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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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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的黑暗中,唯一的信标,是一枚你亲手交给妮可的、特制的定位器。

在你和崔姬的生命信号因药剂副作用而彻底沉寂后,那枚隐藏在你随身应急包夹层里的定位信标,自动触发了最高级别的警报协议。

远在新艾利都的狡兔屋事务所内,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靠!是最顶级客户的S级求救信号!”

妮可从堆满账单的桌上猛地惊醒,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代表着你位置的红点,“坐标在……卫非地外围?这家伙搞什么鬼!”

没有多余的废话,狡兔屋倾巢而出。

当他们驾驶着改装后的越野车,根据定位器的指引,踹开那间废弃小屋的大门时,看到的是地狱般的景象。

你和崔姬相拥着倒在血泊与灰尘之中,你的右肩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被草草包扎的血肉模糊,而崔姬更是浑身破烂,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暗红色纹路,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我的老天。”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妮可,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安比,比利,别愣着,救人!”

……

再次有光亮透进眼皮,是在一间熟悉的、破旧的房间里。

这里是你最初的起点,位于野火镇的那个,除了你们几人外无人知晓的秘密据点。

崔姬的意识比你先一步浮出水面。

她艰难地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安比那张写满了担忧的脸。

“崔姬!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安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如释重负的喜悦,她下意识地就想去检查崔姬身上的伤势。

然而,崔姬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目光越过了她,死死地钉在了躺在另一张简陋行军床上的你。

你依旧昏迷着,脸色惨白如纸,右肩处的绷带已经被渗出的血液染红了一大片。

“别管我……”

崔姬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在摩擦,她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了安比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安比都感到了疼痛,“社长……快……快去救社长!他的手……他的手被我……”

一想到那个画面,崔姬的眼神就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自责,但她的语气却愈发急切和不容置疑。

“先救他!他要是死了……我……”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中的决绝,让安比不寒而栗。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崔姬,那是一种……愿意随着另一个人死亡而一同殉葬的、疯狂的自毁眼神。

就如同被那个男人捡到的那一天,一个人倒在空洞的废墟之中等死之时,对世界彻底绝望一般的空洞无助……

安比被震慑住了。

她看了一眼妮可,后者对她凝重地点了点头。

“听她的。”

妮可的声音沉静而果断,“这个男人的命,比我们想象的要值钱得多。”

不去医院,是你们唯一的选择。

TOPS的势力遍布新艾利都的各个角落。

任何一家正规的医疗机构,都可能是为你准备好的陷阱。

这场生死攸关的急救,只能在这间破旧的小屋里,由这群你最信任的“生意伙伴”来完成。

妮可从带来的急救箱里拿出烈酒、手术刀、缝合针线和各种抗生素。

清醒过来的崔姬,不顾自己体内依旧在隐隐作痛的“秽息”,挣扎着爬下床,亲自为你处理伤口。

她用颤抖的手,解开你肩上那已经和血肉粘连在一起的绷带。

当看到那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的恐怖断面时,她左眼的眼泪再次无法抑制地流了下来。

但她的手,却稳得像磐石。

她用棉球蘸着烈酒,一点点地为你清洗伤口。

你昏迷的身体因为剧痛而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了无意识的痛苦呻吟。

每一下抽搐,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崔姬的心上。但她没有停。

“……对不起……社长……对不起……”

她一遍又一遍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无声地道歉。

清洗,消毒,缝合。

妮可在一旁指导,安比和比利负责递工具和按住你因为疼痛而不停挣扎的身体。

整个小屋里,只剩下你压抑的呻吟声,器械碰撞的冰冷声,以及崔姬那无声的泪水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终于,在天色微亮的时候,这场原始而血腥的“手术”结束了。

你的伤口被重新包扎好,高烧也因为抗生素的作用而渐渐退去。

崔姬体内的“秽息”虽然没有根除,但在药物和她自身强大的精神力压制下,也暂时稳定了下来。

你们,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做完这一切,崔姬再也支撑不住,精神与身体的双重透支让她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被眼疾手快的安比一把扶住。

“……笨蛋。”

安比看着昏过去的崔姬,轻声说了一句,眼神复杂无比。

她将崔姬抱回到床上,让她躺在你的身边。

两个劫后余生的人,一个断了手臂,一个身负诅咒,就这样在黎明的光辉中,静静地依偎在一起,沉沉睡去。

………………

当正午的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洒在你们身上时,你们几乎是同时醒了过来。

宿醉般的头痛和全身的酸软,是药剂副作用的最后余威。

你动了动身体,首先感受到的,是右肩处空荡荡的感觉,以及……怀中那温热柔软的触感。

崔姬就躺在你的臂弯里,像一只受惊后终于找到安心港湾的小猫,睡颜恬静,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

