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这样的刺激惹得优菈那已经被先前的抽插变得沙哑无比的喉咙中再次迸溅出了沉闷混沌的哀鸣声,大量的蜜汁更是从那刚刚被脚掌扩张开来、还未完全合拢的外翻肉穴中向外喷溅而出。
而在她身后的混混的阳物,此时也再度恢复了活力。
比起享受那洞无法闭合的松弛淫穴,混混也更倾向于将胯下巨根狠狠顶进优菈那洞敏感无比的淫靡后庭之中。
他原本死死掐着女人腰部的那双手此时再度加力,而两侧的食指与中指更是狠狠抠进了她的腹肉之中,重重压在了女人的卵巢上,惹得优菈的身体伴着一声闷呼再度紧绷起来。
而就在这一瞬间,那根刚刚险些让优菈气绝致死的夸张巨物重重地轰入了女人那洞不断向外溢出着淫靡肛汁的粉嫩肉穴。
硕大的龟头毫不留情地向前突进着,轻而易举地分开了还在不断抽搐的粉嫩肛肉,巨大的龟头冠更是一路刮蹭蹂躏着痉挛不停的敏感肉壁。
巨物一直向内顶刺到连根没入女人小腹中才罢休,而那硕大的龟头狠狠撞击娇嫩肠壁的刺激,更是让女人一边从喉咙中挤出闷浊的吼叫,一边再次迎来了盛大的高潮。
肌肉的痉挛使得清晰的线条浮现在了她那已经被香汗与淫汁彻底涂满了的美背与玉臂上,颤搐着的身体更是宛如即将崩溃般拼命地挣扎扭动着,却始终也摆脱不了一前一后这两根贯穿了她喉管与直肠的夸张巨物。
接着,毫不顾及女人的肛穴还在高潮中不断地痉挛着的状态,黑人直接开始了又一轮凶暴的抽插。
粗壮的巨物以极大的幅度狠狠蹂躏碾压着女人柔软的穴肉,舒展开来的庞硕龟头冠更是死死地挂住了女人的肠内褶皱。
男根的每次向外拉扯,都会让女人在肠道几乎要被阳物生拽出来的凶暴刺激下闷叫不已,而当其狠狠砸回她的小腹之中时,那肌肉结实的小腹更是会被狠狠顶出一块几乎要把她的腹部从内部撑爆般的夸张凸起。
悬挂在她头上的侏儒黑人现在更是一边尖笑着一边收紧了自己的双臂,死死地压迫住了优菈纤细的颈子。
原本还能勉强呼吸的喉道此时终于被彻底封死,女人慌乱地想要用双手把抱着自己脑袋、嘿嘿狂笑着的恶心畜生拉扯下来,但她的手此时却被身后黑人死死地抓住,向后用力拉扯着,将女人低垂的上身狠狠拽了起来,一直被拉扯到了那纤细的后背紧贴在黑人胸口的程度才罢休。
而这样一来,她头上侏儒黑人的体重就已经完完全全地压在了她的颈骨上,惹得坚硬的骨头都不得不发出了咔啦咔啦的沉闷脆响。
窒息、屈辱加上脖子随时都有可能被狠狠勒断的恐惧一同充斥着优菈的脑袋,反而让女人的身体变得更加兴奋也更加敏感了起来。
骤然收紧的喉咙与肉穴让黑人们更加粗暴兴奋地狠狠贯刺起她娇嫩的媚肉来,前后两对庞硕的睾丸更是分别狠狠拍打着她那对已经在拼命扭动之下翻颤不已的淫荡臀肉,以及那完全吐垂出双唇的粉嫩香舌,惹得气味甘美浓厚的淫汁与唾液都以夸张的幅度向着四下不停飞溅着,淫靡的气息更是混着肉体碰撞的清脆啪❤️❤️❤️啪❤️❤️❤️声响而充满了周围的空气。
虽然已经被小孩的身体遮住,但此时的优菈发出的那一声声宛如雌畜的短促闷哼,却比刚才的口交还要激烈数倍,俨然已经完全沦为了一头濒临崩溃的淫乱肉畜,一身已经被大量的蜜汁涂抹得雪白油亮的淫肉也还在不断地颤甩着,尤其是那丰满的臀肉,更是翻卷起了一浪浪惹人目眩的雪白波浪。
“齁喔喔喔、咕喔喔、咿噢噢噢噢、嘎、嘎啊咿咿咿咿、咿喔喔喔喔——!!”
