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深渊中的微光(2/2)
“你干嘛哈哈哎呦!在这里只有我能救你,你不可能逆转它们的!”身后传来了那颗蛋气急败坏的声音,它以为我会乖乖转身回来跟它道歉,没想到我听到它声音后反而跑的更快了。
“鬼才信你,老子自己就可以搞定!”我边跑边朝后面做了个鬼脸,那颗蛋也在后面一跳一跳的追赶我,在我和朊体的双向奔赴下距离被拉的越来越近了,看来这个空间的规则应该就是只有双方都想接近时才能靠近,可为什么前两次姐姐没有想要靠近我呢?
不到一会我就来到了交界处的不远处,在远方看这只是一条细微的黄线,可越来越近我才发现我错了,现在我距离它只有百米左右,那条黄线已然变成了一道铺天盖地的海啸,粘液在其中来回翻涌,摩擦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
“这……”随着我逐渐停下来的脚步,不远处的海啸也渐渐难以再前进一步。
“别再向前了!你被它吞噬的话就永远醒不过来了!连我都没有办法救你了!”身后又响起了那颗蛋的声音,这一次明显可以听出它语气中附带的紧张与急迫。
看着那翻涌的粘液,我不禁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在我后退的一瞬间,整个人瞬间就被一坨粘液向后拖去,像坨死肉般被扔到了蛋的面前。
“咳咳!我刚才身体不舒服,想跑跑步你信吗?”我下意识的用手抓挠着后脑勺,眼神闪躲的看向别处。
“弟弟,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喜欢跟我对着干!”粘液突然抱住了我,触感就像真的被蛋里那个人抱了一样。
“好了,我不会乱跑了,你能跟我讲讲那边那些朊体是什么吗?顺便告诉我我应该如何才能出去。”待粘液松开我后索性坐在地上摆烂起来,这向前向后都不是,我都有点怀疑这个空间是不是需要我死了才能出去了。
“那边那些是……母体!你嘴里那些朊体都是由它复制而来的,你能来到这里就代表你的身体已经死了,可你的灵魂还活着,也就是为什么会出现这一处空间的原因,我也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在朊体侵蚀下保住意识,可不得不承认你确实见到了我!”蛋之前那种轻浮的语气荡然无存,在聊到朊体时它像是变了个人。
“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名字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姐姐,也可以当成对面那些的同类!”
“同类?你是母体?就凭你这颗蛋?”我诧异的看着那颗蛋,眼神和表情无不在表现着不信。
“你什么表情呀!我以前可是人见人爱的大美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里就变成了一颗蛋,关于我是不是母体我也不想过多解释,你爱信不信!”两道朊体缠上了蛋的中间,就像一个人叉着腰一样。
“好好好,你是你是!那我又该怎么出去呀?”我发现我真是和这颗蛋沟通不了,现在是一心一意想要出去,第一次发现外面的世界那样美好。
“很简单,只要……融合就行了!”那颗蛋金黄的表面离谱的红了两块,仿佛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一样。
“遮遮布隆,我不是印度阿三,我对蛋不感兴趣的!”我急忙摇着手拒绝,生怕拒绝晚了这颗蛋兽性大发直接给我强上了。
“你在想什么呀!我是叫你融合现在这片空间仅存的复制病毒呀!”一个粘液拳头从地下伸了出来,重重在我的头上砸了一下。
捂着发疼的头皮,心底不禁发起嘀咕,这家伙虽然不是我姐姐,但是却一样那么喜欢打人!
蛋的表面开始变形,粘液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取了一般,大片大片的液体流到了地上汇聚成了一个小男孩。
“那个蛋原来是男的吗?”我诧异的看着那个以懵懂眼神环顾四周的小孩,一股被骗了的感觉涌上心头。
可突然我的头又像刚才一样被打了一拳,只不过这一次四周什么都没有。
“你才是男的!我可是人见人爱的大美女!当初所有见到我的男的没有一个不喜欢我的!”母体的声音凭空响起,声音中充满了少女独有的空灵与娇气。
我委屈的捂着头嘟囔个嘴说道:“我本来就是男的呀!”
