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修整(2/2)
揉搓~揉搓~。
“啊…佣兵先生…你在摸…啊!”
蜿蜒爬行~。
“等等,那里不要…”
“嘿嘿,哪里?是哪里?是想让我摸这里吗?”
旋转缠绕~。
“啊!佣兵…先生…”
他揉得正爽呢,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喊声:
“喂!神官大人来了,你不准再碰他了。”
是没听过的男人的声音,像是在争吵什么,很是混乱。
“好吵啊。”
佣兵惋惜地放开了岁。
“等等,岁,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岁乖巧地点头,把头埋进佣兵躺过的床铺。
好像正陷入绝赞的害羞状态。
(可恶!现在岁正好是容易欺负的时候唉。)
气呼呼地往外走。
“嗯?圣职者?”
他好像看到了熟人。
营地里,四五个男女正围着一个穿着神官服的少女说些什么,而一旁的地上躺着一个面容憔悴的男孩,腿上缠绕着绷带,还渗着血。
(是受伤了吗?那个男孩儿…)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佣兵发现了一个即将离去的猫耳少女……
她后背的衣服,渗着些许血迹,像是受了伤。目光不经意间和他碰上后,便不自然地转过头,就这么离去了。
佣兵愣了一会儿才发觉不对劲。
(她是白天的偷猎者!?)
他当时放跑的黑袍人,背后被大剑浅浅地划了一道。
而那个猫耳少女,背后有伤。
选项:
1.可疑的人?追过去!(黑猫)
2.不追。(查略娅)
虽然想追过去,直觉却让他就此止步。
(天已经黑了,我追不上。)
他已经错失了追捕的最好时机,想了想便向人群走去。
“呵呵,多亏了神官大人的魔法,这孩子才能捡回一条命,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人群中,一个留着小胡子男正不停地感谢着面前的金发少女。
(他为什么要拔剑,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佣兵分开人群,从身后拍了拍正享受着赞颂的金发少女:
“喂,查略娅,刚刚那个魔族是怎么回事?”
“嗯?你是…”
还没等少女反应过来,周围的人就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那个人怎么回事?竟然对神官大人这么无礼。”
“外地人真是没教养,居然敢直接触碰神官大人的圣驱。”
“唉?你不是也是从奥金搬来的吗?”
“重点不在那里啊,你看到他刚刚在抓哪儿吗?他居然敢抓神官大人的香肩…”
“啊,这…”
……
诸如此类的讨论都被佣兵听到了,他尴尬地挪开手。
制式的神官服被裁剪成露肩的开叉长袍,后背敞开着,露出大片健康的肌肤。
远处看是神官服,近看就一色情内衣。
问候的手无处安放,只能装作打招呼的样子举高,以示清白。
(这肩…真嫩啊。)
内心不住地赞叹。
“咕…你是波凯村的佣兵?”
没有察觉到他的想法,查莉娅哼了一声,扬起长发:
“所以呢?有什么事要拜托本小姐?话说在前面,我要价可是很高的。”
被称作查莉娅的女人是他的老主顾了,常常去他们那儿挂一些不可理喻的任务,要求一堆,出钱却很小气。
没想到来到西方还能再碰见熟人,佣兵感叹机缘巧合的同时又有些开心。
“没啦没啦,只是来打个招呼,说到委托的话我才是佣兵啊。话说,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
查莉娅指了指一旁脸色有些发白的小孩,晃了晃手里的法杖:
“小孩被附近活动的巨蜥咬断了腿,我治好了他。”
(呜呼,魔法!)
佣兵摇了摇头,现在不是羡慕的时候:
“那刚刚那个走掉的魔族呢?就是长着一双猫耳,套着黑色长袍的…大概这么高…”
佣兵比划着,查莉娅皱了皱眉头,用法杖指着他:
“喂,你。”
“额?”
佣兵指了指自己。
“我是说你。”
他转过头,看到刚刚那个小胡子男。
“额哈哈,神官大人,我叫阿里巴巴,请问有什么吩咐?”
“我来之前还发生什么了?”
