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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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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停车位没有停满,还隔三差五的空着几个,周围的车子都披上了白衣,我目光一一扫过,颇为的失望,没有见到那辆期望中的白色雅阁。

抽完两根烟,我才关上窗户,重新的上了床。

看着床头柜上的手机,我伸手抄起,屏幕上首先显示的是将近一点的时间。

点开通讯录看着,我在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打这个电话。

最后我还是放下了手机。

突然,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关门声,然后就是再次的寂静。

我有些疑惑,下了床,蹑手蹑脚的走到房门前,轻轻地拧开了房门,之见卫生间的方向传来暖色的亮光,我拉开门走了出去,快走近时听到里面热水器腾腾运作声和水流哗啦啦声。

一旁的鞋柜半开着,一双棕色的女士短靴被放在鞋柜的旁,短靴靠下的地方被打湿了,颜色有些深。

半开的鞋柜内,原本放置那双粉色棉拖的地方空落落的。

我感觉心里的那块石头落了地,但同时又疑惑母亲的车停在了哪里,刚才我仔细的查看了楼下的停车位,都没有发现那熟悉的颜色与车型。

我也不会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害怕什么,可能是疑邻盗斧,那种牛角尖的劲儿上来了就非常固执。

我走回了房间,精神奕奕的,短暂的睡了一觉的我感觉精神充沛,坐在床上刷着手机。

点进空间看着那些动态说说,体验着发生在别人身上的傻逼趣事。

这让打算看一会手机就睡觉的我,变得更加没有了睡意。

就当我放下手机准备躺下继续梦游周公之境时,客厅里传来了邓丽君的《漫步人生路》——“越过高峰,另一峰却又见。目标推远,让理想永远在前面。路纵崎岖,亦不怕受磨练,愿一生中苦痛快乐也体验……”

手机铃声有些大,大概响了四五秒,客厅又寂静了下来。

我装作起夜上厕所,慢手慢脚的从房间内走了出去。

卫生间的灯光已经熄灭,母亲则在阳台上拿着手机接电话,阳台的推拉门紧闭,我听不到她在说啥。

外面的光线照射进来,打在阳台上,使得其不像客厅里那样昏暗。

母亲刚洗过澡,可能是太晚的缘故再加上吹风机的噪音着实太大,所以就没有烘干,只湿漉漉的披在肩上。

她面向着外面背对着我,那露在外面的肌肤白生生的,似窗外漂泊在空中的白雪。

母亲穿了条黑色的真丝睡裙,略清凉,更衬得肌肤的白,腰部扭转间曲线便涌动而出——连宽大的裙摆也无力遮掩。

我记得这条睡裙已经穿了好几年,是当时母亲学校的一个女同事从上海捎回的特价货,上面吊带,下面堪堪盖住大腿。

她说了一会儿,然后伸出另一只手遮掩到嘴边,脚下微动,来回的左右踱着步。

长发与裙摆同时的晃动起来,可能是语气有些激烈,显得上半身的动作有点大。

忽然间,她把手机从耳边拿下,然后低头点弄着什么,手机微弱的亮光照亮了阳台的一小片区域,但我依然看不出母亲的表情——她还是背对着客厅。

不多时,阳台上的光熄灭了,阳台一下子暗了下来,我也赶紧蹑手蹑脚的走回房间,过程中简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我并没有闭紧房门,而是留了一条细缝,外面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阳台开拉门的声响,静悄悄的,好似一切都没发生过。

