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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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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之前那个惊慌失措的愣在原地的人。

男人似乎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但旋即,他脸上的狂热更盛,几乎是带着一种乞求的语气:“对!对!就是这样!求你…再…”

话音未落。

吕元英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惊人,不再有丝毫犹豫。

右腿猛地一发力,带着破空之声,再次狠狠踹向男人的小腹!

“砰!”

这一次,力量更大,角度更刁钻。

男人再次发出一声闷哼,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更加炽烈,甚至流露出一丝感激涕零般的狂喜。

吕元英却没有停下。

她上前一步,穿着黑色短靴的脚,精准地踩在了男人试图撑地的手背上。

“咔嚓!”

细微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响起。

“呜!!呜呼!!~”男人痛呼出声,但那声音里,变态的满足感竟然压过了痛苦。

吕元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冰冷的、仿佛在欣赏艺术品般的漠然。

“喜欢这样?嗯?”她轻声问,脚下却缓缓加力,碾压着男人的手骨。

男人浑身颤抖,汗水从额头滑落,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吕元英那双踩在他手上的短靴,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表达极致的享受。

一种掌控一切的感觉,突然席卷吕元英的全身。

原来,践踏这种肮脏的东西,是这样一种…令人愉悦的体验。

“哈哈哈哈!你这只肮脏的畜生!~这么喜欢被我踩吗?”

她抬起另一只脚,靴跟对准了男人另一只完好的手。

毫不留情地落下!

“咔嚓!”

“啊——!”这一次,痛苦似乎终于占据了上风,男人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但吕元英只是冷漠地看着,甚至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评估这声音的悦耳程度。

她脱下了自己的短靴,露出了肉色丝袜包裹的玉足,她扭动了几下脚趾,脚趾缝中的气味散发了出来,男人闻到这味道惨叫声突然停止。

吕元英察觉到了这一点,咧嘴笑了起来,“想闻嘛?嗯?”

“想!想!嘶哈~嘶哈!”

吕元英听到他的答复后动作带着一种戏谑的精准,被肉色丝袜包裹的脚尖,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堵住了男人的口鼻,闷热湿润的触感顿时占满了鼻孔,他顿时猛吸一口。

一股复杂难言的气味,瞬间涌入男人的呼吸。

那不是花香,也不是任何宜人的芬芳。

那是混合着廉价人造皮革在密闭靴子里捂了一整天的闷热,汗液被劣质尼龙丝袜吸附、发酵后产生的微酸,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塑料加热后的化学气味。

这气味并不浓烈到刺鼻,却带着一种独特的、极具侵略性的感觉,一种属于底层奔波、属于汗水浸透、属于被压抑生活的气息。

它粗糙,真实,甚至带着点令人不适的腥臊。

然而,就是这样一股在常人闻来绝对算不上好闻、甚至会皱眉掩鼻的气味,却让地上男人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一种突如其来的、强烈的刺激。

那双因剧痛而涣散的眼睛,瞬间重新凝聚起狂热的光芒,死死盯住近在咫尺、覆盖在他脸上的那只脚。

“嘶哈~嘶哈~”

他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这酸臭味。

每一次吸气都深长而用力,似乎想将这股奇特的气味全部吸入肺腑,刻入大脑。

他的鼻翼吸动着,紧紧贴合着丝袜的纹理,感受着那层薄薄布料下传来的、属于吕元英的体温和微微的潮湿感。

汗水与灰尘混合的污浊面庞上,竟然浮现出一种近乎虔诚的、极度满足的表情。痛苦似乎被这股气味麻痹、甚至转化成了另一种形式的快感。

他不再挣扎,双手被废的剧痛仿佛消失不见,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只有胸膛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呼哧~呼哧~呼哧~”

吕元英清晰地感受到了男人鼻息的热度透过丝袜传到她的脚尖。

她也闻到了那股从自己脚上传出的、并不算好闻的气味。

这让她微微皱了下眉,但随即,看到男人那副如痴如醉、恨不得将她的脚吞下去的变态模样,一种更加强烈的、带着残忍意味的愉悦感充满全身。

原来…自己的脚味,能这么让别人陶醉啊。

原来,这种被社会所不齿、甚至自己都有些嫌弃的东西,在这个男人眼中,却是无上的恩赐。

这种认知,让她感到一阵病态的兴奋。

“好闻吗?”她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脚尖故意轻轻碾磨了一下男人的鼻子。

丝袜的尼龙材质摩擦着男人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混合着那独特的、带着汗味的体温,让男人的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

“好闻…太好闻了…求您…再多一点…哈啊…”男人语无伦次地呻吟着,声音嘶哑而亢奋,涎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滑落,混合着地上的污泥。

他看向吕元英的眼神,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类的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对于臣服和被支配的渴望,以及对这“神圣”气味的无限崇拜。

