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陶守亮:你这话说的太混账了。(2/2)
“谈不上玄幻,更准确的说法叫超自然的力量,”魏寒同意了,但语气却没办法再装着轻松随意。
陶守亮不敢置信地看她一眼,但车内的灯光根本看不出魏寒的表情,问道:“你不觉得你应该告诉我吗?”
“我不需要告诉你。生孩子这种事儿,不需要吃饭、约会、结婚就能做。我们原本应该互不认识,对你来说,不过是做了个梦而已。”魏寒耸耸肩,试图大而化之。
“你这话说的太混账了!当我是什么?”陶守亮憋着'种马'俩字没说出来,但不妨碍自尊受到严重伤害。
陶守亮不是没注意到他们做那档子事儿时,魏寒从来没让他用保护措施。
他也没提,一方面是没必要,谁会在做春梦的时候穿雨衣。
另一方面,他在魏寒家里见过避孕药,所以一直以为她在避孕。
现在看来那些只是障眼法,魏寒一直拿他当种马。
算陶守亮运气好,魏寒到现在还没成功。
或者,陶守亮运气太糟,尽管两人性爱火爆,但他内射那么多次都没找到地方。
“和你没有关系,这个孩子会像我一样,像我妈妈养我一样,像她的妈妈养她一样。我的父亲不可能理解,我妈妈的父亲不可能理解,你不可能理解。”
“你是说像刚才那样,把我从那个妖怪……亡魂里救出来。”陶守亮惊奇地问道。
“是啊,还有其他诸如此类的事情。”
“但我们在一起已经一年,魏寒,保守这样的秘密未免时间太长了些。”
“我一辈子都在守着这个秘密,祖祖辈辈都如此。这是家庭传统,也是我们保护自己的方式。”
“你一一”陶守亮又看她一眼,魏寒变得清冷无比、像具出土文物一样神秘莫测。
“你是在告诉我,你知道你会用这么莫名其妙的方式生孩子?还是说你从小就知道妖魔鬼怪之类的存在?”
“有很多关于这些内容的信息。”
“你……”陶守亮憋住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空白的脑袋也挤不出一个字。
魏寒快速撇他一眼,叹了口气,解释道:“我们只承认可以做出合理解释的事情,解释不了,即使看见了、听见了、经历过,我们也依然当做幻觉、错觉、道听途说或者胡编乱造。”
“胡编乱造?可不是么!”陶守亮假笑一声。
“尤其是胡编乱造,”魏寒眼中闪现一丝笑意,说道:“现如今,自媒体为了博眼球赚流量,胡编乱造已经习以为常。不过,也是因为这种习惯,我们才能在社会中生活得这么自在,只要铭记生存的三大法则:低调、低调,再低调。”
“你从小到大就是这么生活?低调?”
“最初我也很抗拒,好在我母亲并没有给我太大压力。她去世后,我的态度才渐渐有了改变。超自然能力不再是一种负担,而是一种传承。妈妈将身后的一切都留给我,这也是其中一部分。”
“你们两个关系很亲密,对吗?”
魏寒点点头,三言两语讲完陶守亮魏家女人如何出生、如何长大,如何学会和超能力共处,又如何与生活划开界限。
陶守亮着迷地听着,甚至觉得魏寒讲得太过简练。
他有一大堆问题,有生以来第一次不知道从何问起。
在魏寒身上,他过度自信。
即使意识到魏寒隐瞒了重要的事情,但发现这个女人无害后,陶守亮只当魏寒在他面前保持神秘是因为她在欲擒故纵。
这是女人在吸引男人注意力时经常使用的策略,他心里门儿清,也乐得看她在自己面前表演。
男人什么时候因为这吃过亏呢!
陶守亮没想到魏寒真的很特殊,而且重性避情也是玩真的,她的隐瞒不再那么有趣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等你一怀孕,就使个法子让我物理消失?”陶守亮气愤地问道。
“这你放心,我已经改变主意,”魏寒摇摇头说道,好像这事儿和陶守亮没关系。
“我不在乎这些,不在乎有没有孩子,不在乎和你将来会怎样,所以我一直在吃避孕药。”
操,所以这就是拿爱和痴心当赌注的感觉。
陶守亮似乎应该高兴,魏寒睡他不是因为陶守亮是匹种马,可再仔细琢磨又令人难以忍受。
魏寒不想要孩子?
这似乎不可想象,尤其考虑到魏寒的美丽聪慧,还有不可思议的能力。
如果这种能力只能通过血脉传递,那会不会就断根了?