我透过门缝望向阳台的方向,可惜的是,由于角度问题我啥都看不到,只感觉那里黑洞洞的静的可怕,充满了神秘与未知感。

正当我发愣时,滋啦的滑门声响起,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内很是明显。

我绷着胳膊,一点点的将门关上,门关上前,我最后听到的是棉拖与地面发出的摩擦声。

翌日早上,我睁开眼的时候已经九点多,外面的雪已经停了,阳光从半拉着的窗帘一侧照进,使得屋子里暖意洋洋的。

挠了挠凌乱的头发,套上一身保暖衣,发现原本放昨天穿过的裤子的地方,放着迭的整齐的新裤。

我到没有拿起穿上,因为屋里不冷,穿太多也不舒服。

拉开门,客厅里很安静,沙发前的餐桌上摆放着几个碗盘,用保鲜膜罩着。里面是装的是八宝粥、包子、小咸菜和两个鸡蛋。

母亲准备早饭很少买炸油条炸菜角之类的炸货,嫌外面的油不好。

我走到卫生间洗脸刷牙。

望着墙上洗漱镜中的我,卧蚕下是半圈淡淡的黑眼圈,没办法,在学校晚上睡得晚,长期的熬夜,最后浓缩而成的表现。

昨晚喝酒喝的有点猛,再加上半夜起来倒腾了半天,到现在头还是有点懵懵的。

所幸,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脱光了进了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身体被热水尽情肆意的抚摸,热流一遍遍的冲刷着身体,残留在体内的酒精似乎也随着水蒸气一起挥发蒸腾,从浴室出来后,整个人都变得无比的精神。

浴室外,洗衣机旁有一个大的旧衣篓,里面放的都是我们家穿过将洗的旧衣,包括那条昨天穿过的裤子也赫然在那里放着。

母亲不让在旧衣篓中放内衣内裤,说是贴身衣物与外衣一起洗不干净,容易交叉感染。

自从上了高中后,我的贴身衣物都是靠着自己手洗,原因也很简单,不好意思把这些东西再让母亲搓洗。

看着堆放了半篓的衣服,应该是还没来得及洗,不让凭母亲的性格肯定不会放任不管。

我看到母亲昨天穿的黑色风衣悄咪咪的躺在那里,我下意识的伸手拿了起来,料子不错摸着很舒服。

上面散发着独特的淡淡香味儿,我不知为啥把它放到了鼻子下使劲儿嗅了嗅,还有很淡的酒精气儿,这是饮了一定量的酒才会沾染上的酒味儿。

我愣了愣,收拾好,穿上衣服,走出浴室,坐到沙发上,开始对着桌子上的饭菜发起猛烈的进攻,不多时就差不多扫荡了一空。

正当我刚把手中的晚盘刷好时,大门处传来钥匙扭动门锁的声音,然后就是杂乱的脚步声和琐碎的杂音。

母亲与父亲的交谈声从门口传来,似乎提着许多东西。

我从厨房出来,果然看到他们大兜小兜的提着东西,母亲看到我出来笑了笑说道:“醒了?给你留的饭吃了吧。”

看不出一点其他的情绪,似乎昨天的不愉快没有发生过似的。

“刚吃完,你们就回来了。”我回道。

接着又说:“我奶了?没跟你们一块?”

“你奶奶那么大的年纪咋能跟着我们跑那么远买菜。”

母亲一边脱着身上的羽绒服一边说道。

“应该是在家闲不住,下去找那些老太太说话了。”父亲适时的在一旁补充道。

“哦”我应了一声。

父亲也脱着身上穿的厚厚大棉袄,累得呼哧呼哧的大喘气,倒是母亲一脸云淡风轻,除了脸上有些运动后的红润外,显得格外轻松。

我看两人手中提着的东西都不少,一大袋一大袋的,有些能看清是蔬菜肉啥的,有些则被遮挡住看不到。

我赶紧上前去接,母亲则轻侧过身说道:“去接接你爸,他手里的东西沉。”

我从呼呼喘气的父亲手中接过袋子,“这都买的啥?大兜小兜的。”

黑色的袋子让我看不到里面的东西。

“都是你喜欢吃的。那羊肉啊门口的菜市场就有,你妈非得去清真路那买,路远不说人还多得要命。”

父亲卸下这些东西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发着牢骚。

“门口菜市场那几个卖羊肉的有几个肉是好的?最里头那个都不是回民,成天戴个小帽装回民卖肉。”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了出来。

“你爸啊,啥也不是就是懒,多走两步都不行,平时就是缺乏锻炼,看他现在胖的。”

父亲听到母亲的话也不着急,只是淡淡的道:“哎,人到中年就发福,尤其是男人,你去大街上看看,有几个不是挺着肚子的。再说了,那些老板们一个个的,不都是我这样的。”