“这个…”
阿里巴巴看上去并不想说,但在查莉娅的威压下,还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了。
并非是多么复杂的事,在查莉娅到来之前,还有一个人为男孩治过病,那就是刚刚走掉的猫耳魔族。
“她不是这里的人吗?”
“对,是在前两天才过来的,在附近卖一些感冒药,没什么存在感。”
小胡子显然也不知道太多。
“那你为什么要赶她走呢?她不是你叫来的医生吗?”
阿里巴巴有些不悦:
“我哪知道她是传统医生。”
“传统?什么是传统医生?”
阿里巴巴指了指剑:
“就是腿疼锯腿,脑疼锯脑的传统。”
“啊,这…”
“当初她要割肉我是同意的,因为不用锯腿。但她割了一片说:毒很深,还得再割…”
“然后呢。”
“然后她又说了一遍同样的话。”
“…”
“正好我弟弟把神官大人找来,就把她赶走了…以上就是我生气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她还向我要钱。”
佣兵挠挠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
他们那边儿可没有方便的治疗法术,那只猫耳魔族的做法才是常态。
查莉娅倒是很开心:
“人类强过魔族是理所应当的事,魔族可没法掌握光的力量。”
(这种莫名其妙的胜负心是怎么回事?人类、魔族的,莫非她曾经被魔族比下去过?)
偶然间,佣兵想起了什么:
“对了,查莉娅,上次和你一起来村子里玩的那个…超有男人味的未婚夫呢?”
笑容僵住了,她不动声色地转头:
“跟魅魔跑了。”
“…”
(果然。)
佣兵开始同情西方的女人了,被魔族抢男人…压力一定很大吧。
“可恶的魔族…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要把她们…”
(好强烈的怨念…)
佣兵赶紧给阿里巴巴使眼色,阿里巴巴急忙大喊:
“啊,我儿子快不行了,大伙快帮我一把。”
儿子:???
周围的邻里反应过来,连忙扛着男孩逃离神官,生怕走晚了听到什么秘密被她灭口。
佣兵悄悄地抬脚:
“那…我也。”
“等等。”
她回过神来,抓住了他的肩膀。
“你有没有在附近见过幼年的昆虫种魔族?”
“昆虫…”
查莉娅翻了翻背包:
“我们封印了很多危险的魔族,但就在上个月,其中之一被人劫走了,送到了火之国。”
(幼年,昆虫,劫走,那不就是…)
“特点是漆黑的复眼,攻击性强,力气大,进食频繁。”
(不会吧…)
他想到了之前被岁拖回来的偷猎者。
“放任她成年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劫狱的人一定是想用它在火之国引起巨大的混乱。”
(难道说…)
佣兵慌慌张张地否认:
“劫狱什么的我才不会做,昆虫幼女什么的,更是完全不知道…”
这份慌张只持续到查莉娅拿出的通缉令。
那上面画着一只体态修长,浑身充满尖锐棱角的甲壳怪物。
“没见过。”
即答。
“你来火之国就是为了找这个?镰刀怪?”
画上的东西一看就很凶猛,流线型的身躯弓成方便捕猎的弧形,长鞭似的利尾伸出尖锐的倒刺,口器张开,露出其中可怖的尖牙,仿佛全身上下都为捕猎而生。
不能说和岁不像,只能说完全不一样。
查莉娅倒是没怎么失望:
“还有追回波凯村送来的龙蛋,那东西也丢了,丢在火之国。”
“啥?”
佣兵不确定地问:
“你是说我和路卡护送过来的蛋?”
他和路卡来到火之国就是为了护送那颗不安定的蛋,期望西大陆能研究出什么名堂,或者安全地毁掉它。
她点点头。
“就是你们送的那颗。”
佣兵的额头流下冷汗:
“我们送的是古龙蛋,就是那种出生就伴随火山喷发,地震,海啸,台风,流星雨的古龙蛋。”
“嗯,我知道。”
查莉娅点头。
“也被盗走了,盗到火之国。”
“那你知不知道火之国最近还有暴乱。”
“嗯。”
“还有疯狂偷蛋的偷猎者。”
“嗯。”
“再加上流窜在外的恐怖镰刀怪。”
“嗯。”
“丢失的古龙卵?”
