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畅销作家的人生危机故事集9(2/2)
描摹她腰腹的轮廓,她的唇与颈,她堪堪被布料盛托的胸脯,她的腰身到她的腿,她的脚踝脚跟与脚趾,还有动作间交叉的肉感饱满的腿根。
岸边露伴感到难以言喻的冲动,让他咬紧嘴唇,额头流下几点汗。
心跳太快了,以至于影响到手,导致线条发抖。
“水……”岸边露伴伸手向一旁,“快给我喝的……”
“啊!什么,这是我喝的呀,我再去给你拿一杯好了!”
顾不得那么多。
口干舌燥头脑发热的岸边露伴只想尽快解渴,赶快解决这股子燥热。
喝完剩下的半杯,还不够,岸边露伴起身,夹着画本去旁边的冰柜里找冷饮。
有冷饮加持,岸边露伴没再那样发抖,可到了夜晚,一个人在屋里床上,他怎么也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白天看到的那具身体。
他觉得这样实在太过于下流,想制止这些妄想,但怎么赶也赶不走,让他煎熬了一整个晚上。
你是好好睡了一觉,完全不知道昨晚有个青少年在隔壁受折磨。
第二天,你向同样去吃早餐的两人打招呼,助理小姐精神饱满,而岸边露伴看起来彻夜未眠。
“你的脸怎么了,过敏了吗?”你下意识摸向他有红印子的眼下,他抬手摸了下那个位置,挡住你的手指,他又抓起你的手。
“……啊!”他蓦地回神,移开视线,放开你,“抱歉……”
你察觉到他对你的态度产生了变化,可还没来得及深究,他就抱着画本逃跑。
“他怎么了?”你挠挠头。
助理小姐耸耸肩,摊手,“不知道。”
岸边露伴并不知道两个刚大学毕业严苛算下来其实也是小孩的假大人把他当做叛逆期小孩,他只顾着按压自己的冲动,想要平息心里如龙卷风一般肆虐的心情。
他明白这是什么。
此时此刻,他忍不住想要把这短短的一小段经历画在纸上,在他想的这一瞬间,他也打开画本去画。
“咯哒。”
正当他靠着墙,脚下无意识蹬了下墙面,岸边露伴注意到有什么凸起松动了,他低下头,蹲下去,一探究竟。
是个装饰的圆球,镶嵌在这个洞里。但是墙为什么会被穿一个洞?岸边露伴刚想把手指探进去,身后就传来一阵尖叫。
女佣惊慌失措地跑向大厅,岸边露伴看了眼墙边的洞,最终决定跟过去,听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有人死了。
死掉的是那个富商的女儿,她每年都会重回旧地,怀念自己早已逝去的童年与父亲,今年却出了事。
死者是被枪杀,可在场的诸位无一人携带枪支,所有的危险物品在登船时就全部上交。
众人前去保管间,检查一番,没有任何人的储存物被挪动,旅馆的备用枪支也没有被动。
更重要的是,造成受害者伤口的武器根本与这些不是同一型号。
你与助理小姐慢悠悠吃完早餐,才得知这件事。
这里可没有恰好来这里度假的侦探或是警察,判断死者伤口的是岛上的医生与同来度假的军官,没人能确定这两人判断的是否准确。
工作人员已经报警,警方两个小时后就会赶到。
可两个小时过去,没有哪艘船或是哪架飞机过来,岛上的通讯也无法使用,助理小姐愣了片刻,惊叫道,真的是暴风雪山庄?!
“这不就是专门为你提供的素材吗!”
“那也要我们能活着出去才行……”
况且,你还没决定要不要写悬疑推理小说。
岸边露伴觉得那个小洞有问题。可当他原路返回,却找不到那个洞。
谁都有可能是凶手。夜里,岸边露伴画下那颗小球,躺在床上,他做了一个漆黑的梦。
他穿越进了那个小洞,洞里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甚至没有空气。岸边露伴无法呼吸,他想要回头找那个洞,却怎么也找不到逃出去的出口。
第二天醒来,他发现是自己把被子裹得太紧,勒到了喉咙。
又死人了。
这次死的是昨天声称死者是被袖珍手枪杀死的那名退伍军官,医生断定是与前一位死者同样的伤口。
他的太太在一旁哭泣,说晚上根本没有听见任何声响。
岸边露伴完全不想听别人的家属发牢骚,忽略了太太之后所抱怨的她丈夫出轨并且总给情人送钱。你站在一旁托腮,心里有一些想法。
按照你从这位太太身上感知到的心情,昨晚就是她杀了丈夫,因为遗产里写的是给她的儿子。
这种想法很简单,岛上出现了杀人案,还是封闭的场所,她可能很久以前就动了杀心,这次恰好让她可以甩开嫌疑。
可问题是,那把手枪是从哪来的呢?