说着他拿起面前的茶壶自顾自的倒了一杯喝了起来。

他仰躺在沙发背上,浑圆的肚子像熟透了的大西瓜,穿在身上的毛衣,在腹部处绷的紧紧的,没有一丝褶皱。

父亲坐在那下意识的想去掏兜里的烟,顿了顿,又缩回了手。

今儿母亲在家,我又坐在旁边,他知道在客厅大摇大摆的抽烟是不可能了,所幸端起茶杯,一杯一杯的往嘴里灌着茶。

我走到厨房看到母亲在冲洗着菜,抿了抿嘴唇说道:“妈,我帮你弄弄吧,东西怪多了。”

“不用儿子,你别沾手了,一会儿等着吃吧。”母亲的声音很轻快。

“你要是忙不过来说一声啊。”我说道。

“你爸不是在那坐着了,一会儿啊,我让你爸过来打下手。不能让他太闲,要不又该出去抽烟了。”

母亲的话确实不错,我到客厅的时候,父亲正起身打算出去,估计是想在楼道里过过嘴瘾。

“爸,我妈叫你。”我故意对父亲说道。

烟都已经掏出来攥在手里的父亲看着我说道:“给你妈说我等会儿就过去。”说着他开门走了出去。

我回到了房间把装新书的包装盒和装鞋的纸袋子拿了出来,不知道什么心里,我想趁着家里没人把东西给母亲送去。

“妈,你出来一下。”我站在客厅里喊道。

“咋了?儿子。”她问道。

“没啥,就是给你带了点东西现在给你。”

我声音有些小,稍显含糊的说“啥?东西。”

母亲围着围裙探出半个身子出来,一只手上还带着点点血渍。

她瞅了一眼我手中提着的纸袋子,然后又抽回了身子,不一会儿走出来时,手上的血渍已经洗干净。

“昨儿不是妇女节,给你捎的东西。”

母亲接过袋子拆开看了看,白净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眼眸中泛着亮光灵动的似会说话般,半眯着眼睛,柳眉轻挑,洁白整齐的贝齿从微微张开的嘴唇中露出——母亲的笑依然是那样的轻柔温婉,如春风化雨般美丽。

“呦,给妈买的礼物啊?”

听着母亲的调笑,我有点不好意思。

“嗯,算是吧。”我答道。

“啥叫算是吧。”

我没回答。

她抱着两本书看着,我在一旁也没有说话。

我俩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她打破了沉默。

“昨儿个,妈,妈确实临时有点事儿,没按时回来,是妈的不对。吴昊……”母亲黑亮的眸子看着我眼光中透着不限的诚恳。

“没事儿妈,我知道了。”我说道。

“买这么多东西,花不少钱吧。手里钱够不够花?妈再给你点。”

“也没买啥,那鞋是韩佳瑶给你买的。”

“那保暖衣足浴盆不是你买的?”

“嗯”

“那就是啊,等你回学校的时候妈再给你点。多的攥在手里,总比缺钱好。”

其实那盒银耳钉我还没给母亲,想找个其他合适的机会再送出去。

将近一点饭才做好,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我心里的那股残存一点的怨意也消散不见。

“小昊,去叫你奶奶上来吃饭。”

奶奶在楼下小区里的亭子里跟着一群老太太老头唠嗑,这群老人整天没事儿,吃饭也晚,奶奶就跟着他们边晒太阳边唠。

直到我下去将老人搀扶了上来。

桌子上红的绿的紫的黄的,方的圆的长条的满满一桌丰盛无比。多数是我爱吃的。

父亲拿出酒,母亲看见也没阻止,只轻轻的说了句别喝太多。

下午快两点这顿饭才吃完,母亲收拾着碗筷,父亲悠闲地半倚在沙发上,奶奶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里每天下午准时播放的戏曲。

我本想上去帮把手,被母亲推了回来,让我回房间睡个午觉,其他的用不着我操心。

没办法,我也只能如此。

今天的阳光不错,天蓝,太阳整。

昨日的积雪也消融了大半,我回到屋子里往柔软的床上一躺,伴着冬日的阳光,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当我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泛黑,点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六点刚过。