“嗯。”
这火之国…没救了。
“你怕不是被圣教推过来背锅的吧。”
查莉娅忍住眼角的悲伤,冷哼一声:
“这叫艰苦的试炼。”
……
暂时的安稳下,隐藏着蠢动的暗流,谁也不知道,这份和平还能持续多久。
……
佣兵怀着种种心事,走在集落附近。
(糟透了…)
查莉娅的情报砸烂了他一天的好心情。
安宁和平的火之国在他眼里变成了一个一点就炸的炸药桶。
(每次想做些什么,都能深感自己的无力。)
“目前做的好事大概有…救出了岁,平息了鹰身女妖的怒火,打败蓝尔。”
“要做的事很多,帮忙找蛋,追查偷猎,平息暴乱,抓住巴佩琉姆,还有…丢失的古龙卵。”
到了西方,他愈发感叹人们生活的不易,而今天的谈话,更是加深了他的无力感。
(也许,自己也不算很强。)
“要不…逃走吧。”
抛去他人的期待,只是保护好身边的人……
悲观的想法开始冒了出来,察觉了这份悲观的佣兵对自己更加厌恶了。
(我这种人…为什么能从那场战斗里活下来呢?)
“呜…呜呜…”
忍不住哭出来了……
不对啊,他没哭啊。
佣兵左右找了找,最后寻声走到一处茂盛的灌木丛,剥开一簇,看到一大团毛茸茸的东西缩在里面,不住地颤动。
“呜…呜…”
好像很伤心的样子。
“你怎么了?没事吧。”
他坐到它旁边,拍了拍它。
毛茸茸的,手感好赞。
它抬头,露出一张稀里哗啦的脸。
尖尖的耳朵,是只狼娘。
“呜…被看到了…呼…算了,都无所谓了…呜…”
“你也很伤心吗?真巧,我也挺伤心的。”
佣兵不知道该怎么开头,和陌生人的聊天总是起于笨拙。
“呜…我…我要死了。”
她哽咽着,抹掉脸上的眼泪。小脸红扑扑的,看样子已经哭了很久。
“…”
(你这话我没法接啊。)
“中毒?绝症?还是诅咒?”
他试探地问。
“不是…呜…总之…很复杂…”
“不要急…慢慢说。”
佣兵拍了拍她的肩,笨拙地安慰着她。
他的同情心一向很泛滥。看到别人哭得那么惨,如果就这么转身离开的话,会忧郁很久。
“我…”
她抱着双腿,把头埋进膝盖,虽然眼角很红,但终究是没有再哭,想来是不想把这么糟糕的一面暴露给别人。
沉默,长久的沉默。
过了好久她才组织好语言,缓缓地开口:
“从出生的那天起…我就是族里的吊车尾。”
(啊,要从那么早开始说?)
佣兵摩挲着肩膀,他已经有些冷了,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她说完。
“族里的其他人早在八岁就开始捕猎,九岁就通过了仪式…成为独当一面的勇士。而我,又瘦又笨,直到十岁还没抓到过一只兔子,父母对我不抱什么期望,就对成人仪式闭口不谈,默默地养着我。我那时候就在想…至少早点出去赚钱,哪怕不能被认可,也不能再让她们操心了。”
“…”
(是个好孩子呢。)
“然后,我就去找工作…想着有没有什么像我这样笨的狗也能做的事…”
“…”
(狗…原来不是狼吗?)
她身上的毛很柔顺,黑白相间,边界分明。
(明明看上去这么帅,居然是条狗。)
“当时这里的商人很多,所以我就找了份卸货的工作…虽然很累,但是能填饱肚子…”
“…”
佣兵静静地听着,没有开口。
“但是我知道…只是干体力活是没办法成为真正的勇士的,所以我花掉所有的钱去买了一把武器,成为了一名佣兵。还发誓…一定要…一定要成为像姬里弗那样的耀眼的人,通过不断的努力,让村里的人对我刮目相看…”
佣兵沉默地笑了笑。
(佣兵之花姬里弗,屠魔叙述诗里第四代的勇者…真巧,她也是我的偶像。)
“第一份工作是去矿洞去挖矿…挖啊挖,挖啊挖,挖了好久…”
“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这是佣兵干的活!?)
