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中)(1/2)
我哐哐大口的将饭吃完,气不顺之下竟噎得肋骨作痛,起身去喝了点水坐在沙发上缓着。
看着妻子慢慢吃完收拾起碗盘,那不紧不慢的样子拖得我的心绪反倒冷静了下来,等到她解开围裙出来,我反倒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你不是要聊聊吗?那咱们开始吧。”
妻子坐到了茶几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终于开口道。
“聊什么?你的态度就好像什么错都没有一样,还有什么好聊的?”我阴阳怪气道。妻子的态度着实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心头这股子怨气了。
“我自然错了,不该瞒着你,但你今天人都打了,气也消了,是不是也该审视一下你自己的行为?”
妻子叠起美腿,像在审问犯人一样端坐着。
“怎么,你认为我不该打他?”
我这样一问,妻子眉头一皱道,
“打人什么时候成对的了?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跟罗叔都阻止,物业那边已经报警了。”
“那就让他们报警啊,我需要他装什么以德报怨。”一听到妻子提起罗老头,我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
妻子一阵气结,这话在她听来实在有些不识好歹。
“你是不是打算记恨他一辈子?”
“是!操了我老婆,我没扒了他的皮就算对得起他了。”我咬牙切齿的回答。
“那你说什么重新开始,你根本就没有放下过。”我对罗老头的报复就好像是在揭妻子的伤疤一样,她竟然这样质问我。
“我说的重新开始那只是对你,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原谅他了?”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去找他算账?让我受尽了煎熬,你现在又说你放不下,你这打的是他吗?你分明就是报复我!”
妻子的脸色随着情绪涨红起来,她果然觉得这是我对她的不信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既然知道我记恨他,那就应该跟他划清界线避嫌。
你这样不仅让他在你身边工作,甚至还把立场跟他捆绑在一起,到底是你放不下他,还是故意跟他接近来试探我的态度?”
妻子的话让我很不满,她话里的意思分明是把我放在了对立面,而她跟罗老头才是一边的。
“我没有那个意思。把他从这个家里赶出去,并且不再负担他的养老责任,已经是我对他的惩罚了。他有自己找工作的自由,虽然知道他在我身边做门卫的时候我是反对的,但物业那边又不归我管。他已经聘上了,我再刻意的赶他走,不更像是放不下吗?”
妻子辩解着自己的立场,随后忽然道,
“而且他选择在我身边工作也只是担心我的安全,从你的立场出发应该感谢他才对。”
“感谢他?呵呵。”
妻子这话把我气笑了,她见我这嘲弄的笑容,又道,“你知道我的情况,他学过医,还是跟一个军医学的,更了解我这种创伤后应激障碍。他一直在教我如何调整,要重新适应一步步接纳你,只有跟你恢复了正常生活,我的这个病才能算好了。你知道一开始我是很逃避的,是他用跟医生一样的话循循善诱,我才逐渐将心态给调整过来。难道即使他做这些,被你打了一巴掌也是活该吗?”
妻子这话就是完全不回避她跟罗老头的接触了,从表面上看她还真是可以问心无愧,可罗老头的目的如果一开始就是这么纯粹,两人又怎么会发生越轨的事情。
“这需要他来多管什么闲事?我们是看不起医生还是怎么的,还要我感谢他?你就是记吃不记打,他能是什么好人。如果不是他一直装得像个老好人,你又怎么会被他蒙骗失身。现在他故伎重施,你不警醒着点还帮他说话,是准备重蹈覆辙吗?”
“你!”
妻子根本无法让我放下心中的猜疑,这种情绪也让她觉得我根本放不下心里的芥蒂。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如一根刺,让她不吐不快。
“好,那我们就事论事。瞒着你的人是我,这是我的不对。罗叔他有自己找工作的权利,他并没有做错事情,你打了他就是你的不对,你必须向他道歉。”
“什么?你要我向他道歉?”
妻子这种一直为罗老头说话的态度让我的火气蹭蹭的往上冒,现在竟然像个主持正义的审判官一样,站在罗老头一边让我道歉,我气得站了起来驳斥道,“门都没有!别说他给我戴了绿帽子,就算没有。冲他处心积虑的不断接近你,对你包藏祸心,还有你现在对他偏执的维护,就足够我跟他死磕了。如果你不想我以后见他一次找他一次麻烦,就应该早点跟他划清界限,彻底跟他断绝往来。”
我决然的话让妻子只觉得不可理喻,她气得差点儿从沙发上站起身来道,“你还讲不讲道理?今天如果不是他让着你没还手,他让你一只手你也打不过他啊。你在这里嚣张什么?”
“他不还手正说明他理亏,谁是谁非还不够明显吗?你这样处处帮他说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才是你的丈夫!”
“我只站在道理这边。你别忘了,你还欠着他一条人命。你现在是怎么出来的你不知道吗?只要他愿意去闹,你保释的事情就算再合规也是不合规。你身上背的刑责只有在他不追究的时候才是最轻的,你不认真对待跟他的关系,反而把他像仇人一样敌对,你这伤疤还没好呢,就忘了疼了吗?”
“那就让他去闹好了,我不需要他的虚情假意。要我去跟他道歉,不如给我一刀来得痛快。”
妻子的据理力争没有换来我的退让,罗老头任何的好意在我看来,那都是对我的羞辱。
“那当初你为什么要同意去找他和解?在我去游说他和解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这样我跟他就不可能认识,他也不会住进我们家,你现在所担心和烦恼的一切就都不存在了。你现在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是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撇清,一切都是我的错对吗?”
道理讲不通,妻子气得眼眶都红了起来。
看着她这副样子,我又有些心虚了起来。
一切都源于我的那场车祸,她的妥协和退让都只是基于夫妻共同利益而被动做出的选择,我歇斯底里的愤怒的确就好像是在推卸责任一样,一味的向她倾泄着情绪。
“……,对不起,我没那个意思。”
但要我向罗老头认错,我是万万做不到的。我低头用手搓着脸,想让自己恢复几分清醒。
妻子靠坐了下来,有些失望的看着我道,
“我以为你经历了这么多已经改变了,可你在面对问题的时候还是会暴露自私和刚愎自用的性格。难道两次入狱和事业的崩踏都不足以完全改变你吗?我就不该阻止他们报警,应该让他们送你进去冷静几天才对。”妻子的失望之言却触动了我的伤痕,我松开手瞪向妻子道,“你说什么?你很希望我进去是吗?最好是继续坐牢,这样就管不着你的事情了对吗?”
“……”
妻子眼神一闪,应该也觉得自己言语有失。
但她看到我的愤怒却没有把话收回,想要敲打我。
这看在我眼中完全就是挑衅,我脑袋里嗡的一声就骂道,“你是不是被那个老头操爽了?我信任你才愿意原谅你,给你这个机会。可你这样处处维护他,跟他藕断丝连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现在窝囊了,已经配不上你了是吗?”
话一出口我就觉得自己冲动了,可心里的窝火一喷发便停不下来。在妻子震惊的眼神中,我还是将话说完了。
“江睿,你再说一次?”
妻子瞪大眼睛呆愣了一会儿,难以自信的冲我怒斥道。
我余怒未消的与她怒视了一会儿,可心中的火气喷发以后,胆气不足以支持我再骂出口。但说出的话我也不想收回,一转头将脸撇了开去。
“……”
妻子气得银牙紧咬,但什么也没说,一副头痛的样子抚着额头将脸沉了下去。
良久的沉默,妻子长叹一口气道,
“是我太天真了。我们之间的问题根本就没有得到解决,就试图搁置问题去谈什么重新开始。你不信任我是应该的,现在重新考虑你的决定也不晚,无论怎么选择都等你考虑清楚再说吧,我都接受。”
妻子一句话直接将我们的关系倒推回原点。我看着她想要解释,可嘴唇动了动又不知道如何解释,终究是一句话也没说。
“正好我明天就要出差了,趁这个时间我们都冷静一下考虑清楚吧。就这样,我先去休息了。”
妻子起身,低着头上楼去了次卧,关上了房门。
“啪!啪!”
