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2)
不一会儿,大茶壶提了食盒走进来,他很小心的侍候着高峰,道:“你少爷吃饭吧,正午了!”
高峰早就饿啦!
他抓起吃的就一阵虎狼吞,那大茶壶还以为高峰付银子,他搓着手等着高峰给赏银!
只不过高峰吃饱了,歪着身子睡下啦,甩都不甩他。
高峰明白,红姑要回来,一时间怕是走不脱,吃花酒的人最会磨!
那大茶壶见高峰不赏几个,他摇摇头自言自语的退走了说,他说的是“怎么这小子变了,上一回时来就是二十两,这一回吃了我的东西还不给钱!”
……
高峰舒服的睡了一觉,他的精神大,但心情却更不爽了!
这个红姑怎么还不回来呀!
他刚拉开房门伸头看,只见大茶壶又送来吃的一大盘!
高峰猛吞口水,他可也饿啦!
“天都快黑了!”
“你少爷该吃饭了,小子特意为你少爷来一盘江鱼辣豆瓣,上好的老酒一大壶,这上盘枪虾还是活的,你沾着辣酱油吃,补身子呀!”
高峰接过来,呵呵惹笑道:“老兄,真的谢谢你了!”
大茶壶还反一桶饭放在桌子上,笑道:“你少爷看够不够,我再去街头对面的馆子里为你叫……”
他涎着脸,又道:“这一共是……一共……是,只有不到几两银子……你少爷……”
大茶壶在搓手,当然是等着高峰付银子!
不料高峰对他瘾笑道:“老兄,拍西啦(不好意思),我今天身上没银子!”
“怎么,没银子敢上怡红院呐!”
“我不是来寻欢的!”
“我们这儿只有寻欢的才能来!”
“那么,我不吃可以吧?”
“你上午已经吃一顿了!”
“我半毛钱也没有,等红姑回来以后就走!”
大茶壶翻脸比翻书还快,他叱责高峰道:“好小子,你以为你是小白脸,头一回先花银子买动姑娘的心,然后你就白玩是不是?你想吃定我们姑娘呀!”
高峰这时候才知道银子太重要了,难怪江湖上那么多人为银子而拼命!
他在大山中,就没有发现银子的重要性。
叹了一口气,高峰憋声道:“别误会,我不是那种人啦!”
“少来,你们这种人,老子见得多了,今天算我倒霉,你小子『两个山叠在一起』,滚吧!”
高峰真的有些毛了心。
他强忍着,道:“等红姑回来我只说几句话就走!”
“不行,快滚,别叫我找人来修理你!”
高峰讪笑道:“找人打我?”
“送你一顿排头吃!”
高峰耸了算肩,道:“好,我走,我不想挨打!”
他站起身来往外走,那大茶壶端起吃的一大盘,跟着高峰走出来!
他在高峰身后面,死气憋裂地道:“招子放亮些,以后少来纠缠我们的红姑!”
高峰不开口,他只摇摇头!
就在这时候,忽见大门口进来一个俏佳入,那身衣裳真好看,万紫千红她的身上全有了!
这俏佳人一进门,正碰上高峰下楼来!
“高峰!”
“红姑!”
“怎么下来了?”
“我不是下来,是被人赶出来的!”
后面的大茶壶也看见红姑了,他急步走上前,对红姑道:“快别理这小子,他是拆白党,骗你感情来的!”
“你怎么知道?”
“他身上没有银子呀!”
“没有银子是骗子?”
“红姑呀,咱们这是干什么的?银子第一呀!”
红姑忿怒的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知道他是我什么人?太无礼了!”
大茶壶吃一惊,道:“他是你……”
“是我一家人,快把你手上的吃的送上去,少来烦我们!”
大茶壶呆了一下,又低声的道:“别被这小子迷了窍,吃亏上当不得了呀!”
“叭!”
红姑气得给他一记“五百”,叱道:“要你啰嗦!”
大茶壶一看红姑变了脸,便只好又把吃的送上楼,他对高峰没好脸色,冷哼一声下去了!
……
红姑拉着高峰走进门,笑道:“别同那种人生气,可划不来,先吃饱了再说!”
高峰憋心道:“我真的没有银子呐!”
“谁要你的银子,快吃呀!”
高峰道:“仙子的消息呢?”
红姑在路上早就想妥了,她只是叫高峰快快的吃!
高峰道:“你先告诉我,有没有见到仙子?”
红姑道:“我要你吃过以后才告诉你!”
高峰那有心情吃嘛!
但又拗不过红姑,便只好拿起酒壶猛灌几口,那红姑已为他剥着鲜虾!
高峰为了要知道仙子的情况,他吃的很快,匆匆的把东西全吃下肚!
