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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师妹?还是……大小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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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回来?带回来做什么?一个活生生的、不断提醒我过去有多肮脏、手上沾了多少血的纪念碑?一个需要我“施舍”的、何泽虎的遗孤?还是……另一个即将被卷入这场由血缘和罪孽编织的、无尽漩涡的、无辜(抑或有罪?)的牺牲品?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年没能彻底斩断的孽缘,那来自地狱的血脉,如今又以最不堪、最具体的方式——一个十三岁的、饱受欺凌的“妹妹”——缠上了我的脚踝,冰冷刺骨。新的风暴,裹挟着旧日的血腥,才刚刚开始酝酿。

**下午。**

门铃响起的声音像一根针,刺破了病房里压抑的宁静。苏晚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她起身去开门。我靠在床头,强迫自己摆出一副尽可能平静的面孔,但内心却像被投入石块的深潭,激荡着浑浊的浪。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沉重。母亲江曼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看起来比一周前更加憔悴,眼窝深陷,头发凌乱,身上那件素色的薄外套沾着风尘仆仆的痕迹。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后那个几乎完全被她遮挡住的、瘦小得惊人的身影。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母亲侧过身,将那小小的身影完全暴露在我眼前。

**是她。**

那个在母亲描述中如同“快要饿死的流浪狗”的女孩,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我病房的门框里。十三岁,却矮小得如同八九岁的孩童,瘦得只剩下一副嶙峋的骨架,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身上穿着一套明显是母亲临时买来的、廉价且不合身的童装,洗得发白的蓝色上衣松松垮垮地挂在她窄窄的肩膀上,袖口长出一大截,遮住了她半个手背;裤子也显得过于肥大,裤脚在地上堆叠着。这崭新的衣物非但没能让她显得体面,反而更衬出她身体的极度孱弱和不协调。

她的头发枯黄稀疏,被勉强梳成两条细瘦的小辫,辫梢毛糙地翘着,露出下面清晰可见的头皮。一张小脸蜡黄蜡黄的,两颊深深凹陷,颧骨高高凸起,上面布满了风吹日晒留下的皴裂细纹和几道尚未完全褪去的浅淡淤青。嘴唇干裂,毫无血色,紧紧抿着,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麻木和紧张。

最让我心头剧震的,是她的眼睛——那双母亲口中“跟何泽虎一模一样”的眼睛。又大又黑,眼白却泛着营养不良的浑浊黄色。此刻,这双眼睛里没有孩童应有的好奇或天真,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恐惧、瑟缩,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怯懦。她像一只误入猛兽巢穴的幼兔,整个身体都在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双手死死攥着母亲外套的下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缝里嵌着黑泥。她甚至不敢抬头直视我,视线死死盯着自己那双同样不合脚、沾满泥点的旧布鞋鞋尖。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瞬间攫住了我。**又好气,又可怜。**

然而,这短暂的、充满审视的寂静,被一声尖锐的抽气声猛地打破!

是苏晚。

她站在门边,目光从江曼殊身上,猛地钉在那个瘦小的、瑟缩的女孩脸上。苏晚那张总是带着冷静和关切的脸,在看清女孩面容的瞬间,如同被投入冰水的烙铁,骤然扭曲!震惊、难以置信,随即化为一种被欺骗、被羞辱的、火山喷发般的狂怒!

“江曼殊!”苏晚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几乎要刺破耳膜,她一步上前,手指几乎要戳到母亲脸上,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你……你还有脸把她带到这里来?!你还要不要脸?!这个野种——”

“野种”两个字像淬毒的匕首,狠狠扎向那个本就惊恐万状的小女孩!她吓得发出一声短促的、如同小动物般的哀鸣,猛地将整个身体缩到了母亲身后,只露出半只惊恐的眼睛,小小的身体抖得像筛糠。

“——这个你和野男人生下的野种!你嫌害维民害得还不够吗?!你嫌这个家被你搅得还不够乱、不够脏吗?!”苏晚的怒火彻底爆发,积压了许久的愤怒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她完全不顾这里是病房,不顾床上还躺着虚弱的我,只想用最恶毒的语言撕碎江曼殊!“你这种不守妇道、朝三暮四、连维民这么好的老公都能丢掉的贱——”

“够了!苏晚!”