窗外小区里零零散散的说话声,远处的叫卖声,混合在一起,经过空间长度的过滤,迈过窗户传入房间内。

这一觉睡得极为的舒坦,浑身上下轻松无比。

这么一弄,我不知道自己晚上还能不能睡着,在家睡觉总是比在其他任何地方要来的踏实舒心。

我起床出了房间,客厅里电视机开着,声音被调到了很小,里面播的是某台的某电视剧,奶奶也在,她躺在沙发上呼呼的睡着了,身上盖着一个毛毯。

父亲不知道去哪了,反正在客厅里没见着他的影子。

厨房里倒是亮着灯,由于横拉门被推上,我不知道谁在里面,只能隐隐约约的听到滋啦滋啦的油炸东西的声响。

我走过去,慢慢的拉开门,首先冲出来的是一股浓郁的香味儿,横冲直撞的直击我的味蕾。

可能是厨房门长时间关着,单单的靠着一个抽油烟机也不能把从锅中升腾起的香味儿抽散,长时间的积累迭加,让这股肉香填满了这个数平米的小空间,香气四溢化不开般。

被拉门的声音影响,母亲回头看了一眼,“醒了?”她轻柔的说道。

“嗯”我回道。

母亲穿着简单的居家服,上身长袖,下身长裤,头发绾在脑后,高高的盘起,用一个简单发卡夹着。

前面围着长及膝盖的围裙,两只袖子挽在肘部,露出白生生的小臂,正一手拿着炸东西用的加长筷子,一手拿着大号的金属漏勺,专心致志的炸着面前油锅里的东西。

灯光下,她的脸颊显得格外的白晳洁净,除了眼角处的几丝微不可见的鱼尾纹外,没有多余的瑕疵,痘痘痘印什么的,我从小到大就没在这张脸上见过。

洁白的额头上附着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滴滴晶莹,泛着头顶的亮光。

脸颊鼻头和脖颈处都是湿润润的,我从后面看,看到那后勃颈处不断的有汗水顺势滑下,母亲不得不不时地用小臂和手背擦拭脸上的汗珠,连胸前被围裙围着的一小块也被从下巴处落下的汗水打湿,形成一小片深颜色区域。

耳边鬓角些许发丝凌乱的沾黏在耳朵和脸侧,原本白晳的脸上也爬上了被热气熏灼后的红润。

在飘散空中的点点烟气里,母亲的形象让我想到了小时候每逢暑假必播的电视剧《西游记》里面天庭的仙女和女儿国的国王。

这是现在的那些所谓的女明星女演员所表现不出的美丽一—天然、自然、雅致,又是那么的不经意。

只是和《西游记》中的那些神仙相比,母亲的身材更加的立体。

母亲看了我一眼后便又转回了身子,用手中的工具拨弄翻搅着锅里的东西。

我看着她的背影,圆溜肩,上身短下身长,尤其是腰胯的比列极其的夸张。

她的腰很细,有点像十九世纪英国维多利亚时代的女人们穿着塑身衣后时的样子,只不过母亲的腰虽然纤细但看着非常的自然,没有任何后天人工的痕迹。

凹陷的腰肢在围裙系带的束缚下盈盈一握。

收缩下去的曲线在胯部向着左右和后面展开,变得凸出宽大,上衣后摆飘起,显露出长裤包裹着的浑圆肥臀,硕大饱满,丰熟肉感。

屋顶的灯光照射下,肥臀投射出丰硕的阴影,在周遭墙壁间四下乱舞。

我感到嗓子眼直发痒,下意识的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干着吞咽了几口口水,不知是因为鼻子闻到的香味儿,还是因为眼睛看到的美景。

“妈,炸的啥啊?这么香。”我问道。

“你不是鼻子灵吗,你猜猜,看炸的啥。”

母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语气轻快的反问道。

“我哪知道啊,闻着像肉。是不是炸的肉丸子之类的。”我故意的对着空气哼哼几声做出浮夸的闻味儿动作。

“嗯,说对一半,有肉丸子,其他的还有。”

“还有?还有啥?鱼?我闻着有点鱼腥味儿。”

“有鱼,但是还没炸。这鱼啊,得最后炸,不然弄得一锅油都是腥味儿。”她皱了皱鼻子抹了一把粘在脸上的汗说道。

我这才发现在一边的台子上放着几个不锈钢盆子,有几个堆满了冒出头像个小山丘一样,有几个只盛了一半左右。

我大眼望去看了个大概,有丸子、锅包肉、鸡块和油香。在灶台另一边两个盆子里分别盛的是生的带鱼段和剁好的鱼块儿。

“妈,这是咋了?这年都过去两个月了,炸这么多东西干啥?”我疑惑的问道。

“干啥,你说能干啥,吃呗。”