应该是有人藏着那把枪,之前你没从这位太太身上感受到杀心,她并不是蓄谋专门来这里作案。是真正的凶手找上她,给了她那把枪。
凶手为什么要帮助她杀她的丈夫?以杀人取乐?还是说他觉得自己在做好事?看那个军官不顺眼?
如果能活着回去,你需要学一下刑侦。
由于在场的诸位都是外行小白,只能等待目前不知在哪的警察找过来。每个人活像缩在笼子里等着丢下锅的小鸡仔。
晚上你与助理小姐喝了些酒,把不能喝酒的未成年人晾在一边。喝了酒反而让你兴奋起来,助理小姐则捂着脑袋,说想睡觉。
扶着助理小姐回她的房间,替她关上门,你打算回屋洗一下澡。
热水却让你的心更加燥热,凉水又太冷,你洗完,裹上浴巾,踢掉拖鞋倒在床上。
还在找小洞没找到的岸边露伴回他的房间,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他心惊又疑惑地退出房间,门牌号没错,房门钥匙也在他的口袋里。
“喂,你怎么了,回你屋里去。”岸边露伴晃晃你,心想难不成你是从阳台翻过来的?睡他的床干什么?
他的脑海一闪而过前天晚上的幻想,一个激灵,他推床想远离你,结果你反手抓住他,把他拉倒在身上。
你听见特别强烈的心跳声。
不太对劲,你嗅到他身上香香的,抱紧他的脖子,控制不住上嘴啃他的脸。
你隐隐约约怀疑那杯酒是不是被下了东西,可是你和助理小姐的症状怎么不一样呢?
严重的燥热感与熏头的香气让你想要解决掉这个人,也想解决自己身体里膨胀的欲望。
你扒掉自己身上的浴巾,腿夹上他的腰,右手解开他胸前被你蹭乱的领带。
“等一下、唔……”
不等他说完,你吻上他。舌头戏弄起他的口腔,他挣扎几下,不动了,抱紧你的后背,就这样用嘴唇回应你。
岸边露伴不敢想象自己前天晚上的一通乱想成了真。
这算什么,被酒精蛊惑,被青春期的吸引蛊惑?
大脑甚至到骨髓都是酥麻的感觉,手心与手指抚摸后背细腻且光滑的肌肤,顺着洋流一般的弧度,手陷入那道深邃神秘的沟壑,像是拥有引力的黑洞,让他的心情拔不出来。
你们在床上滚来滚去。这是你第一次做,对方好像也是。一会你主动一会他主动,一会你觉得这是在做梦,一会又片刻清醒,怎么想都不对劲。
他被你压在身下,你为了爽快而在他身上像是骑马一样不断控制自己的腰身,过一阵他又抓你的双肩把你翻下去,撑在你身上摆动他的腰。
不对劲。
你这么想,岸边露伴也这么想。有哪里不对劲。
岸边露伴抬起手,你用力抓住他的那只手,只见他手里的钢笔逐渐变化成一把小巧的手枪,岸边露伴的这只手臂缠绕浓浓的黑雾,烟雾延续到他的后背,像是一只附背灵,在控制他的身体与手里的这把枪。
“快躲开!”
岸边露伴大叫道,你急忙将上身往右边滚,枪口射出的子弹正中你刚刚躺着的羽毛枕。
凶手找到了,但警察来了也没用吧?!这是灵异事件啊!
你的身下还与对方相连,意识到这些估计都是这团黑雾搞的鬼,你只得用力抽身,可是越用力越疼,反而抽不出来。
“……你别动!”
