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司徒德刚到,另外五人便也跳过来了。
不错,段大姐的五个杀手全来了。
屠山、白可染、黄太平、师怀玉、路通,五个人发出吃吃的冷笑声。
有默契,这五个人手中均是双刃尖刀二尺长,别看刀短,却很锋利无比,每把刀闪着耀眼的光芒。
……
段大姐看着司徒德点点头。
原来段大姐已知道这是司徒德匆匆把屠山五个人找来了。
她果然猜对了。
司徒德见段大姐往外走,他本来是要往地洞中去的,却忽然想起段大姐会不会碰上勾上天,万一双方遇上,段大姐一人非吃大亏不可。
他随着追过来,远远的,果然段大姐被勾上天几人围上了。
司徒德立刻回身走,他行走如飞,因为他知道屠山几个人或许会向段大姐报告什么,屠山几人应该还在附近。
果然,他在一片林子里发现屠山几人在摆龙门阵。
于是,司徒德把屠山几人带来了。
……
勾上天五人本来是愉快的。
抓住段玉,就是大功一件,五个人当然高兴。
只不过当屠山五人奔过来以后,勾上天五人简直要笑脸变成哭脸啰!
段大姐伸手把快要散开的秀发妩媚的往背后拢着,她不想在自己手下人的面前露出一副狼狈的样子。
她有其一定的威严,如果她不这样,自觉有失身分。
她的动作是自然的,说出的话更自然,就好像她刚才只不过游戏一样。
有许多美丽的女人玩过游戏之后,从不忘表现自己的妩媚。
当然,段大姐更不会忘记美妙的动作。
她翻动着一双大眼睛,叱道:“娘的老皮,原来你设了陷阱,嘿……不见得就能把爷们留住。”
司徒德走近段大姐道:“大姐,他们烧了我们的小船,这是前来杀小弟的。”
这话段大姐早就知道了,这话偏就由司徒德再加以细说,段大姐立刻知道司徒德的用意。
司徒德是要让勾上天以为茅屋中的两个人不是他们。
段大姐俏笑,道:“烧了船是东西,我们要他们的命,那比船贵多了。”
她这话在场的人全都听到了。
她的五名杀手不开口。
杀手只会奉命行事,他们从不多说一句话。
他们等着段大姐下达屠杀的命令了。
对方,劳三太念怒的道:“四当家,你可认得这几个王八蛋?”
他骂,但却没有引起屠山五个人的忿怒。
屠山五个人反而面现笑容,只不过五个人的笑实在比哭还要难看。
勾上天道:“姓段的女人养了不少杀手。
劳三太嘿嘿地又道:“可也被爷们弄死不少。”
他的话不错,茅屋地下石洞中就摆放了十几个牌位,而且星儿的神位才刚刚放上去不久。
段大姐立刻指着劳三太,道:“你阁下难道就是水龙身边的人?”
劳三太胸一挺,吼道:“三江八怪”就是爷们八个人,臭女人,没吓着吧?”
段大姐吃吃笑了她只笑了三声,便面色一沉,对屠山几人吩咐:“杀了他们,我不要他们活着离开此地。”
她的话声如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不舒服。
司徒德跟在段大姐身后面,看上去他好像是保驾一样,两个人缓缓往山坡下走去。
段大姐根本不回头看。
杀人有什么好看的?
司徒德不时的回头看,也不时憋笑不已。
……
屠山五人的架式真凶残,他五人好像早就分配好似的,一开始各找自已的对象。
屠山找上勾上天,双刃尖刀对短剑,几乎就是近身肉搏战。
两个人的身形移动中带着呼噜的风声,交差刺杀,宛如两个花豹撕咬。
白可染直扑劳三太,只因白可染有个亲如兄弟的丁大可,姓丁的刺杀水龙失败,就是死在三江八怪之一的手下,白可染便也认准他了。
两个人只照上面,立刻不要命第狠干起来。
……
黄太平是个精壮汉子,他找上了包才绅,包才绅双手托着支喂毒的镖。
姓包的没有刀,但他的毒镖很霸道,黄太平是个精明的人,他并不急躁,他在腾跃中制造机会。
一个能在搏斗中制造机会的人,这个人的脑筋不简单,黄太平的双刃尖刀不等用老就收招,他必需先防着敌人手中的镖。
“看镖!”
