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你是谁?”
“城东杀猪的”。
仙子吃惊,道:“你本在城里卖猪肉,跑到这大山里来干什么?”
那人又是吃吃笑,道:“山里有人订了十八斤猪肉,要我天不亮送进大山里……”
他忽然转头向高峰,于是……
高峰先是一瞪眼,还未有所反应,那人已指着高峰大声叫:“喂,前几天你订的猪肉我送来了,谢天谢地半路上碰到你……”
高峰道:“屠老兄,你看我还有吃猪肉的机会?”
那瘦大个子,敢情就是屠山。
屠山是奉命送吃的来了。
古姥姥在大山住的时候,屠山就经常把猪肉送进大山里来。
屠山干的就是杀猪工作。
高峰见是屠山,立刻叫声屠老兄,如果上一次屠山不把事情说明白,今天高峰还真的以为被三船帮吃定了。
仙子心中吃一惊,她的面上一片冷傲,道:“走开,卖猪肉的,这儿是三船帮在办正事,你的猪肉别卖了,提回去了。”
屠山拌着十八斤猪肉,道:“我从江对岸提到山里来,白白的再提回去,我疯了?”
仙子道:“我再说一遍,把你的猪肉提回家。”
屠山转而面向高峰,道:“你说怎么办?”
高峰道:“我就快完了,还有机会吃猪肉?”
屠山看看高峰身上麻绳,点点头,道:“我说兄弟呀,你怎么惹上三船帮,你的麻烦大了。”
仙子一边冷冷道:“知道就好,还不快滚。”
屠山道:“麻烦是他惹的,干我什么屁事,我不能白白走了这么远,他非买下我的肉不可。”
仙子匕首亮了出来了。
她以为一个杀猪的,武功一定不怎么样,凭自己绝对能收拾他。
屠山却很想知道更多的,他以为这时候是获得最佳消息的时刻。
他更知道这女子是三船帮人的,因为她已把三船帮的招牌抗出来了。
他发觉对面女子的双目中有着异样的光芒,她的匕首也是个出刀的姿势。
屠山是行家,他当然知道仙子要动手。
斜斜的闪出一大步,屠山道:“姑娘,你把我的主顾绑上了。”
仙子冷冷道:“你想多事?”
屠山道:“王八蛋才想多事,我只卖猪肉。”
屠山道:“如此说来,你们三船帮也杀人呀!”
仙子哈哈笑:“必要时当然杀人。”
屠山道:“太不可思义了,三船帮就派你一人出马?你的本事真大呀!”
仙子尚未开口,高峰开口了。
“卖肉的,她可是江陵城中『江陵太酒楼』红牌酒女,你不认得她呀!”
仙子怒叱高峰,道:“不许你多口。”
高峰道:“你怕什么,我已落在你手中,这就要把我送到江边交给勾四当家了,你也说得了你的金子,这有什么好怕的?”
仙子嘿嘿冷笑,道:“你不应该把我的身份说出来的,你实在不该说。”
高峰道:“我觉得没什么。”
他是想说了也好叫屠山知道,勾上天在江岸边。
仙子已冷冷的道:“我不用杀你,因为我明白你早晚也活不成,只不过你这一表明我的身份,这位卖猪肉的屠大户……就……啊……杀!”
她还真出刀。
她出刀的姿势是吓人的。
当她正说着话的时候,突然匕首指向屠山的肚皮刺过去,而且锐风不减,气势逼人。
屠山就知道仙子会出刀,他手中提的猪肉便在这时候猛一横,“咻噗”之声甫起,仙子的尖刀已刺进屠山那块猪肉里。
“你怎么杀我。”
“因为你必须死”。她回肘拔刀。
屠山的猪肉往上提,忽然挑向她的头。
仙子的头一偏,只见屠山的手上握了一把双刃尖刀那咱刀绝不是杀猪用的刀……那是杀人用的刀。
屠山面向仙子,吃吃笑得甚为嘲惹。
仙子怔了一下,道:“你不是杀猪的?”
屠山道:“如今改行了,改杀人。”
仙子也是行家,她只要看屠山握刀的模样,就知道对方是个练家子。
那面,高峰开口了。
“屠兄,来的早不如来得巧,你来的正是时候。”
屠山笑道:“本来是不来的,可是早宰多了一头猪,想一想还是来了。”
仙子惊异地道:“你们……你们原是一伙的呀”
屠山道:“我是杀猪的,兼干杀人,酒家的姑娘,你怕是要倒霉了。”
仙子指着大江,道:“三船帮的人就等在江岸边,你二人想怎样?”
屠山道:“去你娘的三船帮,老子活着就是为杀三船帮,娘的皮,眼下先宰你,再往江边杀过去。”
高峰道:“真豪壮,果然段大姐的壮士也。”
仙子更惊,道:“你是段玉的杀手?”
