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中)(2/2)
“你要真觉得欠我的,那就把女儿的抚养权给我。”我又摇头道。
“那不可能,这是一码归一码的事儿,能让你妈先带着柳柳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那你闹这些别扭是为了什么,说到底你心里还是不肯接受离婚。”妻子坐上了车。
我一愣神,扒在车窗上冲她道,“不肯离我怎么会签字,你少自作多情了。”
妻子拉着我的领带道,
“你不用掩饰,你忘了吗?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如果我不是逼着你离婚,而是逼迫你接受我心里有了别人,求着你不要跟我离婚,你会犹豫吗?”妻子的灵魂拷问让我面色涨红了起来。
我很想说不可能,我必不会犹豫。
可已经接受过她身体出轨的我,有什么说服力让她信服我不会这样。
面对她我要是能如此果断,又怎么会在跟她的感情中反反复复,被折腾得心碎又难舍。
妻子见我红了脸,眼神也柔和了下来。
替我整理着领口道,“我知道你还会接受我,可是我不想你这样。你对我的感情越深,我就越觉得愧疚,我配不上你这样的深情。我还记得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意气风发的样子。那时候你多自信,对我侃侃而谈,谦卑又不奉承,彬彬有礼的,让我总会想多跟你说会儿话。可你看看现在,你出事我为你奔走付出那都是本分,你犯不着一直耿耿于怀的觉得欠我的。先是愿意接受我出轨不贞,现在知道我可能变心了还是不肯主动提离婚。我不要你爱得这么卑微,你懂吗?你值得一个愿意一心一意为你付出的女人,这样你的事业也可以东山再起。能看到你重新变得跟以前一样自信,就不枉我们夫妻一场。我们一起走过的路不该是一地鸡毛的收场,所以,果断一点,好不好?”
我被说得一阵沉默,心情却激荡不已。一上午连着被两个人说教,我可不能接受。我眼神热切的看着妻子道,
“你知道你这些话说明什么吗?说明你自私。明明是你的问题,最后离不离婚还是你在说了算。打着为我好的借口成全你自己的自尊心,天下还有比你更自私的人吗?”
我的话让妻子一阵苦笑。
“你说得对,我一直都是在为我自己着想。所以咱们也别觉得谁欠谁的了,一起走完这最后一段路,各自安好吧。上车,我先送你回家休息。”我坐在后排看着前面开车的妻子,虽然还有一个月的冷静期,但这也只是程序上的。
于妻子而言,现在我们已经算正式离婚了吧。
“对了,你爸妈这边是什么安排?我妈说除夕让你过去吃饭,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吧?”
“除夕前一天我们一起回去一趟就是了。”
离婚虽然是大事,但在我爸妈面前我却没什么心理负担。
妻子虽好,却跟我父母有隔阂。
一个太有主见的媳妇,总是不受婆婆待见,这也是柳柳一直是岳母带的原因。
“你说要跟我一起回去?你今天不回去吗?”
我忽然意识到她话里的问题。
“公司有些事情一直压着没处理,我得去处理一下,所以才跟你说别往家里带人了啊,这些天我还住家里的。”
“都到这时候了还能有什么事?”
她提到公司,我瞬间就变得敏感了起来。
“有些账朱芸(妻子公司的女经理)理不清楚,我得去梳理一下。你是跟人合伙,想不操这个心就可以不操,我不行啊。现在我才体会到自己创业的难处,不比上班时自在啊。”
“有账收不回来?”
妻子一说,我便知道问题在哪儿了。这些天李诺也没少因为这个给我打电话,只是我没理会而已。既然她要当老板,这自然是她该操心的事情。
“有一点,但问题不大。”
“你湖州那边的业务回款怎么样?”
别的我不知道,但湖州那边鱼龙混杂,我公司在李诺接手以后都是直接砍掉了那边的业务。
妻子就是野心太大,江州的业务都没弄明白,就把手伸到了湖州,不然也不会落得意外失身的下场。
现在合同虽然签下来了,但回款肯定会是个问题。
只是不知道她在合同下来的这段时间,她在那边投入了多少。
“还好吧,王三全虽然不是个好人,但还算守信,而且我在那边的业务也没有推进多少。”
“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
“行,你要不说,放我下去就是了。都离婚了我也的确没权利管你,你也别对我说什么一起走完最后这段路的话了。”
“……”
我的威胁让妻子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王三全的确没有为难我,但韩峰压着旗下公司的财务拖着不让打款。”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容易,她那个学长韩峰果然还没死心。
“不过我现在要去处理的也不是这件事,那边的款没有多少,我准备年后再抽时间去解决。”
“到时候再带罗老头去?”
这时候车子也到了家,妻子将车靠边,解开安全带回头看着我道,“到时候去也是直接去他们辖区的法院,我又不会去跟他多费唇舌,带罗叔去干嘛?”
她下车帮我拉开车门。
“罗叔根本就不在公司,我跟朱芸也是约在外面见的,这样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我下车迎上妻子无奈的目光,咂吧了下嘴道,
“你要是觉得我多管闲事了,不用在意我说的就是了。”妻子却忽然笑道,
“别扭。刚才还一副不想欠我,要跟我划清界限的样子,现在签字了又来对我管三管四的。你说,刚才签字的时候我要是提罗叔,你是会签得更快一点儿呢,还是会干脆不签?”
我狠瞪了妻子一眼,她却浑然不惧,只是收起了笑容。
办了离婚手续回来,妻子仿佛卸下了压在心里的一块石头,变得跟之前我们蜜月期时一样,什么话都敢说。
我不知道这是好是坏,迈着步子回了家。
困得厉害,也懒得理会她去干嘛了。
到了傍晚我醒过来的时候,妻子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准备晚饭。听着她忙得热闹,我凑了过去。她看到我,招呼道,
“醒啦,去洗洗准备吃饭吧,你也饿了一天了。”嘶——。她这态度让我有些晃神,我们这是离婚了还是新婚呢。
“你打算在家住多久?”
妻子的态度让我不知道该做何表情,我无喜无悲的看着她问道。
“怎么,嫌我了?放心,过完年以后我就会着手搬出去,不会赖着要你给我房款才肯搬的。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大过年的赶我吧?”妻子眼神一黯,像是还没做好从家里搬出去的准备。
“我没这个意思。房子我都说了可以让给你,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吧。”妻子的反应让我心里突然一乱,张嘴就说出了这句像是在挽留她的话。
话一出口,我又觉得这话说得太腻,搞得像我离不开她似的。
也不敢看妻子是什么反应,转身洗脸去了。
吃饭时,妻子忽然向我开口。
“明天去你爸妈那儿,咱们离婚的事儿先别告诉他们吧。”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毕竟大过年的说这个纯属给他们找不痛快,到时候还得我费神去解释,自然是挑一个合适的时机更好。
“你爸妈那边呢?”