“你话真多!快去跟那个朊体意识聊聊吧!我能感觉到你这片空间撑不了多久了!”母体焦急的催促着我,天边那蠕动的朊体也开始浮躁起来,应该是王劲松留下的朊体快要坚持不住了吧?
我快步走到那个小男孩面前,他只有我的膝盖处那么高,使他只能仰着头看着我,眼里充满了对未知事物的迷茫,我单膝跪了下来,微笑着看着他。
“弟弟,吃过饭了吗?”他没有回答只是歪着头不解的看着我。
“额,那你现在饿了吗?”他把手指放进嘴里吸吮,眼神被我背后呼啸的粘液所吸引。
“那个,你能和我融合吗?乖,出去给你买糖吃!”他没有理会我,自顾自张开双臂朝着后方的母体跑去。
“我尼玛!”终究是我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左手青筋暴起直接抓住了他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右手直接重重的在他的屁股上呼了一巴掌。
“啊!!呜呜!”他如同真实的小孩一样哭了出来,不远处的母体如同看见自己孩子被欺负了一样,海啸变得更加汹涌起来,带来的阴影直接把我盖了起来,可奈何被规则局限,只能在那里生闷气。
“跟你好好说话不愿意,偏要我这样才高兴?”我的手飞快的扬起手来,电光火石之间呼在了小孩的屁股上,此起彼落,一鼓作气,左右开弓,流星赶月,啪啪啪数几十下后终于气喘吁吁的停下了动作。
“呜呜呜……”小孩哭泣的化作一滩粘液从我的脚下融入了我的身体里,母体见自己的孩子消失不见后只能不甘心的逐渐褪去,直至这里重新变成了一处纯白的世界。
“你这家伙,真是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解决方法呀,哈哈哈哈,你看到母体最后那仇恨的眼神了吗?哈哈哈,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假姐姐的声音回荡在我耳边,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不禁又让我想到了我的姐姐。
“你不也是母体吗?你高兴个腿腿?”……“不一样,它才是真正的母体,我只能算一个靠着它活下去的绝世美女罢了!”
“切!它应该算是跟我融合了吧,那我现在该怎么醒来?”身体深处不断涌出前所未有的力气,就像是被强行塞进去一个难以消化的食物一样。
“你切什么切!人家本来就是大美女,哼╯^╰过一会你的肉体醒了你自然就出去了,就这一会的时间了,你还不打算跟姐姐聊聊天吗?”
“我出去之后,你会怎么样?”……“我?继续回到那一片黑暗呗,好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呀,好想抱抱我的好弟弟!”……“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出去帮你找找你的弟弟吧!”