我的厉喝如同惊雷,在病房里炸响!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威压和深深的疲惫。我不能让她再说下去!

苏晚被我喝得浑身一震,后面更恶毒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她猛地转头看向我,眼中充满了震惊、委屈和巨大的不解。她死死地瞪了我一眼,又狠狠剜了躲在江曼殊身后、吓得魂不附体的小女孩一眼,那眼神充满了厌恶和警告。最终,她猛地一跺脚,带着巨大的愤懑和委屈,转身冲出了病房,房门被她用力摔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巨大的摔门声吓得小女孩浑身剧颤,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整个人几乎要缩进江曼殊的腿弯里。江曼殊也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愧疚。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烦躁和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目光重新落回那瑟缩的小女孩身上。我的声音刻意放得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和挥之不去的疲惫:

“回来了。”

小女孩的身体又是一抖,攥着母亲衣角的手更紧了,头埋得更低。

母亲局促不安地看着我,脸上是劫后余生的惶恐,她赶紧推了推几乎挂在她腿上的小女孩,声音带着讨好的急迫:“快……快叫……叫……” 她再次卡壳,求助般地看向我,“维民……这孩子……该……该怎么叫你?”

**怎么叫我?**

这个冰冷的问题再次摆在了面前。

母亲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带着卑微的祈求:“要不……就……就叫爸爸吧?这样……这样对孩子也好……有个依靠……”

**“爸爸?”**

荒谬感几乎冲破胸腔!

然而,我强压下翻腾的情绪,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那个小小的、颤抖的身影,声音冷硬:“你,愿意叫我爸爸么?”

“哇——!”

积压的恐惧、刚才被辱骂的惊吓、以及对这陌生“归属”的茫然无措,瞬间爆发!她猛地爆发出凄厉绝望的嚎啕大哭!哭声撕心裂肺!

她不再仅仅抓着母亲,而是像一颗被绝望彻底击垮的炮弹,手脚并用地扑爬过几步距离,猛地扑倒在我的病床边!那双沾满泥污、骨节嶙峋的小手,带着惊人的力量,死死抓住了我盖在被子上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皮肉里!

“爸……爸爸!”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眼泪混着污垢糊成一片,声音嘶哑破碎,“呜呜呜……爸爸!我害怕!好害怕!他们……他们一直打我……骂我野种……呜呜……不给我饭吃……关我在猪圈……爸爸……别不要我……别丢下我……呜呜……我听话……我什么都做……别打我……”

这不顾一切的扑抱和哭喊,带着滚烫的泪水、冰凉的鼻涕和那瘦小身体传递过来的剧烈颤抖与绝望力量,让我浑身僵硬!那一声声“野种”的自述,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心上!

**直到此刻,我才无比清晰地确认了那个地狱!**

何泽虎!那个禽兽!将失去母亲和我的怒火,全部倾泻在她身上!她是他的出气筒!母亲“跑”了,我就成了她苦难的根源之一!她那单薄身体上的伤痕,那对“爸爸”既恐惧又乞求的矛盾,在她十三年的炼狱里,“爸爸”只意味着毒打、辱骂、饥饿和“野种”的诅咒!

她扑上来叫我“爸爸”,不是因血缘,而是因极致的恐惧!害怕被抛弃!害怕回到地狱!她抓住的,只是一根名为“爸爸”的救命稻草,只要这根稻草能让她不再被叫做“野种”!

