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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四个八路闹梅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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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县,宪兵队。

天亮得很艰难,因为昨夜无眠。

窗外刚刚出现了曙光,李有才便起来了。

没兴趣梳理凌乱的发型,更没兴趣洗漱,满身疲惫地离开了宪兵队宿舍,出现在宪兵队大门口,站在鬼子哨兵那雪亮的刺刀旁,看黎明下清冷的街,从未这样邋遢过,也从未觉得这样冷过。

他觉得那个煞星可能已经来了,他望向同一条街的春秀楼方向,一个人影都没有,然后他系紧了衣领下的纽扣,缩着肩膀微躬起背,迎风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穿街过巷,来到一扇大门前,一路没有感到被人尾随。

开锁进院,四下打量一番,叹了口气,他没有来。

拎着钥匙打开屋门的锁头,进门后无意间抬头,光线昏暗的桌边坐着一个人,宽眉细狭眼的男人雕塑般静静地看了过来。

……

“……我想不出来这种时候会有谁来找我,既然你说她昨天进城了,那可能就是苏姐了……看到那封信后我就出了春秀楼,我原以为是琴姐那个笨女人,我没敢耽误,当时就出来了。

我去找了钱副队,但是没见到人,他给我开了两个条件……所以我离开那后直接去了宪兵队,跟前田请辞,想要先把她捞出来再说,可前田不给我这个机会……不过这件事还没糟透,至少宪兵队的态度很明显了,狗咬狗他不管!”

李有才坐在胡义对面叙述着事情经过,但是他没说宪兵队里有个八路俘虏的风声是他为借刀杀人故意放出来引苏青的,他不敢想象和盘托出的后果,所以把这件事说成了一个意外,现在也确实变成了一场意外。

胡义感觉自己的心突然变得很重,沉甸甸的坠着,牵拉得整个胸膛都疼,疼得咽不下口水喘不上气。

“你……怎么了?”李有才注意到了胡义的严肃面孔正在铺满阴郁。

“继续说。”

“我说完了。”

“依你对姓钱的了解……她现在的情况会怎么样?”

屋子里很静,李有才听到了拳头攥紧的嘎嘣嘎嘣响。

他知道胡义问的她是指苏青:“我没死之前,或者我没完成他要我做的事情之前,她肯定不会死的。但是我不知道……也许……”

胡义知道李有才为什么欲言又止,她还活着,但是她未必不受折磨,当然不会是什么残酷刑罚,而是因为她的美丽,因为她的白皙,因为她的特殊气质,因为她是个女人。

她曾经哭过,在自己眼前,那么悲伤,那么无助。

那是个江南的夜晚,那村边埋着傻小子的坟,那是个行尸走肉般的逃兵……

我永远都不会成为高尚的人!

永远!

但她给予了我灵魂!

或者说我从她的心里掠夺了一份灵魂!

无论怎样,她是这份灵魂的母体,所以在我眼里,她是最美丽的女人,她是最纯洁的女人,她是最高尚的女人,她是我的女人!

永远!

永远!

永远!

“也许她会没事,我是说……她又不是漂亮得不行。苏姐当然不丑,但也不是那么……我的意思是说她长得……”

“用不着你安慰我,我们只是同志。”

苏青曾经对胡义说,我们只是同志;苏青曾经对胡义说,同志是指为共同理想和事业一起奋斗的人。

曾经有个很有文采的讲武堂教官在课上谈起过‘同志’一词,当时他念了几句诗,胡义记得:‘览物怀同志,如何复乖别;翩翩翔禽罗,关关鸣鸟列;翔鸣尚俦偶,所叹独乖绝。’

此同志非彼同志,胡义曾经在心里无聊地暗笑过,但是今天,这个词让他深深地痛着。

他觉得他的灵魂正在弥散,虚弱,因为这是源自她的灵魂,丝丝缕缕都是为她的悲伤。

“我头疼。”

胡义说:“我只是有点头疼。告诉我下一步你打算干什么?”

但是李有才感到满屋子的寒冷,对面那故作平静的细狭眼底,正在逐渐变得浑浊,看起来他真的头疼,他在强打精神,他在焦躁边缘,他正不知不觉地散发出刺骨的冰冷。

“按姓钱的要求,干掉赵大队,先把苏姐捞出来!你的队伍带来了么?”