看着妻子进了房间,我呆坐良久,最后狠狠的拍了拍脸,责怪自己为什么一时冲动口不择言。
情绪发泄完就只剩下一地鸡毛,要如何收场我脑中是一团乱麻。
晚上,身边明明已经没有人折腾得我睡不着觉了,可我依旧辗转反侧到深夜,我想妻子应该也是一样的。
第二天因为我要去医院复查的关系,还是顶着睡眼早早的就起来了。
出来看到次卧的门依旧紧锁着,就知道妻子果然还没起床。
我给妻子发了条信息,将计划书就放在了主卧的桌上便出门了。
在医院李诺还发来消息问我昨天的情况,可我哪有心思回答,直接没有理会。
快中午回到家妻子果然不在家了,桌上的计划书也被她带走了。
按理来说她出差的话,是需要个人去公司坐镇的,可妻子连提都没提,看来她已经把我们的矛盾提升到比公司更重要的位置了。
我心中未平息的不满更是难平,我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方平。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妻子借着出差之名又跟罗老头有什么瓜葛,那样的话我是无论如何也不想收回昨天的话了。
方平接到电话还调侃我终于舍得给他打电话了,原来李诺派去查罗老头行踪的就是他。
长时间没被安排事情,他还以为李诺已经放弃他了,后来才知道是我把他要走了却没安排工作。
昨天经过那件事之后,罗老头把门卫的工作给辞掉了。今天一整个上午他都呆在公寓里跟一帮老头下着棋,并没有离开。
听到这里我才稍稍心安。
可是听到他辞职我并没有什么高兴的成分,他这样很可能是以退为进。
他吃了亏还丢了工作,妻子心里肯定又会觉得对他有所亏欠,极有可能日后再生出什么事端来。
我叮嘱方平有什么事情记得通知我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想给妻子打电话确定一下她的行程,犹豫之后只发了个短消息。
放下手机,这会儿我反倒成了最闲的人。
自己在家做了午饭吃完都没等到妻子回消息,不知道她是没看到还是故意不回。
我的火气又冒了出来,难道妻子就这么理直气壮吗?
我心中不禁疑问,脑中思考着再次拿起手机打给了方平,让他帮我查一下罗老头上班以来的值勤时间表,我要好好核对一下妻子这些时间都在干什么。
既然妻子跟他有接触,我倒是很好奇她真的这么问心无愧吗?
方平花了好几个小时才传回来消息,我把妻子公司的监控调出来做完比对又到了晚饭的时间。
我心情激动得也没时间做饭了,叫了份外卖就盯着电脑快进起来,一直到深夜才将这几十段监控内妻子的行动轨迹给摸清楚。
妻子不在办公室的时间很多,但有过半的时间是在公司厂区不同的位置出现的,说明她大部分时间还是呆在厂里的。
还有一小部分时间她直接开车出了门,这些时间应该都是外出有事了。
而真正走出厂区又没开车的时候只有那么几次,时间有长有短,至于去干了什么就无从得知了。
我不可能去问妻子,那就只能自己查。
如果能找到公司厂区以外的监控那就好办了,罗老头是在门口的保卫科上班,只要能找到这段时间大门处的监控,就能知道妻子是哪些时间接触的罗老头。
不过两人就算有什么不正当的接触也不可能在监控下进行,我根本就无从得知他们见面时做了什么。
我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自己一股冲动之下完全进入了误区。
就算确认了两人在哪个时间有过接触又如何,发生了什么我根本无从得知,那又如何确认妻子是不是真的问心无愧。
一阵头疼之下困意上涌,我直接上床睡了过去。
早上醒来看着昨晚还没收拾的快餐盒和桌上狼藉,我都不明白我跟自己斗气做什么,尽做些无用功。
就算看到妻子与罗老头接触的画面又如何,除了更生气还能怎样。
洗了把书脸,收拾了一下吃完早餐回来,正准备将昨晚远程下载下来的视频资料都删掉。
方平突然打了电话过来,罗老头带着行李出门了,看路线好像是要回老家。
他辞了工作想回老家也正常,只不过我记他跟我说是征地签字的时候才会回去,难道到了要签字的时候了?
他的异动引起了我的警惕,妻子出差的路线上是有张家村所在的社区的。
虽然推广计划不用下到这些偏远的乡镇去,但谁知道这是不是他去找妻子之前的安排。
“给我盯紧他。”
我斩钉截铁的命令方平。
我不放心的给妻子打了个电话,竟然很快就接通了。
“……”
我一时茫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问起她工作的情况。
妻子语气平淡,但还是说了下她的工作进度和安排。
她现在人在江州北边的地级市,与张家村所在的社区相隔甚远,而且计划里也没有要在这些不重要的社区久留的意思。
我心下稍安,妻子却忽然让我没事的话去公司帮下忙。
这本来是一句正常的安排。
可到现在她才说,而且是在我刚问完她的行程之后,顿时让我多疑起来。
她是在嫌我没事干,找个事情搪塞我,还是她本身就知道罗老头的行踪,察觉到了我打电话来是抱着查岗的目的,故意点醒我,让我不要再疑心多管闲事?
夫妻间的不信任让我多疑起来,心头不爽之余取消了删掉视频文件的想法。
将昨天比对好的文件漫无目的翻看起来,看着妻子在办公室工作的倩影,脑中对我们再次落入冰点的关系是一片茫然,这次也许真的只有时间才能让抚平情感带来的折磨吧。
看着妻子坐在办公桌前聚精会神的做着文案,果然在工作中的她才是最有魅力的。
我靠坐着看着妻子的背影,目光瞥到她面前的电脑上,忽然觉得屏幕上的界面有几分熟悉。
我放大盯着看了半晌,直到妻子握着鼠标在界面上滚动我才陡然惊觉,这不是她的部落格吗?
她竟然还有写部落格的习惯?我记得她在知道部落格被入侵之后就停止了更新,她是什么时候又开始写了?
震惊与疑虑让我一时不得其解。
为了确认自己看到的,我直接访问妻子的部落格查看,还真的新增了许多条不可查看的内容。
我心中顿时一阵激动,妻子竟然真的重拾了写部落格的习惯,可她明明知道是我入侵了她的部落格,她怎么还会用原来的账号来更新?
我忽然有种她是故意写给我看的错觉,难道她有什么想说却不敢说的话要通过这种方式传递给我吗?
我更加激动,可是我用当初破解得到的账号和密码去登陆,却根本登不上,而且妻子将密码保护问题全都更改了,算是给账户安全升了一次级,我瞬间被泼了桶凉水。
刚冷静了一会儿,我又觉得这样更好。
既然这不是妻子给别人看的,那就肯定隐藏着更多真心话。
而且我看她恢复更新的时间正好是在与罗老头越轨以后,是她想说却不能说,只能记录下来的话,那肯定少不了与罗老头的关系。
想到这里,我心思更加躁动起来,迫不及待的想要一看究竟。
只是想再次窥探她隐私的话,就肯定要找朋友对她的部落格再破解一次。
但是这么做的话一旦再被妻子发现,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她肯定会彻底爆发的吧?
