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2)
段大姐三更天不到就来了。
她对于高峰有着一份特别的感觉,她不会忘记那天夜晚与高峰喝酒之后的缱绻,那是异样的,因为她的复仇在高峰的出现以前很低潮,总是出师不利,难以讨得便宜,她就是在这种不得意中遇上高峰。
她千方百计的留住高峰,因为她把高峰当成宝贝一样看待,每一次高峰出任务,她的心中就紧张。
世上每一个人对于自己拥有的宝物都是十分珍爱的……
段大姐对高峰就是这样,而今夜……
今夜段大姐是想来安慰高峰,然而她扑了一个空,高峰不在,她等了二个多时辰。
段大姐熄灭了灯坐在暗处等。
她见高峰回来,而高峰又承认他去找仙子,段大姐当然又气又瘪。
但段大姐并不大声叱骂,她冷冷的低声道:“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高峰道:“我想睡了,大姐。”
“我在同你说正经事情。”
“我睡觉也是准备去办正经事。”
“你这样子,终有一天你会没命的。”
“大姐,我很累。”
段大姐道:“累就别去吧!”
高峰双手握拳,低吼:“我还没有累得走不动,大姐,我只要睡一觉,睡到该走的时候。”
段大姐忽然叹口气,道:“好吧,你睡吧。”
她不走,坐在床边上。
她怔怔地看着高峰,面上是怜惜但也带几分气。
高峰躺了下去,他低声道:“大姐,我要睡了。”
段大姐道:“高峰,高峰,千万别真的变成孤零零的高峰山顶一般的孤傲群山中而又傲视群伦,唉!最高的山峰总是令人看来那么倨傲粗暴不敢接近它。”
高峰道:“我不是山,高峰只是我的名字。”
“我知道是你的名字,但有时候我觉得你就像一座孤傲的尖峰。”
“我那有,我觉得自已几乎连狗也比不上啦!”
“不,你为什么把自己如此比拟?小弟呀,你知道你现在有多伟大。”
“我伟大?就因为我为你杀人头?”
“你杀的人是该死的,他们早就该死的人,当他们血洗坝上的时候,就已经该死了,小弟,你只是为我们主持正义而挥仁义之刀,也是替天行道,这就是伟大。”
“大姐,你别开玩笑了,我只求自己千万别发疯,如果我疯了,大姐,我求你给我用药毒死。”
段大姐怔住了。
她怎么会想到高峰在几次女伴死去之后所承受的打击、
高峰是人,他不是石头,所以他心中有痛苦,那么他去找仙子也许就是发泄什么吧!
段大姐心中一痛,因为高峰也是因为自己的复仇之事而痛苦,是值得同情的。
她淡淡的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拍拍高峰的肩,低低的道:“小弟,睡吧,大姐守在你身边。”
高峰也叹!他这么年轻也叹气,果然江湖容易催人老,一夜天明见白头。
他只轻声的地道:“大……姐……”
段大姐垂发半遮面,双目在黑暗中看来如炬,但她没有表示什么。
她只是轻轻拍着高峰,就好像一个母亲在拍着她可爱的儿子睡觉一样。
高峰睡着了。
他真的太累了,他发出了微微的鼾声,进入另一个世界,也许他从一个江湖进入另一个江湖了,他发着吃语,好像在挣扎着什么。
段大姐也在挣扎,她自言自语的道:“高峰,高峰,你如果大个十几岁,那该有多好,我……今年快三十岁了,我与你……”
她不说了,因为她无奈。
岁月催人老,岁月也令女人无奈。
而女人是最容易老的动物,有人说女人四十一枝花,这个说此话的的人一定是女人。
如果一个男人会去找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或者找一个五六十岁的女人乐一乐,而且乐透了,那么,这个男人一定是疯了,否则他一定个年过花甲的老甲鱼。
……
段大姐一直坐在高峰身边,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门中突然闪进一个人。
“朱贵。”
“大姐,你来了。”
“我来很久了,高峰不在,她去找仙子了。”
“多危险,城里城外尽是三船帮的人马。”
“他已经回来睡了一个时辰了。”
“真是年轻不懂事。”
“不,他太成熟了,他比他实际年龄要大的多了。”
“可是,这时候去找那脏女人……太……”
段大姐道:“别说了,他们什么时候到。”
朱掌柜道:“黄太平与屠山二人,半夜就上路了,路通把他的大车撤去篷,堆了一大车的青菜在大门外。”
段大姐道:“叫他们把大车赶进栈房门。”
朱掌柜回身又出了门,他去前面了。
……
段大姐推推高峰,道:“小弟,小弟。”
高峰揉眼晴,他坐在身子,楞然道:“大姐,你没有去睡?”
“我一直守在你身边。”
“对不起。”
“没什么好抱歉的。”
“可是我………”
“你如何?”
“我……”我了半天,高峰半个字也没说出来。
“待会儿师怀玉他们就来,你跟他们走。”
大姐说完,她双手用力按着高峰双肩,又道:“高峰呀……”
“大姐!”
“我想………”
“大姐,你还有吩咐?”
段大姐忽然双臂一张,用力的楼住高峰,她的鼻息有些急促!