“出北门二里,有三个。”

“就你们四个人?”

徐小扮成小叫花子也进城了,不过胡义是把他当意外时出城联络用的,所以严格来说是五个。

“这就够了,我需要枪。抓紧时间罢。”

知道胡义的能力不一般,但是这回的事情比较复杂,李有才希望人越多越好,为了万全起见应该再多等一天,派人回去多找点人手来才保险,何况自己有伤在身上不了场,但是胡义的状态说明他更在意的是时间,李有才有疑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侦缉队也好黑帮也罢,跟八路比肯定不是一个量级,只是不知道四个八路能抵多少人马?

赵大队不是傻子,这种时候他肯定已经有了防备,身边从没少过人,事情没那么好办。

……

李有才走进了侦缉队,烟雾缭绕嘻嘻哈哈只有十几个人在,赵大队没来,他的亲信基本都没来,只有一两个貌似是他的人,应该是放在队里看风声的。

钱副队也没来,他的亲信基本也没来,只有一两个点过卯后留在这跟十几个同事说着荤话,明显也是放在队里的眼线。

这十几个家伙要么是无门无派谁都看不上眼的废物,要么是新来的还不受待见。

侦缉队的这点破事,队里的人当然全都知道:所以当李有才进门之后,汉奸们个个都盯着他看,谁都不说话了,尽管他李有才也是个队副,但是没人敢和这个注定会死的倒霉蛋打招呼,生怕被赵大队和钱队副误会了立场而陪葬。

李有才从家里出来之前,已经重新着装梳洗过,那副黑色小墨镜也再次戴在秀气的脸上,李有才一如往常地微笑着,扫视厅内一个个黑衣人。

“老刘,把枪械室给我打开。”

“呃……那个,实在不巧……钥匙已经被赵大队收上去了,我现在开不了啊。呵呵……呵呵……真是不巧啊。”一张马脸的老刘一脸憨笑地推脱道。

李有才没说什么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侦缉队里识字最多的就是他,所以当上了副队之后,人事和档案归他负责了,他的办公室就是侦缉队的档案室。

一份人事档案被抽出来,李有才翻到其中某页,食指顺着一排人名向下滑,停在一栏上,从这位置向下的几个人名都是他上任后为吃空饷填出来的,第一栏里赫然写着‘胡义’,绿水铺留守……

胡义并不知道,其实他早就是侦缉队里的一员了,每月都有饷,只是都进了李有才的口袋。

听起来荒唐但真的是事实,并非李有才有什么预先安排,只是因为他当时懒得编人名,先想到哪个就写哪个。

现在他提起笔,在下面继续填表,马良,石成,刘坚强,三份档案草率创建,又多了三份饷,只是不知道下个月还有没有命来领。

锁了办公室门,穿过大厅,在出门前他转回身,挑了挑嘴角,再次向那些看待死人般聚焦过来的视线微笑道:“缘分一场不容易,能不能给兄弟一点鼓励?何必这么冷血?何必呢?”

厅内一众黑衣人相互呆看,不知是谁终于说了一声:“一路走好!”

……

警队某个办公室内,李尾巴瞠目结舌:“二哥,这么大个事你咋不早跟我说呢?x他马的……能不能栽姓赵和姓钱的一个赃?借着去搜查的机会我想办法先打他俩的黑枪!”

李有才坐在办公桌后李尾巴的椅子上,随手翻弄着桌面上的摆设:“现在你二哥我就是个短命瘟神,我告诉你这个,就是让你以后离我远点,留点神,别把你也害了。”

“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打断骨头连着筋,我不信我站远点他们就能把我放过了?我再笨这点道理还懂!再说你要是没了,那这椅子我还能坐住吗?”

李有才扑哧一笑:“尾巴,我真服了,以后你能不能省下你的后半句话?能不能只说前半句哄我开开心?”

“你还笑得出来啊?那个……要不这样,我带人把你先弄出城去,你先跑出这个死圈,然后咱们再琢磨着把他们弄死!”

“真不怕蹚你二哥的这趟浑水?”