而且妻子还在用这个账号更新,我不能排除她是在故意考验我会不会再次侵犯她隐私的可能。
如果在这种时候,我再踩上这个雷,那我们的夫妻关系就真的走到头了。
我敲着桌子想了良久,理智还是让我放弃了这个作死的办法。只要我还想挽救我们的婚姻,我就不能这样铤而走险。
快到中午方平终于打来电话说罗老头转了几趟车回到了张家村,我顺嘴让他去查一下张家村征地的事情是不是要尘埃落定了。
结果还真是,征地的款项已经批了下来,这几天村委正在陆续进行签字给付。
听到这个结果我心情好了不少,看来罗老头并没有其他目的,真的是因为征地签字的事情回去的。
等他的征地款到位,他的晚年生活也算是有着落了,我看他还有什么理由要赖在妻子身边。
恰巧这个时候李诺打电话过来约我一起吃饭。
她知道妻子出差的事情,昨天我没理她,她也猜到了我跟妻子肯定吵过了,知道我心情不好。
她这个电话打得还真是时候,如果方平没有回电话过来我还真不想理她。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方平肯定也在向她汇报情况,否则她哪能掐得准这么好的时候。
这也算阳谋了,即便我阻止方平泄露消息给她多半也是无用,方平毕竟是她的人。
我虽然反感别人窥探我的隐私,但李诺对我的这些事已经差不多全知道了,我再刻意去瞒着她也没什么意思。
倒不如让她在一旁看着,她这个旁观者还算称职,多数时候都比我清醒。
在我茫然无措的时候能提个醒,也能让我在烦闷之时有个倾述对象。
我答应了她的饭局邀约,只是她刻意在酒店订了包房让我很诧异,如果不是现在是中午,我一定会认为她又有什么鬼心思。
到了地方,我看到一身晚礼服的她,顿时知道今天的饭局不简单。
“今天是我的生日。”
身着酒红色深V晚礼裙,头发刻意盘在了脑后,杏脸上蛾眉淡扫,朱唇红亮。李诺看着表情诧异的我解释道。
“……,生日快乐,电话里怎么不说?”
我看了看自己随便的搭配,脸上的肿块开始退去以后,我连口罩都没带,细看还能看到青紫的痕迹。
如此狼狈的来参加她精心准备的生日宴,实在有些不体面。
“没关系,是我邀请你来的,随意就好。”
“可是你不说的话,不怕我放你鸽子吗?你知道我最近是什么情况。”我故意打趣道。
不过说真的,若是没有今天这个时机,她不明说的话,这番准备必定就浪费了。
“哪怕今天你拒绝了,我也有心理准备。今天不光是我的生日,还是我跟那家伙的分手纪念日。”
李诺嘴角勾起笑道,可眼神依旧暴露了她的苦中作乐。
她说的那家伙大概是指的她的前男友,她们竟然是在她生日这天分的手吗?
那还真是够刺激的,难怪她的性格转变会这么快,都是被现实给磨砺出来的。
“还有人没到吗?再来几个人也好给你唱个生日歌啊。”我左右看了看转移话题道。
“没有,我就邀请了你一个。怎么,你很害怕跟我独处吗?”她这话直接让气氛暧昧了起来,我只觉头大,摸着鼻子道,“倒没有,只不过哪怕是给方妮过生日的时候,我们也都是和家人一起。我还真没有一个人给人庆生的经验。”
“那不正好,让我正好能独占这种机会。”
这话直接让李诺笑靥如花。
她率先举起酒杯与我推杯换盏起来。
即使现在不适合喝酒,但这种场合我再怎么样还是有小酌几杯以示敬意。
平时我还能与她随意的侃几句,今天她的主场我反倒找不到话题了。
好在酒店方有为生日准备的气氛组,一场热烈的生日歌过后气氛迅速被拉了起来。
只是被误会成情侣让这种气氛变了味儿,不知不觉李诺已经坐到了我的身边。
“我被倪元绑架的那次,你为什么会愿意过来?”李诺带着酡红的醉脸问我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她迟早要问这个问题,但她还真是会挑时候。小酌过后的我酒意也有点上来了,虽然神智还清醒,神经却也更为亢奋。
“我说我其实是想将计就计,但是没料到他身边会有高手,玩砸了你信吗?”
我砸吧着嘴回答道。
“我信,但这也不妨碍你心里是救我才会落入陷阱的,不是吗?”李诺眼睛忽闪着光茫,让我分不清她到底是醉了,还是清醒着。
“你心里是喜欢我的,是吗?”
李诺就势问道。
“呵,你还相信这个吗?”
气氛到了这个份上,我并不意外她会问这个。
“信。虽然今天这个日子说这个听上去有些傻,但人一旦在什么都不愁了就会想这个,尤其是女人。所以,我想听听你的回答。”这句话直接把我逼到了墙角。
虽然我有的是办法插科打诨,甚至是说些模棱两可的话。
可她明里暗里已经表达过数次了,我一直逃避倒像是在玩弄她的感情一样。
但经过这段时间,要让我说清对她的感觉,我自己都迷糊了。
“……”
李诺看着我喝酒不说话的样子,手忽然摸到我的胯下道,“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我自己来感受。”
“你还来?这能说明什么?”
我打了个激灵,就想伸手打开她的手。
“你别动,至少他不会说谎不是吗?”
“嘶,你轻点儿。”
李诺手一捏,我倒吸一口气,也不敢跟她争了。酒精的刺激之下下体快速抬头,鼻尖嗅到她身上的香水味道,神经更加亢奋,好不刺激。
“你看,他比你老实多了。”
李诺很满意我的反应,调侃道。
“拜托,只要我是个正常男人,随便来个漂亮女人这样刺激我,他都会有反应好吧?”
我老脸不红的回答道。这的确是最正常的生理反应,我也没什么好脸红的,何况我还憋了这么久没释放过。
“那你会随便让女人碰你这里吗?”
李诺倒是很会抓盲点,一句话就把我问住了。
“至少你习惯我这么对你了,不是吗?”
她说着,手上的动作更加大胆,刺激得我身体忍不住开始颤抖起来。
“唔……”
我身体一抖,还是用手抓住她的手腕道,
“你别这样,我是个有老婆的男人,这对你不公平。”李诺的主动让我忍不住想退缩。
“我不在乎。我又对你没所求,你干嘛这么克制?”李诺话声有些幽怨道。
“停手吧,如果你真的跟我不认识,我才不会管那么多。”我脸色已经变得涨红,再这么任她弄下去非得失控不可。
“怎么,跟我熟了以后反而让你下不去手了?”李诺不肯停手的娇笑道,忽然她想到什么道,
“不对,你难道是怕跟我再发生关系以后,不知道怎么处理对我的感情了?
你怕你会情不自禁的爱上我,对吗?”
李诺说着,手上的动作愈发放肆起来。
“操!”
我勾着身子骂了一句,跟太聪明的女人打交道就是麻烦。
李诺眼见我的表情,哪还不知道她猜对了。脸上的表情喜不自禁,一张俏脸贴了上来道,
“其实你不用这么纠结,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
“可我要对我老婆负责,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就别火上浇油了。”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李诺却不为所动的附在我耳边道,
“你不是想知道在医院的时候妮姐跟我聊了什么吗?她跟我说,如果她跟你离婚了的话,希望我好好照顾你。”
我瞳孔一缩。妻子当时竟然已经做了这种安排?可为什么是李诺?难道她已经知道我跟她发生过关系了?我心里顿时乱成一团。
“虽然你们没离婚,但她说这种话就说明已经接受我跟你的关系了,你又何必畏首畏尾,压抑自己呢?”
李诺说着,手已经解开了我的裤带,手掌直接隔着隔着内裤揉弄起我的下体。
“唔——。”
强烈的刺激让我一下就醒过神来道,
“别。这次我跟她因为罗老头的事闹得这么僵,将心比心的,她也不可能容忍我跟你背地里有这种关系。你就别在这时候添乱了行吗?”理智依旧占据着上风,不管妻子是出于什么目的,这时候我敢跟李诺踏出这一步,绝对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
李诺动作终于停了下来,表情变得有些黯淡,随后手指隔着内裤轻轻的研弄着我的龟头道,
“你还真是够冷静的,不过你越是这样我越是不想放弃。你这个样子还走得出去吗?”
她的笑容变得狡黠,又恢复了平常那种戏谑的模样。
“嘶——,你还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我瞪着李诺道。
“我当然知道,不知道的是你罢了。”
李诺说着,不知道动了什么手脚,容得下三个人并坐的沙发椅靠背忽然向后倒了下去,整个沙发变得像床一样。
我一个不慎,整个人也跟着倒了下去。
“我操!”
我惯性的一拉李诺,将她拉着随我一起躺倒了下去。
她倒是不惊讶,整个人娇笑着贴了上来,手更是直接伸入内裤揉捏起我的阴茎,嘴上笑道,“看你憋了这么久也怪可怜的,我帮你释放出来吧。”
“别……”
我下意识的就要拒绝,她却捂住我的嘴道,
“放心,不会要你还债的,只是可怜你罢了。”说着便不由分说的一只手拉下我的内裤,小手握着阴茎套弄起来。
“舒服吗?”
