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陶守亮:你这话说的太混账了。(1/2)
“刚才发生了什么?”陶守亮握着脱力的手腕,缓缓问道。
魏寒的眼睛如流水般清澈,好整以暇,从容说道:“你看见了。”
“我以为你出城度假去了。”陶守亮的脑袋嗡嗡作响,不想回忆他所看到的,也不想相信他刚刚看到的。
“我确实走了,只不过走到一半时又回来了,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可真幸运。”陶守亮检查他擦伤的手掌。
“是的。”
“你怎么知道在哪里找我?你怎么到这儿的?”陶守亮试图不去想刚才的遭遇,也准备好魏寒的任何解释,包括未卜先知之类的巫术,但魏寒的回答平淡无奇。
“我去找你母亲,以为你可能在那里。她告诉我你正在帮郑容珏解决麻烦,又热心地告诉我郑容珏的住址。”魏寒的俏脸煞白,声音陡变,问道:“他伤到你了吗?哪里流血了么?”
“我不这么认为,可能是摔倒在地时蹭破皮了……”陶守亮注意到她没有回答第二个问题,他们现在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野,魏寒不可能靠两条腿走到这儿吧。
魏寒抓住陶守亮的手腕,凝视着他的手掌,然后把嘴巴贴在血迹上。
陶守亮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魏寒的嘴唇温暖、湿润、柔软……非常柔软。
陶守亮膝盖发软,身上的疼痛倒是减轻很多。他不得不努力吸口气,哑着嗓子问道:“呃……魏寒……你在做什么?”
魏寒转过脸,朝旁边的地上吐了口唾沫。
“吸出毒液。”说着,她又凑上前使劲儿吸了一下。
陶守亮仰向广袤黑暗的天空,平稳地呼吸几口气。
这一夜越来越疯狂,最疯狂的是他非常想让魏寒把她的嘴唇从手上移到陶守亮的嘴边。
他想念被魏寒亲吻,陶守亮的内心深处产生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魏寒吸吸吐吐好多口,这才用手背擦了擦嘴。“你可小心点儿,别再乱动,扯破伤口又要流血。”
“是啊,”陶守亮虚弱地说,好像还能感觉到魏寒的嘴唇压在他手腕上的脉搏。
他们对视很久,沉默更久。
魏寒还是早上看到时的模样,但陶守亮却觉得她的身形似乎变得精干,四肢的线条也更加修长有力。
一切都改变了,从今往后没有什么会是一样的。
陶守亮努力集中精神,说道:“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很确定你会知道答案。”
魏寒的目光稳定,说道:“继续。”
“什么是寒衣节?什么时候开始?”
“寒衣节在每年的农历十月初一。”魏寒的肩膀放松下来,嘴角歪了歪,一半是微笑,一半是鬼脸,说道:“三大鬼节之一,又称冥阴节。这一天标志着收获季节的结束和冬季的开始,是这个世界和冥界之间界限力量最淡薄的时刻。”
“操,农历?那阳历呢?究竟什么时候开始?”
“今晚午夜。”
陶守亮若有所思地看着天空。如果是在做梦,估计早就醒了。如果他不是在做梦,这一定是真的发生了。他说:“我得离开,有要紧事儿。”
像往常一样,魏寒不为所动,说道:“你的车还在那儿呢!”
陶守亮点点头,紧锁的眉头不知不觉间已经稍稍纾解。他们有很多话要说,但现在不是时候。“我们去见一个人。”
魏寒已经起身走到驾驶位的车门。
陶守亮一坐到副驾座,清脆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他知道是谁,也没有失望。郑容珏还没等他把手机放在耳边就开始说话了。
“陶警官,我很抱歉刚才对你发脾气。我意识到这件事情有多奇怪,尤其是从你的角度去看,和你平时遇到的案子相差太远……你一定认为非常诡异,甚至荒谬。”
“郑大小姐,你是不知道呢!”