“从小我就不如你胆大,能不怕么?后半句我不说了。”

李有才将手中摆弄的物件扔在办公桌上,郑重道:“尾巴,现在,我要你帮我办三件事。第一,帮我弄四把枪来,当然要有子弹,一会我就要带走;第二,到城北接三个人进城,然后领到我家;第三,从今天开始,随时准备出警,起码要比侦缉队先到场。”

“四把枪?你有人手?”

“我只有四个人。唉——是少了点,所以你最好给我弄二十响来。”

“那好吧,你在这等着,我先把头一件给你办了。”

一会功夫,李尾巴重新回到了这间办公室,将一个大帆布兜扔在李有才面前的办公桌上,沉重地哗啦一声响。

“二哥,二十响只有一把,不过,我把队里那支花机关枪给顺来了。但是这枪你得还,我可舍不得掉帽子!”

李有才打开桌上的包,三把驳壳枪一支花机关枪,两个机关枪弹夹,子弹铺了兜底一层。

“还?这枪又不是我用,我怎么还?你还是事后去现场捡吧。”

……

上午的阳光漠然斜照,深秋的冷风卷着街边的一切在肮脏地飘,空荡荡的巷口边坐着衣衫褴褛的小乞丐,无聊地拿着半尺长竹签,在身边斑驳的墙角磨出锋锐,偶尔抬起头去看街。

他身后的巷弄深处,是李有才家的大门。

后来,他无聊到用手里的竹签在面前的地上写字,歪歪扭扭两个,徐小。

脏兮兮的小脸看着肮脏地面上的痕迹开心地笑了,又用鞋底把那两个字迹搓去,然后认认真真重写。

一个黑衣人匆匆跑过街,衣领在风中摆,衣襟在风中飘,皮质枪套在身后跳,行人见了,远远躲闪。

他跑进了醉仙楼,跑在过道,经过了一个个吞云吐雾的废物,匆匆上了楼梯,踏得木板蹬蹬响。

“钱爷,那小子刚才到队里了,他想开枪柜,老刘没答应。后来他走了,去了警队。”

一串佛珠在满是疤痕的大手里搓着,转着,一颗一颗地划过摆动的大拇指,泰然,平静。

屋中人笑了:“还是年轻啊,皇军的恩宠不能当饭吃,只想着朝上头扔绳子,爬多高都没用,早晚吊死。”

“钱爷,你说就他这么个毛都没有的烂赌徒,真有胆子去动赵大队?”

“呵呵,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光脚不怕穿鞋的,这话到底有没有理,继续瞧着就知道了。”

佛珠继续被大手搓着转,一颗一颗无尽地划过指尖。

……

豪华大房,舒适大床,一位中年男人扳开压在腰间的一条雪白大腿,披着睡袍推开了窗,在上午的阳光下和蔼地朝大门口摆摆手,几个黑衣人这才闪开了路,放门外那个黑衣人进来。

“老刘,吃早饭了么?”

进门的老刘一张马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看到窗口内和蔼的中年男人,并不敢走得太近,距离七八米远就停在了花坛边,卑躬道:“赵爷,李有才那小子早上到队里来了,想让我给他开枪柜,我没答应,昨晚他好像住宪兵队。”

“哦?不是说……他昨晚到醉仙楼去了么?姓钱的竟然没留他?呵呵,有意思,有点意思。跟我一起吃个早饭?”

“呃……不了不了,赵爷您忙,我还得回队里替你老盯着哪。”

老刘打着躬倒退几步,才返身走了,窗口里中年男人的和蔼微笑转瞬不见,改为阴森森地抬头看着天空。

……

“啪”四份绿皮证件摔在桌面上,“梅县侦缉”四个烫字印在每个证件上。

桌边四个黑衣人,黑鞋,白袜,黑裤,黑衣,黑礼帽,三站一坐,静静看着同样穿戴只是没帽子,到桌边刚刚扔下证件的墨镜人。

“这是你们的证件,从现在开始,你们是侦缉队的一员了,从此可以鱼肉乡里,横行无忌,是不是很高兴?”

三个站着的黑衣人静静地鄙视着墨镜不说话,坐在主位的黑衣人抬起阴郁冰冷的脸,他的礼帽帽檐戴的稍低,更加重了那一身颓废感。

墨镜上方的眉毛无奈挑了挑:“呃……好吧,这是你们的枪。”

“咣啷”帆布包被扔在桌面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听起来很有踏实感。

英俊的黑衣人推了推他的帽檐,伸手扯开了包,然后和身边的两位一起傻了眼:“这……花机关?”

