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2)
高峰握着沉甸甸的金元宝,看着包才绅往江边奔去,便缓缓地转过身往山坡这面走。
他实在难以相信,姓包的竟然平白的把金元宝送给别人,难道姓包的真不怕水龙知道?
高峰握着金元宝刚走入茅屋,发现段大姐忿怒地坐在一张橙子上。
段大姐冷冷地道:“你又忘了我怎么对你说的话了。”
高峰道:“我不能出手杀个不会武功的人,我下不了手。”
段大姐沉声道:“江湖上有许多不会武功的人,但也有许多这种可怕的人,你……”
高峰呆呆地把掌中那个元宝送到段大姐面前,道:“大姐,那人还送我元宝。你……”
他吃惊地把手中元宝抛在地上,因为他发觉他的手掌一片深紫。
段大姐也吃一惊,她抓起高峰的手腕出指如风般疾快的点高峰的合谷与曲池,一面对一边的司徒德,道:“快,迅速叫他们把高小弟送到『龙记客栈』去,他中毒了。”
高峰已觉右手麻木,心头既惊且怒。
他实在不敢相信姓包的会如此险恶,然而,事实又摆在眼前,不相信都不行。
……
司徒德匆忙地走了。
茅屋中的段大姐已指地上的元宝,沉声道:“你以为那是真的元宝?”
高峰道:“很重。”
段大姐道:“是铅的,铅与金子的重量差不多,外面包了一层金,但其内部却暗藏着剧烈的毒药,当你接到手中的时候,毒药就会由小孔中渗入你的掌上。”
她再看着高峰的右手,叹口气,又道:“要快,晚了你这支手只有斩断了。”
“我不要被砍断手,那比杀了我还叫我痛苦。”
段大姐道:“你一直不对我的话放在你的心上,你令我很失望。”
高峰着急:“大姐,快救好,我如果手断了,星儿的大仇谁去报?”
段大姐面色一寒,道:“又是星儿,如此下去,你难成大事。”
高峰道:“大姐,那你要怎样?”
段大姐道:“小弟,你是男子汉大丈夫,一定要提得起放得下,千万不能婆婆妈妈。”
她看看外面,又回过头,道:“星儿是我养大的,她是我的人,我一样伤心,但伤心有何用,人死不复生,活的人就只有为死的人讨回些什么,而不是一味的伤心。”
高峰露出苦脸窘笑着。
他不开口,却看着一只泛紫的手掌,段大姐又道:“要想星儿瞑目,只有杀了水龙,可是水龙不是好对付的,三江地内我同他斗于多年,水龙仍然是三船帮龙头老大,高小弟,你若不听我的话,你一定会有得苦受的。”
他现在就在受罪,他觉得那只手已不是自己的了。
他立刻重重地对段大姐,道:“大姐,为了杀水龙,我以后一定听你的。”
段大姐心中一乐,她再一次利用机会把高峰套牢。
而这一次却是别人给她制造的。
……
段大姐当然不会放过这一次机会,她指着高峰的心口,道:“是你的真心话?”
高峰道:“我可以发誓。”
“不必,江湖中的人一诺千金,我相信你以后会听我的吩咐行事。”
便在这时候,忽见一顶小轿停在茅屋外面,段大姐已对高峰道:“去吧,回『龙记客栈』治毒去。”
高峰道:“大姐,你不去?”
段大姐摇头,道:“我还有事。”
司徒德走进来了。
他只对高峰招手,当高峰走到茅屋上了小轿,他才吩咐两个抬轿的大汉:“快,『龙记客栈』。”
高峰这才明白,“龙记客栈”是段大姐开设的。
他不知道的事还多着。
段大姐手下杀手不少,但他们只知道奉命行事,却从来不多问,现在现在高峰也不再多问,他只能奉命行事了。
他变成段大姐的真正杀手,就算他想为星儿报优,那也得由段大姐决定。
……
就在高峰被小轿抬走后一个时辰,忽见劳三太、包才维、勾上天与“双篙搁江”丁化蛟与方成仁,风卷残云也似地扑到了那片柳林下。
只听着勾上天粗声吼道:“老包,那小子真的中了你的毒?”