李诺的手法相当熟练,我双腿紧绷的顿时就感觉有些难以招架。
“操!你这个妖精。”
我眼睛发红的一把揽过她,吻住了她动人的红唇,她也来者不拒的回应。很快我们两人便有些气喘,包间内的气氛变得灼热了起来。
待到唇分,李诺俏脸变得更红道,
“你跟妮姐多久没有性生活了?”
“呼……,快一个月了吧。”
我直言不讳道。毕竟我感觉我在她手下坚持不了多久,只能老实交待以保全颜面。
“那岂不是在倪元那件事以前就已经没做了?”
“嗯。”
我老脸一红的嗯了一声。
“那可真是难为你了。”
李诺同情道。
“那你看到妮姐被倪元强暴的时候是不是真的有反应?”李诺直接奔着我的雷区而来,纵使被她弄得头皮发麻,但她问这种问题,还是让我狠狠的瞪向了她。
“呵呵,情趣而已,干嘛这么放不开。你憋了那么久,我就不相信你看到妮姐给他口的时候你会没反应。”
“!!”
李诺的话让我震惊她竟然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纵使当时有监控录像,纪委那边也不可能给她看。
那就是说她被封住眼耳的时候果然还是有一些感知的。
“那又怎么样,那也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并不以我的情绪为主导。”我并不否定我被当时的淫靡给冲击到了,有正常的生理反应并不能否认我当时有多愤怒。
李诺也没跟我争这个,反而坐起身道,
“想不想让我也给你口一下?”
这个问题问得我差点坐起身子,我看着她的眼睛有些兴奋道,“你真的愿意吗?”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你先回答我,妮姐有给你口过吗?”李诺不断的撸动着我的阴茎。
“唔——,你觉得呢?”
我眼神一瞪道。
“呵呵,那你看到你都没有享受过的被别的男人享受了是什么感觉?”李诺再次试探。
“别得寸进尺啊,你要是不想就别挑逗人,我没强迫你。”被他数次触到伤疤,即便此刻再爽我也有些恼怒了。
“咯咯,你不说我也知道了。”
李诺将我龟头渗出的体液均匀的涂抹到阴茎上,最后松开手用纸巾擦了擦手,随后又将阴茎擦干,捋着头发缓缓低下头轻启红唇。
“唔——。”
“有点臭。”
李诺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吐槽道。
我老脸红得更加厉害,血压飙升,却又不敢说什么求她继续的话。
好在李诺只是故意调侃了这一句,眼神随即非常妩媚的瞟了我一眼,再次将头低了下去。
“哦——!”
感受到她口腔内的湿热,我双腿肌肉一阵抽动,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手不自觉的就向她的后脑摸去,李诺也没有阻拦,温柔的用舌头挑逗着入口的阴茎。
“嘶溜——,滋……”
李诺的口技相当老练,只是一会儿的工夫,我就招架不住。
闪过妻子给倪元口交的样子,一股暴虐让我压着李诺的后脑,恨不得将阴茎整个插入她檀口深处。
但她熟练的口技却又让我流连忘返,最后手指不自觉的插入她后脑的长发,轻轻的抚摸起来。
这大概就是征服的快感,看着在公司总是一副精明作派的李诺此刻在我身下吃着鸡巴,纵使我对她的示爱再麻木,此刻也压抑不住心理上的愉悦。
这种感觉是我在妻子身上体会不到的,即便我将李诺想象成妻子,可我却无法代入,脑中的我反倒变成了倪元,甚至是罗老头。
嫉妒和羞辱化成一股自虐的快感,让我只是数十秒的时间便在李诺口中喷发了。
“唔——!。”
李诺没料到我的反应会这么强烈,一阵惊愕过后,紧紧的含住我的阴茎,感受着精液在她口中的喷发。
待到我的抽搐结束,才缓缓将阴茎吐出,用纸巾包裹着将口中的精液吐出。
随后又温柔的替我将阴茎擦干净道,“你这也太快了,难怪你老婆说你满足不了她。”她这话说得我无法反驳,老脸再次涨成了猪肝色。
“说实话,你刚刚脑袋里是不是想妮姐了?”
李诺再次狡黠的笑道。看来她是故意给我用口的,就是想测试我的反应。
“别胡说,我只是憋得太久了。”
我反应过来,自然不会任她在这里肆意窥探我的心思。
“那我们再试试?”
得不到我肯定的答复,李诺竟然还想再来。
我赶紧起身将裤子提了起来道,
“别闹,我伤还没好呢。再来,我身体还要不要了?”
“妮姐又不是明天回来,你要装给谁看呢?今天是我生日,我说了算,你要敢不答应,我就把刚才的事通通说给妮姐听。”察觉到我的心虚,李诺更加不想放我离开了。
她拉着我的裤带,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
“我定好了房间,就陪我一天吧。放心,晚上会送你回去的。当然,你要想留下来过夜也不是不可以。”
李诺一句暴露了目的,她竟然是有备而来。而裤子都脱了的我今天算是上了贼船了,被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战场转移到酒店的套房以后,李诺更加是肆无忌惮。
我被她的风情万种迷得神魂颠倒,把烦恼连同妻子都暂时抛在了脑后。
就在我觉得根本守不住底线的时候,李诺却表现得极为克制。
就在我被她用下体磨得失去理智想要挺枪上马的时候,反倒被她给阻止了。
看着我疑惑的表情,她只妩媚的说我逃不出她的手心。
最后又在她手上连交两次之后,我把这段时间积攒的欲火算是彻底泄尽。
在我的倦怠期,李诺用妻子的出轨的事不断挑逗着我的妒火,直到我再次欲望升腾。
弄得我都分不清我到底是为妻子出轨的事在愤怒,还是在亢奋了。
最后在恼火中,借着套房内的玩具,我让这个女人为她的言行狠狠的付出了代价,直到她高潮泄身无力再去说那些淫言秽语。
休息了许久,在套房吃过晚饭以后,李诺还粘着我想让我留下来过夜。
我差点迷失在她的温柔乡中,可她越是这样我反倒越不敢久留。
如果妻子突然打电话来查岗,李诺说不定会作妖,那样我就真完了。
想到这里,我自然就清醒了。
很不巧,当我回到家以后妻子还真的打电话过来了。
可身体被抽空的我早早就睡了,直到第二天很晚醒来才看到妻子的未接来电。
本来还有些精神萎顿的我当时就惊醒了,还以为是李诺因为我的无情离去向妻子告状了。
我忐忑的回了个电话过去,响了良久才接通。
妻子也没质疑我为什么这么晚才回电话,原来昨天她跟女儿视频了,说了一些我的事情,想跟我串下话,好让我别在岳母那边说漏了嘴。
我听着妻子的交待,感觉到她心里还是有家的,不由更加惭愧。
整顿了一下心情,吃过饭以后我决定去妻子公司看看,既然她有了态度,我也得有个积极的姿态给她看才行。
去到公司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松散了几天的员工看到我这个老板替补表情都有些犯苦,毕竟谁也不想做事的时候有个老板在身边盯着。
我大手一挥给他们把午餐升了级,才换得一阵短暂的欢欣鼓舞。
下午跟新人认识了一下,又跟仓管那边好好了解了一下最近的流水,才感觉到了妻子最近的压力的确有点大。
品牌的扩张并不按妻子的步调按部就班,你能力越大获得的利益更大的同时,品牌给予的压榨也更厉害。
妻子却利用着这股压力来麻痹自己,也难怪她确信工作能让她忘却烦恼。
我仔细的分析着公司目前的规模,评估着妻子的发展野心是不是恰当,快到下班的时候才想起来要帮妻子把这几天的账给捋捋。
打开妻子办公室的电脑,输入密码解锁后我才惊觉,我竟然知道妻子这台电脑的密码。
上次为了给公司的监控升级,我找妻子要过一次解锁密码,之后便没再登陆过,大概连妻子都忘了给我说过。
我脑中忽然想起妻子就是在这台电脑上写的部落格,她会不会没有清理过登陆痕迹?