屠山道:“杀手之一,你怕了。”
仙子忽然拔空而起,她住高峰飞过去。
她的匕首在空中左右砍劈十七次,一古脑罩向坐在一边的高峰头上。
高峰未动,他甚至不闪避屠山动了,屠山不会袖手不管的仙子动的快,但屠山动的更快,只见两团人影就在高峰的面前两尺处堵上了。
冷芒速闪,光焰激汤中,只听得“嘭”的一声,紧接着一声厉叫,仙子的身子打横滚出三丈外。
她好像一时间爬不起来了。
一个人在腰眼上被狠狠的踢上一腿,这个人非岔气半天不可。
仙子就在翻白眼……她岔气了屠山也知道仙子一时间爬不起来了。
他很笃定的走近高峰,笑了道:“受惊了。”
高峰道:“多少有一点。”
屠山道:“你中了美人计。”
高峰道:“没办法,我赶她不走。
屠山笑笑道:“这是一次补习班也学不到的经验,老弟你学了。”
苦笑,高峰道:“损我是不?”
屠山道:“不敢。”
高峰道:“你忘了你应该做的事了。”
屠山道:“是什么事我忘了做?”
高峰道:“你不打算为我松开绳子?”
“哦!”屠山大笑,道:“灰天看不清,原来你被绑住啦!”
高峰见屠山不动手,瘪笑:“屠兄,我并不打算谢你,如果你为我解开绳子。”
屠山怔了一下,道:“什么意思?”
高峰道:“我决心去切下勾上天的人头。”
屠山又怔了一下,道:“勾上天在江边?”
高峰道:“不错,段大姐的仇人就在江边,我为段大姐去杀人,我们都为她杀人,同舟共济,所以我不必谢你什么。”
屠山立刻为高峰解绳子。
他边解边道:“你说的对,我们不都是大姐的杀手?哪还用这一套?”
他解开了高峰身上的麻绳,另一边,仙子已大叫出声,道:“杀猪的,你该死一千次。”
屠山大笑,道:“我只要你死一次。”
高峰提着绳子走近仙子,冷冷的道:“天道循环,你的报应来的真快呀!”
仙子道:“你想怎样?”
高峰用力猛一扭,他已把仙子扭得“哎呀”一声叫。
他用绳的本事也不小,他在山中用绳子套件羊,如今他把绳子套在仙子的身上,这是他从未想到的事。
他见了姑娘就会产生一种惜香的感觉,在往日,打死他也不会如此对付姑娘的。
尤其是漂亮的姑娘他现在不会惜香惜玉了,因为他终于明白江湖上不论男与女,表面上你永远分不清他们是什么样的人物,也永远难以知道对方心中想些什么。
这正是“知人知面难知心”。
如果高峰能一眼看穿仙子的骗局,他非要再涌加许多磨练不可。
而江湖上的经验,总是用鲜血换来的。
高峰瘪样的绑住仙子,把仙子绑得鬼叫连天……
然后又把他的短刀取在自己的手上瞧他还用手摸着刀身,低沉的道:“这真是一把利器,也许今天我就用这把刀切下人头来。”
仙子闻言吃一惊,道:“你……你要杀我?”
高峰道:“你不够格,你只配挨压,挨男人压。”
仙子忽然哭了。
她哭得很伤心,也泣叫着:“是的,我们女人总是可怜虫,总是被你们男人欺负,我恨我为什么是女人……啊……天呀!”
一边的屠山冷冷道:“这个女人善变。”
高峰道:“女人都善变吗?我觉得也像耍心眼,怕死怕我杀了她。”
屠山道:“高老弟,你打算怎么办?”
高峰道:“屠兄,我想到了,我实在不屑于对她出刀,不值得。”
屠山吃惊,道:“难道你想放了她?”
高峰伸手摸摸仙子的面孔,道:“我心中想放了她,可是……”
仙子双泪流,闻言直直的看着高峰,她在等候高峰的话,她的生与死,就在高峰的一念一间。
刀闪着蓝色的光。
高峰把手缓缓的摸着,他觉得仙子的面孔很艳丽,比星星月儿桃儿,甚至梅子的脸都艳丽。
他的心中也开始往下沉,因为女人过份艳丽并不是好现象,但男人偏就喜欢女人艳。
这世上最美的也是最毒的,也许上天在捉弄人,那最美的蛇也最毒。
而女人美得象仙子这样的高峰忽然把摸仙子的手掌猛一抽。
“叭!”
他反手重重的打在仙子的脸蛋上。
“呜!”