“哦。”对此我只能这么回答。

“哦哦,哦啥哦。看你那呆样,给你弄好吃的你还不乐意了。”说着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围裙都束缚不住的胸前,高高耸起,随着她的笑上下的颤动着,波涛汹涌。

“别呆愣着了,赶紧出去吧,厨房到处都是油烟味儿,还热,一会儿啊,熏得你身上哪都是味儿,还得洗。”说着她又转身看向了我。

“噢,我爸呢?去哪了咋没见他。”

“你爸回去了,去那边了。说是不放心,怕民宿出啥问题。前段时间不是查的严,好几个都是因为消防问题被逮,停业整顿正说着母亲突然放下手中的筷勺,盯着我的头发走到我的跟前。

“呀,吴昊。你咋现在就有白头发了。”

她用手背轻轻地拨弄着我睡醒后没来得及打理的凌乱发丝。

“有吗?我咋不知道。”这是真话,我确实不知道我长白头发这事儿。

“你别动,我看看,是不是反光。”

我感到她手指的触感触碰着我的头皮。

离得近了,母亲身上那特有的香味儿带着热汽,暖烘烘的扑鼻而来,我微弯着腰,能感受到她一下下的吐息喷薄在我的额头上方。

紧接着,头皮一痒,她从我头上拽下了一根头发。

“还真是,不过也不多,就两根。我拔了一根,那根别拔了,这白头发啊,拔一根长两根。”

母亲将那根头发递到我眼前,确实是白头发,纯白的,从根白到了发尾。

看着眼前的白发,在灯光下不含一丝黑色素,这一刻我觉得我真的长大了,眼前的这位中年妇女也已不再年轻。

“咋回事儿啊,年纪轻轻的。”母亲蹙着眉,两手揪着那根头发担心的说道。

“不行,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可别是少白头啥的。”

“啥少白头啊,要是那,我从小时候开始就一头白发了。”我夺过那根白头发,安慰着说道。

母亲皱着眉,刚想说啥,我又道:“估计是前段时间考研,用脑过度压力大啥的。没啥事儿,正常现象。我都见过好几个同学都有白头发,有的比我还多。我这个过一段时间就没了,没啥大事儿。”

她这才想了想轻轻的点了点头,一脸的若有所思,轻叹道:“你们这一代啊,竞争激烈,压

力也越来越大。现在的年轻人啊,除了家里有钱的一一”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没继续往下说,只是轻抚几下我的头发就又到油锅前炸起东西。

我转身刚想退出厨房,母亲又说道:“一会儿没事儿去洗洗头,看你头油的。”

我哦了一声走了出去。

头还是昨天洗的,今早上只是用热水简单地冲了冲,也怪不得母亲说我头油。

等我回到客厅的时候,奶奶已经醒了,但依然躺在那看着电视,只是身上的毯子被掀开撂到了一边。

“你妈呢?还在厨房了忙呢?”奶奶开口问道。

“嗯,正炸东西呢。”我说。

“哎呀,还干着呢,也不歇歇。我睡的时候就在厨房里忙活了。”

奶奶慢慢的坐起身子,悠悠的说道。

“我爸呢,咋不帮我妈弄弄。”

“你爸啊,走了。走之前倒是跟你妈一块在厨房剁肉盘馅。后来就是你妈一个人在弄。”

“哦。”

“我瞅着时间应该快弄完了吧,都一下午了。”

“快了,我刚去看过。”说着我做到另一边的沙发上,拿着遥控器一台一台的按着。

“要不,小昊啊,你去看看,帮你妈弄弄,让她过来歇会儿。别累坏了。”

“我去过了,我妈不让我帮忙,给我赶出来了,嫌我在那碍事。”我倒了一杯水灌了一口说道。

“秋荷也真是的,昨儿个忙外面,今儿回来了,又忙家里。唉奶奶一边摇着头一边低叹道。

“那你昨儿还说我妈咋咋咋。”我嘟囔道。

“哎,你个小白眼狼,那还不是为了你。得得,你奶奶我啊,真是瞎操心喽。”

我哈哈一笑,连忙倒了一杯水送到奶奶面前说道:“那啥不是逗你玩了,谁疼我我还不知道吗。”