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浑身抽搐、瘦弱得只剩一把骨头、却死死抓住我手臂的“妹妹”,听着她哭诉中那令人心碎的“野种”和“别打我”,我心中那块坚冰般的恨意,终究被汹涌的怜悯和同是“罪孽”受害者的悲哀冲垮。

我的心,彻底软了。一种沉重的责任感压了下来。

我僵硬地抬起另一只手,带着生疏的沉重,轻轻落在了她那枯草般凌乱、剧烈颤抖的小脑袋上。触手是粗糙、干枯和冰冷。

“好了……别哭了……”我的声音干涩,却透着一股疲惫的坚定,“以后……没人敢打你,没人敢骂你野种。没人敢欺负你了。”

感受到我手掌的温度和承诺,她的哭声渐弱,变成了压抑的呜咽,抓住我手臂的小手固执地不肯松开,指节泛白。

母亲在一旁泪流满面。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示意母亲把床头柜上我的手机递过来。屏幕裂了,但还能用。我在通讯录里翻找着,指尖最终停留在一个名字上——**何婉茹**。

这个名字让我的指尖停顿了片刻,一丝复杂、带着追忆和遗憾的情绪掠过心头。她是我高中时的语文老师,温婉知性,在那个躁动的年纪,曾是我心底一抹隐秘的月光。我们之间……差点发生些什么,最终无疾而终。这些年,联系不多,但那份淡淡的熟稔与遗憾始终存在。

拨通电话,几声响铃后,那个熟悉而温润的声音传来,带着关切:“维民?真是稀客。听声音……你还好吗?”

“何老师,”我开口,声音沙哑疲惫,目光落在病床边那个紧紧抓着我、微微发抖的小小身影上,“我……还好。有件事,想麻烦你。”

“你说。”何婉茹的声音温和沉静。

“我这边……有个孩子。”我斟酌着措辞,艰难无比,“女孩,十三岁……情况……非常特殊。之前……没上过学,受过……很多苦。” “非常特殊”和“很多苦”已足够沉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何婉茹是极其敏锐的人。她没有追问,只是轻声问,声音里多了份凝重:“孩子在你身边吗?状态……具体怎么样?”

我低头看着那个把脸埋在我手臂旁、只露出枯黄头发和一只泛红、恐惧眼睛的小女孩,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颤抖和死死抓住我的力量,沉重道:“在。很不好……极度怕生,严重缺乏安全感,基础……可能为零,甚至……有创伤应激的可能。”

“明白了。”何婉茹的声音带着专业的冷静和理解,“交给我吧。这种情况,需要非常谨慎和专业的介入。我认识顶级的儿童创伤心理专家和专门做‘零基础’青少年基础教育的团队。我先紧急联系一下,争取今天下午晚些时候,给你一个初步的评估和安置方案。当务之急是安全感和基础照料。”

她的干脆、高效和专业,像一道微光。“谢谢。” 发自肺腑。

“跟我还客气什么。”何婉茹的声音带着一丝熟稔的暖意,但更多的是郑重,“孩子叫什么名字?我先做记录。”

名字?

我再次愣住。这个扑在我身边、叫我爸爸的小女孩……她叫什么?

我看向母亲,眼神询问。

母亲也愣住了,脸上瞬间涌起茫然和羞愧,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声音低微:“……小名……叫……‘娟娟’……”

**娟娟?**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随即涌上一股更深的悲哀。一个如此普通、甚至带着点乡土温情的名字——“娟娟”,却与眼前这个饱受摧残、惊恐万状的孩子形成了如此刺眼的对比。这名字像是一个无情的讽刺,昭示着她本可以拥有的、平凡却安稳的人生,是如何被彻底碾碎的。

电话那头的何婉茹也沉默了片刻。这个名字的普通与孩子处境的极端恶劣形成的反差,显然也触动了她。她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和一种更加坚定的柔和:“娟娟……知道了。维民,你先安抚好孩子,什么都别多问。等我消息。你……也务必保重自己。”

“嗯。辛苦你了。”我挂断了电话。

病房里重新陷入沉重到几乎凝固的寂静。只有“娟娟”压抑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抽噎声,微弱地持续着。我看着手臂旁这颗枯黄、脆弱的小脑袋,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和那死死抓住我的、仿佛抓住整个世界的微小力量,再想到这个被随意安上的、普通却浸满苦难的名字……

