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2)
转眼间距离商沧澜成为“澜儿”已经第五天了。
这五天里,主奴两人的相处越发默契,连最开始让苏瑶费心操办的小细节,如今也已经像呼吸一样自然。
鞋柜旁,换鞋的流程一天天被磨得熟练,商沧澜从第一次的小心翼翼、笨拙紧张,到如今最多只需二十秒,一只白皙纤细的脚踝刚刚抬起,她就能第一时间凑上前,用嘴解开鞋带、脱鞋、叼来拖鞋,动作一气呵成,连托脚的角度都挑不出错。
而有些时候,连一句话都不需要——
苏瑶一个下意识的眼神、脚尖轻轻一点,或者干脆只是在沙发上换了个坐姿,澜儿就能立刻领会她的意思,跪下、叼鞋、趴好、清理……那份本能到骨血里的顺从,像是这几天才被一点点彻底唤醒的。
日子仿佛安稳又甜腻。
可这种看似温顺的日常背后,商沧澜心里却压着一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这天早上,两人坐在餐桌前。
苏瑶一边嚼着烤得恰到好处的三明治,一边叽叽喳喳地讲着学校最近发生的小插曲,说着哪门选修课又换了新老师,哪几个舍友又暗中谈起了恋爱,语气轻快,眉眼弯弯,十分兴奋。
而一旁的商沧澜听着听着却走了神,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件事。
今晚,要去见洛妧姐。
而且不是以盛光总裁的身份,也不是俱乐部女王的身份;更不是商沧澜的身份而是……澜儿。
她已经在脑子里无数遍预演过那一幕:
那个和自己在俱乐部里并肩作战多年的老朋友,那个在外人眼里冷艳独立、私底下却时不时调笑自己“女王脾气”的洛妧姐……
到时候,看见自己跪在苏瑶脚下时,会是什么表情?
那句“请安”要怎么开口?
她那平时调教女奴的手段,会不会用在自己身上。
她很清楚洛妧是个怎样性格的女王,如果说自己是令人膜拜的女神,那么洛妧就是她的反面。
一个人人都惧怕的魔鬼。
她不像是女王,反而更像是“训犬师”或者是“调教师”
训的是人犬,调的是人格。
她能让一个人经过她的手变成一头真正的狗,见到人就吐舌头摇尾巴。也能轻易抹出一个人的人性,将她变成满脑子都是取悦主人的贱奴!
有许多从她手里走出来的人,时隔多年,只要听到她的声音,就条件反射的跪在地上…
这样一位人,对待朋友是真心的,因为地位平等,可一旦变成变化,朋友却成了奴。
商沧澜无法想象会发生是什么,也许她会像其他女奴一样下场很惨,但也有可能平安无事,甚至还有概率跟之前一样相处。
这种对未来的未知感,让她感到不安。
苏瑶吃到一半,察觉到她这会儿话少得异常,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啦,沧澜姐,吃不下呀?嗯?是不是紧张了?”
商沧澜看着她,眼中的情绪并没有隐藏,赤裸裸的暴露在对方眼里。
这时,一只软软的小手忽然复上了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把那点无处安放的紧张轻轻包住。
苏瑶看着她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别忘了我的承诺。”
是啊,再怎么说,她是苏瑶的奴,即使落在洛妧手上,也是苏瑶亲手交出去的。这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毫无怨言。
无论如何,都要面对,没有什么可怕的。
………
夜色渐深,整条街上最隐秘的那家圈内小店,门头的灯光暖黄而低调。
这家店有个小巧的酒吧区,平时也会卖些圈内人用的特殊道具,来往的人从不多,但都是熟客,一到晚上就热闹得像个小型俱乐部。
可今晚,这间店里只剩下一个人。
吧台后,洛妧穿着一条合身的黑色家居长裙,外面随意搭了件柔软的针织外套,裙摆下露出一截包着灰黑色半透丝袜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慵懒却有质感的高跟凉拖。
她没化浓妆,眉眼温润,眼神却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锋锐。
她拿着玻璃杯,耐心地洗干净又擦干,动作一丝不苟,就像处理一件艺术品。
吧台旁边摆着刚挑好的几瓶饮料,果味苏打、鲜榨果汁、小瓶无酒精气泡酒……颜色明亮好看,却没有一瓶是烈的。
——都是给苏瑶准备的。
前几天接到苏瑶的电话时,她是真的惊喜了好一阵子。
时隔一个月,那个痛哭着跑出门的小姑娘,终于主动联系自己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熟悉的甜糯,语气轻快,像是……真的从那个夜晚走出来了。
洛妧回忆着那几句话,手指不自觉在杯口摩挲。
没忍住,她还是拿起了手机,点开了通讯录里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商沧澜】。
她其实想缝合一下两人的关系,毕竟当时是那么的亲密,即使回不到从前,那也比永不相见要好。