黄太平疾闪,却不见敌人的镖出手。
真好,这是欺敌,包才绅的小聪明用不完,他只叫不发镖。
黄太平心中就知道,敌人出镖就会有收获,敌人不会发镖的。
两个人像花蝴蝶也似地彼此闪跃着。
师怀玉却已与丁化蛟二人杀得好不热闹。
那丁化蛟的长篙不方便,他闪身跃在三丈外,就在师怀玉疾追扑上的刹那间,丁化蛟已把篙尖取在手中。
那嵩尖锋利,二尺长,能当枪刺也能当短刀使,更是囊子一类的兵器。
这二人照上面就边骂边杀。
那一面,路通还在左右闪,只因为方成仁的竹篙舞开来,扫打狂刺还带扎,路通想扑近方成仁身边,怕是有得折腾的。
……
山坡上十个人分成五战区,咒骂之声便也此起彼落不断地传来。
首先是丁化蛟的凄厉吼叫与大声咒骂。
师怀玉的刀法很奇特,正面只能看见他的人,却很难看到他手上的双刃尖刀,当丁化蚊的篙尖指向他的胸口时候,师怀玉横身,错步,然后把自己的左臂送上去。
“噌”
丁化蛟的篙尖扎入师怀玉的上臂是有两寸深,然而就在丁化欲拔出尖再刺,而心中一乐的时候,他突然感到肚皮一凉。
不痛,但丁化蚊知道上当了。
他只暴退一丈余,便顿感无力感。
鲜血在流,他方才觉得有一种令人闷闷的痛,于是他发出凄叫,他也骂。
“唔……操你亲娘……唔……”
师怀玉不追杀,他伸手动了一下左臂,他还在用手去沾了一下流出的鲜血。
他把自己的鲜血擦在身上,右手的双刃尖刀举起来。
他看着刀上的鲜血,然后送到嘴边,伸出舌头舐着刀上的血。那是丁化蛟的鲜血。刀上的鲜血干净了,便回身往山坡下面走去。
师怀玉并不去看其他人的决斗。
段大姐早就分配好了。
段大姐要每人一个敌人,她把勾上天五人交给他们了,大姐未再留下来看战果就走了。
师怀玉杀了一个敌人之后也走了。
段大姐的杀手都是这样,交付的任务是什么,他们就怎样去干,他们彼此之间就好像清算银子一样,十分清楚。
……
竹篙发出爆裂声,而且声声广烈,好不吓人。
只见与方成仁交手的路通,左手单手使出开碑手,一掌掌声在方成仁的竹上,便也把方成仁的竹篙段段震裂爆开来。
方成仁到转竹篙的时候,忽闻得丁化蛟的厉叫声传来,他与丁化蛟是焦孟不离的好兄弟。
比亲兄弟还好,“双篙搁江”的威名在三江地界是高杆人物,如今丁化蛟缓缓往地下萎缩着,而师怀玉已走下山坡了。
方成仁厉叫如虎,他拔下篙尖猛往路通扔去,口中大吼:“你死吧!我说儿。”
路通的红鼻头猛一抽,他不闪躲,而且比方成仁战得更激烈,也更凶残。
就在二人一阵沙沙兵刃抖动中,两俱身体忽然交相拥抱在一起。
两个人错开了头部,双目直视着远方,鲜血就在两人贴靠之间往地上滴着,滴着。
没有人知道是谁流出来的鲜血。
两个为拼的人不动,站得四平八稳。
突然,路通的右手猛一沉又力旋,便也旋得方成仁一哆嗦。
那是无法忍受的一哆嗦,也是痛苦的表示。
缓缓地,我们可以看到路通的右手往外抽着,他的左掌被刺穿个洞,篙尖几乎有半尺扎在他掌肉里,不但路通的左手被刺穿,他的左边腹部好像也在流血,看情形好像拼命抓牢敌人的篙尖,不被刺入腹中。
路通的双刃尖刀却不一样了,他的右腕虽被敌人扣紧,但他仍然咬牙往敌人的肚子里插进去,而且他出得手了,他最后又用力旋刀,就是要敌人死。
方成仁在路通用力一推送又拔出双刃尖刀的时候,他抛弃了篙尖,双手按紧肚皮,大旋身发出“唔”的一声尖叫,人已往坡下滑去。
他被地上的丁化蛟尸体绊了一跤,他跌下去了。
他再也爬不起来了。
与师怀玉是一样的,路通连正眼也不看另外三起搏斗,他抽出汗巾将左掌用力包起来,头也不回地匆匆往另一个方向奔去。
他头上冒出汗珠子,但却不是累的,因为他的搏杀不长久,那当然是痛得冒冷汗。
路通根本不哼,他好像常遇上这种事情。
段大姐手下的杀手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出刀之后玩命,不是敌死就是我亡。
只不过段大姐手下的杀手都高明,他们也更会挨刀。
会挨刀的杀手就不会死得早,会挨刀的杀手只有令敌人早死,这就是真正杀手的可怕之处。
……
包才绅的六支毒镖已打出一半,只可惜他一镖也未打中黄太平,包才绅有些紧张了。
他虽然紧张,脑筋动行更快啦!
他腾跃,往山坡下面跃着,当黄太平追得切近,他忽然回头大叫“看镖!”
