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2)
黄太平大吃一惊,小屋后面好几滩稀黄汤的大便,已引来苍蝇往上爬。
他心中可乐透了,只不过他笑不出来。
他的面上苦哈哈,嘴巴只动了那么一下。
粗汉指着地上,道:“老子们拉惨了。”
黄太平道:“各位不是吃饱了往北去了?怕是你们一大早着了凉,要不就是你又中途又吃下什么了,各位,千万不能把这种祸事往我身上栽。”
粗汉冷笑地好怕人,道:“你娘的,老子们只吃了你的东西,要受凉也不会五个人全一样,分明是你这王八蛋暗中动手脚,你说,你吃不吃地上稀屎?”
黄太平道:“我明白了。”
粗汉道:“你明白什么?”
黄太平道:“这也许不是你们拉的,你们借机会想整我,是不是?”
粗汉眼一瞪,吼骂道:“王八操的,你原来也是个小无赖。”
便在这时候竟然有个大汉急忙心解开裤眼带,就地跨在地上,“噗”一拉出青屎稀如水。
这位老兄还大叫“唉呀,第八次了呀!”
这才一个多时长,他老兄拉了八次,这还真会影响人,另外三个也要拉,便抓牢黄太平的粗汉也伸出另一手按住肚子皱眉头。
他太气黄太平害死人了。
黄太平一看爽死了,但他的表面却叫苦,道:“喇,各位这模样,好像我的东西有问题了。”
勾上天这才赶过来,他冷冷地道:“朋友,你不是开小店的吧?”
黄太平道:“我开杂货店,我没开过饭店,真对不起,我是外行人,不会煮什么面,害得各位吃坏肚子,算了,我也不要你们付钱了。”
粗汉忽然解裤子,就在黄太平的面前拉起来。
其实,五个人早就把两天前吃的也拉完了,如今拉少屁多,屁眼儿可受不了——痛得五个人直喊叫。
粗汉的手仍然拉着黄太平不放松,他吼叫:“今天你非吃几口爷们拉的,否则你死吧!”
黄太平不会吃,他也不想站在这儿闻臭,他的右手只轻轻地搭在粗汉的手腕上,上身猛一掐,便把粗汉的手推开了。
他用了一招“推柳送舟”。
他实在不该这样,因为勾上天正在注意他。
勾上天并不是不说话,他在想这些天段大姐的人马当中,是否有这么一个人物。
当黄太平暗中露了一手,勾上天立刻冷笑了。
他缓缓地走近黄太平,面上是那么冷酷。
“朋友,你既不是开饭店,更不是开杂货店,是吗?”
黄太平道:“我开杂货店,附近的人都知道我在此地开杂货店,而且已经几年了。”
勾上天冷冷道:“以开杂货店的身份来掩护你真正的身份,是不是?”
黄太平不得不承认勾上天厉害,但他仍然淡淡地道:“我的身份是个小商人,如此而已。”
勾上天仰天一声笑酷似鸟叫,道:“如果你真的是个小商人,那么你自己动手在地上挖一口吃掉,你吃了稀屎,我们就放你一马!”
黄太平低姿态道:“这位爷,天下没有吃屎的人呐!”
勾上天冷冷笑,道:“狗就吃屎。”
“我是人不是狗。”
勾上天忽然收住笑,地上用石头蹭屁股,五个人咬紧牙关站起来,一齐大叫:“快吃!操你娘!”
有个大汉捡了一根竹棒子,在地上沾了稀屎就要往黄太平的嘴上送。
另一面勾上天出剑了。
他的短剑拔得快出得更快,“咻”的一声已到了黄太平的胸前。
勾上天厉声:“不吃就死!”