“能别说也别说了。”
我本以为妻子是告诉了岳母今天来办离婚手续才出来的,可谁知道她竟然没说。
这下我顿过味儿来,察觉到不对了。
敢情这个婚她抢在年前离了是顺了她的意了,却没做好向两边家庭解释的准备,还要我配合着打掩护。
难怪她现在的表现这么怪诞,离了婚了还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给我做饭。
我还是当是她感情里始终放不我呢,却没想是我自作多情了。
“大过年的你总不想成为亲戚朋友议论的焦点吧?”见我眼神盯着她不放,妻子脸红着嗔了一句。
“敢对你妈坦白你出轨的事儿,却不敢说离婚的事儿。也不知道是你妈太惯着你了,还是我太惯着你了。”
我吐槽了一句,但心里知道并不是她怕人嚼舌根,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冒进。
她心里八成是害怕岳父母受别人议论,自己被人嚼舌根是小,让父母难堪不孝才是大。
妻子红着脸第一次没回嘴,这倒是久违了。被她架着离婚到现在,我总算是顺了一口气。
暂时瞒着家里人,也算符合我们共同的利益。
毕竟我们还没有正式离婚,现在就向家人坦白,平白早受一个月的责难。
到时候不管我们是分是合,结果很可能是被左右的,而非我们本人的意愿。
虽然我不想离婚,但借助外因来迫使妻子妥协,也不符合我的行事作风。
她说瞒着,那便先瞒着吧。
只是晚上看到妻子又把书房收拾了出来,一个人睡时,我才意识到当我们还没正式离婚,恐怕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了。
我一个人在主卧里给李诺打了个电话,想跟她商量股权变现的事情。
琢磨着兑出一笔钱来先把一半的房款给凑齐了,至于动机是跟妻子置气想让她早点搬走,还是自己想未雨绸缪早做打算,我也说不清了。
结果电话却是被李诺给无情挂断了,再打也是不接。
想来她应该是生气了,年会结束公司放假放了一批,事情却没少。
年底清帐可是个麻烦事,今年她虽然砍掉了不少业务,但保留的优质业务让她这个今年刚掌舵的老板去梳理人情关系,一样麻烦。
她讨好我,想要我跟她干,一半也是想把公司接得更顺手。
我倒好,事儿的确是做了,可需要派到用场的关键地方却跑了,独留她收拾烂摊子,有她焦头烂额的。
不过我也问心无愧,谁让她心安理得的当了那么久甩手掌柜,不敲打下,她还真当公司做好了是她领导有方呢。
只有这么干,我才好谈条件不是。
第二天妻子起得比我还早,我们约好下午她去接了孩子,再去我爸妈那儿吃晚饭,然后便一起出门了。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李诺见到我又变得爱搭不理,一副我欠钱不还的样子。
我笑着调侃了几句,你不是把公司看得不重只是玩玩吗?
被她大骂没良心,她可以不赚,但不能一直往里亏钱啊。
这种情况下管她要钱自然是行不通的,最后被逼无奈,只能答应趁着年前最后这两天,补上之前自己撂下的工作。
至于能让她答应变现多少钱,那就得看我能收回多少了。
我颇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想撂下工作来敲打她,结果最后还是得自己来擦屁股。
你说你既然有求于人,还狂个屁。
我给妻子打电话说了声今天不去我爸妈那儿了,她倒没有异议。
毕竟去我家吃年饭于她而言更多的也只是走个过场,能不去,她倒省事儿了,更何况今年情况特殊。
只是她对我要干什么竟然也没有追问,我刻意提了下李诺,她依然没有太大反应,还嘱咐我工作要紧,不用担心她。
这下我心里不爽了,晚上干脆在外追款也没回去,妻子竟然也没打电话来问。
这下我心凉了一截,比离婚更可怕的就是离心了,妻子已经在从行动上跟我划清界线了。
我虽然没把这种情绪表现在工作中,但李诺依然看出了我跟妻子间有事儿。
只不过她已经不新鲜了,问了几句也就再多问。
第二天中午妻子终于打来电话,却是除夕催我别忘了回她家吃饭。
不然已经知道我们之间问题的岳母一定会我们瞒着她办了离婚手续,到时她可招架不住。
我心里虽然意见颇深,但为了老人家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在我手上的工作已经完成了不少,合作伙伴还能这么卖薄面,提振了我不少信心。
李诺也守信,跟我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年后过户以后钱就会到账。
我虽然没有一次把全部的股权都转让,但这下也让她笑得合不拢嘴了。
她有了公司绝对的控股权,我就彻底的沦为了打工人,保留的最后一点股权算是我最后的一点脸面了。
晚饭前跟妻子到了娘家,岳母好生欢喜,岳父还是冷着张脸。
当看到妻子长居于外地的姨妈今年竟然也在家吃年饭时,我终于知道妻子干嘛会如此紧张了。
敢情她不光是为了岳母的脸面,到底她也有怕的时候。
虽然妻子不承认,但我相信她绝不会是在我们办完离婚手续以后,才知道她姨妈要过来的。
可她还是这么干了,架着我办完离婚手续以后再来求我帮她打圆场。
我哪那么好脾气,气得我饭桌上都没好脸色。
岳父当场要发飙,还是岳母打圆场才压住了场面。
事后妻子极力解释她对于她姨妈的到来,也是办了离婚手续的那天下午才知道的。
而且她要我过来是岳母的要求,她并没有要利用我来维护她脸面的想法,我将信将疑。
第二天初一,我们带着女儿回我家给父母拜年的时候,我看出妻子神色有异,还以为她是在跟我置气。
可到了我家,她的表现全然不同于我,对我爸妈的热情比平时都要高,这可不像是在跟我置气的样子。
我好奇便在私下里问了一句,本以为她是因为离婚的事情心有愧疚,才想要弥补,给长辈一个好的心情。
谁知道答案却是昨天我的表现让岳母看出了端倪,晚上向她问了话,她坦白了我们已经办了离婚手续的事情。
气得岳母骂了她半宿,直言她出轨在先,现在又一意孤行的主动离婚,还是卡在过年这个当口,完全没有一点担当。
岳母真是太了解她这个女儿了,竟然知道她是心高气傲,受不了自尊心的煎熬才想要用离婚来逃避。
岳母指责她错了就要认,要离婚也只能由我来提。
她这样做无疑对我是二次伤害,再加上过年去离,错上加错。
直说得妻子眼泪哗哗的,今天过来化了最少有半小时的妆来遮掩她脸上的疲倦。