她也醒了。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沉默。

没有劫后余生的拥抱,也没有激动人心的告白。

有的,只是她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心疼、自责,以及……如星海般深邃的爱意。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地扫过你空荡荡的右边袖管。

每一次扫过,她的身体都会微不可查地颤抖一下,嘴唇也抿得更紧。

“咳,那个……午饭时间到了。”

妮可的声音打破了这过于沉重的寂静。

她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一个大纸袋,“本姑娘亲自采购的豪华汉堡套餐,是特意绕过无数追兵以确保沿途的绝对安全,才特意多费了不少功夫才总算带来,至于费用嘛……就用上次欠你们那笔的军火尾款销账好了。”

安比默默地将汉堡和可乐分发给你们。

你和崔姬都饿坏了,狼吞虎咽地解决了午餐。

但这顿饭,吃得异常沉默。

尤其是崔姬————她几乎是机械地咀嚼着,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你的右肩。

那目光,像一根针,扎得你有些不自在。

你受不了这种气氛。

吃完最后一口汉堡,你猛地站起身,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走到了客厅那堆积如山的杂物堆前,开始单手翻找起来。

这里是你最初的实验室兼仓库,存放着无数失败的、过时的、但又舍不得扔掉的发明。

终于,你在一个积满灰尘的箱子底,找到了那个你希望永远都用不上的东西。

一只【经济型义肢】。

第一代产品,结构简单,功能粗暴,外形就是一只笨拙的、只有三根手指的银白色机械爪。

那是你最初为崔姬安装的,象征着你们相遇之初那段最艰难、最窘迫的时光的造物。

你没有理会众人,径直走到一面破裂的镜子前,用单手和牙齿,熟练地打开了自己右肩伤口处的卡扣接口。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咬合声中,你将那只三指机械爪末端接口,“咔嚓”一声安装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活动了一下那只崭新的“右手”,三根金属手指笨拙地开合着,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

“哼哼哼……见识到了吗!凡人!”

你转过身,对着众人,用你那标志性的中二语气,高高举起了你的新手臂,“区区一只手臂的代价,不过是为了迎接本座更伟大的新生而献上的祭品!这副钢铁之躯,正是我迈向神之领域的第一步!”

你试图用这种夸张的方式,来驱散弥漫在空气中的沉重。

妮可翻了个白眼,比利则是一脸“不愧是社长”的崇拜表情。

但崔姬,却在看到那只机械爪的瞬间,彻底愣住了。

那只手……

那只笨拙的、冰冷的、无数次在深夜里因为幻肢痛而让她哭泣的手。

那只连最简单的扣子都扣不上,连一杯水都端不稳的手。

那只象征着她失去一切,沦为“残次品”的、最痛苦的记忆的具象。

如今,却安在了她最爱、最尊敬、视为神明的那个人的身上。

而他失去手臂的原因,是为了救她。

他装上这只她最厌恶的义肢,是为了安抚她。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混杂着心疼、愧疚、感动与无尽爱意的巨大洪流,瞬间冲垮了她用坚强意志构筑的所有防线。

“……呜……呜呜……”

她再也忍不住,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喉咙里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哽咽声。

晶莹的泪水,从她指缝间唯一还能流泪的左眼疯狂涌出,无论如何都止不住。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那样无声地、剧烈地颤抖着,仿佛要将所有的灵魂都哭出来。

安比默默地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这一刻,安比彻底明白了。

她看着那个为了安抚爱人,而笨拙地挥舞着机械爪、说着中二台词的男人。

又看了看那个因为男人这份笨拙的温柔,而哭得撕心裂肺的、自己曾经的同伴。

她想起了过去,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胆小、自卑、不自信的崔姬。

那个即使是在白银军,也总是觉得自己是拖后腿的、多余的存在的女孩。

如今,她找到了。

找到了一个愿意为她献出手臂的人。

也找到了一个,让她愿意为之献出一切的人。

安比的眼神,变得无比柔和。

她不再将崔姬看作是那个需要自己保护的妹妹,而是一个找到了自己归宿的、独立的、值得被祝福的女人。

她发自内心地,为她感到欣慰。

………………

时间是最好的疗药,也是最烈的毒药。

坠机事件过去了一年。

在狡兔屋的帮助下,你和崔姬在先去最近的随便观内清除完了彼此身体中的秽息残留后,便悄无声息回到了位于光映广场的公司总部。

对外,你们宣称遭遇了“飞艇故障”,幸运生还。

没有人知道那片暗红色的荆棘丛林,没有人知道那把斩断手臂的短剑,更没有人知道那句在生死边缘的告白。

你知道幕后黑手是TOPS,但你选择了隐忍。

在没有足够力量将这头庞然大物一击致命之前,任何正面的冲突都是以卵击石。

你像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孤狼,表面上继续发展着你的商业帝国,让“寰宇企业”的名号在新艾利都愈发响亮。