带她回来,似乎只是风暴登陆的第一道浪。一个名叫“娟娟”、却只有满身伤痕和恐惧的十三岁灵魂,一段建立在谎言、罪孽和巨大创伤之上的扭曲“父女”关系,一场由何婉茹介入、试图在废墟上重建的救赎……未来的每一步,都深陷在泥泞、黑暗与未知的漩涡之中。

风暴,不仅登陆,更将病房变成了它的第一个肆虐场。而那个名叫“娟娟”的小女孩,是风暴眼,也是漩涡中唯一的、微弱的求救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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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文)

……

带她回来,似乎只是风暴登陆的第一道浪。一个名叫“娟娟”、却只有满身伤痕和恐惧的十三岁灵魂,一段建立在谎言、罪孽和巨大创伤之上的扭曲“父女”关系,一场由何婉茹介入、试图在废墟上重建的救赎……未来的每一步,都深陷在泥泞、黑暗与未知的漩涡之中。

风暴,不仅登陆,更将病房变成了它的第一个肆虐场。而那个名叫“娟娟”的小女孩,是风暴眼,也是漩涡中唯一的、微弱的求救信号。

勉强安抚住惊魂未定的母亲和死死抓住我手臂、如同抓着救命稻草般不肯松开的娟娟,我几乎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心力。何婉茹那边需要时间,病房里的压抑气氛几乎令人窒息。看着娟娟那双依旧盛满恐惧、偷偷打量四周的眼睛,以及母亲那副小心翼翼、生怕再惹祸上身的惶恐模样,我知道我必须暂时离开这个漩涡中心。

苏晚。

这个名字带着强烈的刺痛感浮上心头。那个在病房里爆发、被我厉声喝止、最后摔门而去的女孩。

疲惫像潮水般涌来,但愧疚感更甚。苏晚……这个出身京城显赫红色世家、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公主,含着金汤匙出生,一路顺风顺水,从未真正见识过这世界的肮脏和残酷。大学时期,她就跟在我这个比她大了一届、背景复杂、心思深沉的“学长”后面跑,眼睛里闪着不谙世事的光。毕业后,放着家族铺就的金光大道不走,硬是动用关系,从京城调来临江这个小地方,只为了做我的秘书。这份近乎“自降身份”的追随,这份纯粹得近乎傻气的执着,我又何尝不懂?

我是真的感觉对不起她。

我把她拖进了我这滩浑水里。让她见识了江曼殊的混乱不堪,李伟芳的肮脏垂死,如今又让她直面了娟娟——这个带着我母亲不光彩过去和何泽虎罪恶血脉的“野种”。她所珍视的、对爱情和生活的美好想象,正在被我亲手撕碎,染上污秽。我甚至无法给她任何承诺,任何安稳的未来。我的世界本身就是一座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崩塌的危楼。

何况,正如我所想,在整个临江,敢指着她鼻子让她“闭嘴”、还能让她委屈得哭出来的人也只有我。这份特殊的“纵容”背后,是连我自己都理不清的复杂情愫。

叹了口气,我强撑着还有些虚弱的身体起身。交代母亲看好娟娟,哪里也别去,等何老师的安排。娟娟见我起身,眼中瞬间又涌起巨大的恐慌,小手死死抓住我的衣角,嘴唇哆嗦着,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爸爸……别……别走……”

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哭腔。

“爸爸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可靠,轻轻拍了拍她枯瘦的手背。

“听……听妈妈的话。”

这个称呼让我自己都觉得无比别扭。娟娟迟疑着,最终在母亲的小声安抚下,才极其缓慢地、带着万般不舍地松开了手,那眼神,仿佛我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

走出病房,冰冷的空气让我精神稍振。我没有叫司机,而是在医院门口拦了辆出租车。我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整理思绪。

“去枫林别苑。” 我对司机说。那是临江最高档的公寓区之一,苏晚的家。

车子启动,窗外的街景飞速掠过。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脑中却乱成一团麻。娟娟惊恐的眼神,母亲卑微的姿态,苏晚愤怒又委屈的脸……还有何泽虎临刑前那双怨毒的眼睛……交织缠绕,挥之不去。

