。
这次制作任务很重要,出来之前张台特意嘱咐,一定要高标准高质量完成任务。
我对张台这点就有意见,凭啥每次一到急难险重的任务,就分我这儿还叮嘱我高标准严要求?
都是人,他杨圪泡凭啥就不能去也不用叮嘱?
谁不知道那次任务他们领导是个超级难缠的主儿?
我,我容易嘛?!
关键我这次出去还,还带个拖油瓶……
想到这些,我就想找个撒气的,琢磨了一圈儿,就薇薇啦!
谁让她犯在我手里了,这次任务最大的难点,就是文稿的撰写。
于是,出发前我就特意让薇薇先期介入前期准备环节收集材料,了解我们提供服务方的详细情况,然后出初稿。
刚接触不久,就知道这丫头不屌我,我倒要看看她到底什么水平,居然敢不把我当回事儿!
还有,就是我得杀杀这丫头的锐气,拿捏住她,不懂道上的规矩不敬爷这哪行?
这次任务出差总共三天,业务方是地方政府要求和规格都不低,时间紧任务重,出发前我就给薇薇提出了具体要求:到地方跟对方对接完毕就给我初稿。
到地方了住进酒店以后,我先叮嘱薇薇和对方对接业务具体事项。
业务方安排的晚宴很丰盛,相关负责人员基本都到场了,级别都在我之上,但是都敬我三分:张台的面子,我代表长脸了……吃饭的时候,我发现不少人对薇薇的兴趣明显比我大,各种觥筹交错推杯问盏就过去了。
从薇薇隐隐表现出来惶恐的眼神我就知道,这姑娘,酒量不行。
我带出来的人,不能出问题啊,于是我把这些年在台里练出来的招尽数用上,基本上把薇薇的酒全给挡下来啦。
当然,理由很充分:薇薇晚上写稿子呢,推掉酒又找了合适的时机,就让薇薇回了房间。
那晚,酒,是真没少喝,第二天一早醒来还懵懵懂懂呢……
酒醒后,第一时间去薇薇房间了解文稿情况。
看完初稿以后,我这火一下就压不住了:堂堂北广电视编导专业的本科生,就能把个文稿写成这样?!
“我说薇薇,这是文稿还是歌词儿?头前不是让你做了准备收集素材吗?就写成这样?学校就这么教的?昨天怕你喝酒影响写稿专门给你创造写稿条件就写成这样吗?昨天一晚上时间你写稿了吗?”尽管我已经很克制了,但是我知道,我的嗓门还是吓到了薇薇。
“我,我写啦,晚上写啦!熬夜写的!之前也做了准备,您看到的这一稿已经写了两天了……”说到这儿时候我才发现薇薇确实是两个黑眼圈儿,头发不是平日里的平顺整齐,面容也很显憔悴。
“前期准备了两天就写成这样?知道明天就要给人家交稿吗?定稿!知道吗?”说这话时候我确实有点儿恼火啦,不觉得说话声音就高了起来,我绝对相信当时的表情和反应肯定吓到了薇薇,从她的眼神和不知所措的反应我能感觉出来。
听我说完,薇薇就呆呆地看着我,满眼的恐惧和无助。
之前虽然是无意的,我还想吓唬吓唬这丫头,杀杀她的威风,现在反倒是让她的反应搞得我有点儿无所适从啦。
“重写!结构必须调整!按照我说的结构来,条块跟条块之间过渡一定要流畅,衔接一定要自然!重点要突出,典型事例要饱满,细节线条要柔和,听明白没?”我尽量把我的语气声音调整得柔和点儿,免得把薇薇吓唬过头了什么都写不出来,毕竟这次带她出来是一次很好的锻炼机会。
“林老师,我能不能抽几分钟下趟楼……”
“不能!从现在开始,拿不出稿子哪儿也不准去!”没等薇薇说完我马上强硬地喝止了薇薇的话。
换了是当年的我,要是稿子让彻底毙了,哪怕不吃饭不睡觉我都会抓紧一切时间,拼尽全力完成稿子,甚至可以不顾一切!