暗地里,你则通过那些见不得光的渠道,雇佣着最顶尖的佣兵和杀手,将那些当年参与了袭击行动的人,无论身份高低,一个一个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你的右手,也早已换上了与崔姬身上性能别无二致的、拥有完美触觉和外观的最新款义肢,看起来与过去一般无二。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除了你和崔姬的关系。

它停滞了。

像一汪被冰封的湖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

你并不知道,在你吼出那句“心爱的女人”时,她其实是醒着的。

你固执地认为,她对你愈发无微不至的照顾,和那几乎要溢出眼眶的爱意,源于你救了她的感激,以及……她害你失去手臂的愧疚。

这种认知让你感到不安。

你害怕她的感情是建立在“报恩”和“负罪感”之上,而不是纯粹的爱。

所以,每当她试图旁敲侧击,想要将那层窗户纸捅破时,你都会下意识地选择回避。

要么,是用更加夸张的中二言论来打岔。

要么,就是像过去那样,伸出双手,用两个拳头气鼓鼓地揉搓她两侧的太阳穴,好用这种略显幼稚的欺负人方式,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慌乱。

而崔姬,则在这一年里,品尝着名为“爱”的蜜糖,与名为“焦灼”的苦酒。

她无数次鼓起勇气,想要告诉你,她爱你,不是因为感激,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你就是你。

但每一次,都会被你那笨拙而坚决的“铜墙铁壁”给挡回来。

爱意在积蓄,不满和委屈,也同样在积蓄。

……

“社长,以上就是关于法厄同兄妹在卫非地空域遭遇飞艇事故的全部情报。”

在光映广场顶层,那间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豪华办公室内,崔姬一身笔挺的黑色OL套裙,一丝不苟地汇报着工作。

她的身材在合身的套裙下显得凹凸有致,胸前的饱满将衬衫撑起惊心动魄的弧度,挺翘的香臀在包臀裙的束缚下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又是飞艇事故……哼,看来有些人,总是喜欢用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

你坐在老板椅上,十指交叉,语气冰冷。

“是的。”

崔姬点了点头,她看着你,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化为了坚定,“社长,关于这件事……我……”

她想说,社长,你也要小心。

她想说,社长,不要再一个人去冒险了。

她想说,社长,我……

“无妨!”

你打断了她的话,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张开双臂,用你那一年来毫无长进的中二语气说道:“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愚者们自以为是的阴谋,不过是为本座的登神长阶,铺上又一块微不足道的垫脚石罢了!哈哈哈哈!”

又是这样……

崔姬看着你的背影,听着你那熟悉的、刻意装出来的狂妄笑声,心中那根名为“忍耐”的弦,终于“啪”的一声,断了。

一年了。

整整一年了。

她受够了这种猜谜一样的恋爱游戏。

她受够了你这种用中二来掩饰一切的鸵鸟行为。

你听不到我内心的声音,是吗?

你不明白我真正的心意,是吗?

你以为我只是在报恩,是吗?

好。

既然语言无法传达。

既然暗示无法奏效。

那么……

就用行动来告诉你好了。

一个无比清晰、无比大胆、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疯狂的想法,如同雷电般,瞬间击中了她的脑海。

崔姬的眼神,在这一刻,变了。

不再是过去的温柔、顺从和一丝委屈。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决绝、羞涩,以及……如同猎人盯上猎物般的、势在必得的侵略性。

她看着你那依旧在落地窗前摆着POSE的、毫无防备的背影,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足以让全城不少男人都为之疯狂,也足以让你感到一丝寒意的、妩媚而危险的微笑。

社长……

我的……笨蛋社长。

既然你不肯走向我。

那么,就由我,来将你彻底“吃掉”好了……

………………

你从未怀疑过崔姬。

她是你的第一位追随者,是你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奇迹,是你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

是你……心爱的女人。

所以,当她在傍晚时分,用那双盛满了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的眼眸,轻声问你:“社长,今晚……可以和我一起吃顿饭吗?就当是……庆祝我们都还活着。”