一个是最满意、最骄傲的学生,早就当作自己家里人疼着;
一个是情同手足的至交好友,能把自己性子都磨平的挚友;
两个最亲近的人如今闹到这步田地,她夹在中间,每晚都觉得憋得慌。
“要不今晚……叫沧澜也过来吧。”
她喃喃着,拇指在拨号键上悬了好几秒。可那一声拨号音终究没响起。
因为苏瑶在电话里说过,“今晚来见她,现场只有两个人”至于她说要带一个女奴过来,这件事则被她忽略掉了,毕竟在她眼里那算不上是“人”。
洛妧轻轻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把手机丢回吧台,抬手理了理鬓发,望了眼玻璃门外。
夜色被路灯映得一片浅金,街对面,刚好有辆出租车缓缓停下,一抹熟悉的娇俏身影从后座下来,走向小店的门口。
她抿了抿唇角,神色这才舒展开些,嘴角勾起一丝带着笑意的期待:
“瑶瑶……”
这次,总算是笑着回来了。
苏瑶推门进来的时候,笑得像个蹦跳的小猫,一看到吧台后的洛妧,立马一个箭步冲过去,直接扑进她怀里,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点撒娇的哭腔:“老师——!我好想你啊~”
怀里的人又蹭又抱,苏瑶的发尾蹭在洛妧的脖颈边,带着点暖烘烘的体温,熟悉又让人无可奈何。
洛妧被她扑得后背抵到吧台边,失笑地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眉眼间多了久违的柔意,低声应了句:“……我也很想你,瑶瑶。”
两人许久没见,这一抱像是把隔在心里的那些空隙都填满了。
若不是洛妧拍了拍她后背,强行把人从怀里拉开,苏瑶怕不是要赖着一直窝到天亮。
坐到吧台前,苏瑶还有些没缓过来,小腿晃啊晃,吧台椅子嘎吱作响。
洛妧看着她红扑扑的脸,摇了摇头,端起杯子递过去:“想喝什么自己来,别拘束。”
苏瑶捧着杯子,眼睛弯成了月牙,一口气把刚才想说的校园趣事都倒了个干净,从谁谁谁上课迟到了,到哪个社团最近在拉人……大大小小有趣的事,就像倒竹签一样,“哗啦啦”的全倒出来。
洛妧听得时不时笑出声,心里那点担忧也悄悄散了些:“你这丫头,才一个月不见,就活蹦乱跳得像个兔子一样了。”
可说到一半,她又忽然眯起眼,意味深长地扫了她一眼:“不过,你刚才说什么?回归校园,安分读书?那你现在来找我,还要带个女奴伺候,算怎么回事呀?嗯?说实话。”
嘴上说着责怪,语气却分明透着一丝隐隐的满意和玩味。
苏瑶嘻嘻笑了笑,没急着解释,反倒端着杯子凑过去,神秘兮兮地问了句:“老师,要不要见见呀~?”
洛妧挑了下眉梢,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姿态散漫:“看不看都行,我又不稀罕看那种“东西”。”
这话才刚说完,就见苏瑶忽然收了笑,凑到她耳边,神秘的说了句:“老师……无论看到什么,都要记得保持冷静哦。”
洛妧愣了愣,眉头微蹙,觉得这话莫名耳熟。还没等她细想,就听见苏瑶转过身,唇角噙着笑意,缓缓开口——
“澜儿,进来吧。”
……
其实苏瑶那句“无论看到什么,都要记得保持冷静”一出口,洛妧就感觉到不对劲。
多年的直觉像细小的刺一样扎在她后颈,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开始发痒。
她端着酒杯,指腹在杯沿上来回摩挲,强自镇定地笑了笑,偏偏那笑意里已经带了点掩饰不住的紧张:“说什么奇怪的话……能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嗯?”
可偏偏下一秒,那声带着讨好又小心翼翼的“澜儿,进来吧”,落在耳边时,洛妧的心脏猛地收紧了一下。
澜儿?
那两个字一出来,她几乎本能地抬起眼,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心里还倔强地抓着最后一丝侥幸——
也许只是同音的名字,也许只是个和她猜的无关的女人。
可偏偏,当那道熟悉到骨子里的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她手里的烟几乎要被捏断了。
门口,商沧澜脱去了一贯的凌厉冷傲,干干净净地跪下,额头伏在冰冷的地板上,那声“给两位主人请安”这句话,像钉子一样落进她耳朵里。
洛妧就那么僵在原地,脑海里像被人灌进了冷水,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个都抓不住。
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指尖夹着的烟头已经烧到快要烫到皮肤,直到“嘶啦”一声,刺痛把她猛地拽回了现实。
细碎的火星从指尖掉下来,落在地上时,发出“叭嗒”一声轻响,像给这诡异的安静按下了一个暂停键。
洛妧抬起头,眸子里翻涌着复杂到几乎溢出来的情绪。
多年女王经验让她很快就看懂了一切,她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定定盯着苏瑶,嗓音透着低沉:“什么时候开始的?”