我恍然大悟,难怪昨晚一直听得到说话声。
我还以为是岳母跟姨妈姐妹俩许久未见,聊得很晚呢,没想到是妻子在挨训。
岳母这番话可谓是说到我的心坎里了,听到她能这么向着我说话,真不枉我一直对她的敬重。
我问妻子是怎么想的,她不说话了。
妻子是相当有主见的人,一意孤行的可能性极大,但有岳母背书,我不得不把这当作是一个机会。
趁着春节我们都有时间,我提出我们一家三口去旅游。
妻子提不起兴致,但为了陪孩子还是答应了下来。
正好江州这几年乡村旅游发展得不错,这几年开发出了好多我们连名字都没听过的景区。
我们便商量着自驾出去玩几天,各自通知了父母以后,我们回家收拾了行装便上路了。
由于出来玩是临时起意,我们行了一路最后都没定下来具体去哪儿。
结果本来就出来得晚,天都快黑了,我们还没定好计划,只能找了个最近的酒店下榻。
饶是如此,小家伙这一路都极为精神。
我们一起第一次陪她旅行,一路的陌生对她而言是一路的新鲜。
看到她这样,我跟妻子倒也不那么纠结具体去哪儿了。
吃饭的时候邻座几个大学生的谈论引起了我的注意,他们中有几个是外地来江州上大学的,因为路途远有一个生出了就留在本地过年,趁着寒假四处逛逛的想法。
然后就有两个同寝的响应一起留了下来,她们不想循规蹈矩的跟着父母四处走亲戚,年轻人的想法总是这么富有个性。
有意思的是有个江州本地的男同学喜欢那个提出留下的女生,就自告奋勇的加入了她们的游玩计划并充当导游,他一个人不敢表露真意又带了一个本地的同学。
饭桌上被拐来的那个同学,话里话外都在搓和两人,不断给他的朋友打气让他不要怂。
听到他们聊起游玩计划,我趁着妻子离席的工夫向他们搭话,也许能从他们身上获得一些建议,毕竟他们年轻人在玩上面总比我们主意多。
我的搭话开始还让他们有所防备,可看到我身边水灵灵的小丫头以后也就不再防备,开始给我介绍起他们的游玩计划。
别说,大部分还挺适合我们的。
制定计划的这个男生挑选的多是些景色不错,适合观赏的地方。
惊险刺激的游玩项目只是作为备选给女生挑选,看来目的还是制造浪漫伺机表白。
妻子回来以后,我向她建议不如就从他们的游玩计划中选几处去逛逛。
那个被朋友拉来的男生见妻子漂亮,干脆就建议我们跟他们一起行动。
他直白的邀请倒轮到我防备他们了,不过还没等我开口,妻子就拒绝了。
毕竟我们是自己开车出来的,还有个孩子。
虽然他们解释他们也是开车出来的,但我还是跟着妻子的意见一起拒绝了。
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出来逛的,可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谢过他们的建议以后,我们便带着孩子回了房间。
终于得以跟妻子睡在一张床上。
孩子睡着以后,我蠢蠢欲动的想要跟妻子发生点什么,却被她冰冷的拒绝了。
我也没恼,既然出来了,总会有机会的。
第二天,我们按照计划去了附近的茶山游览,春茶还不到采摘的月份,景区借着春游让受过培训的茶农带着游客参观,普及相关知识来创收。
一片片含苞待放的茶山倒是拍照的好地方,我们跟着茶农一路拍照。
妻子开始还不太愿意,可很快就被身边的人感染,抱着孩子在我的手机中留下一处处幸福洋溢的笑容。
小家伙更是像放归山林的野猴,四处乱跑的同时,什么都想碰碰。
妻子怕她磕着碰着,只能一直抱着她。
结果一上午的行程刚刚过半就把她累得够呛,我们想要返回,可此时已经不知走出了多远,不太熟路的我们只能互相换手挨到了中午。
这下我们终于知道带个小孩子出趟远门,是件多么辛苦的事情了。
等我们在休息的地方品了茶,吃完饭,准备放弃下午的行程回酒店的时候,小家伙又睡着了。
妻子不忍打扰她睡觉,便在休息的地方守着。
等到她醒了以后,又来了精神。
我们又带着她去看文娱区的各项表演与展览,到晚上回酒店的时候我跟妻子都已经是筋疲力尽。
可这疲累没想到是意外之喜,晚上闻着妻子的发香,我心猿意马的又摸了过去,想要完成昨晚未竟的事业。
妻子推了几下之后,拒绝的态度明显不坚决,我猜不出她是真的累了还是给我机会,干脆将孩子往旁边一挪便压了上去。
“你干嘛?”
妻子像是现在才知道我是来真的。
“你说干嘛?”
“你下来,我们都离婚了。”
“还没到日子呢,我现在也算是持证上岗。”
“无赖,孩子还在呢。”
妻子不知是被我的理由说服了,还是抵不过我的强硬,半推半就的就任由我上垒了。
我在妻子身上耸动着,陌生的环境和她的妥协都让我异常兴奋,久未做爱的妻子也在欲望的催动下开始被动配合。
“嗯——,慢点,别吵醒了孩子。”
“没事儿,她也累坏了,打雷都不会醒的。”
孩子的存在反而让我更兴奋,毕竟她就是这样被造出来的。此刻的每一次挺动都像是在还原这个过程,随时有一个新生命会因此而诞生。
“哼,你不累是吧,那明天你抱孩子,别想我帮你。”
“嘿嘿,抱就抱。老婆,我要射了。”
妻子的娇嗔让我很快到达了快感的顶峰。
“别射里面。”
生殖的欲望让我很想借这次机会给妻子种上,但她的抵抗让我有了顾虑,还是得循序渐进才行。最后我只能拔出来,射在了她的小腹上。
“腥死了,又得去洗了。讨厌,我只带了这一套睡衣的,你再这样我就回去了。”
我干笑了两声,没等她洗完出来,就累得先睡着了。
隔天,妻子置气的还真把孩子交给了我,自己穿着长裙,踩着旅游鞋美美的走在前面,完全不理会气力不继跟在后面的我。
“活该,昨天你不是很有力气吗?”
妻子的嗔怪实在让我没了脾气。
正在我叫苦的时候,意外的碰到了前天晚上在酒店碰到的那几个大学生,他们认出了我上来跟我打招呼。
几个女生看到柳柳很是亲昵的上去逗她,两个男生再次提出同行。
“哥,嫂子那么漂亮,你是怎么追到她的,教教我们呗。”妻子穿着印花的法式盐系长裙,外面套着一件白色的马甲,下面用打底袜保暖。
窈窕的身段比前天他们在酒店看到的时候还要凸显,成熟端庄的气质远不是他们一起的三个女学生能比的,也难怪这两个家伙拍我马屁。
我见柳柳也不怕生,被那三个女学生抱着完全不露怯,反而被逗得咯咯直笑。
累得够呛的我正好需要人来分担一下压力,便同意了他们暂时同行的邀请。
妻子本来不同意,可看到女儿跟她们玩得挺好,也不好意思驳回我的决定,只是怪我自作主张。
“你看看那个家伙都出来几天了,还没对人家女孩表白。你看着不着急啊,能遇到两次也是缘分,作为过来人咱是不是得指导指导他?”
