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自我救赎的困难(2/2)
她也理解到了我的用意,抬起头看着我,那张原本有些紧张的脸上弥漫起富有童真的笑意,嘴角上扬,眉眼弯弯,笑容灿烂得如同朝阳中盛开的樱花,清香扑鼻,美如梦幻。
“噗通噗通!”我把脸转到一旁强行遏制住心底的心动感,大脑努力的一遍遍回想着姐姐的模样,而她却站在一旁跟个小朋友一样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啊啊!”她突然激动的指向前方,整个人身子一斜差点摔倒在地上,幸亏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正是大叔和一群不认识的人,他此时情绪低落的抱着一个婴儿大小般的人,可他身旁的那些人却欢呼雀跃一个个脸上涌现出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兴奋。
为了赶时间,我用公主抱把她一下抱了起来向着大叔他们跑去,她也没有抵抗,甚至把头朝我的怀里靠了靠,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她胸前的伟岸都我的手臂挤压成另一个形状。
我很快就跑到人群边缘,他们的情绪实在太激动了,都没有发现多了两个人的存在。
我把她放了下来,一只手牵着她的手避免她不小心摔倒。
围着大叔的人实在太多了,我只好站在人群边缘大声喊道:“喂!大叔我回来了!”
霎时间,人群突然安静下来,就像被按到了什么特殊开关一样机械般转头看向了我们,她害怕的往我的身后靠了靠。
突然人群中留出了一道缝,我这才清晰的看见了大叔怀中抱着的是什么。
一个女孩披头散发模样脏乱,发丝打结成一缕一缕的长辫,额前刘海掩住那双浑浊的眼珠,嘴巴无力耷拉着还有不少口水从嘴角无意识的流出,不知从哪找来的几块碎布包在身上勉强御寒,最让人心痛的是她的四肢全部被砍掉了,只剩下残缺的身体和一个萎缩了一些的脑袋了。
我仔细的观察着少女的脸,总感觉在哪里看到过。
“我焯???这不刚监控室那视频中的的女生吗?这不会是大叔的女儿吧?”我一脸震惊的看向大叔,幸亏他此时正魂不守舍的看着她,不然一定会盘问我是否知道一些事情。
大叔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他只是深情的望向那个女生,可是不知觉中眼泪早已顺着他的脸庞流到下巴,他那双布满老茧的双手一遍遍抚摸着那个少女的脸庞,可回应他的只有空洞的眼神和麻木的身躯。
他的脸早已白的不成样子,只有两双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少女,宽大的门牙紧紧地咬着没有血丝的嘴唇。
他已经忘记了哭泣忘记了所有的感情,像一个用石头雕成的小孩子,只有那止不住翕动着的鼻翼,使我感觉到他那颗炽热的心,还在胸膛中痛苦地悲鸣着。
看着大叔此时的表现,我心中的猜疑已经得到了确定。
可我知道现在无论怎样的劝说都无法挽回他那跌入深渊的心灵,只能上去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努力振作起来。
大叔艰难的抬起了头,两行泪痕早已在他皱巴巴的脸皮上留下了深红的刻印,他的眼睛又红又肿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无奈。
此时这位历经了半生沧桑的老人再也控制自己咽喉处的声音,抱着他的女儿跪在地上大声哭了起来,嘴里还不断念叨着“是爸爸的错!”
“是爸爸对不起你!”