只要他叫,他挥手,黄太平就会怀疑,便也给包才绅再跑的机会。
黄太平只是冷笑,他等着敌人打出手中毒镖,只要敌人还有一支在手,他就不会不要命地冲上去出刀。
然而包才绅不给他这种机会,包才绅的毒镖并不出手,他跑地更加快捷。
包才绅奔向山坡前面的岸边,他好像心中踏实多了。
他回身,吃吃笑着右手的毒镖挥起,道:“小子,包大爷这儿送你上路。”
黄太平根本不回答,他的双刃尖刀竖在面前,却又一步步的往包才绅逼。
包才绅嘿嘿冷笑,忽然往黄太平奔去。
“叮叮”。
好清脆的两声传来,只见两点寒星左右弹落在地上,另支毒镖却“卟”的一声打中黄太平的右肩窝。
真凶残,黄太平右手双刃尖刀立刻交在左手中,抖起一片冷焰狂切十九刀,杀得包才绅“嗬”的一声往后三个空翻跟筋斗。
他的双袖已破,甚至胸衣也裂开了,只不过他反应得快,急忙往岸边闪退。
黄太平仍然不出声,他甚至也不去拔下右肩窝的毒镖,当包才绅哈哈一声笑落入江中的时候,黄太平几乎与包才绅一齐落入水中的。
当包才绅笑声一半,他发觉敌人竟然会不要命地追杀到水中的时候,他不笑了。
“噗通”之声水花四溅,水面上只不过起了个漩涡便什么也看不见。
不,因为当水面刚恢复平静,从江中忽然冒出一溜鲜血,红红的鲜血如一条红带子。
于是,有一具尸体冒出来了。
那是包才绅的尸体。
就在包才绅的尸体一边,黄太平已痛苦地抓住包才绅的尸体,他把包才绅的尸体当漂具,无力地往岸边移动着,直到一片黄泥岸,黄太平才将包才绅尸体松了手。
黄太平跌坐在岸边喘大气,一条右臂抬不起来了。
他有着焦躁与痛苦的感受,右肩窝上的毒镖已被他拔在手中。
他心中明白,他如果想活命,就必须快些走。
黄太平走地很痛苦,但却十分快,刹时间便消失在山林之中。
……
搏杀最惨烈的,莫过于屠山与勾上天,劳三太与白可染四人了。
四人本来分两批对杀对砍,但这四个人搏杀的距离均在五丈以内,也许是杀红了眼似的,彼此竟然糊里糊涂地换了两次对手。
这四个人的地方也特别,附近是一个低洼矮林地段,地上石块高低不平。
屠山本来与勾上天对搏,但在双刃尖刀与短剑交替砍刺下,勾上天的头巾早已不见,他好像头皮在冒血,一条条垂下来的红色鲜血垂挂在他的面额上,除了头皮被削一刀之外,勾上天的胸前连着衣衫也破了半尺长,只不过勾上天并不稍停,他杀得更凶残。
屠山也觉得姓勾的是个难对付人物。
他并未占到多在便宜,他那胯上一刀,几乎被勾上天的短剑削去四两肉。
两个人闪跃中突然冲过来一个人,这人正是白可染。
白可染带着红嘟嘟的血好像魔鬼般对准勾上天就刺杀上去。
白可染杀红了眼了。
勾上天还以为白可染已将劳三太杀死,转来帮屠山的,不料屠山却已经与突然杀过来的劳三太狠干上了。
然而,不旋踵间,屠山被劳三太奋起一脚踢得往坡下滚去,却正逢勾上天被一块大石绊倒,急切间他顺势往山坡下滑着,五丈外,屠山与勾上天二人又在坡下对上了,而且在鲜血标溅中,两个人几乎象发疯一样交叉相扑。
现在,劳三太与白可染在坡上干,坡下三丈处,勾上天与屠山二个人杀得稀里哗啦!
又是一阵狂刺中,忽听坡上面发出“咻”的一声轻响,只见又是一片血雨洒下来,却那么巧地全洒落在屠山与勾上天的头上。
那情形好像落雨。
天空当然不会落雨,天空中出着大太阳。
天空中落的是鲜血,只不过鲜血并不令人吃惊,尤其是在下拼命的二人,因为下面二人早已是血染全身了。
……
坡上面的血刚溅下来,忽闻得好长一声狂叫如寒山野狼,只见劳三太抖着一身鲜血腾身而起,没命地往江边方向狂奔而去。
劳三太还没有忘记方向,他奔走如飞,显然被惨烈的搏斗吓破了胆。
他本来是狂烈的,他出刀总是会要人命的,但当他发觉有个比他更狠的人的时候,他就来劲了啦。
江湖上有许多这种人物,当他们发觉敌人出刀或换刀连眉头也不皱一下,他们就会退缩了。
段大姐的杀手却都是不怕死的,杀手的日子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不就是玩命嘛。
……
劳三太边跑边跑边尖声叫:“四当家,快走,他奶奶的……咱们回去重整旗鼓。”
这声音越听越远,劳三太跑地可真快。
勾上天当然听见了。
勾上天狠挥七刀逼退屠山,他便也回身往江边跑。
勾上天的身上带血,他还真伤的不轻,只不过他真搞不清楚,因为穷追劳三太的白可染,当劳三太跃入江中以后,白可染并未追入江中,因为他并不吃亏,但当他发觉勾上天的时候,却并未出刀,他看着姓勾的也投入江中,而随之跟上来的屠山,也并未埋怨白可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