“红姑,你可以告诉我了!”
那红姑先是叹了一口气,道:“高峰啊,你不知道,干我们这行的女子,生来就命苦……”
高峰楞然的道:“仙子呢?”
红姑道:“高峰,我劝你忘了她吧!”
“为什么?”
红姑缓缓的拉着高峰一手,道:“我说,你以后就忘了她吧!”
她又往高峰的怀中坐去!
红姑的动作是自然的,也是温柔的!
她甚至以她的俏脸迎上高峰的手掌!
她的声音也诚挚与关爱地,道:“高峰,你还有我,我会把你当成我最心爱的丈夫一样对你!”
高峰斜瞄着她,道:“你安慰我?”
红姑道:“因为我太爱你了!”
高峰瘪样道:“我没有,只不过……”
高峰立刻双手按住红姑,道:“仙子不在『江陵大酒家』,是吗?”
“她不在!”
“她为什么不在?”
“我想,仙子可能遭害了!”
高峰吃惊的弹而起!
他双手握拳骨节咯咯响,道:“快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红姑双手抱紧高峰,道:“别生气,难道我比不上仙子更令你快乐?”
高峰当然也喜欢红姑,只不过他已认定仙子了!
他重重地道:“你和仙子一样好,红姑,我只想知道仙子怎么了!”
红姑把俏面贴着高峰的胸膛,她是那么的温柔得宛似一头无助的小绵羊!
高峰缓缓的坐下来,红姑已伸手抚摸着高峰的身子,她也爱上高峰了!
她吹气如兰的道:“高峰,你只要点点头,我立刻跟你走!”
高峰只觉得瘪透了心。
他想着月儿、星儿、桃儿、与梅子四人,他们都是接近他才遭杀害的!
如今连仙子了遭到不幸了!
高峰想到这里,他立刻对红姑道:“不,红姑,你不能再死在我手中!”
“死在你手中?什么意思?”
“你不会知道的,如果等你知道,你就连后悔也来不及了!”
红姑道:“我不管,我只要跟你就好!”
高峰瘪苦的叹了一口气,他也觉得察到红姑在千方百计的引他兴起那股子欲火了,因为——
因为红姑的手不老实,她握住高峰的巨炮了,只可惜高峰的巨炮没火力,随便她怎么握也不起劲!
高峰已对红姑道:“已有几位姑娘因为与我好而死的很惨,现在连仙子……也不知怎么样了?”
红姑道:“你在吓我!”
“我说的是实话,红姑,告诉我仙子怎么样?”
红姑见引不起高峰的欲念,便也对高峰起了敬意!
高峰这是专情的表现,这样的人是不可多得的,江湖上已少有他这种人了!
红姑在感动之余,她拉住高峰似求情的道:“好,我可以告诉你,只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高峰点头道:“我答应,你说!”
红姑叹口气道:“就看我的造化了!”
高峰很严肃的看着红姑,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答应你的要求,只要你实话对我说!”
红姑诚挚地道:“高峰,我是深深爱你的,我相信我比仙子更爱你!”
高峰笑得甚苦:“爱我的人都死了!”
红姑道:“她们一定死的很快乐!”
高峰道:“留给我的却是无比的痛苦!”
红姑道:“这证明爱你的姑娘们没有白白的死!”
高峰猛摇头道;“不值得呀,红姑!”
红姑道:“值不值得,那是死者的想法,她们愉快的死,这说明她们以为值得,就好像如果我同你在一起,万一也有了不幸,我也觉得值得是一样的!”
高峰听得都快呆啦:“你们——你们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我……能给你们什么?”
红姑笑笑,道:“你给了我快乐!”
“就因为在床上?”
“有许多女人一辈子也没有一次如此这般的快乐过,我已在你的身上得到了!”
红姑的话令高峰吃惊,她真的很坦白!
高峰也吻了红姑一下,道:“红姑,快说,你的条件是什么?”
红姑道:“如果仙子死了,或者仙子已被毁容,你就和我在一起吧!”
高峰全身一个大地震,差点没把他给震昏:“谁,谁会狠心的对仙子那么美的女子下毒手?”
红姑道:“当然是开设『江陵大酒家』的大老板了!”
高峰沉声道:“为什么?”
红姑一声苦笑,道:“仙子是『江陵大酒家』的红牌酒女,她却以为勾上天死了,便可以收拾家当走人,她走到江边便被人抓回去了,只怕现在有得罪受啦!”
高峰一把揪住红姑,吼道:“快说,仙子是被藏在什么地方!”
红姑也吃惊他的模样那么怕人!
高峰歉然的把红姑抱在怀里,道:“红姑,我一定得为仙子做些什么,她是为我才受罪的!”
