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2)
“席若瑜,我劝你不要隐瞒什么,该说的一定要说,早交代和晚交代的性质可是不一样的。”
“我交代什么?不都说了吗?我没强奸,我们是你情我愿的!警察同志!”
此刻,我坐在一个红色折叠椅上,四周很暗,只有我对面的桌子上投来两道煞白的光芒。光源后是两道黑影,他们已经问我几回了。
“别问多余的问题,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其中一个警察厉声打断我的提问。
“我都录音了,你们不是听见了,这还不能证明我的清白?”再气急败坏我也得忍住,那是警察叔叔,别到时给我个不配合办案给留下来,那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那你录音之前呢?”
“我……我去送快递,两个人说会儿话,她穿的很暴露,还跪在我面前撅个屁股。她在陌生人面前这样,你说这不是勾引我?然后我就……没忍住,试着摸她,她要是不愿意我就赶紧走呗!”
说到这儿我恨不得给自己个大耳光,席若瑜啊,你咋就管不住这手和屌呢!
“她就没什么反应?你怎么能证明她那时候不是因为害怕而不敢反抗!”另一个警察一拍桌子,粗犷的嗓音震得我脑门一懵。
“不是……录音里不是说了么?她老公是个绿帽奴,在监控后面看着呢,刚才你都听见了么,你们去调监控啊!”
我心里早就把蒋丹连带她母性长辈骂了好几十遍了。真他妈的过河拆桥啊,要不是我留下录音,真是裤裆进黄泥,不是屎也成屎了。
“他们说昨天是监控的第七天,他们家的监控七天一清除。”警察一字一句地说,我越听越觉得不妙。
“那不对啊,假如我真的强奸了蒋丹,她应该第一时间保留监控去报警啊,怎么第二天才报案?”
“老实点,谁让你问问题了!”
我又被警察叔叔喝止了。
现在我的脑子都要炸了,要不是事先留下录音,我根本没底气跟警察对话,吓都要吓死了。
可对面突然又不说话,场面一下子又陷入诡异的安静。
我极力控制自己发麻的双手双脚,开始认真地思考事态:我根本没对蒋丹施暴,所以无法判定我是强迫行为,就算她聪明地把我的精液保留下来,我这里还有录音。
显然,控告我强奸的证据明显不足……我平时没事看张三,不是白看的,一想到这儿,我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点儿。
“好了,席若瑜,你可以走了。”突然,一个警察叔叔站起来,对我说了这句话。我本来理清的思绪又懵了一下。
“对方说这是一场误会,不好意思啊。”虽然他对我表示道歉,可我明显听出来警察的语气还有点失落……
我不忿地对他说:“那我就白被抓了?我根本没强奸她,现在我要告她诽谤。”
“有什么事儿出去再说。”
……
从审讯室出来在走廊里没走几步,我就听到非常大的吵架声。
“你个贱货!谁让你撤诉的!你是不是跟他早就有关系!”
“你干什么!这里是派出所!”
我身边的两位警察早就闻声而动,直接窜出去了。我赶上去慢了几步,一进大厅我就发现一位年轻民警把一个中年男人按在地上制服。
那个男的挣脱不开,气急败坏,面目狰狞,仰头朝他左前方那个大肚子女人大吼道:“你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的!”
大肚子女人正是蒋丹,她哀求另一位民警放开地上的男人,也就是她的丈夫。我看着地上跟捆猪一样被制服的男人,既解气又好笑。
“怎么着?在派出所还威胁人?”那民警一听更是加上力道,蒋丹的丈夫顿时疼的哇哇大叫:
“啊!警察打人了!”
“小张!”其他几个年轻的警察赶紧把小张拉开,同时一位老警察上前把蒋丹丈夫扶起来,但也非常严肃地说:
“这位同志,这儿是派出所,不是你家,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
“那位女同志,他要是回家对你怎么样你就报警!要不直接找我,我电话……”
老警察回身怒斥:“张大维,你给我闭嘴!”
“师父,他……”
“好啊,都听听啊,这就是警察啊!这不是挑拨我们夫妻关系吗?”