“是啊…呜…干了一个月发现报酬很少,毛也变得脏兮兮的,想来是被骗了…”
“…你才发现啊。”
“我去找委托人理论,但是没两句就打起来了,他们人多,没打过,左腿被打断了,去找医生…花了好多钱。”
“…”
(好惨。)
“好不容易养好了伤,就想去接个正经一些的任务,就去和有经验的前辈一起去狩猎沙蟹,虽然耗费了很长的时间,还很辛苦…但最后成功了…那是我,那是我离家以后第一次得到别人夸奖,说我很好用…”
“这算哪门子的夸奖?”
他不敢想象这只傻狗嘴里的“辛苦”掺了多少辣椒水。
“后来黑猫前辈家里出事了,说她妈妈得了重病,着急用钱…所以我…我…呜…呜…”
“啊~生病,应该是假的吧。”
这事儿佣兵见多了。
“前辈骗了我吗…”
她转过头,水盈的眼睛仿佛随时要决堤。
(啊,这孩子…)
佣兵迎着那可怜的视线,感受到沉重的负罪感,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肯定是骗了,正经人可不会找刚认识一两天的人借钱。”
“…这样啊。”
意外地,她没有哭,大概是早已认清了事实,却一直没有承认吧。
“那后来呢?”
这些跟现在的状况好像没什么关系。
“为什么你会死呢?”
佣兵很在意她刚开始说的那句话。
“…”
她拢了拢双膝,小声道:
“货被弄丢了。”
“?”
“上个月,我接了一次的长途的护送任务,委托人不仅雇了其他的佣兵,路也选在最安定的日落走廊。我从成为佣兵后就没再碰到过这么好的事了,就开心地和他们喝了一杯,还点了一只猪蹄…那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天。”
脸蛋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她仰起头,仰望这片夜空,像是放下了悲伤,语气愈发地平稳。
(上个月…)
佣兵垂下眼帘,沉默不语。
“暴乱,突然就发生了魔族的暴乱。”她笑了笑:“路上碰到了好多坏人,打不过,大家就都跑了。”
“…”
“逃走后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就两手空空地找到了收件人。他们那时候很气愤,认为我是低级佣兵却没受什么伤,一定是和强盗有所勾结…那时候…很可怕,罚了我好多钱…钱不够…就被他们办了贷款。”
佣兵不自觉攥紧了拳。
“这也…太过分了。”
真的很过分。
“你难道就这样接受了吗?”佣兵有些气愤地看向她:“被迫承担下不属于自己的债务,难道不会不甘心么?为什么不向公会举报?”
她有些疲惫地低下头:
“那是我第六次失败了…”
“六次…”
佣兵哑然,据他所知,每次任务的失败都会计入档案,一旦连续失败超过三次,公会就会为失败者打上无能的标签,大幅减少其业务范围。
而她失败了六次,也就是说……
“委托人对我真的很好了,就算知道我失败过那么多次,依旧选择给我机会…”犬娘搓了搓腿,就算是拥有毛皮的犬科生物,也难以抵挡愈发寒冷的夜晚:“怀疑也是没办法的吧…呜呜,是我,呜…是我辜负了他的期待。”
说到一半又开始掉眼泪了,啪嗒啪嗒地。
“呜呜呜啊…我已经不敢再给家里人写信了,我,我以前一直在吹牛…她们一直以为我…以为我过得…呼…呼…”
六次的失败意味着她已经彻底进入了公会的失信名单,说什么也不会有人相信。
失败七次,就会强制取消佣兵的资格。
一旦失去公会那便捷的雇佣平台,这只负债累累的傻狗的下场可想而知。
“别哭了,你可是个佣兵啊…”
他本想学言情小说里的绅士优雅地拂去她的泪珠,但她流的实在太多,稀里哗啦的,跟梨花带雨一点儿也沾不上边。
佣兵直接在她脸上胡乱地抹了一把,像个奔放不羁地画家,把脸抹的更花了。
她哭了一会儿,也抹了一把,把眼泪抹到毛上,吸了吸鼻子,又镇定了下来。
犬娘摸了摸胸口的公会牌: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出任务了,需要清理禾南小径周边的雌狗龙,到明天早上为止,至少要干掉二十只…很苛刻,但这也是我目前能接到的,唯一的任务了。”她拍了拍地面,两手空空:“该说是意料之中么,在干掉第二只的时候,剑断掉了,药也用完了。”
“…”
看着面色复杂的佣兵,她笑了笑,露出释然的笑容:“没办法了呢,我好像,只能到这里了。”
“没有武器,就没法战斗了么…”佣兵鼓励道:“你不是还有牙齿和爪子吗?别放弃啊。”
这并非没有可行性,犬科魔物的爪牙十分坚硬,就算不依靠刀刃也能轻易地撕开鳞甲。
虽然佣兵同情她的遭遇,但这并不能代表他能原谅坐以待毙。
“别放弃啊。”
他又说了一遍。
犬娘没有回答,默默地伸出手,露出平整的指尖。
截面光滑,显然是被刻印地修剪过。
“这…”
“暴乱发生时,大家都很害怕我…为了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你就把爪子,剪掉了?”