“切,咱们都是离婚的人了,你有什么经验来指导他?”
“……,你别拆我台行吗?”
妻子说得没错,我的确没什么经验可以教别人的。
那两个家伙在听了我套路化的回答以后就都凑到妻子身边去了,询问她是怎么被我追到的。
在他们看来,妻子之所以会选择我,是她大发善心了吧。
几个女生也是围在妻子身边,追问她是如何保养的,怎么做到的这么有气质。
妻子干脆当着两个男生的面,告诉那几个女生,气质就是独立。
自己有能力挣钱了怎么保养都行,想靠男人终归是不行的。
直接给两个男生干懵了,慢下几步再次跟我走在了一起。
“哥,嫂子可真是太有性格了。”
“你日子应该也不好过吧?”
活该,你俩臭小子,知道女人太漂亮了也不是好事也不枉你们跟哥走一回了。
晚上,为了感谢他们几个学生帮我们照顾了快一天的孩子,我请他们到这附近最火的农家乐吃饭。
饭后农庄安排的烟火晚会让我们都玩嗨了,干脆开了几间房在这有池塘有鸭鸣的地方留宿了。
一觉醒来的后半夜,听着屋外不知道什么动物的低鸣声,我亢奋的再次摸到了妻子身边。一番抚摸之后,妻子醒了过来抓住我的手。
“你又来,还让不让你睡了。”
“你这不是醒了吗?”
我痴迷的在妻子身上拱动着。
带柳柳的这段时间妻子都没怎么细心打扮过,为了方便活动也一直是衣裤搭配。
虽然她的衣品一直很好,搭配得都很合适她。
但被限制住的穿搭都没有今天长裙的优雅,我都快忘了她上次穿裙子是什么时候了。
今天不光那几个学生眼前一亮,我也爱看啊。
“昨天刚来过,你不累啊?”
妻子挣扎着不想配合。
“你不是说我没什么经验能教他们吗?我这是在给他们上课。”妻子脸蹭的一下就红了,愈发挣扎得厉害了。
“别动,要不真给他们听到了。”
能听到窗外动物的啼鸣声就说明这里的隔音并不怎么好,尤其在这安静的后半夜。
“你要死啊。”
妻子身体绷得紧紧的,面对我的侵犯是又急又羞,但果真不敢剧烈抵抗了。
“出来玩就是要尽兴嘛,机会难得难道你不想尝试一下吗?”
“你真是不知道羞,要是被人听到了,我们还怎么做人?”
“是这样吗?可是你这里湿得很快耶。”
我手已经摸到了妻子内裤里,寂静紧张,加上随时可能被人发现的刺激,让妻子意外的亢奋。
“别这样,江睿,被人发现就太丢人了。”
“没事儿,你不叫出来不就没人知道了?”
短暂的抠挖过后,妻子浑身一片酥软,我褪下她的衣物,再次得以挺身而入。
“嗯……”
尽管妻子极力压抑,可是越紧张就越容易失控。
欢爱中仍旧有呻吟声破口而出,接着妻子就会变得更紧张。
这样循环往复之下,我才刚刚到达一个小高潮,妻子便先我一步高潮了。
花径温柔包裹与颤抖让我的阴茎也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别射里面,拔出来。”
纵使高潮中,妻子仍不忘提醒我。
我不甘心的想直接内射,却在她的推搡下还是拔了出来。
昨晚发泄过,今天的射精量明显跟不上。
没有喷上妻子的小腹,而是直接滴落在了床单上。
我气喘吁吁的躺在妻子身边,这两天到处跑身体本就疲倦,又连续两天交粮,对我来说还是太勉强了。
“咱们这离的哪门子婚嘛。”
妻子幽怨的看着我。我得意一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妻子气哄哄的爬起身,再看到床单上的精液后更生气了。
“没办法,你不让我射进去的嘛。”
妻子狠狠甩了一枕头后,拿起纸巾想要去擦。奈何床单的吸水性很好,已经将精液吸收,最后只能找一块浴巾盖住。
隔天并没有人发现异常,只是吃早饭的时候,我疲累的打了个哈欠。好事的那个男同学便调侃道,
“看来大哥昨晚很操劳啊。”
“还可以啦。”
我脸不红心不跳的摆了摆手,妻子却绷不住的脸红了,但还是凭借着强大的内心没有让他们察觉出异常。
妻子对我一顿指责,之后怎么也不肯再跟他们同行了,遗憾中我们分道扬镳。
最后只逛了半天,妻子便要求打道回府。
我知道已是惊弓之鸟的她是不敢再跟我在外面过夜了,只能随她返程。
谁知道回来以后,她就直接带着孩子回了娘家,连家也不回。
真生气了?
虽然岳母站在了我这一边,但妻子娘家我还是不想再去了。
岳母已经知道了妻子出轨的事情,不管我能不能接受妻子,短时间都不可能在岳母面前表态。
在事情尘埃落定以前,为了避免尴尬我也不应该再去了。
谁知道这一等就到了初八,我和妻子又要开始忙起来了的日子。当天我从公司逛了一圈回来后,发现妻子在客厅整理着东西。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这是要去公司吗?”
看着这大大小小的盒子,我以为妻子是要去公司给上工的人发新年礼物。
“嗯,我去趟公司。对了,我准备搬出去了,等我找到住的地方以后,再叫搬家公司过来搬东西。”
妻子的话犹如晴天霹雳,我以为她只是跟我闹脾气,那天旅行过后我们的关系应该是在往正向走才对。怎么几天不见,她就突然提出要搬走?
“你在开玩笑是吧?这里是你家,你要搬哪里去?”
“我们已经离婚了,江睿,分开不是迟早的事吗?我只是提前准备一下,告诉你一声,让你有点心理准备。”
“屁的离婚,就算你要跟我划清界限,也得在我们正式办了离婚手续以后吧?你现在就急着搬家,是不是在家的这几天又发生了什么。说,你是不是偷偷去见那老头了?”
见我这么激动,妻子叹了口气道,
“我先去公司了,回来再跟你说吧。”
妻子一走,我又后悔了。
她最讨厌我这种臆测,不被信任就是她要跟我离婚的一个重要原因,可我在她异常的行为面前总是会控制不住的怀疑。
难道我们真的到了不得不分开的时候?