黄太平既不愿吃屎,更不想死。
相反的,他却想取他们的命虽然勾上天的短剑快,但黄太平的反应也不慢。
黄太平的上身猛一偏,右手拖住沾有屎的竹棒子猛一送,正巧挡在剑身上。
短剑的力道强,把棒上的屎弹起一片在空中。
勾上天真怕稀屎沾上身,他后跃。
就在他的后跃中,口中发出厉啸,宛如凶残的花豹般,狂叫道:“好小子,真会装啊你!”
黄太平夺得竹棒逼退勾上天,旋手以竹棒点上粗汉的脸,稀屎抹得粗汉怪叫连天,道:“操死你亲走娘,我就要你死!”
只不过他刚刚拔刀在手,黄太平的双刃尖刀已拔在手中了。
旋也在刹那之间,黄太平已擦起一缕鲜血,那粗汉的左肩已见骨。
勾上天大叫:“退下!”
五个大汉把裤带紧好了,这时候他们才知道什么叫上当。
上当的人往往是后悔不迭的,五个人就直踩脚,没有一个不骂黄太平十八代老祖宗。
勾上天没有骂,左右闪晃着仔细看着敌人。
黄太平也一样不动。
不动不表示双方不打了,双方正在打量着对方,双方也在观势出刀。
勾上天嘿然一声,道:“你逃不过勾四爷的一双锐利眼睛,朋友,先将你的假胡子扯下来吧?”
黄太平也冷冷以对,道:“那得劳动你姓勾的手了。”
勾上天道:“朋友,段玉那女人在什么地方?”
黄太平吃吃笑得耸肩,道:“你不配知道。”
勾上天道:“昨夜姓高的小子呢?那辆大车呢?”
黄太平道:“你是说专门切人头的高老弟?哈!他好得很,而且好得不能再好了。”
勾上天心中吃惊,道:“姓高的昨夜伤的极重,他一定活不成。”
黄太平道:“我们的高老弟哪里会这么容易死,因为他已经决心把你们的头,一个个的切了送回上去,姓勾的,段老当家的英灵还在,就等着你们的人头去祭他老人家在天之灵呢。”
勾上天嘿嘿冷笑,道:“就凭你们几个躲躲藏藏的见不得人的跳梁小丑?”
黄太平道:“足以摘下你的人头,也一定会把三船帮连根拔除!”
勾上天忽然睁大眼睛,道:“好小子,你果然是段玉的杀手,你落单了。”
黄太平道:“你也只不过多了五个有气无力拉跨了肚皮的小跟班。”
他话甫落,那粗汉与另四人举刀大吼,道:“四当家,我们忍不下这口气。”
勾上天叱道:“一边守着,他今天死定了。”
黄太平道:“刀是利的,人是活的,没交过手,老子劝你切莫吹牛。”
好一声厉叱,勾上天道:“我宰了你这畜性!”
短剑笔直地指向黄太平胸前刺来,他的架势是野战八方,但他不是用的枪,而是短剑。
一声冷笑,黄太平振臂力圈,便闻得一出磨铁也似的沙沙响,碎芒点点中,两个人还各自刹拼三掌,又彼此踢了七腿。
一边的几个粗汉子火大了,五把刀一齐砍向黄太平。
黄太平错身疾闪,勾上天就是用短剑沾着黄太平的双刃尖刀狂力地绞不停,这就令黄太平必须一心二用了。
勾上天就是要黄太平不能专心与他交手。
他知道人多好办事,他的人多,为什么要搁住他们呢?这种制造优势的手段,勾上天是不会放过的。
那粗汉脸上有稀屎,他几乎早就要同黄太平拼命了。
他就是在这时候拖着砍刀抡向黄太平。
他的身法是拼命的,黄太平的双刃尖刀仍未抽回来,他只有以左掌拍在敌人的刀背上,但那粗汉在旋刀的时候,一声大吼,砍刀已切过黄太平的肩背处。
鲜血外喷的刹那间,黄太平已抽回双刃尖刀,回杀,而且把粗汉的肚皮开了个大血口。
“喇!”