她点头。
佣兵就感觉一股无名的怒火蹭蹭地往上蹿:
“你好傻啊!本来就那么傻了,剪断爪子你还剩下什么!!”
他很少对陌生人这般无礼,但此刻,他就是想骂她:
“你这只傻狗。”
呵。
她轻声地笑,露出了到今天为止最苦涩,也是最明艳的笑容:
“是啊。”
娴静得不像一条即将完蛋的狗。
“我很傻吧。”
……
犬娘等了一会儿,却发现佣兵完全沉默下来,没有再说什么,她挪了挪位置,凑了过来,像是要与他分享温度:
“…你呢?你为什么伤心?”
这动作让他想起村里的一条柴犬,平时得得瑟瑟满哪儿闹腾,一旦把人惹急眼了就委屈地缩到一边,悄咪咪地瞅你两眼,再扒拉你一下,让人很烦躁。
如果这时候你踢它两脚,它反而会屁颠屁颠地向你摇尾巴转圈,它不害怕你拳打脚踢,它只是怕你再也不理它了。
(呼~)
他长吐了一口气,他本来也没生气,倒不如说,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理由生气。
“唉…”
他又叹了一口气。
佣兵仰着头呆呆地盯着月亮,过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
“听完你的事情,我就感觉一直在烦恼着那些不着边际的事的自己,是个超级大傻瓜。”
“呵呵,不会的。”
她笑的很好听。
“不会有人比我更傻了,你肯定很聪明。”
“…”
佣兵没有理会她的自嘲,像是下定了决心,认真地看向她:
“你,会用大剑吗?”
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犬娘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会。”
“那这个给你。”
他解下背后的黑大剑,递到她面前。
“这…这是你的武器?”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你要…”
“去狩猎吧,越快越好。”佣兵看着月亮,估算着此刻的时间:“按公会的时间来算,你现在最多只有7个小时,禾南小径全长25公里,途中应该有三、四处水源,一处水源最多能养活2个群落,一个群落至少有3只雌狗龙,如果你运气不好,说不定需要走完整条路才能凑齐数量…”
“等等…”
犬娘还没从刚刚的计算中缓过神来: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
她的眼神左右闪躲着,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我已经…”
“别放弃!”佣兵吼了一声:“别放弃啊!”
“!”
“我讨厌自暴自弃的人。虽然我没办法对你的选择指手画脚,但是我可以打你,这是我的自由。”佣兵挥了挥拳头:“如果你继续说丧气话,我就揍你。”
犬娘呆住了。
“那么,我现在把剑送给你,你打算怎么办?”