她在高峰的迷惑中,又道:“小弟……我等你半夜,而你……却去找酒女!”
高峰憋声道:“大姐,我需要轻松一下嘛!”
“我就是给你轻松一下心情才来的!”
高峰吃惊的道:“大姐,我不敢!”
段大姐道:“你已经敢了,我们………”
她有些激动地又道:“我们已经有过一次了!”
高峰瘪笑道:“是的,只不过那一次是大姐喝醉了,事后大姐一定在怪我吧!”
段大姐用力地抱住高峰,道:“你错了!”
高峰笑得更瘪:“错在不该冒犯大姐!”
“不,你错在忘了我也是女人!”
她有些叹的又道:“我誓言报仇,那是为了我的责任,但这一会影响我们的事,我只要你明白,我也是个女人,也是个需要男人关爱的女人!”
高峰眨眼道:“大姐,我们………”
他不由得伸手去抚摸着段玉的身子!
他的双臂比段玉的更有力,他的身子便在这时候把段玉移在床边上坐下来!
段玉歪身倒在高峰的怀中!
她自从上一回之后,心中对高峰实在是念念难忘,男人的雄性壮,高峰全有了!
女人就会为高峰的那种“狠劲”而迷!
段大姐不但佩服高峰的刀法,在上一次之后,她更佩服高峰的“另一种表现”。
她早就想再重温一次了!
她半夜赶来却扑了个空!?
此刻,她仰起现张着口,高峰可也不客气的以嘴压上去,两个人彼此吸吮着!
这个接吻鱼的姿势,高峰模仿得不错憋得段大姐连气都喘不过来了,好长好长的一口气。
小伙子心跳加速,胯下裆部也沉不住气了。
松了一口气,小伙子又疯狂地似雨点的在大姐的脸上、颈脖子上,解开了前襟,露出了粉白的酥胸上……
段大姐全身都软了下来,双手就去抓摸抓摸的小伙子这时的热度却退了下来,一任由段大姐搂着。
那段大姐搂得高峰低头弯腰,她似乎还不过瘾似的又伸手去摸高峰的……
高峰却理智的道:“大姐,等我回来吧,白可染他们快来了,我不能顶着我的裤裆走出去,那可糗大啦!”
段玉吁了一口气,她松手了!
她吃吃一笑,道:“是的,他们快来了,差一点姐姐把衣衫也脱了!”
笑了,高峰整衣站起来,道:“如果不是出任务,我是不会令大姐失望的!”
段大姐伸手摸摸高峰的宽肩,道:“我相信,小弟,你自己多当心呀!”
好关怀,这显然出自她的内心!
这句话正是段大姐喜欢听的,因为说这句话,就表示高峰并未发疯。
她当然不要高峰发疯。
她伸手抚摸着高峰宽厚肩头,道:“他们来了,你们出发去吧!”
高峰的精神猛一振,他匆匆的起床,短刀插回皮带上,道:“我去会他们。”
段大姐道:“先别出去,等大车进客栈来,我会安排你们躲在大车上出城的。”
……
白可染也走出秘室来了。
他也是被段大姐叫出来的,白可染的伤似乎好多了,他想把挂在脖子上的带子取下,但却被大姐阻住了。
于是,朱掌柜与师怀玉二人进来了。
师怀玉的日子很平静,自从上次一战,他就回到城边又种他的菜,好像他根本就是个乡下人似的。
然而,这时候师怀玉变了,他的面上一片肃煞。
每个杀手在杀人之前总是心情很不平静,因为杀人或被杀是不一定的,有时候你去杀人,说不定你自己被人杀,刀子是锋利的,造化却是要看个人。
……
大房门紧紧的关着,段大姐对师怀玉道:“你用的是什么菜?”
师怀玉笑笑,道:“都是叶长茎粗的菜,听大姐的吩咐,白菜土豆什么的,就没有搬上车。”
段大姐道:“竹架支在菜下面了?”
师怀玉笑笑,道:“我还在支架下面垫着被子,人若睡在下面,既凉快又舒服。”
段大姐点点头,道:“去吧,我听你们的好消息。”
高峰看看师怀玉,好一阵子未见他的面了。
师怀玉已拍拍高峰的胸膛,道:“好小子,真有你的,这才没几个月吧,你已切了他们两个当家的。”
高峰瘪笑,他能说什么?
白可染道:“高老弟,我以为咱们距离同三船帮决战的日子快到了,好兄弟,手可不能发软呐。”
高峰又瘪笑,他仍然不开口。
……
朱掌柜又匆匆的走进来了。
他急切的对段大姐道:“路通好了,趁着天还不亮,快出城吧。”
段大姐走进高峰,她重重地道:“小弟,这次行动你指挥。”
高峰惊讶的道:“我?”
“是的,我要你指挥。”
“我可以拒绝吗?”
“你为什么要拒绝?”