你无法拒绝。

她亲自驾驶着那辆低调而奢华的黑色高级轿车,平稳地穿过新艾利都的夜色,驶向了那片熟悉的、狂野的土地————外环,野火镇。

目的地,是【芝托邦】餐厅。

一家由外环新任霸主帮派【卡吕冬之子】罩着的、充满了西部风情的餐厅。

这里的安全,毋庸置疑。

晚餐的气氛很好。

烤到滋滋作响的牛排,开胃效果良好的仙人掌沙拉,冰镇的啤酒,以及崔姬那似乎比平时更加灿烂动人的微笑。

她为你讲述着公司最近的趣闻,为你分析着竞争对手的动向,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完美得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你很放松,甚至有些享受。

在经历了那么多的阴谋与杀戮之后,这样平静的、只属于你们两个人的夜晚,显得弥足珍贵。

“社长,你好像很喜欢喝可乐。”

在用餐的尾声,崔姬为你递上了一杯倒满了冰块、不断冒着气泡的玻璃杯,“我特意为你点的。”

“哦?难得你这么细心。”

你笑着接了过来,没有丝毫的怀疑,仰头便喝下了一大口。

冰凉、甘甜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碳酸气泡炸裂的快感。

然而,就在那股甜味散去之后……

一股异样的、突如其来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了你的全身。

你的视野开始天旋地转,手中的玻璃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摔得粉碎。

你的身体软了下来,像一滩烂泥,无力地趴倒在了餐桌上。

“……崔……姬……”

你艰难地抬起头,用尽最后的力气,看向坐在你对面的她。

你想问,为什么。

然后,你看到了。

你看到了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那个总是对你温柔顺从、甚至有些卑微的助手,此刻正双手托着自己精致的脸颊,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你从未见过的、痴迷而狂热的眼神,凝视着你。

她的嘴角,向上勾起一个诡异而幸福的弧度。

她的脸颊,泛着病态的、兴奋的红晕。

她的眼中,不再是平日的敬爱与顺从,而是如同漩涡般深邃的、要将你彻底吞噬、分解、融入她骨血之中的……疯狂的爱欲与占有欲。

那张脸,那副表情,像极了你穿越前,在某个动漫里看到过的,那个名为‘我妻由乃’的、经典的病娇颜。

“社长……”

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梦呓,甜腻得如同最毒的蜜糖,一字一句地,敲打在你那即将沉沦的意识上。

“……我爱你……”

“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

“不过,没关系了……”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了。”

“我会用我的全部……来让你明白……我有多么……多么地……爱你……”

在你的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的最后一刻,你看到的,是她那张幸福到了极点,也病态到了极点的、恍惚的笑脸。

【啊……果然,能整出‘大量生产根据自身基因为蓝图制作的克隆人军队,并且靠着贩卖这些克隆人器官赚钱,完全不把自己和自己的克隆人当人看’这种硬核狠活的女人,真是非常具有成为反派恶女的潜力呢……】

【她现在这算是……她原着剧情里对安比怀抱着近似病娇感情的强烈执念……都转移到我身上了吗?】

你的大脑第一次,因为自己最信任之人的所作所为,而陷入了彻底的、无法理解的宕机。

………………

崔姬脸上的病娇笑容只持续了不到三秒,便迅速收敛,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精明干练、从容不迫的公司首席执行官,又或者正经美女OL的模样。

她优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没有一丝褶皱的包臀裙,然后走到了吧台。

“买单。”

她从精致的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递给了老板,“另外,我的老板喝多了,麻烦找两个伙计帮我把他扶到车上去。”

在餐厅伙计和其他食客眼中,这不过是一位能干的女秘书,在照顾自己那不胜酒力的上司,一幕再正常不过的职场日常。

没有人会想到,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隐藏着怎样汹涌的、即将爆发的爱欲狂潮。

你像一具没有骨头的玩偶,被两个壮硕的伙计一左一右地架着,塞进了崔姬那辆黑色高级轿车的后座。

“多谢。”

崔姬礼貌地点了点头,关上了车门。

在坐进驾驶座之前,她靠在车门上,拿出自己的手机,纤细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

她打开了与妮可的私人通讯频道,编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妮可老板,晚上好。】

【社长今晚临时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就不回公司了,他有一些和我之间的私事需要处理,所以狡兔屋的各位也请早点休息,不用等我们了。】

发送。

做完这一切,她才彻底松了口气,嘴角再次勾起了那抹计划通的、危险而甜蜜的微笑。

她切断了你最后一条,也是最有可能构成干扰的后路。

从现在开始,直到药效结束之前,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任何人来打扰她们。

今晚,将是只属于她和她的社长的,漫长而美妙的夜晚。

她发动了汽车,黑色的猛兽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之中。

但她并没有立刻驶向你们在野火镇的那个秘密据点。

而是将车,停在了一处僻静的、可以遥望到远处零号空洞那不详光芒的荒地之上。

她熄了火,拉上手刹。

车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你那因为药物作用而变得有些粗重的呼吸声,和她那因为极度兴奋而变得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