看到这样的大叔我也鼻头一酸,姐姐的模样又涌入了我的脑海,她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二的家人了,感同身受的我不忍心继续打扰他更不忍心把我在监控室所看到的事情告诉他,只能安静的挤开人群退到了边缘。
“看见了吗?这就是王劲松所做的事情!他导致了多少家庭破裂,这种人渣就不应该活在世上,他还干过……”我拉着栀子找了一处空旷的地上坐了下去,低声细语的跟她诉说着憋在心里很长时间的话,她一脸不可置信,张开小嘴仿佛还要为王劲松狡辩什么,只可惜她现在并不会说话,只能小声的“啊啊嗯嗯”的配合着摇头否定我。
“我真想不到他有啥值得你为他狡辩的呀?他就是这种该死的人渣呀!我杀他一万遍都不解恨!”我生气的重重呼了一下她的脑袋,先不说他把自己的姐姐抢走,就光大叔的事情都够我骂上三天三夜了。
她一只手捂着脑袋低着头一只手在地上扣来扣去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我也没有继续打她,因为我没有理由把施暴者的过错强行怪在她一个受害者身上。
“喂,兄弟,这是给你们的!好心提示你它现在没法发出去任何信息更别提打电话求救了应该是附近有什么东西在抑制着它信号的发送,但是你可以去网上搜一些东西解解乏,毕竟被关了那么久外面估计已经大变样了。”突然一个背着大包手拉箱子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递给了我一台手机。
那是一台发旧的二手手机,和我之前的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打开随便试了试勉强能用手机卡也还在,机子里面却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软件应该是恢复出厂设置了。
“我们两个人为什么才给一台呀?”我疑惑的看着他,他却嘟着嘴生气的说道:“一台就够了,你们两个人一起的你要那么多干什么?”看着他那抠门的脸庞和那撑的鼓起来包我不禁笑出了声,也没有继续问他要下去,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他边走边骂骂咧咧的离开了,继续寻找下一个刚来的人送手机。
我把他刚送来的这个手机递给了旁边的栀子,她一脸懵的接过了手机。
“真可怜呀那个人,为了不引起众怒还发手机,但又想出去后为自己留条路,可他从始至终都没考虑过人性的贪婪。”仔细一看便能发现人群中不少人眼睛都死死的盯着他的位置,那是一种很熟悉的眼神,以前姐姐还在我身边时我也经常能看到,一种贪婪的想要别人所拥有的一切占为己有的眼神。
栀子如新生婴儿般好奇的摸索着手机里面的东西,这块板砖对于她来说都是一种新奇的体验,被囚禁了不知多长时间的栀子已经太长时间没有摸过手机这种数码产品了,长久的压抑让她把母语都忘掉了,估计再关一段时间她就要变成一具只会吃饭的睡美人了。
“a,b,c,d……”手机里突然传出了声音,把全神贯注栀子都吓了一跳,看着她那可爱的样子,我不禁把手放在她的头上,尽管她可能比我还大。
“你的家人在哪里你知道吗?”她摇了摇头;“那你爸妈他们的样子和名字你还知道吗?”她还是摇了摇头;“那你现在是一无所知喽?”她犹豫了一会儿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当我的私人女仆,从今天起你就叫栀,知道了吗?”这次没等她反应过来,我就按着她的头点了一下,算是稀里糊涂的签了我这个老板该死的卖身契了。
她也没有反驳我,一双眼睛又回到了那块发光的屏幕上,或许是她根本就不知道私人女仆是什么意思吧。
“可以……可以出去了!前面就是出口!大家快走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从前方跑了过来,尽管浑身脏乱无比,可还是无法压抑住他此刻激动的情绪。
很显然他就是去前面探路的人,这个消息如同一颗核弹在人群中引爆了一样,尖叫声此起彼伏,如浪潮般来回翻涌着。
“哦,可以出去了!终于可以回家了!”
“我再也不想来这里了,我要一直待在家里!”
“私はあなたを思って、お母さん、私は帰ってきます!”
“아!드디어 한국 갑니다”
众人一窝蜂的朝前涌去,司机大叔也双目无神的麻木跟在人群后面。
“我们都要走了,而姐姐在哪里?”我朝着通道后头看去,灯光已经全部熄灭了,只留下模糊的影子。
“嗯嗯!”栀站了起来,一脸着急的拽着我衣服往人群中拉。
“栀,是我把你从王劲松手里救出来的,所以你的命就是我给你的,懂吗?”我用手抓住她的脖子,微微用力便拘束住了她。
她松开了拽住我衣服的手,两只蓝色的眼瞳中浮起薄薄的水雾。