红姑也抱紧高峰,她幽幽的道:“仙子是在前天提着小箱去江边的,她好像去找……”
“找我,我们约好的!”
“她被牛虎的人追回去了,我想她不会在『江陵大酒家』里面,一定在牛虎的宅子里!”
高峰瞪眼道:“牛虎家在什么地方?”
红姑道:“牛家的宅子大,二院是两层楼房,只一到了南城内,稍一问就会有人告诉你!”
高峰用力抱住红姑,他把嘴巴在红姑的脸不舔,最后又重重的压在红姑的双唇上!
那红姑还以为高峰要同她干一番呢!
她开始自己脱衣衫了!
高峰却在她耳畔,低声的道:“红姑!”
“嗯!”
“先睡吧,也许我救了仙子还回你这儿来!”
“你现在就要走?”
红姑有些依依不舍!
“对,救人如救火,仙子被关了两天,不知她怎样了?”
他起身,满面杀气,挺吓人的。
红姑才叹口气,道:“我倒希望自己是仙子了!”
高峰的手摸摸腰带,他的短刀在身上!
红姑一见忙拉住,道:“高峰,你一个人去呀!”
高峰点点头道:“不错!”
红姑道:“一人去救仙子?你是神?”
“我是人!”
“是人就该明白一件事,好汉架不住人多,那牛虎宅子里养了不少打手,他今天还在酒家请了三山五岳的好汉正欢着,你一个人去,简直是『赴死』嘛!”
高峰冷冷道:“红姑,你以为我是省油灯?”
“你是人!”
“我是专门杀人头的人!”
他怀抖手,飞一般的下楼走了!
红姑吃惊的自言自语:“杀人头,杀人头……唔,难道传言中那个杀死三船帮大当家的人是他?不会吧,那人不是已经死在江中了?”
她吃惊,却也不解的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直到大茶壶收拾桌上东西离去,红姑还糊糊涂涂的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话!
高峰瘪怒在心的奔出“怡红院”,天色早已黑了!
他知道江陵城南大街在什么地方。
他在小的时候就住在江陵城府衔后街,他九岁才上山去为舅舅放牛羊!
这时候他走的快,一心要上牛虎的家!
高峰很快的找到牛府,只见好高大的一座大门楼子下面挂着两盏圆滚滚象支大南瓜的大纱灯,两扇大门上的大铜环,恶形恶状的好似老虎张着大嘴巴!
那高峰正要伸手去敲铜环,突然他又住手不敲了!
他看看牛府的围墙,只不过一丈八尺高——这种高度难不了他!
攀崖登峰都难不倒他,翻上围墙更是简单啦——“烧款代志”(小意思)嘛!
他顺着围墙往后走,墙转角处不见人,高峰抬头看,立刻全身一阵松动,他双臂一张已立在墙头上!
他只往下看一眼,便立刻从墙上跃落在牛府的后花园墙边上!
哇,斜刺里一头猛犬扑来了!
要知道会咬人的狗不叫的!
这头扑来的恶犬就咬人!
狗是黑呼呼的,发出“呜”的一声张口就咬过来!高峰一声冷笑,他出刀了!
这头狗也算倒霉,偏偏遇上专杀头的小高峰,高峰杀过狼头,他当然也杀狗!
“切!”
“呜!”
好快的手法,因为当高峰挺身站在黑狗右边的时候,那狗头已落在他身后面了!
高峰连多瞄一眼也没有,他斜着身子溜边走,前面一道圆洞门,从洞门里传来咒骂声!
那声音听起来令人吃惊!
高峰的心中毛火得很,因为他听到了一声哀号!
他转进圆门了,左面有一间大厢房好像有人影在那里直晃动!
就在这时候,厢房门内走出个大汉,那大汉的手上提着一个小水桶!
从厢房内传出一声厉吼,道:“别给她东西吃,提桶凉水就够了!”
提桶的那人走到院子对面,敢情那儿是个大灶房,他匆忙的提了一桶冷水又走回来了!
现在,高峰从暗角中看清楚了!
他发现这儿是一间大柴房,一边有一张大木板凳子,再靠墙的地方一个大木架子,架子上吊着一个人,这个人垂着头发好凄惨,上衣被鞭子已抽烂,她……
高峰快抓狂了!
这吊的当然是仙子了!
高峰咬牙咯蹦响,他发现那汉子用凉水浇仙子,看样子是把仙子打昏过去了!
高峰本要出刀的,但他发觉仙子醒过来了!
仙子……正是他的仙子!
高峰血脉愤张的,真是瘪透了心!
……
“杀……了我……吧”
“牛爷怎舍得杀了他的摇钱树,臭女人,你的骨头学的硬起来了!”