仙子哭着,嚎道:“你……打我……”
她的嘴角在往外溢血,高峰那一掌乃是含恨出手,当然打的很重。
当仙子呼痛的时候,高峰出刀了。
他的刀疾闪如电,吓得仙子头一缩。
高峰当然没有砍她,但当高峰的刀闪过仙子的头顶上时候,带落了一撮头发飘下来。
屠山开口了。
屠山走近高峰,道:“高老弟,杀了她完事,杀了她你好早早回去睡大觉,我回家里卖猪肉。”
高峰道:“我说过,我不打算杀她。”
屠山道:“老弟,你心中一定有打算,是吗?”
高峰面对仙子,他在把玩那把利刀,只轻轻的点着头,没开口。仙子想开口,但她怕惹火了高峰对她出刀,只轻轻的点着头,没开口。
只要高峰不杀她,挨顿揍她认了,这时候她早就把勾上天许她的金子忘到九霄云外了。
命才是最重要的,没命再多钱有个屁用!
高峰冷冷地看了远处,远处是大江在东流。
他又看看屠山,却又闻得屠山道:“老弟,做什么事一定要干脆,拖泥带水不大好,你要怎样?”
高峰道:“我想切下勾上天的人头。”
屠山道:“能吗?”
高峰又面对仙子,他重重的只回答一个字,道:“能!”
屠山道:“就出来听听。”
高峰指着仙子,道:“关键就在她身上。”
屠山道:“你想利用她?老弟呀,你省省吧,你若放了她,她一辈子也不会再见你了,她躲起来了。”
高峰道:“我想定了,只有她。”
他又冷冷地怒视着仙子,吓得仙子上身往后仰,双目的泪水直往下面流。
高峰道:“仙子,我是诚心放你一条生路的,我不求你感激我,只不过……”
仙子轻轻的点着头,道:“高……高……少爷……我……我一定听你的。”
高峰道:“这会是你的真心话?”
仙子道:“我发誓。”
高峰道:“你的发誓像放屁,只不过我还是会相信,因为我不怕你中途变卦。”
屠山道:“老弟,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顿了一下,又道:“老弟,江湖经验我比你行,先说说你有什么伟大的计划呀?”
高峰道:“屠兄,我决心杀勾上天,因为姓勾的处心积虑算计我,我饶不了他。”
他咬着牙,又道:“梅子被他们抓去了,梅子的手也被他们切了,我如果再不反击而一味的守势,我会抓狂,屠兄,就打从今天起,主动攻击了。”
屠山道:“我以为我们应该听大姐的,兄弟,一个跳蚤顶不起一张大被单,一个人举不起那么大的一块天,我以为……”
高峰冷冷道:“我当然听大姐的,但我也有自己的一套,我不想等着挨杀。”
屠山道:“老弟,你正是年轻人睡冷坑全靠火力旺,只不过你最好行事多加小心了。”
高峰道:“我会的。”
他把麻绳又自仙子的身上解下来,冷冷地道:“仙子,是生是死如今就由你自己决定了。”
仙子全身骨节痛,她叹口气,道:“我不想死,高少爷,你吩咐。”
高峰道:“来,用绳子再把我栓起来。”
仙子吃一惊,以为自己耳朵有毛病。
“你叫我用绳子栓你?我不敢!”
高峰道:“我叫你栓你就栓,只不过要轻轻的栓,更要不能妨备我脱困,知道吗?”
一边,屠山吃惊的吼道:“老弟,你打算干什么?别是烧坏脑,有毛病吧!”
高峰道:“我怎么会有毛病?屠兄,人躲得远远的仔细看,我与仙子二人到江边,我二人去唱双簧戏,把勾上天引到岸上来。”
屠山大笑,道:“高老弟,真有你的,只不过我还是担心你。”
高峰道:“你担心什么?”
屠山道:“这酒女押着你往江边去,她的手上拿着刀,你若一个不留神,她就会一刀杀死你。”
高峰冷冷看了仙子一眼,道:“她不敢,因为我的脑后也有眼,不相信她可以试试。”
高峰脑后没有眼,只不过他有胆,他以为仙子没有胆,他猜的一定不会错。
仙子自已为了表示不会抽冷子出刀,她立刻对高峰道:“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走你身边不拿刀,只把绳头拿在手上。”
高峰嘲弄地道:“你应该拿刀,你如果不拿刀,勾上天便看出来了。”
仙子道:“我……实在不愿意再拿刀了。”
高峰道:“动手吧,先将我用麻绳绑起来。”
屠山一边看着,仙子果然又动手绑。
她将高峰来一个五花大绑,只不过这一回她不绑高峰的双脚,那麻绳尽在高峰身上栓,看起来她栓的还真实在,但高峰的右手却握着刀。
那把短刀反扣在他的右腕下,他只要往上猛一抬,什么绳子也会断。
屠山又见仙子也握着一把七首,他老兄走在二人后,他一直注视着仙子手上的刀。
他的猪肉早就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