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开局暴毙,佣兵大失败?!(2/2)
他做完决定就不去后悔。
向来如此。
强韧的丝绳脆弱地被挣断,在空中飞舞。他前进,像离弦的箭。
他从未杀过人。
可这次没有留手。
因为没有退路。
史莱姆化成一面水墙,打在他身上…她挡不住。
法拉收回了手,退后了一步…她躲不开。
手刀贯成一股细线。
快过疾风。
快过闪电。
“噗。”
……
……
法拉低头。
佣兵也低头。
看着那从胸口冒出来的尖刀。
留下细细的血线。
心脏不再跳动,力量也消失了。
顺着惯性倒在史莱姆的身上。
被轻轻扶住。
“我说过吧。”法拉说道“从你离开营地,我就设计好了这一切,你没有胜算。”
他倒下了。
上回他靠着这一招活了下来,这回不行。
法拉见过,法拉算好了。
失去了高速再生的佣兵倒下了,肉棒插在史莱姆粘腻的液体里,生命渴望留下种子的本能让它射出最后一股精液,却只能徒劳地化作泡沫,变成史莱姆的营养。
他的心脏停止了。
他死掉了。
她对着空无一物的黑暗说道“谢谢,谧莲。”
空气扭曲着,显现出赤裸的少女,正是之前的舞女。舞女一直都有两个人,引诱和埋伏,遮着面纱,分工合作。
“法拉,你是…真的想邀请哥哥吗?”
她略显犹豫,放下了手中的尖刀。
“嗯,很可惜…”
法拉转身,捡起门口的衣服慢慢地穿了起来。
“法拉,哥哥说的孩子是…”
“局势比想象中更加复杂。将军可不会做这种事…”
法拉摇了摇头…短暂地迷茫后又立刻打起精神。
“我会调查清楚的,走吧。”
她掀开帘子,让月光照进来。
“不管敌人是谁,我们都要赢到最后…只要继续赢下去,一切都会水落石出,命运是这么教我的。”
———佣兵。
LV86!》70。
失去技能:
高速再生。
———法拉。
LV65!》72。
获得技能:
超速再生。
———谧莲。
LV60。
HP450。
MP740。
ATK440。
DEF275。
词条:
孩子气的,聪慧的,柔韧的。
性:处女,口灵活,舌灵活。
体质:
变色龙。
—隐身。
—伪装者。
—巧舌。
—节奏动作。
魔族。
—魔性魅力lv0。
—吸精体质lv1。
技能:
魔法。
—元素魔法(风)lv1。
—召唤魔法lv3。
—炼金术lv4。
—精神魔法lv5。
体术lv5。
—柔术lv5(+1)
—格斗lv4。
伪装lv8(+2)
———卡姆。
LV55!》68。
HP1800。
MP1400。
ATK200。
DEF150。
词条:
史莱姆,贴心的,怕寂寞,喜欢独处,不善表达,忠诚,清洁。
性:
史莱姆。
体质:
史莱姆。
—物理免疫。
—要害(核)
—吞噬。
——等级吸收lv7。
——能量吸收lv7。
—催情lv5。
—快乐攻击lv5。
—寄生。
—化形。
魔族。
—魔性魅力lv0。
—吸精体质lv3。
技能:
魔法。
—元素魔法(水)lv5(+3)
间章 if法拉。
力量在涌动。
他站起身。
一步,一步。
她没有躲。
他自然也不会。
他握住了她的手。
……
开启了另一种可能性。
“谢谢你相信我。”
她这么说到。
“让我来带你见识一下,我们的斗争。”
法拉用力,把他拉了过来,紧紧抱住。
“现在我们是伙伴了。”
她这么说到。
“还有我!还有我!”
身后传来一阵跳脱的声音,佣兵从后面被抱住了。
(谁啊?她是什么时候站在身后的)
没等他想明白。
雌性史莱姆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歪了歪头,也抱了上去。
三重触感。
“等等。虽然不知道你们闹哪样?”