毕竟这个办公室经常只有她一个人,这台电脑更是只有她才能用。
我的心跳陡然加速,在她的收藏列表里直接找到了她部落格的网址,点开以后竟然真的直接登入了进去。
我顿时就呆住了,昨天无意中的发现没想到今天就有了结果。
我瞬间忘记了我开电脑的目的,连员工给我打招呼下班我也只是挥手应付了一下。
将部落格的页面滚动到断更后的第一次更新,我强压着心跳开始窥视着妻子的内心。
“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不吐不快,所以重新启用这个已经放弃的账号,也许有一天还是会被江睿看到,但我心中有愧,被发现了就当是给自己的一个教训吧。
我失贞了,还是那个他已经数次警告过我的罗叔。
事情发展到今天,可以说是我咎由自取。
罗叔对我抱有的心思我很早就知道了,可我却告诉自己我能处理好。
甚至在他偷拿我的丝袜自慰的时候,我都认为他只是身体比普通老人强壮,生理还没退休,加上换了环境以后,家里有了一个女人杂念太多才会这样,只要让他渡过这段时期的躁动自然就会恢复正常。
可他的强壮却出乎我的意料,不仅能徒手击退数个大汉,更是懂得许多医理,帮我缓解了困扰我许久的月事不调和疼痛的问题。
面对他我竟然有了羞耻的感觉,这让我不能按原先的思维逻辑来纵容他了。
可江睿不在,家里没个男人,他所带来的安全感让我放松了警惕,我不仅没阻止他继续用我的丝袜自慰,反而在这种问题上羞于说他了。
也许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在心里就已经没把他当个老人来看。
江睿突然出狱以后的警醒,的确让我重视起自己的问题,可他过激的态度让我觉得他有些不知感恩。
如果他能从我手中接过赡养罗叔的任务,也许我会顺水推舟的卸下对罗叔的责任,以避免与他接触带来的那些尴尬问题。
可江睿却想直接将他赶走,这种过河拆桥的行为让我很反感。
我自然不能答应这种违背我原则的事情,否则不是更加显得我心中有鬼吗?
但是要让这两个有着仇怨的男人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实在是太难为我了。
江睿的突然出狱让我根本无从应对,我知道这么短的时间,罗叔肯定还没有从儿子意外去世的阴影中走出来。
好在他碍于我的存在,并没有主动与江睿产生摩擦,甚至还处处退让,表现出长辈应有的宽厚。
与之相反,江睿却表现得咄咄逼人,不体谅我也就算了,还处处找麻烦来针对罗叔,他难道不知道我是在替他履行责任吗?
入狱给他带来的改变实在太大了,他变得猜疑善妒,自私的行为让我对现在的他真的很是厌恶。
终于,还是被他发现了罗叔偷拿我丝袜自慰的事情,我更加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知道了罗叔帮我调理身体时的一些接触。
而这些猜疑让他发狂,完全不听我的解释,在我的惊恐和抗拒中强行跟我进行了房事。
这是强奸!这种行为直接让我积累的压力爆发了,此时的他让我只感觉极度厌恶,我第一次对他说出了离婚的想法。
也许只有我跟他分开了,我才能解脱。”
第一篇日志到这里就结束了,也许她写到这里的时候情绪过于激动,直接就给断掉了。
没想到妻子之所以还在用这个账号,是已经做好了会再被我入侵看到的准备。
但这应该也只是她写这篇日志时的心理状态,只能代表她当时的情绪,至于她现在是怎么想的就说不准了。
看着这些发生过的事情,明明只是过去了不到两个月,给我的感觉却像是去年的事一样。
现在回头再看我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我的确有些自私,但就现在的结果我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哪怕我真的对罗老头宽厚以待,以妻子和罗老头之间模糊的界线,也一定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接着向下看滚动了一下鼠标。
“跟江睿陷入冷战以后,我的心情变得极为烦躁。湖州之行是我早就定好的事情,我本来是想跟江睿一起去的,让他熟悉我现在在做的事,从另一个角度让他对我产生认同感。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我只能再另外找人。
一开始我根本就没考虑过要带罗叔去,跟江睿的冷战让我有些迁怒于他。
尽管他一直秉持的是让我跟江睿以和为贵的态度,可在我们夫妻矛盾尖锐的时候,他这种和稀泥的老好人尤其讨厌。
如果不是他劝我什么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我又怎么会被江睿强暴。
这种心态让我更加觉得我是因为他才跟江睿闹得这么不愉快的,甚至极端的认为他的存在就是我和江睿感情不和的原因。
察觉到自己心态的失衡之后我很愧疚,恰巧这时候我又收到了消息,湖州之行可能会有危险,所以带着罗叔一起去的想法就这样偶然的被确定了下来。
只是我没想到我的谈判对象是我曾经的学长韩峰,对于这个曾经的学长我的确很仰慕,但就现在的我而言,这只是一段过去的青春记忆而已,并不会影响我的判断。
可就是这种想法让我放松了警惕,我没有料到曾经意气风发的学长竟然变得如此不堪,会用下药这种犯罪的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想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罗叔抢先喝下了被下药的酒,我不得不带着他退走到了提前定好的房间。
由于担心对方还有后手,我不敢带罗叔就这样离开房间去医院。
听着他一个人在洗手间里折腾自己,我又悔恨又自责,生怕他会出什么事。
在门口经历了巨大的心理折磨以后,我决定破釜沉舟,用最直接也是最危险的办法帮他把药力释放出来。
以已有的经验而言,我相信自己有能力在极短的时间帮罗叔释放出来。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方法效果如何,但坐以待毙不是我的性格,到了这一步我也只能试一试。
事实证明我赌输了,而且输得很彻底。
我的帮助不仅让罗叔失去了理智产生幻觉,更让自己也深陷其中。
在羞耻与迷乱中我彻底失身了,而且达到了陌生的高潮。
我从未想过已经是花甲之年的罗叔有如此强的性能力,我竟然完全无法招架。
这当中也许有药力的作用,但就他的表现竟然还有余力,这根本就说不通。
这种高强度的性爱,就算是结婚这么多年,我也从未经历过。
如果我只是被动失身,事情发生到现在虽然难以接受,但我也会不得不接受现实,不会自责难安的决定将事情写下来。
可我骗不了我自己,在经历了开始的被动之后,我竟然在这场悖伦的性爱中迷失了。
当罗叔提出想再继续的时候,我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反而沉溺于他给予的快感,半推半就的又从了他。
并且在他的索取中变得予取予求,只为了再体验一次他刚才给予我的陌生高潮。
我真是罪孽沉重,竟然用既然已经失身了,就帮他帮到底这种想法来劝慰自己。
我安慰自己当时我是失去了理智,可是现在回想起来我仍记得当时发生的每一个细节。
在这以前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合格的妻子,尽管我对罗叔有些纵容,但我问心无愧,可现在我说不出来这种话了。
在欲望面前我一样也会追逐快感做出悖离道德和伦理的事情,这样的话,我跟那些我曾经看不起的人又有什么区别?我无法原谅我自己。
对不起,老公。
是我的幼稚让我付出了代价,我明明知道人最经不起的就是考验这个道理。
可我却自信的认为在自己在罗叔的欲望面前可以独善其身,处理好跟他的关系。
这种幼稚的想法不但让我们的关系跨过了伦理的边界,更让我和他现在都饱受折磨。
我应该听你的警告的,就算不像你的手段那样过激,也应该跟他保持足够的距离。
而不是自以为是的放任他,让事情走在可能失控的边缘。
大错已经铸成,千言万语都撇不掉我的责任。
从湖州回来以后,我其实是想第一时间向你坦白的。
我虽然惶恐不安,但该承担的责任我绝不会逃避。
可收到你再次入狱的消息,这打乱了我的心理准备。
我不得不慌乱的应对你入狱的事情,思虑再三,我打消了当场向你坦白的想法,决定把这件事情压后再说。
这不是缓兵之计,我现在写下来也正是为了警醒自己,坦白自己的责任和想法。
罗叔我准备安排他去老年公寓,我不能把责任全推给他,但他也撇清不了他的责任。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也不会盲目再把他当个长辈来看待,我们现在哪怕看到都只会觉得尴尬。
在他真正需要人照顾以前,就让他过自己的生活吧。
希望时间能让我们淡忘这段不该有的回忆。”
从语态来看,这篇应该就是妻子开始重新写日志的那天。
我当时目睹的情况的确看到了妻子情动的样子,可是现在看到她在日志里承认被罗老头操上了高潮,我心里依然很不是滋味。
尤其那评价是结婚以来从未有过,那就说明哪怕在我们最激情澎湃的那段时间,我给予她的快感都没有跟罗老头的那一天多。
这得对她的记忆和身体带来多大的刺激,我无法想象。
还有一点,妻子以前明明都是用老公这个称呼在日志里代称我的,可恢复更新的这两篇都是直接用的我的名字,只有在最后忏悔的时候称呼了一次老公。
这到底是她无意为之,还是她在写日志的时候,其实心里对我还是有很大的芥蒂?