奶奶接过水喝了起来,听到我的话后放下杯子,抿了抿嘴角的水,说道:“要说谁疼你啊,还是你妈最疼你。以后参加工作了,对你妈好点,多尽点孝,别娶了媳妇忘了娘。”

奶奶嘴里的牙掉了几颗,说话漏风,发音有些不准,可我还是每个字都能听清楚。

“嗯,那当然。”我言之凿凿的说道。

晚上母亲熬了八宝粥,用炸好的东西做了几样菜,香烩锅包肉糖醋鱼块、红烧鸡块啥的,菜式不少,摆了大半个桌子。

我知道这是母亲专门为我准备的,奶奶年纪大了根本夹不了几口菜,母亲晚上也刻意的控制不会吃的很多。

闻着空气中的菜香,我不由食指大动,虽然中午吃了很多,下午在床上躺了一下午没动,可我还是经不住美食的诱惑,尤其是母亲做的饭,味道儿特殊,不同于外面的餐馆饭店,但都很好吃。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妈妈的味道儿”?

晚饭时桌前就我们三个,母亲给奶奶盛了一大碗八宝粥,她用勺一勺一勺的舀着喝,菜几乎没动,仅仅是吃了一大碗粥就饱了。

母亲同样也是只吃了一碗粥,而桌子上的菜几乎进了我的肚中吃饭的时候,母亲说炸的这些东西让我带走一半回学校吃,我说吃不了那么多,母亲说吃不了也得带,分给韩佳瑶和同学们点。

我说快毕业了哪还有啥同学,母亲说总有一个两个没离校的吧,无奈,我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席间,我让母亲多吃点菜,顺着几筷子夹到她的碗中,可她只是吃了几个牛肉丸子,剩下的又夹回了我的碗中。

我知道她几年来已经养成了晚上少吃或不吃的习惯,所以就没再强求。

母亲已经脱下了围裙,也许是在厨房待的时间长了,她的脸上油亮亮的反着光,还隐隐透着丝丝的红润。

由于晚饭就我们三人,所以也没吃多长时间,菜准备了一下午,吃的时候却只用了十几二十分钟,这让看到满头大汗不修妆容的母亲。

我心里产生出多多少少的愧疚与感激。

晚饭后奶奶坐在沙发上看着央视八套准时准点播出的电视剧,母亲则换好了一身运动服准备出去跑步。

出门前母亲看我坐在电脑前发呆,也非得拉上我一块出去跑跑步,她说我晚上吃得多,出去跑跑走走消化消化,要不晚上胃难受睡觉都睡不好。

我说那我爸咋天天晚上睡得那么香。

我妈说你跟你爸比啊,他二百多斤还高血压住过院,净比差的不比点好的。

对此,我只能换好衣服,跟着她一同出去转悠转悠。

要说运动跑步的地方附近还真有不少,远的不说,就世纪花园”小区内,围着小区内部有一条环形小路,绕着整个小区一大圈,有个三四米宽吧,倒是可以凑合着跑跑。

不过包括母亲在内很少有人会在小区里夜跑。

原因也很简单,不说这两天刚下过雪,路上的积雪啥的,就是到处乱停乱放占用通道的各种电动车和自行车,都让这条道路变得窄了又窄。

何况路上还有很多吃过饭出来遛弯的老头老太太,让这条道跑起来极其不方便。

住在附近的住户,晚上出来跑步有三个选择;一是沿着路边跑。

二是东边大概1……5公里远的工人文化宫,里面有一个面向公众开放的标准四百米塑胶跑道,中间是足球场,上面都是假草,足球培训班的人在上面训练。

三是西边五百米远的人民公园,面积大是文化宫的好几倍,树木多,跑一圈下来得一千多米。

我和母亲去的地方当然是第三个,公园的环境相对较好,人比较稀疏,道路也宽,当然了,离得也近更方便。这里是母亲晚上常来的地方。

这个时候冬天还未完全过去,天稍冷,公园的人很少,不像夏天道上都是人。

连在公园中央小广场上跳广场舞的人都变少了。

我跟着母亲一路走到公园,看着她脚上的那双白色运动鞋我笑着说道:“妈,新鞋这么快就换上了?”

她瞥了我一眼,说道:“咋,还想让妈放到床底下一直收藏着啊。”

“那倒不是,买的就是让穿的。就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换上了。咋样,穿着舒服不?”