她吸了一口气,颤抖地回答:
“我…我要沿小径…寻找雌狗龙,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务。”
(我是不是吓到她了。)
犬娘缩得比刚刚还要小,身体颤抖着,又要哭出来似的。
看着她这个模样,佣兵有些自责,但是时间很紧迫,他不想再花费时间去哄她。
他从小就知道,哄女生是一项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哄狗更是找不到门路,狗+女人的究极体让他无从下手,只好展露自己不近人情的那面。
“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要哭就快点哭。待会儿挥刀的时候就别哭了,狗龙可不会在乎你的心情。”
“是…”
她咬牙,终究是没有哭出来,用浑身的力量抑制住内心的激动,抬起头,坚毅地望向他。
佣兵满意地点头,他喜欢这个眼神。
“折返回来太费时间了,拿上它,去禾城交任务吧,禾尔和边城的档案互通吗?啊,禾尔是都城,肯定是通的。”佣兵抬头,焦急地看着月亮,不盯着它时间就会溜走似的,不自觉抖腿:“禾尔的日出应该比这儿晚二十分钟,只要不走弯路,时间就是足够的。”
她端详着面前的巨剑,并没有伸手去接。
漆黑的剑身上印刻着古朴的纹路,那是工匠重铸修补时留下的标记,再高明的手艺也无法掩盖它的古朴,深浅不一的斑驳划痕表示它已经损毁过多次,使用了相当久。
她犹豫道。
“这个武器…对你很重要吧…”
“是,也不是。”佣兵将剑竖了起来,高举到月光下:“重要的是这把剑承载的回忆,那些我早就放到心里了。不重要的,就是这把剑本身…”
他弹了弹剑身,漆黑的矿物将冲击尽数吸收,没发出一点声音:“朋友为了给我这把破剑续命花了不少心思,说锋利不锋利,说坚固也不坚固,我也很奇怪当初为什么要拿这玩意儿到处砸,真追求冲击力还不如选锤子。”
“…”
他又把剑递到她面前,毫无留恋。
“刚好我妹妹给了我一把新剑,这把就给你了。”
犬娘犹豫了一下,伸出手:
“我…我做完任务就把它还给你。”
“那之后呢?还有钱买武器么。”
“…”
佣兵并没有留情:
“没有武器,你打算怎么生活?挖矿吗?还是去卸货?干一辈子?”
“我不能…白白接受你的帮助。”她嘀咕道:“而且,还是这么大的。”
“就是因为你太善良了,所以才会被欺负。变得冷酷一点吧。”
“冷酷…”
她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这么说,变得冷酷就不会受欺负什么的……
“对,把思想朝利己的方向调整一下,弱小的时候首先要想怎么活下去,就别担心其他人的损失了。用一些富有攻击性的外壳包装自己,少说话多学习。”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犬娘乖巧地任他扯来扯去。
“你太乖了,这才是问题。哪有佣兵受挫后躲起来哭啊,我们可都是直接在公会门口骂娘。”
“…”
她抿着嘴,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这在佣兵看来太正常不过了,面对傻狗,跟她讲道理是没有用的,最直接的方法莫过于明确的命令。
(从这点来看,狗娘和狗真的像呢。)
“收下吧。”
他说。
“谢谢。”
犬娘呜咽地回答,眼里竟蓄着水。
“谢谢你。”
她紧紧地抓住剑柄,低下头,金发一颤一颤地,终究还是哭了。
“真是个爱哭鬼,以后就别哭了。”
佣兵安心地放下剑。
“我一定会!呜!!”
大剑自他放手后就沉沉地往下落,犬娘只感觉手被无可抵挡的巨力向下猛压。
碰!!
烟尘四散……
佣兵捂脸。
(不行么…)
他尴尬地看着被巨剑带倒的犬娘。
这东西…太沉了。
……
最后还是给了银剑。
佣兵失去了-银剑泽安格尔。
(该怎么和岁解释呢…)
佣兵很苦恼,那是岁第一次送他礼物,但他却鲁莽地送给陌生人。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用心。
……
直到回到帐篷前,他都在想怎样开口不会伤到岁。
“岁…你…你是岁吗?”
他擦了擦眼睛,望着面前这只躺在床上的苗条美人…啊不,虫娘。
(岁变成少女了?)