佣兵大喘了一口气。
“但是至少先把衣服都穿上啊”
……
接着……
属于他们的冒险开始了。
法拉是当仁不让的领队,就像骄傲的孔雀一样,她从不对自己的优秀有任何的怀疑,事实上,她确实很优秀。
谧莲则是法拉多年的好友,是一条变色龙精,掌握着欺骗视觉的技能,能大能小,可萝可御,至于她到底多少岁,他不清楚。
“少女的年龄是保密的哦!这样问太失礼了,哥哥。”虽然总是被哥哥大,哥哥小的叫着,但他总有种少女其实比自己大得多的感觉。
爱好上,她十分爱听故事,这不就巧了吗?
他也超爱讲故事的,一来二去,他们就成了如胶似漆的真兄妹,经常半夜咬到他醒让他讲,然后兴致来了带她溜风,到处乱窜。
在一旁调弓弦的法拉和堕精灵战士都见怪不怪似的任他们胡闹。
史莱姆娘卡姆刚看上去呆呆的,一直听法拉的话,好像没什么主见。
随着后来她经常习惯性地跑去压榨自己,佣兵也在水磨的交情中明白了史莱姆丰富的感情,她只是对正经事没有兴趣罢了。
平时和法拉等人经常没羞没躁地搞在一起。
他的观念从最开始的享齐人之福,到后来的两眼一抹黑,从中渐渐明白了西方人贞操观念淡泊的原因-雌性太强了,雄性根本不堪重负。
刚开始加入魔族军队时看到满营的妹子眼睛都不知道落哪里,全是大腿和胸部。
经常有几个堕精灵妹子过来含蓄地邀请他就稀里糊涂地去了,缠绵了一整晚。
还以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事后在营里傻笑。
直到后来堕精灵妹子不装了,排队在他门口邀请,他才知道自己是被嫖的那一个。
逃到法拉那里哭诉,被她揍了一顿,整顿了下军风,好了不少。
以前他看到新加入的一批批堕精灵姑娘那是心花怒放,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好的军队。
现在他对雄性精灵简直是望眼欲穿。
后来他突发奇想问了谧莲,才知道原来军营里接近一半都是雄性。
“男性堕精灵?比例…应该正好是一半啊?你看看那个人,对,害羞得低头那个,男的,再看看那个扎辫子的,男的。穿裙子的?也是男的啊。”
胸都那么平,脸都那么俏,小裙子一穿,谁也不知道什么性别。天真的他还以为法拉的军队全是姑娘…等等?那之前的邀请……
佣兵细细想了想,应该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好像,喝醉的那次好像是三个人一起…啊啊啊!不能深想!打住!打住!
他从此没了世俗的欲望……
“卡姆你走开,不要贴这么近。”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吃!我刚修好的铠甲!等等,我错了,好,好,贴贴,贴贴,呜呜呜…不要生气,我最喜欢和卡姆贴贴了…”
喂养史莱姆ing……
……
……
……
随后他们成为了伙伴,一起渡过了漫长的岁月,斗争,然后胜利,如此反复,十年?还是十五年?记不清了。
从火山到森林,打到圣国,再接着是海洋,这支规模不到两百人的军队在魔族的旗帜下踏遍了西方的每一寸土地。
期间他见识到了数不清的肮脏与诡秘,在和平与繁荣的深处,滋生着难以置信的腐败,他们消灭一处又滋生一处,他常常为自己曾经的天真而发笑,却也常常问法拉“我们要战斗到何时?真的能到达尽头么。”法拉从未迷茫过“那要等你强大再强大,等你胜利再胜利,看遍这一切再说。”
他们的确如她所说,一直在变强,战胜敌人,然后吃掉。
法拉也在魔族征服圣国后晋升到了将军,成为魔族的第五位将军。
装备更好更精良,谧莲和卡姆也突破了极限。
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
……
……
“法拉,是我。”
“进来吧。”
这里是魔族边境的一个要塞,法拉的领地,朴实城堡的一个小小房间。
佣兵推门而入,看到法拉正坐在梳妆台前,小心地打扮着。
他走到她身后,好奇地把脸凑进镜子。却吓了这警觉的精灵小姐一跳。
砰!