“你跟个小孩一样,放心,有我在,你不会再被抓走的!”我松开了抓住他脖子的手,抱着她朝着人群的方向跑了过去。
…………
通道的尽头是一处楼梯,从楼梯走上去后便是一片超大的露天广场,与来时不同,现在天空上布满了闪烁的繁星。
广场上面停放着无数的车辆,甚至还有不少私人飞机,只不过四周都是原始森林,就算有了车想回去也极度困难。
“呼呼呼!”突然广场一角传来了私人飞机扇叶的风声,我不禁下意识的朝声音源头看去,尽管是黑天,可我的眼睛还是自动对焦了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背影。
“姐姐!!!”我松开了牵住栀的手,奋力的挤开了拥挤的人群,旁人的谩骂声和栀的呼唤声无法进入我的大脑,此时整个人如失了魂般朝姐姐跑去。
此时的姐姐被一个陌生的俊俏男人搂着,他们正要登上一架私人飞机,估计是听到我的呼唤声,姐姐机械般的扭过了头一双眼睛无神的看向我,额头处凌乱的秀发遮挡住了她美丽的脸庞,很难想象到她在那个男的那里经历了什么。
那个男的没有回头,自顾自的搂着姐姐一步步登上飞机。
“姐姐!姐姐!你能听到我吗?我是可为呀!姐姐!”那个男的仿佛对我的呼唤磨去了所有耐心,右手随意一挥,一阵无形的波浪瞬间把我掀翻了出去,身体仿佛被一辆卡车撞飞了出去,整个人跌到人群中翻了几个跟头才缓缓停了下来。
“嗯嗯!”栀一脸害怕的走了出来,一双手无力的摇晃着我的身体。
这要是换成别人估计就被刚才的气浪瞬间震碎器官死亡了,可我的身体里却升起一阵阵来回翻涌的暖意,身体里那破碎的器官也逐渐的愈合了起来。
眨眼间我跟个没事人一样站起来,浑身上下除了衣服外没有任何受损的地方。
四周原本那些垂涎着栀的男人看到我这副模样也被吓得在一旁不敢动弹。
“姐姐!你能不能不要再次……离开我!”栀搀扶着我,虽然我的身体在短时间内被快速修复了,但强烈的疲劳感却始终在我的大脑中徘徊。
那个男的微微转脸瞟了我一眼,见我没事脸上浮现出了一刹那的惊讶,转瞬即逝的被平淡的表情所替代。
“啪!”他右手打了一个重重的响指,大地瞬间开始晃动起来,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就像是一场黑色的浪潮,毫不留情的吞噬了不少地面上还茫然的人,一下子让黑暗蒙住了双眼,一下子毫无知觉的就永远沉睡在大地之下,无数车辆发出了尖锐的报警声,顿时场面乱作一团。
“呼噜呼噜!”那一道道害人的裂缝中传出了别样的声音,犹如沉睡的巨兽即将觉醒般轰鸣。
“咚!”黄色液体如浪潮般从大地下涌了上来,吞噬了不少正低着头看向裂缝的人,它们逐渐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数米高的黄色巨型紊乱体。
“原来那些从培养皿中刨出来的软体全部深藏在地下呀!”可来不及我细想,一条如电线杆般粗细的手臂便朝我呼了过来,我拉着栀后跳到一旁的草丛中隐蔽了起来,面对这种怪物,我现在能做到的只有躲起来,现在的我甚至连逃跑都做不到。
那紊乱体在拍到人时并没有把他们拍飞,而是把它融入到了自己身体里面,可他所带来的掌风都把较远的人给掀倒在地,被他正面所打到的人基本上没有存活的可能性了。
“呼呼呼!”直升机慢慢飞了起来开始朝一个方向飞去,那巨型紊乱体如同没长眼睛般根本看不到那飞走的直升机,自顾自的狩猎着地面上惊慌失措逃跑的人类。
“姐姐!”又一次姐姐在我眼皮子底下被人抢走了,而我却没有丝毫办法,甚至只能为了保全自己而躲在草丛中。
我无力的攥紧了拳头,一遍遍在心底咒骂自己的无能,脸上屈辱的眼泪从我的眼角流下,明明都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却还是只能躲在草丛中看着姐姐被掳走,这种钻心的疼痛再一次朝我袭来。
“栀子妹妹,你在哪?你在哪?”没等我从姐姐被夺走的痛苦中反应过来时,人群中又出现了王劲松的身影,来不及继续悲伤,我拉着栀子想悄咪咪的绕着森林逃走。
“咻!嘭!”距离我半米远的地方,一把巨型的黄色镰刀把方圆十几米的大树拦腰切断。
“秦可为,没想到是你夺走了她,啊啊啊!把她还给我!”王劲松不知道怎么回事能在这么混乱的场面中注意到我,如果他能在稳定一些情绪,或许那把镰刀就不是把我旁边的大树切断那么简单了。
一旁的巨型紊乱体仿佛被什么东西进入了身体,顿了顿狩猎人类的动作,无神的像个机器人一样站在了原地。
“还给我!”此时的王劲松如同换了一个人一样,早已没有了往日那般沉着冷静,取而代之的是灵魂深处的疯狂,就连双眼上都被糊上了一层厚重的朊体,整个人开始朝着紊乱体蜕变。
“咻!”他双手瞬间变成了两把巨型镰刀,眨眼间,那黄色的刀芒就快要飞到了我的脸上,我是可以活下来,可我身旁的栀子呢?