她再也……忍不住了。

压抑了一整年的爱意和欲望,如同挣脱了牢笼的猛兽,在她体内疯狂地咆哮着。

她转过身,从驾驶座上,如同捕食的雌豹般,姿态优美而充满了力量感地,直接翻身爬到了后座。

宽敞的后座空间,瞬间变得狭窄而暧昧。

她跨坐在你那因为无力而瘫软的腰身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你。

你依旧昏迷着,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无意识的痛苦和困惑。

“社长……”

她伸出手,用那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微微颤抖的指尖,轻轻地、怜惜地,描摹着你的眉眼、鼻梁、嘴唇。

“……我的社长……”

她的声音,充满了痴迷和占有的欲望。

“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她俯下身,将自己那张因为情欲而泛着潮红的、滚烫的俏脸,贴近了你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混杂着她身上那高级香水与女性荷尔蒙混合而成的、甜腻而危险的香气,尽数喷洒在你的耳廓上。

“……别急……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

“我会让你……一点一点地……变成我的形状……”

她轻笑着,然后,张开了她那涂着鲜艳口红的、湿润的嘴唇,用舌尖,轻轻地、试探性地,舔了一下你的耳垂。

仿佛在品尝一道期待已久的、绝世的美味佳肴……

………………

意识,是从一片黏稠的黑暗中,被强行拽回来的。

首先恢复的是触觉。

冰冷的金属触感,以及手腕、脚踝处传来的、坚固的束缚感。

你猛地睁开眼。

啪!

一盏刺眼的白炽灯骤然亮起,光线精准地聚焦在你身上,让你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几秒后,你才勉强适应了这突如其来的强光。

你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冰冷的、简陋的金属手术台上。

你的四肢被坚固的皮质束带牢牢地固定在手术台的四角,身体呈一个“大”字形,完全动弹不得。

这个场景……该死的熟悉。

这不就是三年前,你为崔姬进行截肢手术时,她躺过的那张台子吗?!

药物的后遗症让你的大脑运转效率降到了历史最低点,一种久违的、思维迟钝的感觉让你感到无比的烦躁和一丝……不安。

“……晚上好,我亲爱的社长。”

一个甜腻得让你头皮发麻的声音,从不远处的黑暗角落里传来。

高跟鞋踩踏水泥地的“哒、哒、哒”声由远及近。

崔姬,缓缓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她已经脱掉了那身干练的OL外套,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被胸前饱满撑得紧绷的白衬衫,以及那条将她挺翘香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色包臀裙。

她的脸上,依旧带着那种让你心悸的、混杂着痴迷与狂热的病娇笑容。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欲望,像一团火焰,要将你连皮带骨地彻底吞噬。

看到这副模样的她,你宁愿她手里拿着的是电锯和银针。

“崔姬!你在胡闹什么!”

你立刻启动了你最熟悉的防御机制,用那惯常的中二语气,试图夺回主动权,“这种低劣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快放开本座!否则,后果自负!”

然而,这一次,你的“王之恐吓”失效了。

崔姬只是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更盛,但眼中却涌上了一层浓浓的、深闺怨妇般的委屈和哀怨。

“胡闹?开玩笑?”

她一步步地走到手术台边,伸出戴着蕾丝手套的手,指尖轻轻划过你因为愤怒而紧绷的胸膛,“社长……我等了你一年……整整一年啊……!”

她的声音,开始带上了哭腔。

“每一次……每一次我想要告诉你我的心意,你都用那些可笑的、中二的借口把我推开……”

“每一次我约你,你都说有重要的会议,有紧急的文件要处理……”

“你是不是……是不是觉得我很烦?是不是……已经厌倦我了?”

豆大的泪珠,从她美丽的眼眸中滚落,滴在你的脸上,带着一丝灼热的温度。

“不……不是那样的!”

看着她这副模样,你的心猛地一揪,那伪装出来的中二气场瞬间土崩瓦解。

你发自真心地解释道:“崔姬,你听我说!我……我只是……我只是不想接受一份建立在感激和愧疚之上的感情!我以为……我以为你对我好,只是因为我救了你,只是因为你害我断了手臂!那种感情,不是爱!我……”

你的解释,似乎让她那决绝的眼神出现了一丝动摇。

仅仅,是一丝而已。

很快,那丝动摇就被更深的、偏执的疯狂所取代。

“……骗子。”

她低下头,用只有你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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