岸边露伴一脸的疼痛难忍,你明白是自己太紧张,但这种情况怎么放松,身体越紧张反而像拧紧的麻绳,更分不开。
他用力抓紧他的那只手,控制他的像是被惹恼一样泄愤开了几枪,岸边露伴奋力别开手,让枪孔对着一旁的储物柜。
“呜……啊啊啊啊啊啊!!!”
背后的黑雾发出震耳的哭嚎,手枪变回钢笔,烟雾从岸边露伴的身体上消散。
危机接触,你们两个看着彼此的身体,都有些尴尬。
红着脸配合着刚把身体分开,门外就砰砰砰打过来枪响。
你以为是黑雾操控别人打过来,结果枪声与脚步略过你们这间房,向右边的远处跑去。
紧接着,又迎来一阵枪声。
岸边露伴丢给你之前换下的连衣裙,这种时候他还在紧张地穿裤子。你快速套上,门与此同时被踹开,你们两个扑倒在地。
来人很快被另一人击毙,血花四溅,后者向屋内瞄几眼,离开,走廊又响起枪声。
你们两个在刚刚的弹雨里滚到了卫生间。你用气声问外面是在枪战吗?他回不知道哇。
这种情况,你们两个都懵了。
你说了自己的分析与猜想,岸边露伴告知你他发现的神秘小洞。
“这里肯定有密道!哪有浮雕掉下来后面是个洞的,肯定是故意建成那样!”
“那么小的洞有什么用?我的小拇指估计都塞不进去。”
“可以释放一些气体啊,如果不是有幽灵,估计就是有人用迷幻药让我们产生幻觉!”
助理小姐的房间还锁着,进不去。
你们二人先跑去找钥匙,打开警备室,岸边露伴刚想摸那些枪,你喊住他,“别碰!万一那些手枪真的是变出来的,警察一来,不就只能从这些枪里找出我们的指纹了吗?”
“可是那医生不是说伤口不是猎枪打的吗?”
“他说是你就信呐?万一他就是凶手怎么办?”
来警备室主要是因为岸边露伴还没检查过这个地方。
如果真有密道,那肯定有一个入口以及出口,旅店内的房间岸边露伴都检查过,唯独外边的警备室没能进去,白天有人值班,晚上又被锁着。
“找到了!”
警备室的折叠床下有一张毯子,毯子盖着一张小门,正好可以钻进一个人。
凶手很可能潜伏在工作人员里,甚至他们本就是一伙的,这次的谋杀案是他们人际关系网内部的恩怨纠葛。
这些都是你们猜的。
你们两人进入那张小门,漆黑的梯子通道,岸边露伴在下边探路,你不敢把门关上,让外面的光照进来,这样你们还能看见梯子。
不算长,大致就负一楼的样子。下面甚至有灯光,这证明犯人就是个活人,鬼直接穿墙,哪里需要灯来照路。
岸边露伴拉着你的手,这里的窄道似乎是个迷宫,但仔细想,这些窄道好似就是围着地上的墙体建立,零零散散有一些延伸至顶面的管道,管道的另一头镶嵌在墙体里,不知道根源在哪。
你的手在发抖,岸边露伴握紧你的手,你转头看他。
他也回头,抿了下嘴,说别害怕,还有他在。
少年的心情。
青春期的情愫是如此明显,明显到你无法忽视掉它。
你第一次喜欢别人是怎样的心情?似乎也是这么莫名其妙,突然在某一瞬间喜欢上,连一个缘由都没有。
你们就这样跑一会走一会,一直到了弯弯绕绕的尽头,门没有锁,你和岸边露伴把它撞开,里面竟然都是血。
准确地说,是已经干了的血迹,印在地与墙上,没拖干净。
场地的中央是红色的像是魔法阵一样的涂鸦,一圈摆放着燃尽或燃一半的蜡烛,看起来已经发霉了。
岸边露伴与你都停在门口,犹豫要不要进去。
岸边露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知道这世上有一些信仰恶魔的邪教,或是想要借助魔鬼力量的黑魔法。
房间里诡异的氛围让他的第六感敲打他不要他进,尤其是这里面一个活物都没有。
你也感觉到很不舒服,这里面可能有鬼,甚至某种更高能量的存在,但你没感觉到哪里有针对你的恶意。
犹豫片刻,你挣开岸边露伴,想进去,岸边露伴拽住你,不要你进。
“没事,我注意着不打扰它们。”你安抚情绪不定的少年,脚步向里面踏去。