吕元英脸上的笑容扩大了,那笑容里不再有之前的僵硬和惊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然释放的、带着黑暗魅力的残忍。

她俯视着脚下这个彻底沉沦的“信徒”,感受着从未有过的、掌控他人一切的权力感。

她轻轻晃动脚踝,让那股混合着汗味、皮革味和尼龙味的“芬芳”,更清晰地涌入男人的鼻腔。

每一次晃动,都引来男人更加急促、更加享受的喘息。

巷子里,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吕元英脚踝晃动时,丝袜与男人皮肤摩擦发出的微弱声响。

以及,那弥漫在空气中,无形却又无比真实的,支配与臣服的气息。

“哈哈哈哈,你可真是贱呐~好了~畜生,我得换个玩法了~”

吕元英说完重新穿回了靴子,男人还追随着这气味,鼻子一直拱到了她靴口。

“滚开!畜生!”,吕元英“啪!”的一脚蹬在了男人脸上,男人顿时鼻血飞了出来向后倒去。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的样子,抬起脚,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一脚踩在了男人的下体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男人发出了斯图卡轰炸机俯冲般的叫声,这个叫声响彻了整个小巷,啊不,整个街道。

“哈哈哈哈…”笑声在她胸腔里震动,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你…叫的让我很开心呢~”她低头俯视着地上蜷缩成一团,在惨叫的男人,语气带着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愉悦。

“我还想…”她轻轻抬起踩在男人下体的靴子,又缓缓落下,并没有施加太大的力道,但足以让地上的男人发出一阵压抑的、濒死的呜咽。

“再听你这样叫…”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靴尖不断地碾踩着,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引来男人身体更剧烈的颤抖。

“叫啊,怎么不叫了?”吕元英用靴尖踢了踢男人的侧腰,力道不大,侮辱性却极强。

“刚才不是挺有精神的吗?再给我叫一个听听。”她甚至弯下腰,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男人因为痛苦和恐惧而瞪大的眼睛,以及不断从嘴角溢出的涎水。

“嘶哈~嘶哈~我…好想踩死你啊~”就当她抬脚,准备再给他点更深刻的“教训”时。

突然,一道清亮又带着怒意的女声从巷口传来。

“原来你在这里啊!”

声音未落,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冲了过来!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上衣,黑色皮短裤的年轻女子,一头惹眼的红色短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醒目。

她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间就冲到了那变态男人的面前。

吕元英愣了一下,眼神恢复了之前害怕的样子。

红发女子一把揪住了男人的衣领,手臂肌肉紧绷,她竟然硬生生将男子从地上拎了起来!

吕元英看着这一幕又双叒叕一次被惊呆了。

“终于让我逮到了,我找你找的很苦啊!”

红发女子咬牙切齿地说着,手臂猛地一甩!

“砰!”

男人像个铅球一样被狠狠地扔了出去,撞在几米外的垃圾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连带着垃圾桶都翻倒在地,里面的秽物散落一地。

男人哼唧了两声,似乎被这一下摔得不轻,一时半会儿没了动静。

红发女子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过身,视线落在吕元英和地上躺着的陈瑞凤身上。

她的表情依然带着煞气,但语气却不容置疑:“这里交给我处理!你快带这老头走!”

吕元英双眼泛红光,愤怒地看着她,“你在干什么!为什么阻止我!”

红发女子皱了皱眉,语气加重了几分:“你要是不想管地上这个老头,那我就随便你。”

吕元英听到这话眼神顿时变回了最初的模样,她晃了晃脑袋,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昏迷的陈叔,突然回过神来。

“啊!对!陈叔!我刚刚是怎么了?!怎么会把陈叔给忘了!!刚才我感觉我好奇怪…不管了!救陈叔要紧!”

吕元英不再犹豫。

“陈叔!”

她立刻跑到陈瑞凤身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检查他的情况。

陈叔脸上青肿,嘴角淌血,呼吸微弱。

“陈叔?陈叔你怎么样?”吕元英焦急地呼唤。

陈瑞凤的眼皮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睁开一条缝,看到是吕元英,浑浊的眼睛里露出一丝微弱的光。

随后双眼一闭,没了动静。

“陈叔!!我带你走!陈叔!我们去医院!好不好!陈叔!”吕元英顿时泪如雨下,她不再多言,用尽力气将陈瑞凤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半扶半拖地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虽然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但身体沉重无比。

吕元英咬着牙,几乎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支撑住陈瑞凤,一步步向着巷子外挪去。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红发女子冰冷的注视,以及那个被摔出去的男人发出的痛苦呻吟。

但她不敢回头,也不想停留。

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带陈叔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去医院!