粗汉捧着肚子往外旋跌出去,勾上天便立刻跃身直扑黄太平。
就在勾上天的身子平在空中的时候,斜刺里,只见一个红影罩过来。
红影儿来得突然,但当那红影与勾上天的身子在半空中错过的刹那间,一道冷流闪烁如电,发出一声“呛!”
好一道血雨流下来,一地雨点是红色。
勾上天几乎落地站不稳了。
他的头与肩像要分家似的,只见他直流血的脖子动也不敢动,因为他怕头掉下来。
勾上天不用开口叫,四个大汉分两批,两个人抬起惨死了的大汉,另两个也架着勾上天。
没有开口说话。
勾上天没有,黄太平没有,甚至那个落地以后吃惊的红影也一样没开口。
双方就这样分开了。
三船帮的人走大路,勾上天吃惊得心头乱跳。
架着他逃的汉子问他:“四当家,你伤的重呀?”
勾上天不开口,他只哼。
他的头第二次被切,却仍然未被切掉。第一次是被高峰切的,而这一次……
他的另一手下又问:“四当家,那个红衣女人……她是什么人?”
勾上天道:“段玉!”
三船帮的人都知道有个姓段的女人一心要毁三船帮,老辈的人知道当年血洗坝上的事。
有些人甚至参与那件黑心的事,如今闻得那红衣女子是段玉,几个人跑得更快了,就算如今肚子不争气要拉稀,那就拉在裤子里吧。
是的,段玉来了。
段玉对黄太平说过,怕是三船帮的人会找他的麻烦,而且他一定很难应付。
果然段大姐猜中了。
黄太平挨的一刀虽未中要害,但也令黄太平的左臂抬不起来,他的日子不太平了三船帮的人虽然逃走,但黄太平心中明白,他的这间小杂货店要关门啦!
他必须立刻换职业,段大姐就是这种想法。
段大姐在内心一阵激动中既惊且喜的感觉,她出刀就令勾上天几乎断头,这证明她这么多天,关门学习高峰的小册子上杀头秘笈已经快成功了。
所谓“快成功”,便是快要出手就能切下人头了。
她如果刚才出刀就得手,她一定会高兴得大叫。
可是她没有切下勾上天的人头,所以她只发呆。
“快,黄太平,收拾你的贵重之物,去找司徒德。”
“大姐,我如何去找刘大夫?”
段大姐道:“江陵城内别去了,江陵城内来了一批人,都是三船帮的人。”
黄太平道:“他们想造反?”
“他们不造官家的反,他们要找咱们,你快去,这几天咱们的人受伤的不少,若想找机会大干,那就得快去找司徒德。”
黄太平道:“大姐,如果三船帮要在江陵大集结,我以为我们最好躲一躲,大姐,他们的人太多了!”
段大姐道:“我知道,不过,我以为这也是机会,我不会放过任何杀水龙的机会。”
黄太平道:“可是大姐也要为安危着想,我们经不起太大的失败。”
段大姐道:“我知道,你快去找司徒德,我会通知刘大夫前去为你治伤。”
她看着尚未打开门的小店,又道:“店里你的东西……”
黄太平道:“东西都不值钱啦!一把火烧了我也不心痛,我走了!”