身体内部的能量如同炸弹炸开一般四溅,浑身都开始出现一道道猩红的裂缝,鲜血大片大片的溢出来,瞬间我就变成了一个小血人,只不过身体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灵魂甚至都愉悦到想叫出声音。
“名字吗?好像是姓月吧?叫什么来着?嘶,这该死的母体……”她仿佛陷入到了久远的沉思中,而我也控制不住身体里汹涌的力量了,从下半身开始慢慢消失,速度很快眨眼间就蔓到了我的腰间。
突然,我感觉到我的手被什么抓住了。“月弦,我叫月弦!你一定要记住我呀……”可没等她说完,我整个身子就全部消失在了这片空间里。
“谢谢你,我终于想起了我的名字!可是事实已经没法改变了,只能期待下一次无力而悲痛的重逢了……”
“喂!你们快看,他的身体出现变化了,快去找林教授!”一个看管我身体的白人医生突然激动的叫了出来,周围那些无聊刷着手机的医生也都围了过来,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的目光。
铁床上那具紊乱体表面的粘液如同被停止了时间一样不在流动颜色也逐渐变的灰暗。
“唔……”一个漩涡在小腹处突然出现,强大的吸力把脖子以下的粘液都一股脑的卷了进去,随着身体上粘液的减少,脸上那面薄薄的面具也出现了一道道惊心动魄的裂痕。
“咔……嘭!”面具到了某个临界点轰然炸开,露出了掩藏在面具下的那张俊俏的脸庞。
“秦可为!”王劲松被一个白人医生领了进来,在看到我身体上已经没有朊体后脸上爆发出难以言表的兴奋。
“我……真的回来了?”我缓缓的坐了起来,睁开了那双有些发疼的双眼,面前刚好有一扇大镜子:镜中的少年眉清目秀,面如冠玉,肤色白皙,鼻若悬胆,一双凤眼犹似秋波流动,那双漆黑的眼瞳中隐隐约约浮现着黄色的光晕。
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他立体的五官附带着一股邪性的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不可靠近的疏远感,他赤裸着上半身,浑身肌肉如刀刻般完美,原本的一块腹肌也变了凹凸分明的六块,身材都壮大了一圈。
“哇,你真的变回来了!?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哈哈哈哈,我创造了奇迹,我就是奇迹!爸妈,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儿子所创造的奇迹!”王劲松笑了,嘴角裂到了耳根,眼神中充斥着那股被满足的快感,脸上那堆叠起来的肥肉交杂的盖在了一块,如同一朵盛开的菊花一样。
我没有理会那已经变态到发狂的王劲松,自顾自在镜子前打量着全新的自己,不敢相信这是我自己的身体。
“林教授,你看他已经醒来了,我们是不是可以重新做实验了?”一个白人医生小心翼翼的站了出来,王劲松笑容瞬间凝固,眨眼间变回了以往那冷酷的表情。
那群白人医生全部都下意识的倒退了几步,一个人甚至害怕到把后面实验台上的仪器碰倒在了地上。
“我说话算数,不过如果今天的实验拿不出实质性的成果,别怪我找你们算账。”王劲松死死的盯了他们一圈,眼神如尖刀般刺进他们的心中,平常那些目中无人的白人一个个都低着连直视王劲松影子的勇气都没有。
“哼!”一只粘液大手从王劲松背后伸了出来,像抓小鸡般抓住了我的身子,我试着挣扎了一下,强大的力量强行遏制住了我,动一下身体都是一种渴望。
王劲松甩门扬长而去,留下了一群迟迟不敢动弹的白人们。
“看来今天要去找那个奴隶排泄一下了,不然做实验都会力不从心了!”……“确实,今天的林教授明显跟平常不一样,我也一起去解决下性欲!”……“那我也一起吧!嘿嘿,好久都没有在那个奴隶的逼里内射了,有点怀念她那种想要杀死我的眼神了,哈哈哈!”