包才绅道:“四当家,错不了。”
劳三大四下仔细看,他甚至也看到柳树上,道:“奇怪,怎么不见那小子的影子?”
包才绅得意地道:“找呀!说不定死在那里了。”
丁化蛟与方成仁二人端着四丈身竹篙,匆匆的奔到岸边的小船上,两个人先用长篙拢进小船中,发觉船内没有人在。
丁化蛟也高声道:“四当家,那小子不在小船上。”
勾上天也奔到小船上,他看着水面,沉声道:“这小子一定有问题。”
包才绅道:“中了包某的毒,他当然问题大了。
劳三太道:“老包,可是他的人却不见了。”
包才绅忽然想起与高峰碰面,高峰是由山坡那面走来,便对勾上天道:“四当家,我们去山坡那面找,也许那小子发觉中了毒,便盲目地往山坡那面跑了。”
勾上天道:“先放火烧这小船。”
劳三太笑道:“对,先烧了他的窝。”
方成仁怀中取出火种,小船上有的是引燃物,一把火立刻劈劈啪啪烧起来。
岸边起了一缕火光冲天,勾上天等已往山坡那边扑去,几个人只绕了几道弯,前面出现一座小茅屋。
匀上天嘿嘿笑,当先奔到茅屋前,却发现一个驼背老太太抱着一捆柴薪往屋内走去。
“老太婆。”
便在这时候,从屋子里又走出个弯腰老头儿,那老头儿拼命睁着一双老花眼看向勾上天。
他也吃惊的看着勾上天身后追上来的几个人。
“你们……要干啥?”
老太婆没有正面看,她只偏头问勾上天。
勾上天道:“老太婆,你们可曾看到一个受伤的年轻人过来?”
老太婆摇头,道:“没有呀!什么年轻人?”
包才绅忙走近老太婆,他解释道:“有个少年仔,十五、六岁那么大,右手中了毒,他一定来过这里求救了。”
门内的老者走出来,道:“我们从未看到什么受伤的年轻人,各位若是想讨口茶,我们还可奉上,各位,要不要进屋来坐一坐?”
勾上天稍作思付,道:“正要讨口水喝。”
他当先往茅屋中走去,那老太婆已呵呵的道:“我去煮茶。”
她的身形刚转,却被包才绅拉住,道:“我陪你去煮茶,老太太。”
“你为什么要陪我煮茶?”
“因为我们想喝干净茶。”
老太太呵呵又笑,道:“我不会把我的裹脚布放进锅里煮,有什么脏的?”
包才绅也笑,他冷笑道:“老太太真会说笑。”
他看着老太太,又道:“煮裹脚布要比煮上一锅毒药给人喝好多了,因为毒药会毒死人的呀!”
老太太猛古丁旋回身,她忿怒地瞪着包才绅,叱道:“你这个人是怎么一回事,玩笑一句可以说,过份的玩笑开不得,莫非你常用毒药害人?到头来又怕别人害你?”
包才绅嘿嘿冷笑,道:“你说对了,害人之心我有,防人之心我更有,老太婆,你煮茶吧!”
不料老太婆却提着一个木桶在门口的小井中提了一桶冷水,便立刻送到茅屋里,她把桶内放了个碗便退到一边不开口了。
包才绅猛眨着眼。
勾上天却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老太婆不回答,她走近老头儿,十分不高兴地道:“当家的,好人难做,叫他们喝凉水吧!”
老头子怒视包才绅,叱道:“你莫非对我老妻不规范想吃老豆腐,是吗?”
包才绅苦笑,道:“老子只是跟去看她煮茶,这有什么不对?”
老头儿沉下脸,道:“你连煮茶也没见过?”