“我出刀杀人,却没有本事去指挥别人杀人,大姐,杀人是一件痛苦的事,我只能叫我自己痛苦,却不能,也无法叫别人同我一样。”
段大姐道:“你如果学会了指挥别人杀人,你就不会再痛苦了。”
“我更痛苦。”
“那是你未进入另一个境界,小弟,试着去指挥一次行动,我叫你放手去干,大姐为你后盾。”
高峰看着白可染,他发觉白可染在点头。
他对白可染的印象不错,他也为白可染的不畏死而喝采,白可染是个无情的汉子。
段大姐的杀手均是汉子,师怀玉拍拍高峰,道:“老弟,去学着指挥别人吧,那也是一门很高的学问。”
高峰苦笑,道:“指挥人也是学问?”
“学问大了,没听过,一将成名万骨枯?江湖上多少流血的男子汉愿意为某一个人抛头颅洒热血而不皱眉头,为的就是那个指挥他的人有一套。”
他笑了,又道:“老弟,这一套就是大学问。”
高峰叹了口气,道:“认了,我越陷越深了。”
段大姐道:“放心,小弟,我会及时不让你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
高峰想说什么,但他发觉朱掌柜露出了焦急,便低头往前走去。
于是……
路通在两匹马之间左右看,他对着暗号。
真快,白可染与高峰二人蛇一般的滑向大车的菜下面,不见了,就好像这二人转眼消失于无形了。
路通的动作更快,地上一大包长叶菜,他抱起来往车上猛一塞,大车上看来就是一车的菜。
朱掌柜拉开栈房的大门,种菜的师怀玉与路通二人赶着大车押着菜,挥着长鞭出去了。
……
大街上真静,这时候只有几条老狗在慵懒的贴着地睡起来了。
大车上的二人不说话,因为前面就是城门了。
城门五更开,如今还差一袋烟的时间城门后的大门上插了一根香,那是风吹不到的地方,因为那根香就是报时辰的,一根香一个时辰,看守城门的人就会换班了。
你别以为会有人偷懒,风吹不到香,他就会用嘴巴吹那燃着的香,好使得香烧的快,就好早早的睡觉。
其实却又不然,如果用嘴吹香,当然香会烧的快,但看守城门的兵勇们有个规定,燃烧的香斜着插,香烧过以后便会留下香灰成条状,如果接班的人发觉香灰没有了,这位老兄马上又回去睡下了,他不接班。
原来接班的人看香灰,少有看香的。
别管怎么样,夜里站城门总是很辛苦的。
……
大车不能等,因为天亮了,三船帮的人一定又开始四处在打探,万一被识破怎么办?
他绕在城外的大道上,然后往东北方驰去。
东北方就是往襄阳去的大道,洪百年的家洪家堡就在襄阳附近的小山前不远。
大车上,白可染在菜下面叫,道:“老路,老路,你慢慢的赶,我的肩头快断啦。”
路通赶着大车笑道:“白可染,你老小子真浑蛋,谁叫你去充好汉。”
白可染道:“别提了好不好,娘的,那壶不开提那壶。”
师怀玉道:“二楞子的事我不干,白可染,你莫不是急着去成仙?”
白可染道:“谁想早死谁是王八蛋,我只想叫水龙早点死。”
高峰没搭腔,因为他睡着了。
菜下面蛮舒服,上面凉凉的菜,下面暖暖的被,大车再一路颠,他又累了一夜,当然又睡着了。
路通道:“白可染,你个王八蛋,我们就在城附近,你去干,也告诉我们一声,你太不够意思了。”
白可染叱道:“少放『咸』屁,哪有拉朋友去阎王殿报到的,我不干。”
师怀玉叱道:“混蛋,真混蛋,咱们一起十几年,咱们哪个怕死呀,要不是看你白可染伤的重,我这就拖出来一顿揍,娘的。”
白可染瘪样一叹,道:“白交你们一场了,不但不加安慰,还要骂我,怎么的,打落水狗呀!”
师怀玉道:“想你被救上来的时候,比个落水狗也不如,倒一定像条死狗。”
白可染大叫:“天呐,这是个什么世界哟。”
……
这是个混帐世界,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诗人墨客笔下的美好至极,杀的也更热闹。
由此可知,这世界上的人实在不爽,如果硬生生的以为爽,都也是短暂的。
高峰咋夜找仙子,就是暂去爽一爽。
他如今熟睡在大车上,当然也是短暂的爽一番。
有人说“人的一生一半苦”,很少人听懂这句话的,当一个人痛苦够了的时候,自然就会明白这句话了。
这句话是说,一个人大部份的时间为生存而挣扎拼斗,真正是个人的时间,便只有睡熟在梦中。
如果这个人在作梦,他可以骑在皇帝老子的头顶上拉稀屎而无罪,因为这是梦,他还可以踏行云走千山之游去会八仙与虚无飘渺间,因为他做梦。
所以人们常说,你做梦。
高峰现然就在做梦,他老弟梦见些什么?他不说谁也不知道。
他自己知道,因为他在吃吃笑,口水也流出来了。
高峰为什么笑,一边的白可染不知道。
白可染也看不清高峰的脸,菜盖在上面。
高峰与白可染二人都不能露面,他二人已被三船帮的人传开来,那么多的人在抓他们。
当高峰吃吃笑的时候,白可染以为他听到刚才的骂人话也在笑他,他火大了。
“喂,你也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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