她前后地踮了踮脚,说:“嗯,可以。挺好的。”

我有些好笑,都穿了一路还不知道舒不舒服吗。

“其实,妈正想换双跑鞋,以前的那双穿的时间长了,都有点磨脚。”

“啥,那你不早说,早知道你儿子亲自给你买一双。”

“切,你要有那心,都不用妈说。你看人家佳瑶多懂。”

“那有啥的,她这是瞎猫碰见死耗子,撞对了而已。”

母亲终是憋不住扑哧的一笑,说道:“是是是,我儿子送我的书也不错,妈很喜欢。”

刚开始我俩边走边聊,等一圈过后,热身差不多了,慢慢跑起来的时候,也不怎么说话了。

她跑在前面,我则跟在其身后一米多左右。

说实话母亲跑的并不快,只是速度很均匀,一直保持着。

以我本身的水平,这个速度对我来说还是太慢,哪怕是匀速跑练耐力,我也能保持更快的速度。

但对于一般的普通人,她的这个速度确实不慢,尤其是对于上了年纪的中年人更是如此。

中间有几个在我身后跟跑的,跟了一段距离后就不跟了,自知体力跟不上。

跑道上更多的是走步锻炼的人,慢跑的要少一些。

母亲穿着的运动服是上下一套,蓝黑色,袖子上和裤子侧面带有白色道道,有点像学校里体育老师身上的那一套。

裤脚的地方是束口设计,更保暖。

由于她的身材,即使是较为宽松的运动服穿在身上也是显得特别的修身。

腰肢处衣服显得很空,到了胯部,则鼓鼓的撑起,将面料绷得紧紧的,随着上下起伏的颠动颤一颤的,路灯下,溅起一片椭圆的阴影。

她的长发束在脑后,简单用皮筋的绑了个马尾,一甩一甩的,很是顺滑,反着照射在上面盈盈的光,像夜风抚过带起屡屡柔和。

两圈过后她还打算继续跑,不燥不喘的,呼吸很是规律。

说实话,我都有点大喘气了,身上出了不少汗。

母亲这样的锻炼强度,现在的在校大学生没几个能坚持下来。

更别提新闻上报道的那些没跑几圈累得猝死的案列了。

父亲若是像母亲这样每天坚持,那还会有超重高血压啥的富贵病。

第三圈跑到一半,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愿一生中苦痛快乐也体验。愉快悲哀在身边转又转。风中赏雪,雾里赏花,快乐回旋,毋用计较。快欣赏身边美丽每一天……”

邓丽君的嗓音响彻在安静的夜色里,消散在公园的花花草草之中。

“谁啊?”我问道。

母亲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映出的冷光照亮了她的半张脸,脸上汗涔涔的,在侧额处还粘着几缕秀发。

她的表情有些冷冽,甚至微微蹙起了黛眉。

“没事儿,是妈店里的员工。”说完她熄灭手机屏幕,揣回兜里,双臂握拳夹在身体两侧摆动着,又跑了起来。

“咋不接,万一有啥事儿两年了。”

“能有啥事儿?等跑完步回个电话就完了。”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凌乱,说话的时候一顿一顿的。

“跑步最怕被打扰,节奏都断了。”她又解释了一句。

又跑了两三分钟,手机铃声重又响起,那原本清脆悦耳的歌声此时显得格外的闹人,惹人心烦。

母亲终于停了下来,扭过头对我说道:“你先跑着,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也不等我回答,朝着跑道外侧的一个小路上走去,那边有一个公厕,不少人进进出出。

我本身也没啥尿意,都出了一身汗,哪还有什么多余的水分排泄,就继续朝着进来时大门的方向跑去。

到了地方,随便的找了一个木长椅坐下来,等着母亲跑过来后一块回家。

大约过了二十来分钟,一个个人影从漆黑的视线尽头依次走出,却还是不见她的身影。

我有些急了,掏出手机给她打了过去,一个机械式的女音从听筒中传出,“你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然后是一串英文翻译。

我挂了电话,起身朝着公厕方向走去。

我本以为会在厕所门口找到她,谁知道走到一半,就见母亲甩着手走了过来。

“咋打这么长时间?我在那好等。”