想到她去湖州以前还正处于冷战,我相信应该是后者。
那就说明妻子即便在出轨发生以后,心里对我其实还有怨恨,只是出轨的自责才让她变了一下称呼。
我记得之后我们在狱中的接触并不愉快,那妻子与我的隔阂就只会更深,她选择跟罗老头去乡下是为了报复我吗?
我思索着,滚动鼠标继续向下。
“昨天上午我把罗叔送去了安排好的公寓那边,他对我的安排很不情愿,但他也没有了选择的权利。他犯了多大的错,他自己心里清楚。我也是借着他这种心理,一股脑把责任全推给了他,才保全了自己些许颜面。可我知道这样对他很不公平,所以还是告诉他有什么事情可以打电话给我,这才让他安心住了下来。
下午我去监狱看了江睿,看到他落魄的样子,我愧疚得真想把一切都说出来,可这无异于火上浇油。
我只能尽可能的安慰他,帮他想办法早点出狱,我知道尝过自由味道的他,对此刻的现状肯定是一刻也无法忍受。
只是令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还有自己的小算盘,我想他出来以后跟我一起创业,这样一来可以改变我们结婚以来各自为营,经常互相不理解,产生一些不必要的分歧和矛盾的情况。
力往一处使的话,我相信我们的家庭收入也可以更上一个台阶。
当然,我想跟他一起共事,也是为了避免再跟罗叔有不必要的接触。
这次失身,我感觉到了他对我的占有欲。
虽然这种感觉碍于道德和伦理的枷锁,他也在极力掩饰着,可我害怕他还是会忍不住接近我。
我无法直接揭破他,因为这种欲望还很隐晦,用这种莫须有的理由推卸当初对他的承诺,有违我的原则。
而且失身时我对他的回应他肯定也记在了心里,我没有脸面和立场去揭破他。
只有江睿一直在我身边才能遏制这种可能发生的尴尬,如果有可能我更希望他能去履行赡养他的责任,这样我也可以让这件错事淡忘在我的记忆中。
可是江睿却拒绝了,他竟然对本来已经放弃的股权重新执着了起来。
这是我始料未及的,在我看来现在如今没有比他的自由更重要的事了,可他看到失而复得的股权还在他手上以后,竟然变得不想放弃了。
他的态度给我浇了一盆冷水,我也熄了与他多说的心思,只希望再过几天失去自由的日子他就能想明白。话题还没结束,他却突然转到了罗叔身上。我慌乱之下惯性的就撒了个谎,说他回乡下去了。还好江睿并没有追问,看来他只是在单纯的排斥他,我才得以把话给圆了回来。这种心虚的感觉真的很不好,但他这一问之下我竟然更加没有勇气把真话说出来了。难道我要带着这种负罪感心虚一辈子?天哪,如果真是这样我宁愿不要顾虑那么多,把一切都对江睿讲出来,哪怕他不能原谅,离婚也好过忍受这种煎熬。但这样对现在的江睿而言或许更残忍,我只能默默的背上罪责,独咽下苦楚,把这当作是对自己的惩罚。”看到妻子坦言她当时的确撒谎了,我心中还有些不忿。可看到她果然动过哪怕离婚也要保全颜面的念头以后,我又庆幸她当时没有坦白。这种患得患失的心理让我看上去真是既矛盾又可笑。
我不作细想,继续翻动着。
“发生的事情太多,这两天做事都在走神,可湖州那边的业务还要开展。牺牲这么大代价换来的利益,如果不最大化,我自己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今天家里忽然来了个意外的客人,竟然是罗叔的老乡。
当初处理他儿子身后事的时候,我都没见过几个他们村的人,今天忽然有人来找还真是稀奇。
我只是随口问了一下,没想到这个老师傅竟然格外的健谈,给我说了不少罗叔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他的事情这么在意,也许是他的经历实在太坎坷让我唏嘘吧。
没想到罗叔真的有个妻子叫张素娟,这个女人让他本来平坦的人生生出这么多坎坷,也难怪罗叔会对她记忆这么深刻,这么来看他那天产生幻觉的样子真的不全是装的吧。
同样作为女人,我都无法接受他妻子的所做所为,罗叔竟然还能原谅她,为她蹉跎了一辈子。
除了说他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的忍让。
最令我惊讶的还是罗叔的儿子竟然不是他亲生的,我不知道作为一个男人他是如何忍受住这种屈辱的。
从理性的角度来讲,我并不相信有人嵴娴?
把别人的孩子当作自己的来养,尤其这个孩子还是自己的妻子跟别人所生。
除非是为了报复或者别的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否则我真的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愚笨至此。
可我见过罗叔给他儿子办理身后事时哭得有多伤心,那种真情流露绝对不是可以演出来的。
也正是他的这种正常反应,我从没有怀疑过两人的亲子关系。
现在知道这种秘辛,让我怎么能不惊讶。
老师傅是为罗叔打抱不平而来,张家村面临征地,罗叔不是张家村本地人,却持有大量可征土地,引得人眼红。
老师傅顺口就请求我帮助罗叔争取他的利益,这里面各方利益盘根错节,我这样一个外人别说参与,连发表意见都显得多余。
可我思量之下觉得罗叔这也算是晚年时来运转,如果他能得到这笔意外之财,晚年生活那就不需要人操心了。
帮他顺利得到这笔征地款,我也算履行了赡养他的承诺。
对于已经不知道该把他摆到什么位置的我来说,这绝对是最好的结果。
动了答应的心思,但我没这么快应下来。
既然这老师傅都知道这笔征地款数额不菲,我一个外人贸然这么热心的答应,不免惹人怀疑是在觊觎这笔钱。
于是我只应承下来忙完以后带他去找罗叔再说。
中午我趁着吃饭的工夫,直接把罗叔也接了出来,就在老年公寓门口找了个饭店定了一个包间,也算是给这个好心的老师傅接风洗尘。
事情在路上就说了个七七八八,罗叔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我还有些奇怪他竟然不为财帛所动,可这个老师傅却似乎更了解他。
知道他是不想为钱财再回那个伤心地与人争斗,他的这些经历在村里已经是一些长舌之人的谈资。
哪怕这次回去是维护他的正当利益,但也不免会被许多人戳痛处。
这也是老师傅想请我来帮忙的原因,最大的难关还是要说服罗叔去主动争取属于他的利益。
当老师傅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我的时候,罗叔竟然真的问我想不想他回去争这个钱。
我有些恼怒他竟然把皮球踢给我,心虚之下我生怕这老师傅误会我跟他的关系,心里好一阵忐忑。
好在我之前是用罗叔跟我爸是朋友这种关系打的掩护,那老师傅并没有怀疑我跟罗叔的关系过于亲近。
恼怒之余我瞪了罗叔一眼说,“你知道我的行事风格,对于这种连自己正当利益都没有勇气去争取的人是什么态度。”
这句话既是气他把选择权推给我,也是气他的软弱。
明明他对自己的妻子心中有恨,却还要装得宽厚的去原谅,心中积攒的戾气最后却发泄在了我身上,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现在却还要我来为他争取权益,我算什么,欠他的吗?