利落地肘击,让他在措不及防下挨了个正着。
“你想吓死我?”法拉面露不善,没有理会抱腹蹲下的佣兵,转过头继续拧着那头银发。
“我明明敲过门了…”
他有些委屈,过了一会儿才起身揉了揉肚子。
“有什么话要站在身后说呢?”
法拉拧了拧头发,放手,散掉了…她招了招手让他过来:“会系麻花辫吗?”
“明明是你太松懈了…”他嘀咕着,看着她镜子里皱起的眉头,又把话吞了回去“你这方法就不对了,麻花辫要三股头发才能系,两股是绑不到一起的。”
他理了理她柔顺的发丝,熟练地系了起来。
“这样啊,你给谧莲系过?”法拉侧过头,好让他伸手接过另一股头发。
“没,她怎么可能喜欢这种麻烦的发型,营里好多人都会系,我就很好奇,让她们给我弄过一回。”
“你?”法拉奇怪地瞥了一眼“你什么时候留过长发?”
“谧莲有一回说给我剃头,她说她手艺可好了。我信了她。”他不堪回忆“结果,该说果然如此么…果然剃秃了一块,然后…然后…”他慢慢地说,她细细地听。
……
“哈哈哈~我说你那时候怎么吃饭也戴头盔。”法拉笑得很轻,肩膀却止不住地颤。这是她的习惯了,笑的时候总想憋着,习惯在胸口用力。
“这还不要紧啊,关键是头发长出来了这妮子又要给我剃,拍胸脯拍得震天响,没办法,我就说我要留长发…然后她就去找卡特琳了…”
“卡特琳…那个刘海挺长的发令官?”法拉眯着眼睛细细地想了一会儿…“我从没看过她戴帽子啊?”
“嘿,你还记得她有段时间把头发盘起来了吗?”他循循善诱。
“好像是有这么一段时间…”
“她中间秃了一片…”佣兵画了个大圈“我帮她把刘海处理了一下,盘了卷头发。”
法拉颤得更用力了……
“你知道吗?那天你拍她肩膀,问她地图的时候,她身子都在抖。”他补充了一句“就像你现在这样。”
“噗!”
肘击。
佣兵倒下了。
“看来…看来你知道好多…好多我都不知道的小秘密。”她捂住肚子,不停地打颤。
过了一会儿,她笑够了,慢慢回过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扎着一股麻花辫,眼神清净,微笑自然…就像……
“就像一个普通的精灵族姑娘。”
她自语着。
“你本来就很普通。”他再次站了起来,端详着自己的作品。“漂亮吗?”
“我可以认为这是挑衅吗?”她好看地扭起眉毛,正了正头“漂亮吗?”
“哦,我伟大的魔族大将军,我可没什么艺术细胞,要我说,您是怎么打扮都好看得狠啊。”他作弄着他那奇怪的语调。
她作势欲打,他却早已倒下了。
“起来。”
“好嘞”他迅速地站起身,细细打量着镜中的女孩“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精灵姑娘,漂亮,文静,像我曾经想象中的精灵女孩一样。”
“你想象中的精灵?”法拉站起来,把硬木凳推了进去,然后坐在软软的床上“是什么样的。”
他想了想,答道:“像你一样漂亮,再就是与世无争。”
“无法否认。”她摇了摇头,爽快地承认“我曾经就是因为要与不公的命运抗争,才自愿堕落为魔族的。”
“曾经?”他也坐在床上。
“对,曾经。”她目光空洞,看向了不知名的远方“曾经我为了向人类复仇,不停地追逐力量,战斗,然后胜利,并从中获益。我一直认为力量改变了我,力量就是一切…但是…”
“我现在已经找不到战斗的理由了…”她有些落寞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我曾经答应过你,带你看破这一切,但是我现在…连自己的路也找不到了…”
他沉默了半晌,只是摇了摇头:“你已经带我看了太多,而你,也已经做到了你能做的一切。你现在已经是魔族的最强者,或许是整个大陆的最强者之一,还能有什么理由促使你去战斗呢?”