岁变得更高,尾部的腹节也从饱满的椭圆拉伸为稍长一些的扁平型。五官拉伸,面容也更加精致,更像人类了。
呼…呼……
静静酣睡的样子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惹人爱怜。
不知为何想到了和他们告别的栗发小姐。
(有点像呢。)
悄悄地坐在了她的身旁,开始思考原因。
床边是叠得整齐的食品袋子,看到那扁扁的一叠,就能确信里面的食物全被消灭掉了,一点都没有剩下。
(真是惊人,我还额外买了自己的那份,却都被岁吃光了。原来岁一直在忍耐吗?饿的话,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他轻抚着岁的额头,不经意间想到了自己以前对她说过的话:
‘土豆真好啊,又好吃又便宜,吃完肚子暖暖的,好幸福。’。
他们那时候还停留在圣国,因为不知道岁喜欢吃什么,就给她做了一份大乱炖,岁那时候正在吃炖牛肉,吃得很开心。
他以为岁没有听到,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只是记下岁喜欢吃肉的事实,默默地将盘子里的蔬菜扫光。
……
再后来,路过边境村庄的时候:
“岁,想吃什么?”
“土豆…”
……
她为什么会想吃土豆呢?明明从来没有吃过。
……
‘沙漠里的东西好贵啊,西瓜汁就要5金,要变成穷光蛋了。’。
那时候岁看上去就有些担心,但是为了让她安心所以才说了:
‘没事没事,我去多接一些委托马上就能把钱赚回来了,工作工作!喔吼吼!’。
想来是吓到岁了吧。
以为我真的要变成穷光蛋了,所以省吃俭用。
她轻抚岁的额头,岁的甲壳好像软了一些,柔柔地更贴近人类的头发。
“佣兵先生…”
不知何时她睁开了眼,迷蒙地看向他。
“傻瓜。”
捏了捏她的脸:
“这么能吃就早点告诉我啊…”
最后还是没责怪她。
“佣兵先生…”
岁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感受着掌心的温度。
佣兵轻抚着岁的身躯,不安分地挪到了胸部上面。
(好软!)
岁抖了一激灵,回过头不安地看着他。
“怎么了怎么了?”
他心虚地收手。
“你身上…有好浓的味道。”
岁的摊开手掌,掌心里落着几根狗毛。
“这是什么?”
“…”
……
在遥远的另一端,更加偏远的沙漠里。
一双明亮的眼睛忽地睁开,瞳里映着高悬的月。
女人醒来了。
躺在苍茫的荒漠,任由月光照在身上,金色的长发散成扇形,柔顺地铺展在地上。
她生得极美,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是美得不可方物。缀着金边的白色袍子都似与她的肌肤融为一体,散发出圣洁。
这是一位少女样的贵妇,映着月华如水,照亮苍凉沙漠。
她动了动手指,确认着身体的感触,和睡前并无二致。但…身体在抖动,无关自己的意志。这种现象让她感到新奇。
这股新奇并没有保留太久,因为她的听觉恢复了,她听到了声音。
“呵…啊!呼~呼~”
像是野兽的嘶吼,又像是小动物受伤时的哀嚎。
她试图去转动眼珠来确认周围的情况…但这种行为在别人看来很奇怪,所以她低下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哈~哈~”
一个男人,一个带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男人,正喘着粗气,伏在她身上,丑陋地扭动着腰。汗水和汁液混合在一起,在冲撞时发出滋滋的响声。
肉棒挤入那潮湿柔软的秘处,带出汁水,滋滋地研磨,在触顶的快感中回弹,然后为了重复这一行为不舍地拔腰,狠狠地插入。
啪!!
又一次……
啪!!
她很好奇。
(他在干什么?)
生锈的大脑缓缓运转起来,从记忆中寻找出这一行为的名称-交尾。
她只看了一眼便抬头,继续端详那明亮的月。
她不在乎。
“快了。”
轻声地低语,却让身上动作的男人以为她在求饶,动得更激烈了,一边说着一些破碎的陌生语言,一边把手复上她的胸部,肆意揉捏。
但她也只是躺在那里,躺在那里而已,看着并不圆满的月亮,任由他在身体里进出。思绪好似跟随视线飘向远方,升到高处。
“六水退散,大阳天。”
———犬娘。
名字不知道。
LV28。
其他情报…略。
———巴佩琉姆。
LV102》105。
HP 45700。
MP 9400。
ATK 1750。
DEF 35。
词条:?
性:不擅长。
种族:?
体质:?
魔族。
—魔性魅力lv2。
—吸精体质lv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