蒋丹她丈夫真是脸都不要了,还是做生意的呢,一点格局都没有,居然敢在这儿胡搅蛮缠……蒋丹在一旁硬挺着大肚子,更是委屈得眼圈泛红,马上就要哭出来。
张大维跟同事一边推搡还一边指着蒋丹丈夫骂道:“她还怀着你孩子,你回家还要干嘛?家暴?你还是个男人吗……你们放开我!”
张大维被几个同僚撕撕扯扯地给架走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民警不维护秩序还添拱火的,不过他说的很对,我挺他。
蒋丹丈夫还在那儿跟老警察喋喋不休,这时候我的三个兄弟看见我立刻朝我走过来。
樊达平:“怎么样?没事儿吧。”
我:“没事,误会。”
齐浩:“没对你用私刑吧,我看看我看看。”
我:“那是人民警察,你少看点儿yy网文吧。”
杨帆:“我通知叔叔阿姨了,他们应该一会儿就到了。”
我:“啥?你通知他俩干啥啊!”
“那你进去了我不得告诉叔叔阿姨啊,”
“你告诉他们我是犯了啥事儿被带走的吗……”
“额……说了,早晚的事儿嘛。”杨帆悻悻地推了推眼镜,低头不敢看我。
算了,就这么地吧,到时候再解释吧。
现在我很想回家,就蒋丹丈夫这个操性我觉得一个道歉应该是要不到的了,刚刚的告诽谤也是气话,就这么个人你跟他打官司是真的不值当啊。
正当我想要不要就这么算了的时候,我在派出所门口见到了父亲。
父亲一身黑衣站在门口,铁青着脸,他扫了两眼就精准定位到我,满是怒容,大步朝我走过来,连途中阻拦的民警都给一手给拨开,三步并作两步,回手就奔我的脸扇过去!
我站着不动,一动不动。也不是我反应不过来,我是想证明一件事:他到底信不信我。
“啪!”
这一下我直接被掀翻在地,眼睛一黑后立刻冒金星,右耳朵里面像是有个蜂鸣机,震得脑袋忽悠忽悠的,整张右脸又辣又麻又胀……这一下仿佛要把我的灵魂给打出来,整个世界都轻飘飘的。
哼,你只会觉得我给你惹事了,我丢了你的脸……你是我爸啊,你为什么不为我撑腰?
等我回过神,母亲泪眼朦胧地轻抚我肿得老高的右脸。这一下可真狠,我右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
不远处,父亲似乎跟蒋丹丈夫吵起来了,我耳朵还是嗡嗡的,听也听不清。
迷迷糊糊的,好像还有女人的尖叫,嘈嘈杂杂,扰得我只想吐,我终于支撑不住,彻底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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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醒过来,睁开眼睛,就是浊白的天花板,它晃得我直皱眉。
扭过头,只见母亲挂满血丝的双眼正注视着我,她仿佛老了几岁,不知道为什么,一种不详的预感泛起心头。
“醒了,大夫!”
是席若熏咋咋呼呼的声音,难道大伯他们一家也来了?
我费力扭过还是很忽悠发沉的头,看见大伯一家三口,席若琳不在,然后是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大姨老姨,还有我那三个兄弟,都在床边,围成一圈。
这是干嘛?我刚想,头就像针扎着一样疼……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我咋不记得了?
白大褂大夫一进屋,大伙儿直接让开一个缺口,大夫坐在床边扒开我眼睛看看瞳孔,松手后很严肃地伸出一根手指头,问我:
“这是几?”
“……一”
“这个?”
“二”
“你怎么来到这儿的?”
我想了想,真不记得了,就摇头。
“你怎么受伤的?”
我继续摇头,这一动,右脸鼓囊囊地疼。
“受伤之前的事儿你还记得多少?”