她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哀伤地注视着他。
“所以,你系了麻花辫,你开始像个普通女孩那样…”他想了想,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抱歉。”她低头,相处了这么久,这是她是头一次不敢直视他。
“你没有任何需要说抱歉的地方…”
“你要离开了吧…”她抬头,打断了他的话。
……
“嗯。”他点头。
“我早就猜到了。”法拉有些落寞“我一直注视着你,从你抱着你那把巨大的剑眺望远方开始,我就知道,你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
他没有说话。
法拉试探地发问“是我让你失望了吗?”
“没有哦。”他果断的摇头“失望什么的,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啊。”
“我说过吧,我尊敬你。”她平淡地理了理他的衣袖“大可挺起胸来,你可是我法拉认可的勇士。”
“那真是…受宠若惊啊,将军大人。”他正色道“我对你也抱有同样的尊敬,失望什么的,从来没有过。坚定,美丽,多少次…在迷茫的时候给我信心…没有你,我是不可能看破这一切的。”
“那是为什么?”
“是我自己的原因…我的,诅咒”
他语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决定说了出来。
“诅咒…”法拉眼神犀利,她还从未听他过这个词。
“告诉我。”语调平静,却不容置疑。
“我曾经和伙伴们杀死了黑龙…”他坦然地说:“现在…它回来了…它来找我了。”
“黑龙?”法拉反问,她迅速站起身“最初的龙…东方传记…屠龙叙述诗中不朽的黑龙!?”
他点头。
法拉俯视着她,神色冷漠。
“那你为什么要走。”
佣兵低下头,不敢直视她。他轻声说:
“你不明白吗?那是无可匹敌的大灾祸。我留下来,也只能是…”
“看着我…”法拉命令道。
他只好抬头。
便看见她目光如炬。
曾经的法拉回来了,那个毫无迷茫,百折不挠的女人…正如他们第一次相遇。
“为什么选择一个人面对?”
“那是…”
“你已经认输了吗?”她反问,淡漠,而轻蔑“黑龙算什么?我说过,是敌人,就去战斗,胜利,然后吃掉它。”
“那不一样,我,我已经没有和它战斗的勇气了…”佣兵握紧拳,却还是松开了。
“看来你还是被吓破了胆…”她观察着他,轻轻说道:“懦夫。”佣兵抖了一下。
“你想我对你这么说,是吗?”她慢慢地说:“不,不会的。我永远都不会这么说,我没有这个资格。我没有直面过你的恐惧。”法拉直视他,捧起他的脸。
四目相对。
“我来给你勇气。”
她把额头贴过去:
“让我们一起战斗。”
朱唇微起:
“我说过…”
“我会保护你…”
“无论敌人是谁…”
她把他推到床上。
“黑龙?”
伸手。
“传说就应该呆在故事书里…”
与他十指相扣。
“让我们把它送回去…”
轻轻的一吻。
“你曾经和伙伴们完成的伟业…”
带给他无限勇气。
“我们再做一次。”
……
……
……
谧莲拖着卡姆呆呆地站在门口,她对着怀里缩成一坨的史莱姆嘟嘴:
“听到哥哥说我坏话我就过来了。”
一脸不解。
“怎么就开始做起来了呢。”
她怀疑地往回走去:
“难道在说谧莲小姐的香艳故事?!啊啊啊!那…那肯定很色啊。欲…欲火焚身!?”
她捂着小脸,呼哧呼哧地想着,又啪嗒啪嗒地跑走了。
……
……
……
佣兵慵懒得躺在床上,看法拉着衣。
和她脱衣的动作不一样,她的动作永远是那么干净利落,有条不紊,看女人穿衣本来就是一种享受,再高效的手法看上去也是赏心悦目的。
她理了理发型,对着麻花辫比划了两下,咔嚓!
拿刀割掉了……
吓了佣兵一跳:
“啊!我辫的头发!”