坐着的那个阴郁人没什么反应,淡淡看了看包内的枪,抬手从里面拿出了那把二十响大镜面盒子,低下头熟练地开始验枪。

英俊人和木头脸相互对视,两秒钟后突然一起伸手,才发现包里只剩下两把驳壳枪了。

“哗啦”红脸人在那二位斗鸡眼的时候已经把花机关枪抢先拿在手里了,此刻正清脆拉动了枪机,陶醉地看着那些蜂窝般的散热孔:“火力这种累活还是我来吧。”

“你会用么?”木头脸翻了翻白眼。

“我能让它响就够了。”

“切!”英俊人无奈地从包里拿出了驳壳枪。

墨镜人从怀里掏出一份县城地图,半铺在桌边,用铅笔头在某处画圈:“赵大队的窝在这里,他是个老狐狸,人可不少,我的想法是……”

阴郁人摆弄着手里的枪打断道:“把姓钱的位置给我画出来,所有他可能在的位置都给我画出来,他的产业,他的铺面,他的家。”

“什么?”

“谁拿了我的,我就找谁,找到他死,或者找到我死!”语气冷得没有味道,冷得不像是人说出的话。

墨镜人愣住了,呆呆看了一遍闷头在桌边摆弄枪的四位,咬了咬嘴唇:“胡长官,你冷静点。苏姐在他手里,一旦……”

“画出来。”验过了枪的阴郁人已经开始装填子弹,一枚一枚咔擦咔擦韵律地在手里响。

“呼,好吧,好吧。”

铅笔开始在地图上画出一个个圈,简单标注着:“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你画完就开始。”

“嘎嘣”铅笔尖断掉了。

“一会你就去找姓赵的,串门还是聊天我不管,反正你必须得去一趟。让姓钱的放松警惕有助于我一击了结。”

“这……我会成为靶子的。”

“姓赵的不会光天化日杀你。”

“我说的是姓钱的,他是黑道的,你明白吧?一旦你对他动了手,一旦你不能一击成功,他那满城的耳目不会找你们这四个黑打手,而是会找我复仇,那就真的是不死不休了,如果你非要这样,那我必须在你们动手前钻到宪兵队里去,除了那我没有任何安全地方。”

阴郁人缓缓抬起头,淡然看了一脸焦急的墨镜人几秒:“这不只是她的事,也是你的事。”

……

巷弄里传来大门打开的声响,巷口晒太阳的小乞丐懒洋洋地扭头往巷里看,一个戴墨镜的黑衣人正在走出来,他正在裹紧外套,系好衣领下的纽扣,匆匆出了巷子,匆匆经过小乞丐身边,没心思注意墙角下的小乞丐,深皱着眉头边走边四下里看,越走越远。

不久后,一个人影从另一个巷子匆匆出来,匆匆经过小乞丐,尾随着渐远的墨镜人,越走越远。

有风吹过巷口,卷起阵阵浮沙,有阳光洒在巷口,却一丝温暖都感受不到,天空格外的蓝,深蓝,不像是天空,像幕布;斑驳的墙上还贴着破碎不堪的广告画,那些干翘起来的脏污边角在风里啪啦啪啦响,尽管被撕得不完整,仍然能看出画的是旗袍美女与火柴,美女白生生的大腿在阳光下刺眼又荒凉。

那小乞丐坐在广告画下的墙角里,他身边的巷弄里正在走出一个黑衣人,尽管有风还敞着怀,黑礼帽下那张英俊的脸看到了墙边的小乞丐,抬脚轻踢了他:“臭要饭的,给老子滚远点!”

小乞丐半躺在墙根抬头瞧了一眼,不惊不怕反而傻傻地笑:“马良哥,你穿这身衣裳比汉奸好看。”

“谁是汉奸?小崽子信不信我把你拎侦缉队去?”

又一个木头脸黑衣人出现在巷口,黑着木脸捅了英俊人一拳:“有病吧你,你是不是真心想干这个?”

英俊脸黑衣人摆了个嚣张的姿势捏了捏他自己的帽顶:“没错,老子就是愿意干这个,现在这特么是我的地盘,说话给我注意点,信不信我特么现在就弄死你?”