“过段时间服装换季,交代了点事儿,费了些时间。”

她略带歉意的说道,面色如常,看不出有啥特别。

“跑完了吧?”我问道。

“嗯,回家吧。”

我看到母亲手中攥着那只手机,没有放回兜里,素白的手掌握的紧紧的,几条青色的脉络透过泛着水光的肌肤,微微的凸显着,如玉般晶莹剔透。

等我们锻炼回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今天空气很好,天上繁星点缀。

回家第一时间就是冲个热水澡,躺在床上极为的舒坦。

客厅里奶奶侧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剧,我瞄了一眼,又是家庭伦理剧,讲的无外乎是什么家长里短家里家外的鸡毛蒜皮,几个老演员带着几个新面孔扮演着一出爱恨离合酸甜苦辣。

奶奶正处于半睡半不睡的状态,睁开眼就看两眼,闭上眼就睡一会儿,惬意得很。

母亲洗完澡后换上了一条过膝的棉质睡裙,从小储物室里拿了两本书回了卧室。

那个棕色的桃木书架就被安置在那里,几个平米的大小,放下一个书架后就没有多余的地方摆放桌椅啥的了,所以通常都是挑好书拿回自己的房间读。

这倒是有点像图书馆的那种借阅形式。

家里没有正式的书房,三个卧室被父母,奶奶和我各占一间,所以这个只有几平的小储物室就变相的履行着储书的义务。

母亲爱看书,平时一般闲下来,总要读上一会儿。

一般人第一次看到她都会觉得她是个老师一类的知识分子,而不是卖衣服的商贩。

可能是读的书多了,再加上本身就是大学毕业,身上总是有一股掩盖不住的书卷气,和那种只有在知识分子身上才会出现的成熟知性。

在种种特质的掩盖下,让她有些看不透,而这些自身的优势在商场上帮了母亲不少忙。

试问,相对于一个大字不识举止随便的大老粗,母亲这样举止有度自然大方,言谈文雅,气质翩翩的文化人,哪个更能赢得客户的好感?

这也是母亲异于绝大多数商户的特点。

我从小就被母亲教育多读书多看书,那时候小不知事儿,就问母亲这么多书怎么能都记住。

得到的回复是不需要都记住,多看书的目的是见识更多的事,增长更多的见识,学会自己独立思考。

而不是跟高中课本一样,啥公式定理一一的死记在脑中。

以前的我挺爱读书的,只是上了高中之后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再去阅读,空下来的时间补觉还来不及。

后来上了大学,时间充裕很多,闲暇也在图书馆泡过不少时间。

后来网络小说兴起,比起咬文嚼字,舞文弄墨,无病呻吟,读起来还要耐着性子动着脑子的传统文学,读起来更加畅快带劲儿,光怪陆离的设定和脑洞大开的剧情尤是那些传统文学所不能比的。

所以大学时的我在网络小说上消耗的时间更多。

当然了,不光是我自己,周围的许多人都是这样,这种新兴的网络文学吸引着我们这群年轻人就连韩佳瑶也读过类似《斗破苍穹》、《盗墓笔记》和《龙族》一类脍炙人口、众所周知的网文。

五块钱一本的知音漫客更是在校园里流传甚广,让我一时间有种国产漫画业已经崛起的错觉。

我当时觉着好玩,也订过几十刊,主要是韩佳瑶喜欢,看得乐此不疲。

直到前段时间考研笔试结束,收拾旧书的时候,从柜子里扒出成摞的漫画周刊。

为此我还专门用手机拍下发给韩佳瑶,说你读过的书也能摞这么高了,算不算是博览群书了?

韩佳瑶的答复是另一张她拍的照片,上面是堆放在地板上的四五摞书,上面附言——一个寝室的杰作。

她说不叫博览群书,而是学富五车。

之后这些曾经的快乐,被用绳子捆好,卖给了学校里专门收旧书的那群人。

三月十日,回家的第三天。

清晨,阳光从窗外打入,依旧是一个不错的天气,天空蔚蓝,白云仅剩几片,像被吃剩下的棉花糖黏在那里,似乎怕一阵风吹过就絮絮的散掉。

我一手习惯性的按掉手机上的闹钟,接着翻过身子又睡了大约近一个小时才堪堪睁开眼眸。

新的一天不知不觉间又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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