“已经不需要了”
法拉一把拽起床上的他:
“没有时间浪费了,现在就去准备。”
“现在?”佣兵有些惊讶。
“你以为呢?”法拉一脸理所当然“那可是黑龙啊?你把传说当成儿戏了么…快把裤子穿上,去作战室,我们可有个大战略。”
“嘿嘿,现在轮到你怕了?”他调笑到。
“我当然怕。”她对这种事一向很坦然。“但总比某只在女人怀里哭的一塌糊涂的废物来的好。”
她说着,手上动作不停,利落地着完装后快步离去。
“喂喂…”
……
作战动员。
谧莲:“什么!黑龙!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啊,好痛。嗯?乖乖用法杖…唔,我就是这么一说…”
(战争可不是儿戏啊)
卡姆:“…”法拉转头:“她说和我们一起。”
(这个真的没问题吗?)
卡特琳:“永远追随将军。喂,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抱歉,卡特琳,我的嘴巴并不严实。)
斯兰达:“传说之战吗?好,乐意赴死。”
(这是谁啊?)
……
……
……
战友情和其他奇奇怪怪的感情早已将军队拧成一颗心,除了少许有家室的人选择退出外,大家都选择了一起面对。
面对那可怖的命运。
……
……
……
那一天最后还是来了。
黑龙。
它是一切灾厄的起始,传承命运的古代邪龙。
……
……
……
决战地是偏远荒漠的古代地堡,这是他在那一刻唯一能做出的选择,因为只要他站在那里,它就一定会来,带着命运和死亡,如约而至。
……
漆黑的翼。
蛇颈。
羊角。
鹰眼。
利爪。
长尾。
那是恶魔。
最古之龙。
……
扇动翅膀,把死亡带来了。
佣兵在一片黑暗中苏醒。
(这里是哪里?)
他看向四周,上和下,左和右,都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一片纯白。
“好久不见。”
随着一声亲切的女声,他转过头。
他看到了一位纯黑长发,白色瞳孔的女子坐在椅子上。
她伸手邀请他坐下,他便看见了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
懵懂地坐下,他问道:
“你是谁?这里是哪儿?”
“我是你的故友,也是你的敌人。”她朗声说道“而现在,我来帮助你找到打败黑龙的路。分析你失败的原因。”
“黑龙…故友…”他记忆有些混乱“我认识你吗?”他有些不确定。
“当然,至少你曾经记得。”她耸耸肩“忘掉也好,否则你应该会跳起来抓住我的脖子,试图掐死我。”
“看来我们关系不是太好?”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好了,别聊我这个坏蛋了。来聊聊黑龙。”她拍了拍桌子,拍出一堆卡片。
“黑龙…我们…失败了?”佣兵记忆混乱,他想了一会儿,又试着问她。比起混沌记忆中不知名的友人,现在他更想知道最后发生了什么。
“是的,你们输了,输得一塌糊涂。”她把牌堆成一垛,然后从中翻开一张。
《火焰》。
是一张画着火球的牌,她拿出一枚骰子,压在上面,骰子上是…五。
“火焰,黑龙最具代表的武器。”她说。
“卡姆她,她保护了我们…”脑海中闪过片段似的画面,卡姆化作水墙保包裹住他,身旁是熊熊烈火。
“那只史莱姆?就凭她是没法保护你的。”
好像知道他说的是谁,她随口评价道,扔出一张《法师》牌,上面画着一个挥舞魔杖的小人,上面写着…三。
她又扔出一张《欺骗》牌,上面画着一只蚂蚁,盖着一片大大的叶子,上面的数字,也是…三。
修长的手指利落地把两张牌叠在了一起:“叠放点数减一,嗯哼,正好是五点,你们撑过了烈火。”
她打了响指,没有声音,却足够表达赞赏。
佣兵恍然:“谧莲挡住了它的眼睛么…”
她又扔出一张牌。《飞行》,用骰子盖住了点数,骰子上是…三。