苏瑶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幕,像只小狐狸一样得意地勾起嘴角,慢悠悠地端起果汁啜了一口,笑得甜滋滋的:“老师,我可没瞒您多久哦~五天前,沧澜姐就跪在我脚下了呢。”
她一句一句,把那晚商沧澜如何主动低下头、如何一声声喊“主人”,又如何甘愿从高高在上的女神变成只属于自己的澜儿,全都挑重点地说给洛妧听。
洛妧手里的烟快要烧完,又点了一根,明明指节还微微发抖,却还是强撑着把每个细节听完。
等最后一个字落下,她反而笑了,嘴角却带着一丝无奈的自嘲,抬手捏了捏眉心:“原来……五天前就搞定了……这丫头倒是够能耐。”
她看着苏瑶那副笑得张狂的小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忍不住埋怨道:“你们俩……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害我还在这儿瞎担心你们两个死疙瘩还要永远别扭下去。”
苏瑶听着也没恼,反倒“嘿嘿”一笑,眨了眨眼睛凑过去:“人家刚收了沧澜姐嘛~当然要多留点时间独处,嗯?而且……”
她话音一转,眉梢弯得得意:“也得把我的小狗好好调教一下呀。”
说到这儿,苏瑶忽然神秘地眨了下眼,俯身把脑袋凑近:“这次来,可不仅仅是给您当面道个谢哦,老师~”
“还要圆您一个调教女总裁人梦想!”
洛妧闻言,指尖夹着的烟头都差点掉了,怔了几秒,才抿了口酒,哑声笑了出来:“好啊……真是好啊……你这小东西,翅膀都硬成什么样了,还给我来这一出……”
可那抹笑意里,分明还透着隐隐的期待。
洛妧慢慢低下头,视线落在仍旧伏在自己脚边、一动不动的商沧澜身上。
她指尖夹着烟,半眯着眼,像是打量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物件,忽然笑了笑,挑眉问了句:“现在,她叫……澜儿,对吗?”
苏瑶在一旁喝着饮料,笑眯眯地点头:“对呀,老师,‘澜儿’是我亲自给她取的新名字~可爱吧?”
洛妧听完,轻轻摇了摇头,指尖在烟灰缸沿上点了点,忍不住失笑:“啧……连名字都重新取了一道……真有你的。”
说着,她收回目光,语气忽然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澜儿,抬起头来。”
话音刚落,那人便乖乖抬起头来。
一双漂亮的眼睛因为长时间伏地而微微泛红,发尾散落在肩头,整个人跪得笔直,偏偏那股惯有的凌厉早已没了踪影,剩下的只有安静又近乎卑微的顺从。
洛妧眯着眼,仔仔细细地看了许久,忽然抬起手里的烟,意味不明地笑了声:“真是……怎么看着都像换了个人。”
她微微前倾,俯身用穿着高跟凉鞋的脚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像拨弄一只新鲜的猎物一样,语气慢慢带了点久违的凌厉:“你们两个这小算盘,竟然能瞒我这么久……啧,瑶瑶我不好训,可训你,还是没问题的。”
“现在的你——还服不服?”
她居高临下地睨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凉鞋从下巴滑到她的唇角,又缓缓在那温热的唇瓣上点了点,明明带着笑意,却透出一丝说不清的压迫感。
对上这熟悉又陌生的眼神,商沧澜心口发紧。
明明几天前还和她并肩而坐,举杯对饮,说一句“老朋友”;
可现在,一个坐着高高在上,一个跪着低到尘埃里。
冰冷的鞋底轻轻点在唇上,那点温度像是隔开了他们曾经的平等。
她没敢多看,顺从地低下头,干脆利落地弯腰,一声不响地在那根外漏的脚趾上落下一个卑微的吻。
唇瓣贴上黑丝覆盖的脚趾,带着点细微的凉意,也带着一丝掩不住的敬畏。
声音轻轻黏在她脚边,像一条彻底认命的犬:“澜儿……请主人责罚。”
洛妧低头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着,眉眼里不见往日的高傲,反而因为这声“请主人责罚”而染上一层乖顺的媚意。
那一刻,洛妧心底那股隐隐的征服欲,像是忽然被彻底点燃。
她慢慢收回脚,指尖轻轻弹了弹烟灰,唇角勾出一点冷冷的弧度,心里清楚得很——
这感觉,比调教一百个陌生的女奴……还要痛快百倍。
洛妧低头看着那张乖乖伏在脚边的脸,神色从最初的玩味,渐渐染上几分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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