前些天和睦的出行依然在眼前,转眼我们的关系就又走到了十字路口。
晚上,妻子并没有主动向我解释什么,我把自己关在主卧里反省,直到听到隔壁她在打包东西的声音。
“我哪里做得不对,你直接说好吗?干嘛急着就要搬走,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
“既然早晚要搬,早搬晚搬又有什么区别?”
我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妻子,她却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我一把走了过去,盖住她手边的箱子。
“有,区别很大!”
我本来想好声好气的跟她谈谈,但她的冷淡总能很快挑怒我的情绪。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态度。”
她长叹一声道,
“就算我在家多呆个十天半月的,你想干什么?”
“……”
被她看着,我一时语塞。
“我知道你想利用这段时间做点什么,但意义在哪里呢?我说了即便你想挽回,我们也还是会不可避免的走到这一步,你为什么还是不明白呢?”
“对,我不明白!明明前些天咱们一家人还好好的,你为什么现在说走就要走。既然你一开始就没打算回头,为什么要给我机会?”妻子沉默了一下,自责道,
“我就是觉得那么做错了,现在才决定要走啊。我也是个普通人,也会犹豫。这几天我在家想了很久,我如果犹豫,你肯定会更加犹豫,所以我只能果断一点。”
“是,你有主见。可你妈说的话你忘了?我不说离婚,你又凭什么说要走?
你要搬走,我不同意。”
妻子一拍额头。
“呼。我就知道你会是这样,难道要我偷偷搬走,不跟你打招呼你才高兴吗?”
“你!”
是啊,妻子就是这样,我越钻牛角尖,她越是态度坚决,必须要换一种方法才行。
我退出了房间,等到她收拾完洗过以后,再次摸到了她书房的门口。我按动把手,门竟然没锁,亏我还准备了备用钥匙。
“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你还想干嘛?”
妻子没关灯,就那样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等我。被看穿心思的我也不觉得尴尬,走了过去,坐在她旁边,搂过她的腰道,
“我决定了,咱们生个二胎。”
“你没事吧,现在来跟我说这个。”
妻子瞪大眼睛看着我。
“说服不了你,当然只能睡服你了。”
我不由分说的便吻了上去,将她压倒在床上。
“你疯了吧,嗯——。别在这里,这床可经不起咱们折腾。”
“那咱们去主卧。”
妻子的话让我以为她妥协了,抱起她也没见她有明显的反抗。
“你这是同意了?”
将妻子放在主卧的大床上,我心潮澎湃。
“我同意什么了,我不同意你就能放过我了?”妻子一副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当然不行。”
说着我便又去吻她。
“所以问什么,你要来便来吧,就当咱们分开前的最后一次好了。”
“贱人,你真的这么狠心?”
我的心被狠狠刺痛。
“不然能怎么样呢?等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咱们再闹?”妻子抱着我,与我四目相对。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不是我这么看你,而是事实就是如此。你以为我又有了你就不会怀疑我了?我怕到时候你疑心起来,能骂我怀的是野种。”妻子的话如重锤锤在我的胸口。
“你会吗?”
“这能由我说吗?那好,你要是能接受我怀个野种,那咱们就不离婚了,你答应吗?”
妻子现在情欲上来,真的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贱人,我干死你!”
我被她的话冲昏头脑,在她身上疯狂索取起来。
“啊——,那你还兴奋。”
“干死你,骚货,干死你。”
当我再次进入妻子时,她情动的缠住我,像是要把我揉进她的身体里一样。
“嗯——,干吧,干吧。操死我,不然我怕我以后会忘记你给我的感觉了。”这话再次刺痛了我的神经,她这是在说我给她的感觉已经远不如罗老头了吗?
“呜,老婆,不要走好不好?”
我被虐得眼眶通红,自己恐怕真的是最后一次进入她了。
“讨厌,你哭什么,再哭我就感觉不到你了。”妻子揉着我的眼眶,她也跟着红了眼。
“好好给我一次,让我们都别留下遗憾,好吗?”这话仿佛赋予了我们此次性爱不一样的意见,心痛之余我攻伐之意再次被激起。
“操死你,骚货,给你种上看你怎么出去浪。”
“啊——。”
妻子再次抱紧我,动情道,
“对,操我,让我怀孕。”
她的配合让我很快到达高峰,只是这次她没再拒绝我,我也不容她拒绝。
“射给你,射死你,骚货。”
“嗯——,给我。”
妻子杏眼圆睁,像是精液的冲刷下让她醒过神来了一样,但她还是没有拒绝我。
这种默认让我心思又动了一下,只是云收雨歇之后,她从床头柜中翻出避孕药服下,我的心被彻底打落谷底。
“明天你就准备搬走了是吗?”
“应该没这么快,我出差回来之后吧。”
“出差?上哪儿?”
“好些地方呢,公司请的代言人这个月要来我们省会商演,我想借这个机会跟公司谈判,让她也来我们江州一趟做宣传,为此我今年的任务可能有点重。”想不到妻子这么快就把精力投入了工作,完全不拘泥于我,看来我婆婆妈妈的想法在她面前起不到半点作用了。
“哦,那祝你一切顺利吧。”
妻子抚着我的脸道,
“你差不多也该振作起来了,即使我们不是夫妻了,也是亲人,不是吗?”我拨开她的手道,
“说得好听,你这个时间点忙起来,在逃避什么,我不知道吗?”妻子公司才不到一年就急于扩张,资金根本就跟不上。
这个时候这么有事业心,根本就不符合她一贯沉稳的风格。
她分明想要用事业来麻痹自己,不受感情所累。
“我没那么容易放弃的,我告诉你。”
我在妻子的苦笑中离开了主卧,没有去洗澡,而是去门外抽烟。等再回来的时候,妻子已经回了隔壁书房。
第二天妻子走后,我开始魂不守舍,虽然也去公司,但工作并不能冲淡我心里驳杂的想法。
李诺不在,晚上我也不想回家了,干脆又睡在了公司。
“你是赖在这里要账的是吧,谁让你又住在公司的,赶紧给我滚蛋。”隔天李诺就收到了消息,出现在了公司。
我懒得理会她,将签完的文件交给秘书,她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怎么的,还真赖在这儿了?”
见我不说话,李诺打开隔壁的门,检查了一下里面。
“你住得比我都多了,都是你身上的臭味儿。算了,我让给你了,但是我花的装修费得从你账上扣。”
说完,李诺转身又向外走。
“你来就为了说这些?”