你的脚下小心地避开法阵与长满霉菌的蜡烛,你感受着空气里若有似无的情绪,在前方地面上的一块方形小门上,你拉起那条铁质的把手,里面是塞满了土的小罐子,你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土倒出来,挖到一半,一个干枯的初见人形的小小胚胎,掉在了你的手心。
黑色的浓雾从罐子往外如宣泄的洪流冲刷起你的脸颊与头发,岸边露伴站在门口,借着走廊里的光,他看到炫目扭曲的色彩,漆黑深沉的浓雾里,包裹的是被时间异化后永远也无法挣脱的感情。
它便是这座度假岛屿的秘密,与哥斯拉无关,与轻松的假期也无关。那个死去的富商之女便是它的母亲。
一个可以说在恐怖小说界非常老土的故事。
一个视财如命的赌徒为了还清债款,将自己女儿的第一胎孩子献祭给了神明。
这究竟是哪一方神明,是邪恶,还是友善,都不得而知。
还未诞生的灵魂被锁在这个小小胚芽里,通过接下来源源不断的献祭,来实现祈祷者的愿望。
说它是坏的,给予他们家族钱财,却并不要多少人的献祭;说它是好的,哪怕此人许一个“想要喝水”的愿望,它也会控制此人就近杀一个人。
这是超乎常理的魔法,想要改变真实,就必须付出足以改变真实的代价。
母亲太过于思念她未出生的孩子,出于强烈的愧疚想要赎罪,它便依照她的愿望带走她的生命。
妻子痛苦于丈夫的无情与忽视,它便满足妻子的愿望,帮助她杀死她的丈夫。
人人渴望逃离,那么它便操控大家,通过死亡来逃离这座被祝福的岛屿。
付出与回报是平等的。
待他回神,黑色的雾气已然在空荡的屋子里消失。
岸边露伴踏入不再有危险感的方块屋,蹲在你身边,刚想问你话,就见你捧着这团模糊到难以分辨四肢的肉球,面颊上铺满了泪。
岸边露伴就这样注视着你,你的脸上存在的不是对这发生一切的恐惧,而是纯净的悲伤。
宛如入冬时浅浅的初雪,是那般晶莹,触碰到温暖后,化为洁净透明的水滴。
为什么人们要为自己的贪欲牺牲无辜的人呢?走出地下,你的心里不断地在问这个问题。
没有神秘力量阻挡警察前进,当你们爬出地面,警察就已经赶来。
一具具尸体被医护人员从洋馆里抬出来,你望着满空地的尸体,心中不免充满了怅然,与劫后余生。
人生是那么短,每一天都不要后悔,不管成不成功,你都要一直书写,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馆内唯一的幸存者就是一直在屋里睡觉的助理小姐。因为她随遇而安又乐观的性格,不多想,反而不会被更多的愿望约束。
可是那些渴望逃离的人们有错吗?只是想要远离危险,这种愿望也算是贪欲吗?
那名说听见哥斯拉呼喊的水手说得是真话吗?当地的报道是为了拉动经济而想出的噱头吗?究竟谁才是哥斯拉呢?
回去的路上,你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也许,这个世界从没有过哥斯拉;也许,这个社会就是巨大的哥斯拉;也许,人,就是哥斯拉。
助理小姐不记得这些事,连富豪的女儿与那个被妻子枪杀的丈夫也消失不见。
警察在地下室找到专做致幻剂的研究室,认定这是由幻觉造成的一场失控的大屠杀。
真的都是幻觉吗?
还是说,神明并不想被人们发现,又或并不想影响这人类社会认知的棋盘呢?
“我想好了,我要写系列的冒险小说。”坐在岸边露伴与助理小姐的身边,你撑着下巴,转头,“你们愿意成为我冒险旅行的伙伴吗?”
你想要追寻真相。
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缤纷多彩,每一种颜色,你都想要去品尝。
今日的太阳多么耀眼。
耀眼到落日余晖映在你的脸颊,深色的发丝与眼眸都笼罩一层金色的光。
岸边露伴久久无法回神。
七点的钟声响起,十六岁的少年低下头,将印在脑海里的画面,诉之于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