路过一家装潢精致的高档进口超市,我让司机停下。走进去,冷气扑面而来。我没什么哄女孩的经验,尤其还是哄苏晚这种见惯了世间好东西的豪门千金。最终,凭着一点模糊的记忆,我在货架上挑了一盒包装极其精美、据说来自比利时的顶级手工巧克力,每一颗都如同艺术品。又转到酒水区,选了两瓶年份不错的勃艮第黑皮诺红酒。我知道苏晚喜欢这个产区,口感相对柔和。结账时,那价格让我这个市长都微微咋舌,但此刻也顾不上了。这大概是我能想到的、最笨拙也最直接的道歉方式。

提着沉甸甸的礼物袋,再次坐上车。枫林别苑很快就到了。这里的安保严格,出租车只能停在小区门口。我报了苏晚的楼栋和房号,门卫认识我,自然是恭敬地放行。

苏晚的公寓在顶层。电梯平稳上升,镜面映出我略显苍白的脸和眉宇间化不开的疲惫。站在那扇厚重的、雕刻着简约花纹的实木门前,我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有些慌乱的脚步声,似乎在收拾什么。过了好几秒,门才被从里面打开一条缝。

苏晚出现在门后。

只一眼,我就非常确定——她刚刚哭过,而且哭得很厉害。

那双总是明亮有神、带着点娇蛮的杏眼,此刻红肿得像桃子,眼睑下泛着明显的青黑。长长的睫毛还湿漉漉地黏在一起,鼻尖也是红的。素面朝天,脸色苍白,平日里精心打理的头发此刻随意地披散着,显得有些凌乱。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宽松柔软的米白色羊绒家居服,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暴风雨摧残过的脆弱感。

看到门外站着的我,她明显愣住了,红肿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惊讶、慌乱,随即又被浓重的委屈和尚未消散的怨气覆盖。她下意识地想关门,嘴唇倔强地抿着。

“苏秘书,晚上好。”

我抢先一步,用身体抵住门缝,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丝示弱和疲惫。

她没再用力关门,但也没让我进去的意思,只是用那双红肿的眼睛死死瞪着我,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有愤怒,有委屈,有不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提起手中的礼物袋,那精致的包装在走廊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巧克力的丝带闪着光,酒瓶的深色玻璃透着高级感。

“给你带了点东西。”

我的声音带着点不自然的干涩。

“算是……赔罪。”

苏晚的目光,顺着我的手,落在了那个漂亮的袋子上。

就在那一瞬间,奇迹发生了。

就像阴云密布的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阳光猛地照射下来!苏晚脸上那副泫然欲泣、委屈倔强的表情,如同被施了魔法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红肿的眼睛里,那浓重的怨气和委屈,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冲刷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巨大的惊喜!那惊喜来得如此纯粹而明亮,甚至冲淡了她脸上的憔悴。

她的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弯起,先是抿着,然后一点点扩大,最终绽放出一个极其灿烂、带着孩子气的笑容。那笑容点亮了她整张苍白的脸,连红肿的眼睛都仿佛重新焕发了光彩。她甚至下意识地踮了一下脚尖,整个人从刚才的萎靡颓丧瞬间变得雀跃起来。

“给我的?”

她的声音还带着点哭过后的沙哑,但语气里的惊喜和雀跃却像欢快的小鸟,扑棱棱地飞了出来。她一把拉开房门,刚才还抵着门的身体完全让开了通道,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手里的袋子,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刚才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变脸的速度,这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开心,像极了得到心爱糖果的小朋友。看着她瞬间明亮起来的笑容,我心中那沉甸甸的愧疚感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激荡起更深的涟漪。

……

这个出生在金字塔尖、被无数人仰望呵护的小公主,她的快乐和悲伤,竟然如此简单,又如此沉重地系在我一个人身上。

而我,却只能给她一盒巧克力,两瓶红酒,和一个永远无法确定的未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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