魏寒不是在唬他吧,陶守亮盯着魏寒,她看着前方认真开车,此刻皱着眉头,面部表情没有出现一点点微弱的抽搐。
魏寒真是这个意思。
“但是你的能力,”陶守亮说,细细的声音稍微提高。
操啊,他为什么在乎,为什么他现在要问这样的问题。
“你的能力,如果你没有孩子,将可能会和你一起消失……永远。”
魏寒的面色依旧没有改变,一如既往的倔强,平静说道:“那又怎么样?……我尽我所能尊重这个与生俱来的使命,并在有需要时贡献一份力量。然而,我不欠这个世界另一个生命,这个生命也没有义务或责任,为此献出一生。”
陶守亮什么也没说,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他还是有话要说,通常情况下男人要表示他的态度,譬如接受魏寒的决定,尊重魏寒的选择。
可他不想这么说,不甘心啊!
“这些和我有关的事情你都自己做决定了?问都不问我一声?我告诉过你好多次,你说了不算!”陶守亮忍不住责怪。
“得了吧,这年月,谁还真把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当真。”魏寒嗤笑道,听起来也很无聊。
虽然句句是实话,但陶守亮是真的伤到自尊了。
也许魏寒察觉到陶守亮的情绪有了变化,叹了一口气,宽慰道:“如果在问案室那天,我告诉你我施了个法术侵入你的春梦,是为了需要你给我的孩子当爹,你会相信我吗?”
“嗯……不会,当然不会……起初确实不会,”陶守亮承认道。
“瞧着了吧,你还怪我瞒着你么?”魏寒握着方向盘,熟练地驶过一个意想不到的转弯。
陶守亮等着车子重新来到直道,坐正身体问道:“这就是你让我陪你离开的原因吗?”
“老天啊,你还问,这不是一样的道理啊!”魏寒没了耐心,陶守亮表现出来的固执就像三岁孩子在赌气犯傻。
她急促地问道:“如果今天早上我告诉你,我们应该离开城里,因为这个周末我们中的一个或两个会遇到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恶魔,你会相信我吗?”
“不,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让我陪你离开。”陶守亮好受了点儿,这次是魏寒会错了意,他感觉自己找回了点儿场子。
“你刚才都说了,不用我给你的孩子当爹,我是死是活对你有什么影响,而且现在又折返回来。”
魏寒沉默了。
“嗯?”陶守亮最好现在知道。
两人说到这份儿上,他不想再浪费时间,尤其不要为永远不会发生的事情而胡思乱想。
陶守亮喜欢魏寒,操了她,而且一直在操她。
陶守亮原本笃定两个人的关系会更进一步,现在形势反转,必须问清楚这个妞儿怎么想。
魏寒没好气地反问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一起离开?手上的工作真有那么重要么?”
“你的样子太咄咄逼人,感觉就像是最后通牒,又像是等着我说不。”
陶守亮尽量装作无所谓,尽管魏寒在黑暗中看不到,或者她可以。魏寒显然拥有陶守亮从未意料过的才能和天赋。
“你开玩笑,”魏寒突然表现出一种不像自己平常说话时的模样,满腔愤懑地说道:“明明我只是你在工作之余的消遣对象,那你当然得呆在你最想呆的地方。”
“我不会那样做的。”
“你不会吗?”魏寒这次很谨慎,一点儿也不确定。
“不会。”
“你哪次找我不是你没事儿的时候,这就是你的意思。”
好吧,魏寒这么想也不是空穴来潮。早在陶守亮认为魏寒透着古怪的时,他就对她一直有防范之心。
陶守亮咽了口唾沫,有些艰难地承认:“我其实想和你一起去来着。”
又是短暂的沉默,然后魏寒转身面对他,凶巴巴地说:“那你应该说好,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每次我都希望你和我一起去,还有其他地方,但你一直坚信我不重要。”
“我知道,我知道。”陶守亮自作自受。
“我不能说,因为我……我担心一一”
“怕什么?”
“我会吓跑你。”
陶守亮心里泛起一股不熟悉的情绪,他很……震惊,带着幸福的那种震惊。
是的,他又震惊又高兴又兴奋。
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虽然私底下想过,暗中渴望过,现在真真切切听到了,还是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陶守亮的手紧紧握住魏寒,涨红了脸,大声说道:“天哪,魏寒,我没那么容易害怕。如果我们不是在赶时间,我会让你知道我有多不害怕,我有多想一一”
他不得不停下来,如果真更进一步,地球上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他停下来,向魏寒展示他的感受。
一想到自己想做的事情,就让他浑身一震。
魏寒不禁哑然失笑,抽不出一边的手,只能轻轻敲他的胸口,温柔地提醒他:“不,我们不能停下来。我们今晚必须完成这件事。”
陶守亮也回过神儿,黯淡地补充道:“如果我们没有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