包才绅道:“我不能不提防着她下毒。”
老头儿忽的仰天吃吃笑,道:“我们的好心被你们当成驴肝肺了,哈哈……你们喝凉水吧”
就在他的话声里,勾上天几人已把这茅屋内看个仔细,茅屋内本来很简单,他们早就看清楚了。
勾上天起身道:“我们不喝了。
他当先往外走,包才绅走在最后,他才走近老太婆嘿嘿冷笑,道:“再见了,那桶水你洗你的裹脚布吧!”
勾上天几个走出门外,他四下仔细看,突然指着山坡后面,道:“走,咱们往坡后搜。”
……
茅屋里,老大太坐在椅子上,她冷而厉烈地沉声道:“屠山他们五个为什么这时候还不出现?他们办事好像越来越不利落了。”
那老者却笑道:“会的,只是他们不愿意这儿动手,这里是咱们一个重要联络站,失去了多可惜。”
这老者,敢情就是司徒德。
那老太婆,不错,正是段大姐。
段大姐道:“我分别把他们五人召来,无非是要他们护着轿子平安回到龙计客栈,如今,轿已离去,他们五人却不见影子,他们去那里了?”
司徒德道:“屠山他们五人很少聚在一起办事,如今碰上面,八成去喝一杯了,不过……”
段大姐道:“正事不办去喝酒这也差太多了吧?”
司徒德道:“他们见小轿平安离去,便放心的喝酒了,这情形会有的。”
他顿了一下,又道:“大姐,屠山与白可染二人脑筋动的快,如果他们发觉三船帮只有姓勾的五个人,说不定会动手。”
段大姐点点头,道:“不错,勾上天也是五个人,屠山他们也是五个人,双方人马都一样,不过——”
她动手在面上取下人皮面具,便立刻往茅屋外面走。
她只走了不到半里地,忽见从斜刺里闪出五个人来。
这五个人发出嗯嘿冷笑声,扇形似的往段大姐包围过来了。
段大组永远也想不到此刻陷入绝地。 她真后悔把面上的人品面具取下来、
五个人正是勾上天、劳三太、丁化蛟、方成仁与包才绅,他五人只往山坡后看了一下便又回来了,因为后山坡上一目了然看的远,后山坡那面什么也没有,而勾上天出去故意大声要往后山坡,其实他早怀疑茅屋内两个老人了,他不相信有人敢同他们说不客气的话,只因为三船帮在这一带的势力大,一般人见了他们三船帮的人都会摆出低声下气的姿态。
所以勾上天心中犯疑,他不放过茅屋内两个老的。
此刻,勾上天第一个笑啦!
段大姐不笑,她面色绿绿地看着勾上天五人。
奇怪的是五个人之中只有勾上天认识段大姐,即使是水龙贴身保镖的“三江八怪”中劳三太也不认识段大姐是什么模样。
当然,丁化蚊、方成仁与包才绅更不会知道面前这个俏女人就是千方百计要杀水龙的段大姐。
……
勾上天笑得双肩耸动,道:“这个世界越来越小了,段姑娘,你说是吗?”
段大姐仍不开口,她不是不开口,她在动脑筋。
处在这种要命的时刻,她必需专心动心眼,对于勾上天的话,她根本没有听到。
劳三太已惊怒地间勾上天,道:“四当家,你说这女人姓段?”
勾上天仍然在笑,道:“一心想谋我们当家的女人,就是她。”
“段大姐!”包才绅惊呼。
勾上天道:“那是她的组合中人称呼她大姐,她的名字叫段玉。”
劳三太咬牙喀喀响,道:“他妈的,当家的早也说晚也说,每天告诚我八人小心姓段的女人, 嘿……原来是个挨压的骚女人,嘿………”
段大姐笑笑,她开口了。
她的话变得非常温柔,道:“女人哪个不挨压,女人如果不挨压,你们又是那个黑洞冒出来的呀!”
这话真大胆,也是反将劳三太一军,气的劳三太一轮手中钩刀就要上。
勾上天已摇摇手,道:“今天在这荒坡上,我量她插翅也难飞,何必急着要她的命?”