“好像……我被打了,去医院包扎,然后没回家,去宾馆开了个房间……”
“咳!”席若熏重重地咳嗽一声。
大伯母疑惑地看向她,她吐吐舌头,低声回了一句:“有点感冒。”
我知道她是在提醒我,不该说的别说。再往后,我忍着头疼很努力在想,但我实在是想不起来开房之后的事儿了。
大夫对母亲说:“看来是轻微脑震荡,先卧床观察两天吧,一般没什么问题的,下午再做个检查。”
“啊?被叔打了一巴掌就脑震荡了?”席若熏瞪着可爱的大眼睛,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叹,被大伯一眼瞪回去了。
“嗯?好像是……是这么回事,我爸为啥打我?诶?我爸呢?”我才反应过来,这人都齐了,唯独缺了父亲。
“哦,你爸给你办手续呢。”大伯解释道,或许是错觉,我总觉得他的表情有点不对劲。
我醒了后,樊达平他们仨看见我没什么大事就先走了,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都留在床边看护我,大伯他们一家和母亲却离开病房,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席若熏穿着亚麻短袖配牛仔短裤,光着两条又壮又白的长腿,坐我旁边正削苹果,我问她:“你姐呢?”
“在家看你弟弟呢。”
“为啥不是你看着若瑾?”
“没意思。”
只见她熟练地削完一整个苹果,切下一小块,递到我嘴边,我刚要张嘴,她就把那块苹果扔自己嘴里了。
“你这孩子,你弟弟受着伤呢,别逗他。”还是奶奶主持公道。
“我不是想活跃下气氛嘛,吃吧吃吧。”席若熏直接削好的苹果塞我手里,又去削另一个苹果。
“我睡了多长时间?”
“一个晚上,已经第二天了。”
这中间……发生什么事了?越想越头疼,我索性不再去想。
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们又待了挺长时间,下午才回去,而我经检查,确诊为轻微脑震荡……
到了晚上,母亲和大伯他们还没回来,爷爷奶奶走了之后,留下席若熏照顾我。
我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席若熏在她家是娇生惯养,论照顾人,远不如席若琳。
“你想叫我姐照顾你啊。”席若熏伸出葱指调皮地玩着自己大波浪的发梢,芭比娃娃般的俏脸露出诡异的笑容。
“她早上可是被你气哭了,她想来,我都不让她来。你啊,就好好享受本小姐的照顾吧,哈哈。”
“我是病号,你别乱来。”
“好呀,叫声好听的。”她俯身靠近过来,我能看到那对波涛汹涌正一荡一荡,我努力把视线转移到她脸上,只见大波浪配上空气刘海,杏眼却狭长,眼尾上扬,很有少女感,十分灵动;鼻子高挺,鼻底充盈,另外正面看鼻头圆润,鼻翼小巧精致;她的嘴唇很像一个字母m ,嘴角菱角分明,唇珠饱满,圆润,再加上她较短的人中,不笑的时候“拒人千里”,笑起来时,甜美娇憨。
而现在她唇红齿白,正对着我笑,让我有种俏皮中夹杂着一丝冷艳危险的感觉。
原来她挺漂亮的啊,跟大伯母确实有些像……诶,我为什么又想起大伯母?
我领悟了大丈夫能屈能伸这句话,之前还跟她耀武扬威,现在彻底认清现实,咧嘴“撒娇”道:“姐……若熏姐……熏姐。”
“唉。”席若熏甜甜一笑,刚要继续说什么,就见床边走过来一个年轻小伙儿,看样子跟我差不多大吧,挺阳光帅气的露,出一个十分得体的微笑,对席若熏说:
“美女,看着挺有眼缘的,能认识一下吗?方便加个微信吗?”
好家伙……病房搭讪吗?这么烂大街的技术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什么他妈眼缘,无非就是见色起意罢了。
“不好意思哦,我有男朋友了。”席若熏十分大家闺秀地拒绝他,然后牵起我的手,十指相扣。
“哦……那,那打扰了。”年轻男人表情一顿,尴尬一笑,铩羽而归。
“你这么受欢迎啊。”我轻轻嗅着席若熏身上牛奶味儿的香气,心里也平静许多。
也不知道她小时候是牛奶喝多了还是怎么着,她身上一直有奶味儿的体香……不过我觉得她这个胸应该跟牛奶有点关系,毕竟中国讲究吃啥补啥嘛。
席若熏骄傲地扬起脖子,露出雪白的锁骨,得意地说:“那当然,追本美女的人也是排出好几条长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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