小乞丐满头黑线无语,另一个木头脸黑衣人被气得已经开始喘粗气了。

第三个红脸膛黑衣人走出小巷出现在他俩身边,手里横端着一个用外套草草缠裹的东西,紧张兮兮地四下里乱看。

“石成,哎,哎,石成。”

“嗯?”

“你能不能自然点?就你这拿法,裹衣服有用吗?你不像是侦缉队的,倒像个贼,要不你把那给我使得了。”

红脸黑衣人低头看了看他端在胸前的衣服包,忍不住推了推帽檐:“贼就贼呗,反正不像好人不就得了……那我拎着得了,我拎着。”

他握持衣服包的右手垂下身侧,感觉像是拎着一个有棱有角的衣服袋子,只是一截木质枪托从他的手腕后明晃晃地露出来,看起来既荒唐又诡异。

小巷里有大门关闭的声音,然后是不紧不慢落锁的声音。

不久后,第四个黑衣人走了出来,黑鞋,白袜,黑裤,黑衣,领下扣子并没完全系满,露出白色的内衫领口显得他穿着很舒适。

看得清古铜色的脸线条清晰,却看不清他的眉眼,因为那顶黑色软礼帽的帽檐略低。

微驼背,略颔首,在阳光下,这份黑白分明并没有使他精神起来,反而愈显阴郁颓废,似乎……还隐隐带着一丝冰冷忧伤。

当他停在了阳光下的巷口,另外三个黑衣人和坐在墙角的小乞丐都不做声了,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次不是任务。”阴郁黑衣人开口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高高的湛蓝,终于在阳光下露出了浓眉细眼,气色很差。

“这也不是命令。”他接着说。

听到了身畔有风吹着什么发出声响,他侧过头,看到了斑驳上的破碎纸画,女人大腿与火柴。

“我不是连长。”他强调说。

“哥,你别说了,我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准备好了。”英俊的黑衣人说话声音不大,但是满满的坚定。

“我是为了苏干事。”木脸黑衣人严肃地说道:语气和表情同样严肃。

第三个红脸黑衣人不自然地晃了晃手里攥着的花机关枪枪柄:“我……很想试试这玩意的火力。”

阴郁的黑衣人点点头,他没必要再说什么了,迈开大步朝前走:“醉仙楼!”

小乞丐爬起来,超过了阴郁的黑衣人匆匆向前跑去,另外三个黑衣人也迈开了脚步,不紧不慢地开始迎风跟上,英俊人又开始嬉皮笑脸故作不羁着,木头脸继续严肃着,拎衣服的红脸人仍然紧张兮兮四下里看着,不自然地试图掩饰手腕后的枪托……

………………

走进赵大队长的宅院,李有才先摘了墨镜,堆上满脸的谄媚笑容,给坐在沙发上的和蔼中年人深深鞠了一躬。

“李副队,这是干什么?来来,快坐快坐。”

“赵队,呵呵,于公您是大队长,于私您是前辈,当得起,当得起……”

中年人虚伪一笑:“言过了,言过了,呵呵,我就喜欢你小子这样年轻有为的。”

“大队长,今天我来……是有件事跟您说。”

“说说,尽管说。”

“咳……眼下,我的时间有限,只能长话短说。钱副队绑了我的女人,逼我打你的黑枪。”

“哦?这个笑话,不太好笑吧?”

“我李有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上不了台面,到这来是要告诉您一声,我豁出去了,就算掉脑袋,也要咬死姓钱的!这事您别不信,现在我就已经动手了,可能一会儿就有消息,说不定您这还能听见枪响呢。”

“呵呵……哈哈哈……有才啊,我说你什么好呢?”

“说什么都行,我知道是我自不量力,可是……我不傻,就算我打了您的黑枪我也是个死,那我何不跟他玩命呢!不管成不成,您都省心了,所以……小弟这里求您跟底下人打个招呼,结果没出之前,您高抬贵手别灭火,成么?”

……

热闹的小街尽头走过来四个黑衣人,行人不约而同扭头去看,只见当头的阴郁黑衣人一脸冰冷,一步一步走得死气沉沉,生人勿近。

他身后是个英俊的黑衣人,正在抬起手指着附近某个盯着他们看的行人骂道:“滚远点!特么挖了你的狗眼!”