…………
“喂!王劲松,他们为什么都叫你林教授?”实验室外是数不清的牢房,透过那微小的细缝可以隐约看到里面那模糊的人影,这里应该就是那些悲催实验品被骗过来的归宿了。
“秦小哥,你是为数不多敢这样直呼我名字的人,不过看在你还有很多实验价值的份上,我也不跟你计较这些事情了!鄙人姓林,单字一羽,王劲松只是我在中国那边的化名罢了!”王劲松把我带到了一处全新的牢房,里面的不像当初那般简陋,至少有张吊床有个厕所。
这里估计就是脑部的牢房了,很难相信这个地方到底骗了不知道多少人来到了这里。
王劲松粗暴的把我扔了进去,顺手把牢房的大门重重的合上,天花板都被震下了大片的灰尘。
“咳咳,他就不担心我用朊体跑出去吗?”我右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掉落的灰尘,左手开始唤起那隐藏在身体里的朊体。
“唔!”朊体从我左手的毛孔中溢了出来,只不过却如同溪水般细腻,根本做不到王劲松那把朊体变成大手的能力。
“怪不得不担心我跑出去呢!呵呵,看来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收回了那快要流到地上的朊体,翻身躺在了那张摇摇欲坠的吊床上,闭上了那双疲惫的双眼……
“弟弟,醒醒!快醒醒!”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听到了姐姐的声音,随之一双温暖的手放在了我的脸上。
“姐姐?”我躺在吊床上眼睛微微张开,看见来人后瞬间变得清醒。
“王劲松,你有病呀!?”我看着眼前那带着病态笑容的王劲松,内心不禁瘆得慌。
“秦小哥,按时间来看,你该注射药剂了!”王劲松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根漆黑的药剂,针管中还不断浮现出一个个气泡,就像是餐馆下水道里的污水一样。
“早上不是刚注射过吗?你单纯只是想拿我做实验吧?”王劲松没有回答我,只不过眼神在下意识躲闪,我无奈的捂着额头,伸出了被扎的满是针眼的手臂。
“其实可以等一下的,我也很好奇你会不会跟我当初一样!”王劲松并没有着急把药剂注射进我的体内,反而站在原地双手抱胸想看我的笑话。
“不注射正好,别让我找到机会,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嗯!”没等我说完,心脏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咚咚咚!”的心跳声如同一台高速运动的马达一样,整间牢房里面都回荡着心脏跳动的声音。
“额!”我匍匐在地上双手捂着胸口,面孔狰狞到了极点,如同一条蚯蚓般在地面上抽搐。
“果然……看来就算是你也没法抵抗来自母体的诅咒呀!”一旁看戏的王劲松看准时机,手里的药剂猛的插在了我的背后。
“呼呼呼……”随着药剂的缓慢侵入,我的状况也逐渐平静了下来,王劲松站在旁边一脸唏嘘的看着我,眼神中充斥着病态的狂喜。
“你每24个小时就需要注射这种特制的抑制剂,不然你会被身体里尚存的母体意志反噬,哈哈,这何尝不是一种控制你的方法呢?所以呀,你没机会杀我的,你只能一辈子在这里待着!永远当我的实验体!”
他还蹲下来在我的头发上揉了揉,如同对待自家小狗一样。
“王劲松!我一定要杀了你!”我怒目圆睁的死死盯着他,手指都嵌入了地上的泥土中。
“我姐姐呢?我要见她!”王劲松站了起来,摆出了一副思考的样子。
“不行哦,你姐姐在boos那里,我可没有胆量问boos要人,他太凶了!”他耸了耸肩,一脸无奈的看着我。
“我姐姐怎么了?你们对她干了什么!”……“那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按照boos的做事行为,啧啧啧!我只负责把人送过去哦,其他事情概不负责只不过可惜的是没有研究那个女人的大脑,那可是难得的宝物呀!”
“该死!你们都该去死!”听着王劲松嘲讽似的发言,我身体表面溢出了大量的朊体,顿时就编织成了一张实质性的大网盖向了王劲松。
“不亏是我所制造出的奇迹!哈哈哈!”王劲松左手虚空一挥,身后瞬间探出了一只大手把我费劲全力的一击轻松击散。
“才刚融合朊体就可以把朊体外溢了,看来你身上还藏着很多很多的秘密呀,哈哈哈!”王劲松大笑的走出了我的牢房,那一声声笑声如一把把锋利的尖刀刺进我的心里,脑海中不断回想起与姐姐相互嬉闹的画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呀!!!”我愤怒的一遍遍捶着地面,眼泪不争气的从眼中溢了出来,原本的拯救姐姐,现如今连她的处境都没法知晓,我真是一个废物!
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像蛛网般包裹着我,大脑还不合时宜的幻想起姐姐在别人怀里的画面。
“呜……”眼前突然一花,大脑传来了一阵阵无法抵御的晕眩感,头一歪昏倒在了地上。
“醒醒!”我的身体被某人粗暴的摇晃着,一睁眼没想到却看到了原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