他看到我冰冷的表情,不知道是被我的话影响了,还是被我的表情吓到了,直接就做了要回去的决定。
那老师傅看罗叔竟然这么听我的话,生怕罗叔会后悔,又不停的劝说我帮人帮到底,干脆到时候跟他们一起回去。
这个提议很快就让罗叔察觉到了我有帮忙的想法,不断的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反倒不想这么爽快的答应他了。
如果他真的产生了什么事情都想依赖我的想法,那么他即使得到这笔征地款,以后怕也是会故意来接近我。
我用事情太忙不一定有时间把他们给搪塞了过去,这种回答没有把话说死。
万一他真的争取不到这笔征地款,我还是得去帮下忙,不然以后怕是没这种能彻底把他安顿好的机会了。”
从妻子的角度看她要去张家村的考量,的确无可厚非。
可是她从一开始就抱着要去帮他的心思还是让我很不爽,而且从她的表现来看,她从一开始就是打算瞒着我的意思,这就更让我难以接受了。
不过对于这些已经发生的过去式,我也没再纠结,滚动着鼠标继续往后。
“今天发生的事情我真的不想再回忆一次,我跟江睿竟然已经互相猜疑到了这个地步。如果是在平时受到这种质疑,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跟他大吵一架,然后进入冷战不再理会他。可心里亏欠着他的,尽管感觉受到了羞辱,很生气。却还是要忍受他的质疑,以大局为重,什么事都只能等他出来以后再说。现在江睿的股权被冻结,想出手应急也没了可能。我的事业也正处于开展阶段,手上的余钱在江睿刚入狱的时候就花费大半,现在哪怕拿住的这套房子去贷款估计都要卡好久。上哪儿去筹钱一时间竟难住了我。我思量中第一反应就想到了罗叔的征地款,因为这件事情刚发生,印象足够深刻。他的这笔天降横财就好像是专门为我现在的需求准备的一样,如果事情不是发生在我需要钱之前,我甚至会多疑的认为这是他们在我面前演的一出戏。可我也只是想想,虽然我知道我开口罗叔一定不会拒绝,但我还是不想开这个口。一来我不知道这笔钱需要多久能下来,二来好不容易得到可以安顿他的机会,如果我再欠下这个人情,我想这辈子都斩不断跟他的关系了,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总得试试自己的办法才行。”这是我在狱中因为猜疑而让妻子生气那次她所写的日志,回来以后她第一时间果然就是在想办法筹钱。
既然她一开始没打算找罗老头借征地款,那又是为什么最后还是动了这种心思呢?
我接着翻阅。
“人情冷暖果然借钱的时候体会最深,我知道有些人不借是本分,可当初受了我和江睿不少恩惠的朋友都只是敷衍实在让我有些想不通。更有甚者是如何能做到恬不知耻的恩将仇报的,我真的无法理解。我只不过想用正常手段将房子抵押出去,请他帮忙加快审批流程。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他却因为我辞职以后新上任的总监把公司账户移到了别家,让他损失了很大一笔业绩而记恨我。
真是升米恩斗米仇,当初我牵线把公司账户迁入的时候可是连顿饭都没要他请,他却因我的辞职而把这份人情当作了理所当然,甚至现在来怪罪要挟我,简直不可理喻。
物以类聚,当初知道他除了是江睿的朋友,也同样跟倪元厮混的时候我就应该多个心眼的。
以前见到我总是嫂子前嫂子后,现在江睿落难了有事找到他,竟然还要我亲自上门。
话里话外的暗示我,只要陪他一次什么都好说。
混蛋!
当我是什么人?
别说我还没落魄到那个地步,就算江睿出不来了,我也不是你这种人可以欺负的。
我第一次爆了粗口,骂他是江睿和倪元的一条狗而已,别以为主人不在了就可以狂吠。
不欢而散之后,我的气虽然出了,但心里还是不舒服,凭什么我要被这种人刁难。
回来以后我就接到了罗叔的电话,他准备回村了,想问我有没有时间。
话里怯懦的试探让我忽然很恼火,连一个行长的非分之想我都骂得他狗血喷头,而就是这样一个连跟我说话都怯懦的老汉却夺走了我的贞佟?
当真是造化弄人,我只为自己感到悲哀。不行,我不能让他就这样坦然的把事情揭过,怎么样也应该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才行。我被怒气一冲,忽然就向他提了我想要这笔征地款急用,罗叔竟然什么都没有问就应了下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等着我开口一样,还说什么他其实也不知道拿到这笔钱之后该干什么,心里感觉很不踏实,能帮上我也算是物尽其用了。他该不会是以为这样就不再欠我什么,不用愧疚了吧?我自然不会让他这么心安理得,直言这笔钱只算是我借的,我会尽快还给他。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我话里的意思,我约定好了时间,明天我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好之后,就准备跟他一起去张家村。我不知道江睿知道我背着他跟罗叔一起去了张家村,他会气成什么样。但只要他能出来,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与其背负着这份愧疚无止境的承受他乖张的猜疑,我不如卸下婚姻这个包袱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即使他知道我失贞的事情以后会唾骂我,我还是祝希望他可以有一个更好的生活。夫妻一场,哪怕不爱了,我也希望我们有一个体面的收场,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看到这里,我自然知道那个“帮助”妻子跨过心理难关的人是谁。
王洋,一个刚进银行工作没几年的年青人,却得益于搭上我们公司发展的机遇,业绩越做越顺。
他很会拍我们的马屁,与倪元臭味相投之下,没几年就升任了我们公司辖区所在分行的副行长。
他为人虽然油滑,但对我们一直很谦逊,没想到我和倪元相继落难之后,他竟然膨胀到了这个地步,以为可以拿捏我们这些以前他需要巴结的人。
操你妈的!
我恨得牙痒,却不是因为他小人得志落井下石,而是他在这时候充当了妻子心理转变的推手,将我的妻子向那个夺走她贞操的老男人怀里推了一下。
这个仇我记下了!我颤抖着吐气,手指继续翻动着。
“难道我真的是一个很不堪的淫荡女人吗?在记录下这段经历的时候我的手指依然在颤抖,一切都好像在梦中一样。我怎么会变得这么欲求不满,容忍一个老男人得寸进尺的一步步亵渎我。而我竟然沉迷于他编织的谎言,自欺欺人的任他挑动着我的欲望。心里无数次在挣扎这么做是不对的,你太淫贱了,方妮。可张家村没有人认识我的陌生环境让我有了侥幸心理,如面对罂粟一样,明知它是会使人沉沦的毒品,却忍不住想尝一下味道。反正没人会知道,等离开这里以后,把发生的一切都忘掉,自然就会切断这种堕落的思想,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可当欲望退却,自己的放纵带来的只有空虚。梦醒时分,留下的只有痛苦与悔恨。
江睿进去才几天,明明他上次入狱分隔的时间更长,你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欲求不满。怎么这次他只是拙劣的卖惨,你就自投罗网的任他轻薄。方妮,你真的堕落了。到底是什么让你变成这样?我试着回忆这些天发生的一切,并写下来作为警醒自己的前车之鉴。”
突然看到妻子堕落的自我怀疑,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篇日志从开头来看就知道,应该是她从张家村回来以后所写,那就是在被罗老头肆意猥亵之后。
看到过她在与我的通话中依然被罗老头肆无忌惮的亵渎,完全没有能力拒绝,我就知道她在被罗老头挑起的欲望中彷徨。
可看到她亲口承认沉溺于跟罗老头的暧昧激情中,只因不会有熟人知道。
这让我心中骇然的同时,有一种她一直是戴着面具与我共同生活的错觉,而罗老头才是那个见识过她真正模样的人。
强烈的嫉妒让我几欲发狂,罗老头对她的影响比我想象的还要深,而我只知道用谅解来唤醒她作为人妻的道德矜持。
这种治标不治本的办法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要罗老头想,随时可以让她再次沉沦。
我颤抖着继续看着日志的后半段,想要知道妻子到底有没有反省。
“这次去张家村比我想象的折腾得还要久,刚过去的时候我还打算在附近租个地方住,尽量跟罗叔保持距离,避免彼此的尴尬。张家村虽然偏僻,但能被旅游公司看中开发,也是受到乡村旅游项目火爆的影响,这些乡下地方已经建有不少农庄,住宿倒不成问题。
只是我没想到第一天过去,就在去祭奠罗叔儿子的路上把脚给崴了。
这下没法开车了,定好的房间也只能退了。
被罗叔背回来的路上,我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这难道就是天意吗?