他举起鞭子又要抽了!
“住手!”
皮鞭在半空中,举鞭的人回过头,见是一个少年人缓缓的走进门,他怒了!
“你娘咧,你小子打从什么地方来的?”
“打从阎罗王殿来,抓你去除司受罪的!”
“放你娘的屁,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杀人的地方!”
“你到底是谁?”
高峰不说,但仙子抬头哭了!
她哭着,也叫着“高峰……我的……呜……”
那举鞭的汉子忿怒的道:“吆,原来你们相识呀,那好,两个我拴一双!”
他对站在一边的两个大汉吩咐道:“抓住他!”
两个大汉发觉高峰手上拿着刀,两个开始分开了!
拿鞭的汉子冷冷道:“小子呀,这儿是牛爷的府邸,你大概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暗中闯进来,娘的皮,你今夜走不出去了!”
高峰不动,只冷冷的道:“把她放下来!”
“放下来,你算老几?”
“我说放她下来!”
“小子,那得劳你的驾了!”
“我只再说一遍,放她下来!”
仙子又开口了,她是那么的虚弱!
“高峰,我被……这姓……田的……打……惨了,是他……是他害我……的呀”
高峰咪着眼,咬牙切齿道:“仙子,我会帮你连本带利的讨回来的!”
他转身对姓田的道:“放她下来!”
于是,皮鞭响了!
皮鞭对着高峰旋着鞭梢抽上来了!
高峰一声厉叱:“找死!”
他的身法好像陀螺一样,就在那两个大汉抓起木棒,就在那皮鞭快沾上他的头时候,他已游过姓田的大汉往仙子身边走去!
他的身子后面,便在他以刀削断仙子的绳索的时候,发出一声“咚”!
哇!唔,好大一颗人头才从姓田的肩头滚在地上了!
于是,姓田的身子便也直不楞的倒在柴堆上,那鲜血好像江水般的涛涛而流了一地!
他把那两个大汉吓傻了……
高峰一手扶着仙子,他历声的对两个吃惊的大汉,瞪眼道:“我不杀你们,但却要借你们的口,却对姓牛的说一声,就说我在过江渡口的柳林子里等着,他若不敢去,不但是孬种,我还会找来的!”
仙子却在这时候开口了!
她对高峰道:“高峰,我的小箱子,那是我的家当!”
高峰闻言,以刀指向两个汉子,道:“去一个人拿回仙子的皮箱,若是动歪脑筋,你们两个,一个也别想逃!”
吓的两个汉子呆得直点头!
……
两个大汉只过去一个,果然很快的把仙子的皮箱提来了。
仙子全身都是伤,她靠着高峰道:“快走吧,我们先找个地方歇一歇,我今天只喝了一碗稀饭汤,若不是想着你,我早就活不下去了。”
高峰一看,立刻扶着仙子走到对面灶房,两个大汉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因为他二人真怕高峰出刀!
……
那高峰在灶包了一包吃的,扶着仙子从后门走了!
他二人这一走,两个汉子才敢鸡猫子鬼叫。
两个人齐声大叫:“不好了,田总管被杀了呀!”
两个人一路奔到前面的二层楼,正遇上佘大川走下来:“娘的,叫你两个死人骨头啊!”
“三爷,大事不好了,后院来了少年仔,他把田总管的头切掉,我二人拼上命同他干,只可惜还是被他救走了仙子呀!”
这些话有一半是吹牛,只不过佘大川还真相信!
他立刻回身又上了楼,不一会儿,只见牛虎、桂太良、申震一齐走下楼来了!
那牛虎边走边大骂:“操他娘,这人是什么样的人物,胆敢找上门来撒野呀!”
灯光下仔细看,牛虎四人全带着家伙!
那牛虎是一把长翎、桂太良提着一把叉、佘大川双手两把尺半长尖刀、申震抓着鬼头刀!
四个人一路到了后大院,柴房门口站住了!
牛虎发觉地上全是血,一颗人头一边,他全身气的打哆嗦,骂道:“可恶啊,敢在老子家里乱杀人!”
桂太良已沉声道:“大哥,咱们不是要创立门派吗,杀此人先立威!”
佘大川在旁起哄,道:“对,咱们邀来这么多天下英雄,正可以叫他们见识咱们兄弟的武功!”
申震已对两个汉子,道:“那人朝什么方向逃了?”
一个大汉吃吃的道:“没有逃……”
“人呢?”
“那小子临去撂下了话!”
牛虎怒道:“什么话?”
那人结结巴巴的道:“他说他……在江边渡口……的柳林子里等牛爷,牛爷……如果不去,他还会再杀进牛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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