那路人被吓了一个跟头,当场摔翻在路边摊位上,稀里哗啦一阵乱响,附近的行人慌忙走避。

第三个木脸黑衣人咬牙切齿地朝第二个英俊黑衣人骂道:“忘本了!”

“我现在是侦缉队,卖好给谁看,不好又是谁的黑?”

“你——”

走在最后的第四个红脸黑衣人闻言嘀咕:“对啊,好像是这么回事啊!这藏着掖着的我实在受够了!”

哗啦一声,他将手里拎着的衣服一把扯开,随手扔在经过的一个小摊上,彻底亮出了拎在右手下的花机关枪。

摊位后的当场瞪大了眼,两腿一软,跌坐在摊位下。

侦缉队都猖狂成这样了?拎着机关枪巡街啊?

这四个黑衣王八蛋……怎么这么不对味呢?

醉仙楼出现在前方街边,外面更像是个酒楼,很难让人联想到大烟馆。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木头脸黑衣人做了一个深呼吸:“万一伤了那些烟鬼怎么办?”

“这是你退出的最后机会!”阴郁黑衣人步伐不变,边走边抽出了大镜面盒子炮,子弹上膛,头都不回。

英俊黑衣人的驳壳枪也拽出来了,最后边那位红脸黑衣人已改为双手持花机关枪了。

木脸黑衣人咬了咬嘴唇,拽出驳壳枪,无奈叹口气,却又说道:“要是有手榴弹就简单了!”

英俊黑衣人和红脸黑衣人差点当场摔倒。

…………………

梅县,醉仙楼。

“咣当”一声大门被踢开了,一个阴郁黑衣人静静站在大门口,拎着枪不言不语。

“您是……?”门厅里的两个黑衣人以为是烟客,忽又觉得气氛不对,愣愣没敢说出下文。

一个英俊黑衣人出现在阴郁黑衣人身侧,笑嘻嘻朝门厅里的两位道:“是你祖宗!”

话音未落,一个木脸黑衣人突然出现在阴郁黑衣人另一侧,二话不说举枪就朝着门厅里就打。

“啪啪啪啪啪啪”……气儿都不喘一口气连放十枪打空了弹仓,木头般的脸上眼都不眨一下。

“轰”地一声整条街上炸了庙,路人惊叫着涌浪一般朝两侧疯跑,撞翻了摊位踢碎了筐,抱着脑袋连藏带躲。

“我话还没说完呢!”英俊黑衣人拧着眉毛埋怨道。

“你可以继续说!”木脸黑衣人顺手把打空的枪给扔了,迈步进门,从地上的汩汩鲜血中拽出一把驳壳枪,拉开枪机弹仓。

门厅侧边是个两扇门帘,这一阵枪声后听得到两扇门帘后的过道里有人惊慌尖叫,有人匆匆往这里跑来,楼上也传来咚咚咚的仓惶跑路声。

阴郁黑衣人不紧不慢迈进了门厅,朝着侧面的门帘摆了一下头。

英俊黑衣人和木脸黑衣人几步过去,一人站了门框一边,伸手攥住了各自那边门帘,红脸黑衣人横端着花机关枪,正对着两扇门帘站好,蜂窝般的黝黑枪口端平,朝门框两边的黑衣人点了点头。

“嗤啦”——两个布门帘猛地被同时扯落。

一条通道瞬间摆在眼前,几个拔出枪的家伙正从通道那端跑过来,门帘突然被撕开的刹那,跑在最前头,距离门厅最近的家伙惊恐地瞪大了眼,他想停住脚步,但是停不住,他想扑倒,但是来不及了。

“突突突突突”……花机关枪猖狂地啸叫起来,听起来更像是猖狂地笑!