见她要走,我一抬眉头问道。
“不然呢?你愿意呆着我还能赶你不成,钱的事儿你既然不开口,那就等过了元宵再说,我图个彩头。”
说完她便真的走了。
她什么都没问,又像什么都说了。
看到她这番表现,我突然笑了出来。
连一个外人对我的事儿都麻木了,我却还拘泥于其中自怨自艾的,给谁看呢?
摆正心态以后,我也没刻意住在公司里,回家了还能给妻子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她的事业情况。
她现在忙着到处跑,竟然是在擦去年的屁股,要把外面还有拖欠的款项收拢一下。
按理说她第一年跟经销商打交道,即便合同上没规定货款可以拖欠,但为了人情关系,也会给予宽限,灵活的催收。
她在正月去催收,太有违底层的商业逻辑了,看来是对她此次压的宝有很大信心。
她那个品牌的代言人我看过,虽然是国外品牌,进军国内市场以后还是请了个国内的一线大牌。
影响力自然非同一般,但相对的价格也不菲。
妻子这次打算砸多少钱进去?
她有这个实力吗?
我揣摩过后突然有点慌,我想到她去年借罗老头征地款的事儿,当时我就觉得不正常,还以为她是为留下罗老头,故意找的借口。
现在看来她当时就已经在为请代言人到江城来进行品宣做准备了,再加上她说湖州那边还压着她的货款没给。
虽然她现在还没去湖州,但谁知道她后面会不会去,这两件事叠加在一起,不好的回忆再次涌上心头。
没等到元宵,我就给李诺打了电话,让她把股权变现的事儿早点给我履行了。
我的疑心不能对妻子明说,但她手上多一笔钱,就少一点她会铤而走险的风险。
“你要死啊,我在公司的时候你不要,老娘想休息一会儿,你又咋咋呼呼的,弄得跟我欠你的似的。”
被我从家里电话轰炸出来,李诺见到我又重复了一遍她的不爽。
“少废话了,你盯着我手里这点股权可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现在卖你还得求你,你心里乐成什么样了,我能不知道吗?”
李诺笑靥如花,她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变出来一张支票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咯咯,既然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那以后就好给我卖命。可不许你再对我没上没下的了,听见没?”
“少幸灾乐祸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这些钱是干什么的了?”
“我为什么要知道,你愿意卖,我愿意买的事儿,我管那些做什么。我对你不是一直予取予求的嘛,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见她还在装傻,我也懒得多说了,转身要走,她却叫住我道,“哎,这可是你最后的家当了。要是它没起到你想起到的作用,你会怎么样?”
她的话还真让我想了一会儿,我抖了抖支票道,“等价交换而已,只是不想让自己留下遗憾罢了。”
“但愿你不是说说。”
李诺也不再说什么了。
我赶在银行下班前把支票兑现以后,本来想把钱直接给妻子打过去,可回家以后我又犹豫了。
这笔钱一给就相当于兑现了跟妻子的离婚协议,她若是更加急于搬走,我还有什么理由来拦她?
面对妻子已经从家里飞走了我心,我仍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坐下来我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很狭隘,于是我给朱芸打了个电话,至少我不能让这笔钱成为妻子转投向罗老头的开始。
朱芸接到我的电话很稀奇,她一般接到我的电话都是从妻子办公室转接过来的,我直接打她手机还是第一次。
这次妻子出差,她作为公司的压舱石没有一起出去。
这倒在我的意料之中,能让妻子这个时候去催收的,多半也是她搞经理身份搞不定的。
可在寒暄过后,我却从她这里得知了与妻子告诉我的完全不同的消息。
妻子这次出去除了是对一些非优质客户催收之外,对一些大客户不仅不会催收,反而会交涉扩大合作范围。
因为公司为了拿下这次让代言人过来宣传的机会,已经向总公司承诺了要在第一季度将出货量翻一倍。
我震惊了,出货量翻一倍应该是妻子今年的既定目标,可现在却想压在一个季度内完成,这怎么可能?
我也顾不得问罗老头的事情了,急忙问朱芸妻子是怎么安排的。
她表示压力其实很大,因为江州本地主要的城区已经被他们拓展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一些虽然在这个季度拿下没什么难度,但完全够不上翻倍这个目标。
不过鉴于公司去年在湖州打开了局面,总公司承诺不再在湖州特许经销商,而是把这个市场全权交给了他们。
所以要想完成翻倍的这个目标,今年他们的工作重心就在湖州这块了。
说到这里朱芸明显亢奋了起来,她是妻子的副手,湖州市场要想深度拓展下去,肯定是要去那边设立分公司的。
到时候大区经理是她的机率极高,至少妻子是这么跟她说的。
听着朱芸侃侃而谈,我却已经魂游天外了。
说了一声还有事儿,我挂断了电话,整个人也跟着不安起来。
妻子说湖州那边是小问题,看来根本就是唬我的。
也许现在问题不大,但立下出货量翻倍这种军令状,她就不得不与王三全那边展开更深入的合作,那无异于与虎谋皮。
我不知道王三全现在对妻子抱有的是个什么态度,可就算他没兴趣了,韩峰也一定会盯着妻子,难道湖州发生的一切还要再重演?
惶惶不安中我又给妻子打了个电话,想让她无论如何,明天元宵都得回家一趟。
可还没等我开口,她已经说出了明天要回来的计划,她准备带孩子去看宵灯。
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无论如何也要一起。
妻子也没拒绝,毕竟元宵就是一家团圆的日子,而且在她眼里,这可能是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的最后一个元宵了。
第二天中午,妻子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她整个人有些憔悴,但目光却很有神,看来这趟出差,事情的进展还算顺利。
我从外面点了两个硬菜,又自己炒了两个小菜,给她接风洗尘。
她洗完澡后,出水芙蓉一样的坐在了我的对面。
“昨天我跟朱芸打电话了。”
面对妻子我也没有了寒暄,而是开门见山。
“打就打了呀,怎么了?”
妻子却不觉有异,这是明显把我排除在外了呀。
“你不觉得你瞒着我很过分吗?”
“我瞒着你什么了?”
妻子还在装傻。
“你跟总公司承诺要在第一季度把出货量拓展一倍的事怎么不说?而且湖州那边你不是说小问题吗?有了这个承诺,这还能是小问题?”