“没有翅膀,就没有与黑龙并行的资格…不过…”她说着,又翻出一张牌《射手》,牌上是一个举弓欲射的士兵,数字…四。
“不过那个精灵一次又一次地击落了它…你们获得了与它对视的资格。”就像叙述故事的说书人,她一节又一节地描述着他们的战斗。
“法拉…很强呢。”佣兵这么想,便这么说了。
“不过,还不够。”她举起两张牌,佣兵胸口不自觉地一紧。
是《力量》和《战车》,分别画着一个强劲有力的拳头和一架疾驰的战车。
“黑龙的爪和身躯就是它最直接的武器。很显然…你无法挡住它…”她手里捏着两枚骰子…上面是四…和…五。
“你有五的力量,可你只有一个人。”
“它没有被挡住…”
她的眼神清净,说出那残忍的结局:
“可怜的堕落精灵就这样被撕成两半…”
……
他没有说话,眼里却闪着清晰的悲伤,他没有忘记……
她盯着他,看着他逐渐痛苦的表情,眼里古井无波。
“后来你刺破了他的鳞。”它扔出两张牌…一张是《鳞片》…另一张…另一张他已经没有再看了…自顾自抱头,痛苦地回忆着……
“但已经没有意义了…”她摊开双手……
接着女性大手一挥,扫下桌子上的《军队》《陷阱》《团结》《奉献》《智慧》《愤怒》…零零散散的牌落了一地,发出呼啦啦的声音,还夹着乒乓的骰子。
纷乱的声音扰乱着他的思绪…砸在他的心上。
记忆纷至沓来。
烈火中……
是哀嚎的士兵……
融化的铁水……
卡姆在火焰中蒸发…消散…什么都没有留下……
谧莲不知所踪,他一直都没有主动找过她,他只要一喊,她就会从某个地方跳出来,一直如此……
但他没有去喊,他已经没有了呼唤她的勇气……
谧莲……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一直活力满满的女孩,那个一直相信着他的小姑娘……
她曾对他说过,他是她心目中的英雄,顶天立地,无所不能。
……
“啊啊啊啊啊!”
他怒吼着,一往无前……
巨剑刺入了它的身躯……
卡在鳞片和肌肉间,流出点点金灿……
却再也不能寸进。
没有力量。
没有勇气。
继续前进……
黑龙的爪已经扫了过来……
他察觉到自己被什么抱住了……
砰!!!
巨大的动能带起惊人的气浪击打在他的身上。
不需要什么技能,也不需要什么天赋,仅仅是肉体随意地动作,就让大陆最强的剑士像破布娃娃一样翻滚着向远处飞去。
地上满是融化的铁水和凸起的岩石……
然而他却被什么死死地抱住,隔绝了碎石与火焰,飞起,滚动…接着砸入墙中。
碰!!!
尘土飞扬……
是法拉……
她死死地抱住他,从他那里拿走的超速再生发挥了作用,一直在修复她的身躯,银发混合着血丝,难看地黏住额头,腹部巨大的创口正可怖地冒着血…但她没有死。
她还活着。
如此飘渺的事实,依旧让他感激涕零……
让他感激这命运,让他在这最后能再见到她……
两人默默地对视着…全然不顾身后那暴虐的巨影。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
她当时没有说话,也说不出,不过他知道,她一定想说这句话。
法拉一直是如此骄傲,从来都不能容忍伙伴先倒在她面前。
“抱歉…”
他垂下头,却只能说出这种话,在死亡面前,一切都是如此的无力……
黑龙迫近了,带着那不可阻挡的命运。仅仅是靠近,其压力就让人喘不过气来。
“如果…”
在最后一刻,他妄想着……
“如果有一个人能挡住它的利爪。”
阻碍它的动作,削弱它的力量……
滚烫的泪珠从眼角留下,佣兵紧紧握住法拉的手。
他思考着……
“如果有一个人能挡住它的身躯。”
哪怕仅仅是一瞬间……
黑龙的巨爪落下……
那结果…是否会有所不同了呢……
……
……
……
“重头来过吧…我的朋友,寻找守卫,寻找翅膀…寻找更多更多的力量…”
“现在的你,连与它战斗的资格都没有…”
“这条路…行不通。”
……
随着一切结束…寂静的黑暗包围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