通道里全都是呼啸声,是撕裂声,是穿透声,是撞击声,是摔倒声,是绝望的喊叫声。

红脸黑衣人紧紧皱着眉头,紧紧攥着那支疯狂震颤的杀人机器,试图压制每一次火舌闪灭后的冲撞感,他站立的身躯因此一起震颤着,不能随心所欲地控制死亡的弹道,所以他扣住扳机后再不松手,任凭那些子弹自由地冲出,在狭窄的通道里连续冲击出一片片弹幕,冲击得碎屑和鲜血同时飞迸,纵横交错扬扬洒洒如雨丝。

“咔嗒——铛啷啷”——最后一枚弹壳掉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仍然滚动着。

站在门框两侧的黑衣人立即闪身出来,端平了各自的驳壳枪静静指着血淋淋的通道,大烟形成的烟雾缭绕中,五具尸体在通道里淌着血,通道两侧是一间间开放式的隔间,每个隔间都是个低木炕,一张同规格小桌摆着烟枪。

显然这位置每个隔间里的状况一样,但是能听到哭泣声,甚至发抖声。

持枪人侧步靠回门框一边,拔出了空弹夹揣进口袋,抽出第二个弹夹俐落地卡入枪机。

“怎么样?”端着枪平指通道的木脸黑衣人不回头地低声问道。

“过瘾!真过瘾!比玩土炮过瘾!”红脸黑衣人兴奋地说道。

与木脸黑衣人并排举枪静待的英俊黑衣人无奈地道:“没问你这个!”

“呃……后头有个人闪了,在左边的隔间里,我不确定是哪一间,离楼梯不远。”

一直不说话的阴郁黑衣人拎着枪侧身擦过了端枪瞄通道的两个黑衣人,进入了通道内,低声道:“我会一直走到楼梯口,你俩盯紧了!”

话落后他突然开始向前跑,黑色的身影快速掠过一个个开放的隔间。

细狭的眼只向前看,全然不顾每个经过的隔间里是什么状况。

“啪啪”——掠过的某个右侧隔间里响了枪,子弹似乎横向飞过了他的后背,他仍然在跑,头也不回。

“啪”——快到楼梯口之前,左侧的某个隔间里也响了一枪,子弹横向飞过通道,没打中快速跑过的黑影,却击中了对面隔间内颤抖着的某个大烟鬼,传出狼哭鬼嚎地叫声。

阴郁黑衣人最终停在楼梯下,朝后摆了一次手,然后端起枪口指向楼梯。

“右边第四间也有!那个在左边第七间!”英俊黑衣人平端着枪口开始往里走,枪口直指距离最近的右侧第四间位置,面色开始谨慎。

木脸黑衣人端平枪口跟随移动进入通道,枪口直指左边第七间方向掩护英俊黑衣人:“你行么?”

“切——你以为只有你行?”英俊黑衣人说着话已经来到右侧第三间位置,枪口猛然一转,第三间的小炕上瘫着一个面黄肌瘦的家伙,高举双手已然满脸泪水,看见突然闪出在眼前的枪口后抽搐了一下,居然昏过去了。

“啪啪啪啪啪”……英俊黑衣人快速连扣扳机,第三间和第四间之间的薄隔板上出现了一个个弹洞。

“铛啷啷”——第十颗弹壳落地。

“咔擦”——英俊黑衣人熟练地抽出一个子弹桥夹,随手压入弹仓,动作行云流水。

“哗啦”——子弹再次上膛。

“这就是你的突击方法?”

“管得着么?”

两个黑衣人同时压低了身体,猛地向前冲两步,同时枪口指向右侧格间,有个枪手正在捂着肚子抽搐,鲜血在他腰下不停流淌。

红脸黑衣人端着花机关从后面跑了过来:“能不能别嘀咕了,街上警哨响了!”

他径直跑到了第六间位置,端起枪口朝着左侧第七间的薄墙就扣扳机,通道里再次响起毛骨悚然的花机关枪的咆哮声,木屑横飞里左边第七个小隔间什么声音都不再有了。

木楼梯板吱吱嘎嘎被踩响,阴郁黑衣人举着枪口一步步向上。

“咣当”——似乎楼上的某扇窗被打开了。

阴郁黑衣人目光一紧,不再犹豫,大步向楼梯上猛窜,刚刚冲上二楼,又猛闪回来,走廊那端旋即响起枪声,身边的木柱噼噼啪啪疯响。

“开火,目标在一楼南窗!”他大声向楼梯下喊。

“咔擦——哗啦啦”——楼梯下靠南的一扇窗猛然破碎,一个驳壳枪和一支花机关枪的枪口同时摆上了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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