罗叔自己就是当地资历最老的赤脚医生本是一件好事,可要他给我治疗我真的要尴尬死了。
他倒是装得一副医者仁心的坦荡模样,不容我拒绝的给我医起了脚伤。
可他哪里知道,当他按完我的脚给我上完药以后,我整个身子都软了。
如果不是药油的刺鼻味道时刻刺激着我的神智,我想我一定会更加不堪吧。
意外与他发生关系之后,我已经不能把他当作一个普通的长辈来看了,哪怕是没有邪念的触碰,都会引起我的敏感反应。
更别提按我的脚这种敏感部位了,我脑中怎么也绕不开他那天把我压在身下的样子,他更不止一次的啃咬我的脚趾,舔弄我的脚心。
如果不是他一直在神情专注的测试我的疼痛反应,我一定会认为他是在借机占有便宜。
好在他的表现并无不妥,我也总算没在这种治疗的过程中丑态百出。
之后的治疗因为有了心理准备,我也总算能相对平和的应对他的触碰,我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也许要治愈我心里的阴影,通过习惯与他的接触来淡忘那份记忆似乎是一个效果不错的办法。
这个想法让我大吃一惊,明明只是一次理所应当的治疗,我竟然已经想着要淡忘那天的记忆来恢复与他的关系,你懊悔时的那份羞耻心哪里去了?
我虽然摒弃了这个想法,但他悉心的治疗的确很大程度上破除了我跟他之间的隔阂。
不然当听到那些觊觎他财产的村妇嚼他舌根的时候,我不会那么生气。
回张家村之前罗叔就已经就会遇到的这种情况给我提了醒,起初听到那些话我除了对他有所同情,也并不想理会这些秀才遇到兵的事情。
可在我的脚伤稍好之后再听到她们那么没有道理的诋毁,我竟然没有忍住张嘴反驳了。
听着她们明目张胆的就在耳旁议论,我莫名的生出了一种护短的冲动。
听她们诋毁罗叔,就好像与他有过肉体关系的我也变得更加不堪了一样。
他对我做出了那种事情,的确称不上什么好人。
但也只有我的立场可以骂他,他从未对不起这些诋毁他的人,凭什么要忍受她们的言论?
冲动换来的代价就是她们连我一起诋毁,本来就有一些暗地里的议论,抹黑我这个外人突然的介入。
可这种议论直接就上升到了负责征地签字工作的村委公然刁难,当初第二次分地签字时是罗叔跟他的妻子两人签的字,如今罗叔已经是鳏夫,依然要拿到属于两人份的土地补偿显然不合适。
要么让出一半来,要么就让户口上再多出一个人来,依旧是两个人来签字。
这种不合理的借口分明就是为了嘲讽罗叔死了老婆又死了儿子,如果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还在世,都容不得他们扯出这种理由来刁难。
罗叔的妻子也就算了,毕竟因病逝世。
可他的儿子却是死于江睿的醉驾,这种刁难就好像是我们家给他造成的困境一样。
这下子我完全不能不管了,这笔征地款现在对我同样重要。
为了让他不受这种刁难,也为了让他摆脱那些诋毁,以后有机会可以回乡安居。
我脑子一热之下决定反其道而行,假扮罗叔的妻子。
打断那些针对我动机的猜疑,也为了让一再推诿找借口的村委不再有理由可找,我决定做这个局。
公然与罗叔以夫妻的名义出现在人前,让我的羞耻心真的几乎跳出嗓子眼。
可当习惯了那些目光,压制住了心头的猛跳以后,我发现我真是一个合格的演员,竟然真的演得那个村书记钻进了我布下的言语陷阱中。
这件事就算他要改口,也要注意对他公信力的影响了。
只是我没想到晚上他竟然就敢派人来听墙根,来确认我与罗叔的关系。
这种无赖一样的行事方式让我乱了阵脚,而罗叔抓着这个机会对我一阵引诱和轻薄。
与那天一样甚至更过分的进犯让我一度以为自己又要失身了,可他竟然清醒的忍住了。
话里的轻薄与羞辱让我恼怒得恨不得咬他一口,对比我泄了身的狼狈不堪,这个年过花甲的老汉竟然有如此定力,不是更显得我淫荡不堪吗?
当我清洗过后回来,看着他像条哈巴狗一样的乞求我帮他射出来的样子,又觉得颇为好笑。
明明之前玩弄我的时候还显得游刃有余,现在又一副欲望得不到发泄的样子,看来定力太强也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我本来不想理会他那种无理的要求,可看着他拿着我的丝袜做那种事情,我实在害怕得不到发泄的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最后还是鬼使神差的帮他用手撸了出来。
对于这根侵犯过自己的恶心东西,我实在很难控制自己拿它跟江睿的进行比较。
不知道他是不是懂保养的关系,我其实并不觉得它比江睿的更大或是更硬,但我看到或是碰到都会对它莫名的恐惧,觉得它龙精虎猛,令人生畏。
帮他用手射过之后,我好像变得更加不懂得拒绝他了。
在把签字的事情搞定之后,我迫不及待的想离开这个让我放纵的地方。
可罗叔却伺机又向我提出了要求,经过他昨天的软磨硬泡以后,我像是习惯了他这种无赖举动一样,竟然都生不起气来。
抱着了断这里的疯狂经历想法,我决定用手最后帮他一次。
可他却对我的穿着黑丝的长腿情有独钟,我哪里敢任他轻薄我的脚,脚本就是我的敏感带,如果任他轻薄,我不敢想象我会露出何种丑态。
可终究还是被他得逞了。
在他言语的引诱之下我一时分不清,到底是他无赖的行径让我无法拒绝,还是我本身的欲望驱使我想要品尝他带给我的快感。
总之在他对我双脚的蹂躏之下,我再次泄身了,这一次酣畅淋漓,让我甚至都有种不想起身的飘然感。
而正是这失神的工夫,江睿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我毫无准备的接起,罗叔却放肆的借着这个机会继续挑逗着我的欲望。
耳旁就是丈夫的声音,而我却不知廉耻的任凭一个老汉玩弄我的双足。
天啊,我一定是疯了,才会让这种疯狂的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
看着双腿黑丝上白色的污秽,我头一次在心里如此的看不起我自己。
方妮,不过是一次失身而已,你怎么不仅没有重新振作,反而沉溺于这种偷情的快感,找不到真正的自己了?
如果事情败露,你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
悔恨与自责让我不再坦荡。
我有罪,老公。
只求你永远不要知道今天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我发誓我会用行动向你证明娶了方妮不会是你人生的污点。
我会跟以前的自己划清界线,不再让自己暴露于欲望的诱惑之下,不再固执的让罗叔停留在我们的生活中。
我不要变成那个连我自己都看不起的样子。
等你出来以后,我们就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不要再固执己见的伤害彼此了,好吗?”
看到这里我止不住的挤出几滴眼泪,妻子对自己欲望的坦露让我窥见了她不为人知的一面。
而最后却是以牺牲我这个丈夫的尊严为代价,才换来她的忏悔。
可她的忏悔却并不意味着痛改前非,她只是单纯的恐惧堕落成那个不堪的自己而在逃避罢了。
已经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的我,对于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完全无法想象。
再次跟罗老头搅在一起的妻子,已经打破了她给自己立下的誓言。
只要罗老头愿意,很轻易就能把再次羊入虎口的妻子带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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