“我向你保证,这不是你所认为的恶作剧。我真的陷入绝望,绝望的困境。除非你能帮助我,否则我可怜的兄弟活不过今晚。我没有其他人可以求助,如果你同意回来帮我,我会加倍……不……十倍的补偿。”
汽车的引擎声哄哄作响,路灯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正常工作。
魏寒的面庞在路灯下,一会儿被照亮,一会儿又隐藏在阴影中。
她的帽子被拉得很低,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光芒,陶守亮的后脑勺又出现那种刺痛的感觉。
郑容珏仍在恳求。
陶守亮在路上有足够的时间思考,他打断郑容珏,说道:“好吧,我会尽我所能,但你必须回答我的几个问题,而且必须诚实地回答。”
“是的……当然,任何问题。”
车里非常安静,即使没有开免提,陶守亮毫无疑问魏寒可以听到郑容珏的声音。
魏寒指不定比他还清楚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案子,但陶守亮想听魏寒发表建议,任何形式的交谈都好。
他担心的是魏寒虽然开着车,但随时会改变主意再次离开。
就像早上来找他,不遗余力想要带他出城。
让陶守亮松了一口气的是,魏寒简短地点点头,然后稳稳地驾驶着车辆,仔细聆听两人之间的交谈。
陶守亮将免提打开,问道:“第一件事,那个古万松有理由相信你会嫁给他吗?你们约会过吗?两人之间有过性行为么?你是否鼓励他追求你?这是二十一世纪,包办婚姻早不流行了。”
魏寒低声咕哝道:“看在哪儿。”
陶守亮挑起询问的眉毛,但郑容珏连珠炮似的声音将狭小的车内空间填满。
“不……嗯,不是这样的。我们确实出去过几次,但那是好几年前的事。谈不上约会,就是简单的吃饭、泡吧,没有到认真交往那一步。我这样做只是为了让父亲开心,他很守旧……我的父亲。好吧,坦率地说,还有古万松。”
陶守亮叹了口气,他有个差不多的母亲,这些事情他知道。
“所以,你们俩上过床?”
“这是什么问题!”
陶守亮只当她是承认了,继续问:“在你其他未婚夫消失之前还是之后?”
郑容珏立刻发出一声尖叫:“什么?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根本没有联系一一”
“之前还是之后?”陶守亮一句废话也不愿多说。
“之……前。”郑容珏听起来很疲惫,有种听天由命的无奈。
陶守亮也猜到这个答案,严肃地问道:“下一个问题,为什么你父亲希望你和古万松在一起?”
“家庭传统。”
“可不是么,但我还想知道。”
郑容珏紧张地干笑两声:“不,我的意思是这就是答案,我不知道完整的故事,但我们两家从爷爷辈儿就相互认识,在很多项目上有合作。我父亲和古万松又有相同爱好,他可能认为这是个合并和共赢的好主意。”
郑容珏不是个高超的骗子,语气僵硬,说辞也僵硬。
“相同爱好?”陶守亮问道:“你父亲也是个恶魔吗?”
魏寒扭过脑袋,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陶守亮。
郑容珏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不!当然不是!我指的是古董交易。我父亲就是我父亲!不是其他的……”
陶守亮不太确信,继续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兄弟在你父亲死前,知道他的遗嘱条款吗?”
郑容珏又震惊地吸了一口冷气,停顿片刻后迅速说道:“当然!我们俩都知道,我们一直都知道。”
得了吧,你这个糟糕的骗子。
“好吧,”陶守亮不想再和郑容珏继续说下去,他身边坐着一个更重要的人,于是说道:“我暂时需要知道这些,我们没有很多时间。我在哪里可以找到你的恶魔追求者?”
郑容珏快速说了古万松的地址,陶守亮已经从口袋里拿出便签本,将地址写下来。他复述了一遍,郑容珏确认没错,魏寒也微微点头。
陶守亮挂断电话,看着表说道:“我不知道我们到底会走进什么地方,但在这个古万松把郑容峰变成恶魔之前,我们还有九十分钟的时间。”
“一个亡魂。”魏寒严肃地说。
“据我所知,那家伙已经活得人不人鬼不鬼了。”陶守亮打开车前的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一把手枪。
“子弹只会减缓他的速度,不会杀死他的。”
“哦?那我们怎么制服那家伙?”
“试试这把刀吧,是用紫杉做的。”魏寒从大衣里拿出一把匕首,接着说道:“我们应该谈谈。”
魏寒稳稳地开着车,速度没有加快也没有减缓。
木兰大道下方的山谷闪烁着万家灯火,收音机里一个不知名的歌手,用嘶哑的嗓子卖力唱着“道可道非常道,天道地道谁知道”。
“你说的太对了,魏寒,有些事情你需要解释一下。”陶守亮非常同意,说道:“一年前,我们相遇,虽然看上去是在做梦,但却像真的一样……”
“我在打坐,那是一个征兆,我要和你生个孩子的征兆。”魏寒轻描淡写点点头。
“什么?你的意思是一一我不知道你的意思是真的……”陶守亮目瞪口呆。
“就是生孩子,”魏寒简单地回答。
“这是怎么做到的?我们又不是在玄幻小说里。”陶守亮其实已经相信魏寒的说辞,虽然离奇得像天方夜谭。
他又快速地想了想,怪不得从那个春梦里醒来时会疲惫不堪,据说这是从神游状态苏醒后的正常反应。
即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身上每一块肌肉也能感受到几个小时剧烈运动带来的疲乏。
魏寒犹豫了,陶守亮猜旧习很难改掉。
她一直对所有人隐藏自己的能力,今天要不是生死攸关,陶守亮根本无从知晓,而魏寒也根本用不着谈论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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