这丫头倒好,稿子写成那样居然还琢磨着要出去!
真不像话!
可不可以有点儿敬业精神,可不可以有点儿拼搏意识?!
这娇生惯养的能学成什么样儿?
将来能有什么出息?
我是越想越气,怕脾气不好再说错话,让这姑娘受了治,强忍着怒气我就是出了薇薇的房间。
带上门我就想给黎主编打电话,就这水平这能力和态度,谁他妈愿意带谁带去,老子不教!
正好业务方接待人员找我,没顾上打电话,赶紧忙事儿去了。
中午吃饭前,手边着急的事儿都已经协调落实啦,到饭点儿了,照例还是业务方领导招待,因为还有些费用方面的问题需要沟通一下,所以就是我和业务方主要负责人一起吃饭。
遇上这个负责人也是北方人,那个叫热情爽快呀,少不了又是一顿开怀畅饮,连吃带说带喝,吃完饭不觉都下午三点多了。
从餐厅回到房间,我总感觉少办了点儿什么事儿。
直到看到行李柜上的衣服,才想起没给薇薇安排午饭。
想到这儿,我这心里那个自责呀,这是干了个什么恶心事儿呀?
自己带出来的人饿肚子还是女孩子?
她再不对我再不满意,出门在外的还是徒弟还是黎主编托付的,我总得照顾好吧?
想到这儿我的自责越来越重,什么也顾不上,紧着就是往薇薇的房间跑。
房间门没锁,我敲了敲门,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薇薇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是不是我的做法真让这孩子受制啦?
还是太累出问题啦?
我的心一下就悬了起来,猛地推开门就进了房间。
借着氛围灯的光亮,我一眼就看到了薇薇:笔记本显示器上是重写的稿子,瘦弱纤细的身子趴伏在写字台上,人早就沉沉地睡着了。
本子旁边放着的,是薇薇从飞机上带下来没吃完打包的机餐小点心,就小小的两个压缩包装的小面包。
这时我才猛然想起,薇薇两顿饭没吃了,这孩子是饿啦……相较于饥饿,极度的疲劳更让薇薇无法支撑,就是在我轻轻推动下,薇薇还是没有醒过来。
我轻轻地把薇薇抱起来,又轻轻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让她好好睡会儿吧。
就在准备要直起身的时候,突然看到了薇薇眼角特别明显的泪痕,我这心瞬间像给什么东西抓了一下一样难受。
转身去卫生间洗一下脸醒醒酒,却意外地在卫生间纸篓看到了一个让我惊讶不已的东西:一片沾着浓浓血迹手叠的卫生巾。
这个东西我认识,早在很小的时候,家附近有个商场,好多年轻的女售货员会去我家附近一个大公厕上厕所。
那时候物资缺乏种类少,女性卫生用品不像现在那么便利,大多都是用普通卫生纸叠的。
时常能看到她们叠着一片卫生纸,装在兜里有时走路快了会露出半截。
那时小,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只是觉得很好玩儿,于是就模仿着做了一片儿,像她们那样有模有样地半揣在裤兜里。
结果被老妈看到了,那一顿胖揍啊,直接导致了我对这个东西的此生不忘。
多年后的今天,我居然又一次看到了这个东西。
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薇薇来月经了,她跟我说想去楼下买卫生用品,结果让我很强硬地拒绝啦。
没办法,只能自己叠着凑合用。
后来在和薇薇的沟通中,我才解开了心中的谜团:薇薇之所以会叠这种很原始的卫生巾,是因为艰苦的童年使然,妈妈教的。
从卫生巾上沾着的血量看,薇薇这段时间真得是特别劳累。
其实这丫头还是挺能吃苦的,这种情况居然一声不吭。
想到这儿,我悄悄带上门,快步下楼到超市去给薇薇买卫生巾。
多年来,我一直固守着自己的一个愚见:男人要了解女人,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了解了,才能去无微不至地呵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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