我没法多想,我的大脑已经没法再思考任何东西了,只能下意识抱住了栀子,双眼紧闭着等待镰刀的到来。
可那预想中被拦腰截断的疼痛却没有出现,我颤抖的微微的睁开了眼睛,眼前没有出现王劲松的影子,反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原本广阔的平台上也只有为数不多的车辆和飞机了,大部分的平台都陷入了这个深坑中。
“呜呜呜!”怀中突然传来了栀子的哭声,她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犹如出水芙蓉般美丽,忍不住勾起了我心底的保护欲,那泪珠仿佛留恋那洁白的肌肤,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白色的泪痕,她的眼圈红红的,嘴唇也因为害怕而变得有些泛白,泪珠随着她有一搭没一搭的抽噎而滚落着,长长的睫毛宛如逆光的蝴蝶,在她面上撒下了一片阴影。
“没事了,一切都会解决的!”我抱着她拍了拍她因抽泣而止不住颤抖的背部,说来也怪,抱着这种美人,按照平时我的小小为应该会有动作,可这一次却安静的耷拉着头,或许这是单对于小孩子的特权吧。
我把栀子放在了一棵树后面让她安静的在这里待着玩手机。转头看向了那个漆黑的大洞,我和王劲松的恩怨要在今晚全部解决!
…………
我顺着大洞滑了下来,这个大洞应该是因为坍塌而出现的,不得不承认这一次幸运女神是在眷顾着我的。
随着逐渐的深入,之前那幽黑通道又映入眼帘,它已经被碎石掩盖住了大半,只能找一些缝隙勉强钻进去。
“你不去同化那些人,来找我干什么!?”刚下来就听到了王劲松咆哮的声音,不远处他手中的镰刀如雨点般切割着紊乱体的身体,镰刀所带来的巨浪让他们周身掀起一圈圈的飓风。
“秦可为!我的栀子妹妹呢?”奇怪的是我刚下来,王劲松就发现了我的位置,我真的很好奇他是不是拥有什么特异能力?
他身影微动,一股气浪瞬间扑面而来,眨眼间,王劲松就来到了我的面前,此时的他已经被朊体吞噬了大半,整个人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把我的栀子妹妹还给我!”它旋转了一圈身体,镰刀如同风扇般切开四周的一切。
“嘭!”巨型紊乱体突然跑了过来,一拳重重的踹在了王劲松的身体上,甚至把他体内的朊体像雨水般打出来的大半。
“你这低贱的生物!!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是我创造了你!!”王劲松体内的朊体很明显是比我强大无数倍的,眨眼间他的伤势就恢复如初,并且还看不到任何疲劳感,如果刚才那一拳打到了我的身上,或许此刻我已经变成了流向地下的一滩水了。
巨型紊乱体挡在我的身前,挥了挥手示意我离开。
我惊讶的看着它,它难道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有了智慧吗?
一旦这种思想成立,一种可怕的想法在我的心头汇聚。
我不敢细想转身朝着通道的一头跑去,只留下了王劲松狂怒的咆哮声。
“啊!我一定要杀了你!”
“你这低贱的紊乱体!”巨型紊乱体挡在了通道口,它的身体在被切开的一瞬间就快速的被连接了起来,可就算是我也看得出来它每一次的连接速度越来越慢,终有被王劲松砍成碎块的时刻。
“咚!”突然我脚下的地面开裂,整个人顺着塌陷的石块一起掉了下去……“嘶!”我推开了堆在身上的石头,双手撑着碎块勉强站了起来。
“这朊体真是不可估量!”他已经救了我两条命了,可以说如果不是作死我基本上是不会被杀了。
“这里是?”一个出乎意料的巨大空间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很难不怀疑这一大片地方是不是都被这群人给掏空了,而在这个长宽高都望不到头的广阔的空间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三台翁鸣着的巨大机器。
这三台机器造型古朴,外形类似蒸汽时代的高炉褐红色的金属表面上镶嵌着大大小小数不清的齿轮与汽缸。
“这里应该是整个实验室的发电机了吧!我如果把这个地方破坏掉,是不是他所带来的破坏就能把王劲松给杀掉呢?”看着那不断工作的老旧发电机,精密的器件却让我无从下手。
“算了,随便薅一个管道吧!”我深吸一口气,准备把连接的一条管道给拔下来。
“停,千万不要那么做!”只见一发电机后走出了一个抱着东西的40岁大叔。
居然是司机大叔!