“关于公司发展的问题,你没问我没必要跟你解释得那么详细吧?而且你能从朱芸那儿问出来,能算是我在故意瞒着你吗?你现在这个态度倒像是公司的股东向我问责一样,你该不会是在离婚的问题上打起我公司的主意了吧?协议已经签了,我可不会同意的。”
我知道妻子是故意开玩笑,跟我打马虎眼。
我瞪了她一眼道,“我没在跟你开玩笑,湖州那边有多危险,你心里应该清楚。现在把公司发展的希望压在那边,而且时间上还这么急,你觉得合适吗?”妻子一笑道,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你在说这些话之前,也应该先去打听一下湖州那边现在的情况吧?王三全现在因病退居二线了,我不知道他是真病了,还是因为纪委在江州这边的工作结束了,开始把目光放向湖州,总之那边现在挺消停的。虽然韩峰仍然不死心的在给我使绊子,但他能调用的资源有限,不然就不只是使绊子了,我有办法应付他。”
湖州那边发生的事给我留下了很深的阴影,可对妻子好像没有那么深的影响,她竟然还这么乐观。我仍不放心的道,
“王三全退居幕后,那边的局势只会更加不明朗,你这个时候还以身涉险,是不是太不明智了?”
“那你说我什么时候去才算明智?”
妻子一句话把我问住了。她叹了口气道,
“退一万步说,就算我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那也是我自作自受,你这么担心是不是过了?”
“你这是什么话?你还是我老婆,而且就算离婚了,按你说的,我们还是亲人不是吗?我为什么不能担心?”
“你真是这样想的?你所担心的危险是什么你跟我心里都清楚。我们离婚了,江睿,有些事情你还关心过甚的话只会让我困扰,知道吗?”妻子的话如浇在我身上的一盆凉水。
她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要与我划清界线了,我很想大骂她一声不知自爱,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当下,我这么说只会让我看上去像是在歇斯底里一样。
“好了,我有我的计划,你就不要操心了。今天是元宵节,既然你要跟我一起陪柳柳出去,还是别聊这个了。”
妻子将话题移开,便顾自吃了起来。我也只能将问题先搁置,总不能连一会儿去陪孩子连个好心情都没有。
下午,我们一起回妻子娘家接了孩子,去江滩看龙灯表演。
人头攒动的江滩热闹非凡,我们抱着孩子完全不敢松手,虽然很累但还是被热闹的气氛带动,玩到很晚才回来。
隔天我们都睡到很晚,还是小家伙骑到脸上把我弄醒的。
吃饭的时候看到在妻子怀中撒娇的女儿,我忍不住又开口试探道,“看看柳柳多粘你,你还舍得以身犯险啊?”
见我又开始聊这个话题,妻子无奈道,
“我都说了你是在杞人忧天,是不是非要我搬走了,你才不会在我的事情上有被害妄想症啊?”
“你要搬就搬好了,不过别指望你搬了我就会把房款给你。你跟总公司签出货量翻倍的合同,保证金也会翻倍吧?我看你拿什么底气去签。”妻子的威胁的话让我也恼了,忍不住反过来威胁。
“幼稚,我既然做了计划自然有我的安排。难道你还认为我是故意跟你离婚,想借分割财产来作为公司发展的资金不成?你也太看得起你现在这点家底了。”
“所以你宁愿去借罗老头的那点征地款不还,也不愿向我开口是吗?”我加大的音量吓到了女儿,她一激灵之下抱着妻子瘪起了嘴巴。
妻子一阵安慰,看向我的眼神带着厌烦道,
“你终于是把你的心里话说出来了,我没法解释,你就当是这样吧。”说着她抱着女儿出了餐厅,也没跟我打招呼,便匆匆带着女儿离开了。
我以为她送女儿回去以后,还会回来取东西,可直到天近黄昏我才意识到她可能不打算回来了。
我打了个电话过去,原来她早就已经简单收拾了,准备在外面找个酒店过夜。
“我的担心应该在情理之中吧?你至于这样连家也不回的躲着我吗?”
“我不是觉得你说的那些话有什么问题,而是你真的做好跟我离婚的准备了吗,江睿?你该不会是还想着我在最后去办手续的日子能反悔吧?我应该仔细的跟你分析过我们之间的问题,你现在竟然还想着把这种矛盾延续下去。我知道春节这段时间我们一家人的和谐让你有了一些想法,可把这种美好定格下来不好吗?如果我们破镜重圆的再重走一遍彼此猜忌的过程,又还能剩下什么呢?你先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吧。”
妻子的话让我赶紧掩饰道,
“你说什么呢,我只是单纯的担心你罢了。你给我个账号吧,我把房款打给你,这样你总能相信我只是单纯关心你了吧?”谁知道妻子还是拒绝道,
“不用了,等到我们正式办完手续以后你再给我吧,我不想你心里不平衡。”
“方妮……”
我想再解释她却已经挂断了电话,我狠狠的将手机摔在了沙发上。面对吃了秤坨一样的妻子,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憋着一股气,谁离了谁还不能过是怎么的,我再担心你我是傻逼。
第二天在公司碰到了李诺,我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一样,第一次对她说起我离婚的事情。
“我离婚了。”
李诺有些意外,随即像在憋笑一样道,
“啊?真的假的?”
“你还能演得再假一点吗?”
我没好气儿道,她能猜出来我一点也不意外。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年前来跟我谈股权变现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我把钱给你那天就更确定了。怎么样,过了冷静期了吗?”
她竟然知道冷静期的事儿,不过也不奇怪,毕竟上过新闻。
我摇了摇头。
“没有。”
“那算哪门子离婚,还没生效呢。生效了再跟我说吧。”
“方妮已经不打算回头了,她连家都不回了,这跟生效了有什么分别。”李诺一想点了点道,
“倒也是。所以呢,怎么这时候想起跟我说了?我可不会安慰你啊,你俩早该分了,保留点儿情分,彼此面上都好看不是。”我无悲无喜的看向她。
“我这可不是幸灾乐祸,你死去活来那会儿我就劝过你了。你俩性格都刚得要命,好的时候能如胶似漆,现在那么大一顶帽子戴在你头上,再强行在一起,不是你折磨她,就是她折磨你。能坚持到现在,属实奇迹。”李诺倒是看得通透,只是我从没听过她的罢了。
“你说得对,是我……,哎,你走什么啊?”