劳三太道:“咱们当家的有交待,非宰了这女人才能安枕,四当家,我们还等什么?”
勾上天道:“她跑不了的,但我们却要在她临死之前,问出她的老窝在什么地方,当然,她若知趣,少吃些苦头,那就告诉爷们,她的几个杀手隐藏在什么地方。”
包才绅已吃吃笑道:“四当家,只要活捉住她,在下有办法叫她一一的吐实情。”
勾上天一声哈哈笑道:“倒忘了你的手段了。”
段大姐此刻冷笑,道:“勾上天,上次的教训难道忘了?我不想多杀人,去叫水龙来。”
勾上天笑得几乎掉眼泪,道:“你会见到我们当家的,段玉,像在我们的押解之下,去见我们当家的。
段大姐道:“水龙不敢同我放手一搏;他孬种,他也怕死。”
勾上天不笑了。
他逼上一大步,指着段大姐叱道:“我们当家的身系数千人的营生,每日里何止处理万机,那有时间同你啰嗦,你也配?”
段大姐嘿嘿冷笑,道:“勾上天,你们四人果然一丘之貉,干的都没有好事,水龙不敢面对我,我当然知道,只不过你今天也休想倚多为胜,你们讨不了好处的。”
勾上天冷冷道:“段玉,你的那个出刀就杀人头的杀手呢?
包才绅更是得意地大笑起来。
段玉道:“他很好,他不会上当的。”
包才绅不笑大吼,道:“你骗三岁小孩子不是?那小子爱金元宝,他中了我的沾肤化脓封心剧毒,他早就死了,不是吗?”
段玉直视着包才绅,她发觉这个白胖福憨的家伙实在不像个用毒坑人的恶汉。
然而,包才绅却承认他下的毒手——实在人不可貌相!
段大姐道:“人死有尸,你可曾看到我的人死在什么地方?
包才绅当时跑得快,他怕被高峰发觉会对他出刀,高峰出刀就会把人头切掉。
包才绅绝不想死在高峰这种人的手中,所以当时他转身就跑,他可不敢留下来看着高峰死如今段大姐这一问,包才绅还真的一楞,他能用毒,难保没有人会解毒,高峰会不会被人救啦?
忽然间,劳三太粗声吼道:“别去管那小子的死活,收拾这姓段的女人才是真。”
勾上天已拔出短剑,他举着短剑发号令,道:“双嵩搁江分左右,交叉着挑刺她的中部,劳三太原地招呼她的下之路,包才绅守住她的退路,我直取她的正面。”
他分配得很适当,劳三太抱钩往地面滚进,他对付高峰的时候就是这一招。
他逼着高峰往空跃,好叫何无痕撒网捉活的,但他二人却想不到高峰手中是宝刀。
此刻,劳三太又是这一招,滚地就是十七刀贴着地面猛着扫。
便在同时间,丁化蛟与方成仁的两支竹篙抖闪着分成两个方向往敌人的腰眼刺去。
勾上天拨空而起,短剑直指段大姐,他还叱道:“看你今天往那里逃?”
段大姐嘿然一声拔起三丈高,她在空中高声喊:“杀!”
两把尖刀分成四个方向刺,一指勾上天,另一扫向两支竹篙上。
她并不想削断敌人的竹篙,她只是籍力再上跳,因为劳三太的钩刀还在下面等着她。
空中爆发出叮叮当当声段大姐不用手,她的尖刀猛一拨。
包才绅已大喝道:“退回去。”
段大姐抖动双刀,那是她的连环杀,立刻将追杀上来的两件兵器挡于一丈外。
便在这时候,忽见山坡另一边如飞地奔来六个人。
这六个人当中有人发话,道:“大姐,我们来了。”
是司徒德的声音。
他第一个奔到现场,他那短短的身子却在此时显出十分威猛的样子,手上提了一根金索那根金索不是好玩的,如果被他的金索绕上脖子,这个人的头就会和脖子分家啦!
他已变了样,不再是茅屋中的老头儿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