巷子不长,但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陈瑞凤的身体大部分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她的肩膀被硌得生疼,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终于,她们挪出了巷口,看到了外面街道的路灯光芒。

吕元英加快了脚步,背起陈瑞凤,消失在夜色之中。

到了傍晚。

吕元英睡醒了。

她动了动僵硬的身体,趴在床沿睡了一整天,浑身都像是散了架。

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缝隙,在地板上切割出几道斜长的光影,病房内安静得只能听见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以及邻床上陈叔平稳却微弱的呼吸。

凌晨的画面如同破碎的镜片,在她脑海里闪回。

阴暗潮湿的小巷,男人痛苦的哀嚎,还有…自己抬起脚时的那种…那种奇异的、令人战栗的快感…

她打了个寒颤,胃里一阵翻搅。

那真的是自己吗?

那个冷漠地、甚至带着几分愉悦地踩断别人手骨的女人,真的是平日里连对顾客大声说话都做不到的自己吗?

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些令人不安的记忆碎片。

对了,陈叔!

吕元英猛地清醒过来,连忙凑近观察陈叔的脸。

脸上的青肿尚未完全消退,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呼吸虽然平稳,但依旧带着几分虚弱。

医生清晨时说已经脱离了危险期,这让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我之前…我之前到底是怎么了…”吕元英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我怎么会…怎么会差点忘了陈叔…我差点害死他…我到底在干什么…”自责像是潮水般涌来,她忍不住又低声啜泣起来,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手背上。

“妹砸…”一个沙哑而虚弱的声音,带着几分老年人特有的慈祥,轻轻响起。

吕元英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病床。“嗯?陈叔!你醒啦?!陈叔!”她惊喜地叫道,连忙抹了把眼泪,凑得更近了些。

陈瑞凤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睛里映出吕元英焦急的脸庞,他嘴角艰难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微弱的笑容。

“呵呵呵…妹砸,叔…叔没事…”

“陈叔…呜呜…都怪我…是我没用…”看到陈叔醒来,吕元英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一半是激动,一半是愧疚。

“妹砸…说啥呢…不关你事…”陈瑞凤的声音依旧虚弱,但语气却很温和,“好啦~别哭了,叔这不是好好的嘛…就是…咳咳…就是有点饿了…”他顿了顿,仿佛想起了什么,眼睛里露出一丝期待,“妹砸,我那份夜宵…唉,可惜了,我还怪想吃的”

吕元英破涕为笑,用力点头:“吃!必须吃!陈叔!等你好了出院了,你想吃多少,我就给你做多少!管够!”

“哈哈哈…好,好…那可说定了…”陈瑞凤笑了几声,似乎牵动了伤口,轻轻咳嗽起来,但眼里的笑意却更浓了。

病房里压抑的气氛,似乎终于被这简单的对话冲淡了几分。

两人就这样又聊了许久…

到了第二天清晨,陈瑞凤还在熟睡着,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吕元英守了一夜,脖子和腰背都僵硬得像是生了锈。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她打算去吧医药费结了,陈叔无儿无女,而且陈叔还舍命救自己,这笔钱肯定得自己来付。

她轻轻起身,尽量不发出声音,走到病房外。

医院住院部的走廊只有零星几个护士在走动,住院部医师也开始陆陆续续在查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混杂着一丝病房特有的沉闷气息。

她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几张零钞和便利店的钥匙,她心里咯噔一下,眉头不自觉地锁紧。

“昨晚跑得太急,包好像落在巷子里了…最近光顾着照顾陈叔,都忘记了,还好手机还在,可以扫码支付。”

她打开手机银行看了一眼余额,心又沉了半截,陈叔伤得不轻,检查、用药、住院…这费用恐怕不是她能轻易承担的。

吕元英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向收费处。

“你好,我想结算一下307床,陈瑞凤的费用。”她声音有些干涩。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头也没抬,在电脑上敲击了几下,然后用一种慵懒的语气回道:“陈瑞凤?哦,他的费用已经结清了。”

吕元英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结…结清了?什么时候?”

“昨天一早啊。”工作人员终于正眼看她,眼神里带着点纳闷,似乎奇怪她为什么这么惊讶,“一个红头发的女的来付的,直接给的现金,全额结清,一分没差。”

“嗯?红头发的…女的?”

吕元英脑子里嗡的一声,昨晚巷子里那个红发女人?

“嗷,对了,”工作人员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弯腰从桌子下面摸索了一阵,拿出一个帆布挎包,递出窗口,“那个女的留下话了,说谁要是来问307床的费用,就把这个包给他。”

吕元英看着那个熟悉的包,正是自己昨晚丢失的那个,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包完好无损,甚至感觉比丢之前还干净了点。

“她…她还说了什么吗?有没有留下名字或者联系方式?”吕元英接过挎包,手指有些发颤,急忙问道。

工作人员打了个哈欠,摇摇头:“没,就撂下这句话,钱一付,包一放,人就走了。挺酷的。”说完,她继续看着电脑屏幕,仿佛刚才那番对话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吕元英捏着自己的挎包,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这都什么和什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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