正说着话呢,李诺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就要往外走。
“你这事儿没尘埃落定以前,我觉得我还是少跟你聊这个。免得你再犟起来的时候又甩锅给我,我可当不起。”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
我被她的话给气笑了。
“不然呢,谁知道你会不会一棵树上吊死,毕竟你都能那么变态的去看视频。”
我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李诺却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女人,你都说不清她是不是故意的。
不过她把我看得是真的清楚,到了下午下班前,我就忍不住又给朱芸打了个电话。
以关心妻子为借口说服了自己,向她打听了罗老头的情况,这也是我上次通话时忘了问的。
哪知罗老头竟然还没有来上班,提起这个关系户,朱芸也是颇有微词。
罗老头人缘虽然还不错,但作为管理者来说,有这样一个游离在她管理范围之外的人在公司,怎么都算不上是一件好事。
朱芸应该是在好奇妻子与罗老头的关系,不过我也没给她机会问就结束了通话。
谎言用谎言去掩饰最后只会难以自圆其说,就让妻子去为了面子给外人解释吧。
我哪怕跟外人聊起他,都觉得脸被打得啪啪响。
可我还是忽略了一件事情,朱芸在电话里的情绪明显过了,哪怕作为下属为了讨领导欢心,她也不可能在我面前说罗老头是关系户,这话是很有可能传入妻子耳中的。
几天后妻子终于还是去了湖州,在知道连朱芸也一起跟着去了以后,我就知道她绝不是为了打个官司追回货款那么简单,而是真的打算要在湖州全面开展业务了。
忧心忡忡的我没少从朋友那儿打听湖州的情况,王三全的确因为纪委的原因蛰伏了,公司的活动也全面收缩,他在湖州作威作福的日子的确结束了。
湖州本地的牛鬼蛇神可能真的消停了,可一直被挡在外面的势力这会儿肯定都盯着这块让出来的市场。
妻子肯定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复制在江州这边的做法,发展出一批优质可合作的经销商来一起开拓湖州的市场,而不是受制于王三全等着他垮台重头再来。
这种做法固然没错,但在局势没有明朗之前,我还是担心她这样做会不会触怒本地蛰伏的牛鬼蛇神。
有一瞬间,我竟然生出了要是罗老头在她身边就好了,至少她的人身安全不会让我这么担心这种法。
这种想法挥之即去,谁曾想我竟真的在跟妻子的通话中听到了罗老头的声音。
这天我本来是好心把手上的资源交给妻子,想让她能够尽快打开局面离开那个事非之地的。
可是却听到一声熟悉的“妮闺女……”,我不确定他是在跟谁说话,但这个称呼绝对只有罗老头才会叫。
我当即就止住了正在说的话,问妻子罗老头是不是也在,她没有半分停顿的回答没有,我听错了。
我怎么可能听错!
我当场就想再给朱芸打电话确认,但想到朱芸很可能跟妻子在一起,这时候打过去很容易引起妻子的注意。
耐着性子等了两个小时候以后,我终于忍不住,了过去。
我努力平复着情绪,不想被朱芸听出我情绪的异常。
可在得到肯定的答复的时候,朱芸又补充了一句,“我们两个女人出门在外,总有些不方便。罗师傅在公司就是负责安保的,时间上也只有他最宽裕,方总就让她陪我们来了。”这句话本没有什么问题,但心里憋着股气的我却终究没忍住,讽刺道,“你们公司就只有他一个安保是吧?是方妮让你这么说的?”朱芸被我的话噎住了,她应该听出了我情绪不对劲,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时电话里突然传过来妻子的声音,
“就是我让她这么说的,你为难她做什么?好了,我们还有事,晚点我给你回电话。”
我没料到妻子竟然还在她旁边,刚才太心急都忘了多问一句。不过妻子既然对她有了嘱咐,问了也是白问。
电话被挂断,我情绪怎么也压抑不住了。
找到李诺,当即就把我要去湖州的打算告诉了她。
她简单问了几句之后就知道我去湖州是要干什么了,直言道,“我不同意你现在过去,你还是先冷静一下再说吧。”可我已经听不进劝了。
“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而是通知你的。”
李诺翻了个白眼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放下你们那点儿破事儿,我也不是在拦你,而是给你提个醒。现在这个点儿也快下班了,你自己是个什么情况,现在开夜车跨市去湖州有多大风险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如果坚持要去,那就明天,我派个人送你过去。我就这一句劝,你爱听不听。”
她这一句劝让我慢慢冷静了下来,我回到办公室,下班之前李诺又特地绕过来了一次。
“要是不想回家,就在这儿睡吧。知道你心情不好,可惜我也不能陪你了,家里今天来客人。”
临走前她又勾着眼睛看着我道,
“想不想再听我一句劝?”
我看了看她,没说话。
“既然你们已经离婚了,你就该抽身了。如果你还摆不正这个心态,那只会起反作用。”
“我们还没有离婚,她还是我老婆!”
我鼓着眼睛瞪向她。
“啊,对对对,那就当我没说,我先下班了。”李诺说完便走,我的愤怒倾泄在空气中,心里顿时空落落的。
对,对于妻子而言我跟她已经离婚了,我要用什么样的立场去管她的私事呢?
无力感顿时让我的情绪又激荡了起来,不,我不同意离婚。
不能便宜了罗老头的心思,让我再次坚定了不想离婚的决心。
最后一批员工打卡下班以后,我准备跟着一起出去吃点儿东西,这时候接到了妻子的电话。我回到办公室,关上了门。
妻子寒暄了几句之后,突然问我,
“你是不是打算过来?”
我的第一反应是李诺给妻子通气了,更加对她刚才劝我的话不爽。
“李诺跟你说的?”
“跟她有什么关系,你还真是什么事都不瞒她。”妻子反倒不忿起来。
“你少转移话题,你知道我忌讳的就是罗老头,为什么还要带他去湖州?你要是知道去那里有风险,为什么还执意要去,你到底把我的话当什么?”我把自己心里酝酿了许久的不平一下子都抖了出来。
“吃饭都有噎着的风险,何况是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来抢市场。我不能因为你的担心就放弃自己公司的发展吧?既然来了湖州,我带罗叔来又有什么不对,难道我还要刻意去请几个保镖来不成,不说会起反作用,公司现在也没这个预算。”
妻子看来是也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竟然跟我辩论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心里装着那老头!”
针锋相对起来我说不过妻子,就只能直击主题。
“是,可不是嘛,不然我为什么要跟你离婚!”妻子也不惯着我,竟然还跟我顶牛。
“方妮!你说的是什么话,我还是你老公!”
“很快就不是了。”
“你!”
我气得发抖,如果此刻妻子在我面前,我肯定会掐上她的脖子。
“你非要气我是吗?”
妻子顿了一下道,
“不是我要气你,而是你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肯收敛一下你疑心的毛病,你要我怎么跟你好好说?”
“你哄我跟你办离婚时候怎么知道好好说了?现在遂了你的意了,就不知道怎么好好说了是吗?行,你别指望我最后会跟你去办离婚手续。”
“随你的便,你签协议的时候就是这个心思了,我也犟不过你,咱们走诉讼就是了。反正也不妨碍我要做的事,无非是多耗点时间。”
“方妮!你是铁了心要离婚是吗?”
“是。我说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你还认为是假的我才是不能理解。”
“你!就为了那个老头?”
“你就当是吧,反正我说再多也绕不过你心里这个坎儿。”
“你要是这个态度,那咱们就死磕到底,我看最后是谁求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