我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没死是因为朊体的存在,可司机大叔他只是一个肉体凡胎,他是怎么做到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不死的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我指定是活不了了,我的女儿她……也要不行了…”司机大叔缓缓走到了我的面前。
“这几台供电机器的设计十分精妙,结构更是复杂,供电机器之间互相连接,又各自独立,共同构成一个庞大的供电系统。你如果盲目拔掉一个管道,会造成发电机爆缸紧接而来的就是爆炸。”
“我不清楚为什么你现在还能表现这么好?或许是跟我一样最后的回光返照吧!朝前面接着走,那个地方有楼梯虽然被不少落石挡住了,可我感觉你是可以自己出去的!”司机大叔没有再多说什么,抱着她女儿坐了下来,一遍遍轻抚她的脸颊。
“谢谢!”我深深的鞠了一躬,朝着他指的方向跑去……
“抱歉,女儿,爸爸还是没有把你救回去!那个少年应该已经跑远了吧!”我把女儿放到一旁,双手拽着一根管道猛然使劲。
“嘭!”强大的气压从管道处喷了出来,我直接被风弹到了女儿旁边,整台发电机也发出了“恍当”的轰鸣声,汽缸也开始疯狂的抽动了起来。
“女儿,下辈子爸爸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两热泪划过了我的脸颊,我朝女儿的方向爬了爬,缓缓俯下头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这一刻仿佛回到了从前:“爸爸,你的胡须扎到我的脸了,你该剃你的胡子了!”8岁的女儿一脸傲娇的站在旁边,双手叉腰的看着我。
“好好好,一会儿就剃,一会儿就剃!”我用力抱起了女儿,把她举过了我的头顶……
“啊!你这该死的紊乱体,你怎么还能重生啊?!”看着眼前不断愈合的紊乱体,双手幻化成的镰刀都有些发抖。
突然,一股惊天热浪从通道口涌了上来。
“不好!”我双脚轻点,整个人如燕子般朝另一边飞去。
“怎么发电机突然爆炸了?”
“嘭!”没等我跑多远,一个拳头瞬间砸到了我的身上,这一拳宛如闪电一般,刹那间我整个人如炮弹一般砸向了地下,在冻穿了数层地面之后,跌到了一个房间里。
再一抬头,那股气浪如火龙般顺着我的通道涌了下来。
我刚想跑,可一转身便看到了两具白骨。
“爸妈?”我没想到自己会跌到这个房间,就这一瞬间的失神,气浪瞬间就涌了进来,火舌不断舔舐着我的身体,可体内的朊体却在无限的修复着被烫伤的身体可就算修复的速度再快此刻也无济于事了。
我双腿无力的倒在了地上,此时的两条腿已经被炙烤的无法动弹了。
“爸……妈……你们的儿子已经变成奇迹了,为什么不夸我呢?”我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生命的流逝,所以也没有在考虑逃跑了。
两只手猛一用力,爬到了白骨的面前。
“爸妈,你知道吗?你儿子现在很厉害,都可以随意掌管别人的生死了!已经变成了你们嘴里所说的奇迹了!”火焰肆意的炙烤着房间里的一切,把所见一切全部烧尽。
“我还创造了……另一个奇迹,我所认为的奇迹!”火焰烧到了隔壁,在那房间里的一个桌子上,那张被儿童随意涂改的画作渐渐被烧成了一团黑灰…
我被气浪的余波给冲了出来,再次回到了地面上,躲在树后的栀子看到了我的身影,急忙跑了过来,想要以小朋友的方法抱着安慰我。
看着直升机远去的方向,我没有出声,摆了摆手拒绝了一旁想要上前安慰的栀子,她也知趣的站在原地等着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自己都没有发现眼中的黄色光晕加重了不少。
看着四周被火焰所包裹的实验室我心里毫无波动,我走向了旁边的原始森林,还是像我当初初见般宁静漆黑。
我走向了森林深处,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听着耳旁树上蝉鸣尖锐的叫声,我止步观望着,抬头看向挂在空中明亮的夜星,我止步观望着,看着废墟中不断燃烧着的火焰,我止步观望着,望向姐姐离开的方向,我内心还是没有丝毫涟漪,甚至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情绪,就这样一直看着远方,眺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