他走得真快,直往西边大山走去,那身上的鲜血还在流,只不过黄太平不能停,他还得躲着三船帮的人。
从“龙记客栈”的后门抬出一顶软轿,那软轿看上去只能坐一个人。
抬轿的两个壮汉有精神,抬着软轿走得快——就像小跑步一样,因为轿上坐着的是位大姑娘。
一眼看上软轿中,也正是个大姑娘。
一大早人最少,软轿直往城外跑,一路跑抬轿的还直叫着“哎嗨,哎嗨。”
抬轿的脚步很整齐,那软轿闪呀闪的几乎被他二人闪断。
当然轿杆不会断,虽然实际上轿上坐了两个人。
轿上的另外一个卷曲在轿内一边放置的大包中。
高峰就是睡在包袱中。
那个蓝底印白茉莉小花的大包袱,好像是包了两床大棉被。
高峰不能再住在“龙记客栈”了。
江陵城忽然来了许多三船帮的人物,为了安全,他就得另换地方养伤了。
梅子坐在软轿中,她的模样是腼腆的,楚楚可怜的,看上去就好像她是个遇人不淑的小妇人一样。
软轿出了江陵城,飞一般地到了江岸边,有一艘快船已守候在那儿了。
两个壮汉把软轿抬上,靠在船门边直喘气,虽然日头才冒出个火红的半张面,但这二人已经满身大汗了,六月天实在太热了。
船上只有三个汉子,三个人只等软轿上了船,拉起绳子就往江对岸摇去。
没有人开口说话,但却很注意江面上的几条大帆船。
谁都知道三船帮又来了七艘三桅五帆大船。
三江内大船多,但三船帮的船更多。
段大姐说的不错,三船帮又集结了。
是的,水龙发火了。
三船帮有这几个月之内,不但死了人,而且也伤了几个人物,二当家的阮启川,三当家洪百年,即便四当家勾上天全都被人几乎把头切下来。
死伤了人,更损失了银子,这种叫人吃不消兜着走的大亏,三船帮全帮的人毛了心。
水龙更毛,所以他把人马精锐集中在江陵江面上,准备动用全帮的力量与段玉大干一场。
高峰与梅子被送过江,他们被抬着到了山里面。
半山里住了一户人家,不过这户人家不多,只有老太太一个七十多。
老太太一个人住在大山里,茅草屋子只两间,前面是个小菜园,另外就是庄稼二亩半。
软轿抬在草屋门口放下来,只见两侧抬轿的冲着梅子一鞠,把包轻轻放在茅屋门下,便扛起空轿走了。
空轿不是回江边,空轿上往大山里去了。
去那里?这是重点,反正不是往原路回去就对。
茅屋里,白发老婆婆走出来了。
她先是仔细看看梅子,笑的嘴巴角尽是鱼尾纹,道:“丫头啊,你来了,锅里煮着绿豆汤,热天喝几碗,便心火也没有烧的了。”
梅子笑了,道:“古姥姥,谢谢你了。”
她去提包,却见古姥姥已伸手抓住包往屋里面提进去了。
她好像提的不是人,她好像提的是棉花一包,就那么轻巧巧地走进茅屋子里了。
“古姥姥,你的武功又进步啦!”
“我老了,可是我不想收山,老爷子是个厚道的人,我一定要为老爷子做些什么。”
梅子道:“你已经为段老爷子做了一辈子的活儿了。”
古姥姥道:“从小我就在坝上,虽然我是个丫头,可是老爷子那时候与我的年纪差不多,老爷子没有拿我当外人,更不把我当下人,唉!该死的水龙他造老爷子的反,我真是遗憾呀!”
梅子道:“当年你不在现场!”
古姥姥道;“是的,我陪小姐去了她外婆家,那一年,唔……,她才六岁还不到吧!”
高峰被放出来了。
他早就听得古姥姥的话了原来这儿也是段大姐的一个分站,必要时候这儿也能派上用场。
现在把高峰藏在这里就是派上了用场。
古姥姥拉着高峰仔细看,她点着白花花的头,道:“是很年轻,孩子,你多大了?”
“十六岁。”
“唔,才十六岁呀!”
高峰点点头,道:“我长的高大,因为我在山上长大的,看起来比十六多多啦!”
古姥姥把高峰扶在椅子上,道:“你受了这么多处伤,孩子,姥姥看了就心痛哟!”
高峰有着温暖的感觉,道:“谢谢姥姥关怀。”
古姥姥道:“我听说你的武功奇特,出刀辛辣,如今看你一副老实样子,真是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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