没经受住几下抽插,优菈的身体就已经彻底软成了一团丰满的淫肉,被遮盖住的脸上那秀丽的五官此时也已经完全皱缩成了一团,在大量浓厚精液的浸泡下显露出一副崩溃的狂喜。
然而那双纤细的玉足,此时却随着巨物重重轰砸着她肉穴深处的力道而不断地蜷缩紧绷着,敏感的足弓已经绷到了大筋浮凸出来的状态,而舒张开来的小巧脚趾也在快感之下不断地重复着不断紧绷蜷缩的动作。
而她那丰满而高挑的下流身体,此时也在前后两个黑人的交错撞击之下来来回回地晃动着,像是被水流冲击的苇草般来回摇晃着。
随着肆意喷溅的蜜汁与接连不断的痉挛高潮,女人的哀鸣声也迅速地消减了下去,不多时就已经沦为了只能发出沉闷的“喔喔”声的嘶哑惨叫。
接着,就连优菈那双紧绷着的玉足,也在不断地消耗着体力的高潮中完全垮软了下去,到后只剩下那被顶出了庞大凸起的小腹上的肌肉,还在黑人们凶暴的抽插下不断痉挛着……
这才是真实的你啊……优菈.劳伦斯小姐。
克雷薇说落满雪的至冬土地上,抬头能看到彩色的极光。
晴夜里,她与我绕过“母亲”的视线,偷偷在某扇窗前相会。
灰暗中,月光淡淡地映亮了她的脸,如摇曳的柔灯铃般呼吸,夜柔和了她鲜明的发色,恬静天真的天使面庞,毫不避讳地牵着我畸形发黑的手,说,她想和我一起去看极光。
克雷薇,克雷薇,绿眼清亮如鹿的克雷薇,明明是库嘉维娜的亲生女儿,却要和我们一样忍受残酷的鞭笞,甚至更多。
她是一只羽翼末丰的鸟,不要命地往封死的窗外飞,但其实连天空的颜色都是她靠画本子臆想出来的,为了这种虚幻飘渺的想象,却不死不休地斗争了十余年。
到底是什么呢,一个注定要在囚笼中活到死去的孩子口中的自由?
我从未想明白过。
当真有那么好么?
足以让她忍受一次又一次深可见骨的创伤,在脆弱白暂的皮肤上留下难以消去的斑驳疤痕。
令我痛心难耐。
我用我的手去修补她手上的创伤,一双生来不详发黑的手,拿着绷带和药,消毒水的气味在四周扩散,她的伤口,一如缝补怀中的洋娃娃,一针一针,一线一线,小心翼翼。
她的手躺在我手心里,像一块掉在地上的奶布丁,而我正在吹去布丁上的灰尘。
“佩佩!”她亲昵而高兴地呼唤我,如往常无数次般,伴随一个不落太阳般的微笑,缠绕绷带的手与我发黑的手交织。
“佩佩的手,好温暖。”她说,柔软的面颊蹭我的手心。
这是第一次有人将这团明示不祥与灾祸、永远炽热的血肉说成是温暖,发自内心地,从一个天真的六岁女孩向另一个女孩诉说。
我很轻地握住了她的手,身子僵硬地向前扭一步,克雷薇懂我,扑过来与我相拥。
我看见她发丝飘飞如同三千万只蝴蝶振翅,如此纯真、鲜活的血肉之躯。
我生来不近人情,孤僻却又多愁善感,我为一只蜘蛛的死而哀伤,却可以目睹决斗场上的手足相残而不落泪,但克雷薇哭了,于是她将一生都奉献给幻想中的自由。
她以鸟儿撞断翅膀的勇气一次又一次鼓舞逃跑,但每一次的回应都只有库嘉维娜致痛不致命的雪亮光。
我己无法辨清她留她一条命是出于“母亲”的慈爱还是执行官杀鸡儆猴的残忍。
克雷薇,像她那样的人本不该接触剑,不该在壁炉之家枯死,孤独的、只愿与月亮分享心事的孩子,要我怎样才能移开视线?
那时刻摇曳如旗般的红粉长发。
我记得她爬到高高的橘子树上,灵巧得不会勾破裙边蕾丝,坐在粗壮的树枝上,如同层层绿叶间卡入一只雪白的风筝。
我接住她扔下来的橘子放入怀中,一抬头,却看见她抱着橘子,带着不知后果的笑容向我飞来。
终我们双双摔倒在地,压裂的橘汁溅到她的白裙上。
克雷薇趴在我身上,晕乎乎却关切地问我有没有事。
“我被你砸晕了。”我说,她的手支在我的胸口,萦绕一股花果混合的香。
“啊佩佩!…等等,你不是没晕吗?!”
后来我记住先把橘子放在地上,要空出双手去接她。
克雷薇的笑容让那段本就短暂的和平时光更加虚幻而遗憾。
第一次面对在决斗场上死去的孩子,那张青白的脸在想什么呢,当命运将残酷的死亡真正推到她面前?
克雷薇紧紧握住我的手,咬着牙说对不起,没能救下那个人,但没关系,这样的事以后肯定不会再发生。
那个杀了昔日好友的孩子蹲在角落,克雷薇向他走去,被他推倒在地。
高压之下,顽石也会破裂,何况是一群年幼的孩子。
克雷薇的第二个愿望也没能实现,伤亡在增加,而我在决斗场上面对那个推倒了克雷薇的家伙,也不曾心慈手软——克雷薇,只有克雷薇,几乎恳求般地呼吁平局来减少死亡,但被她侥幸救下的人,在后几轮中,也会陆续死去。
当我身上沾满同窗之血,拖着长剑面对第一个迎接我的克雷薇时,她又在想什么呢?
那时候我一定形如恶魔。
她面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她握着我的手,牙在打颤,她用塞满惊惶的绿眼睛注视我,只问,佩露薇利,你有没有受伤。
一点点擦伤。我说。
她慢慢挤出一个战栗的笑容,扑进我怀里,说,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去窗前,那对今天的她来说太冷了。
克雷薇十二岁,紧贴着我躺在床上,月光晦暗不清,她洁白的睡袍在夜中云隐(像是轻轻遮住月亮的云),柔灯铃吊坠在胸前盛开,我越过松散的衣料,看到微微鼓起的少女乳房,偷偷羞涩,不敢再看,只闭上眼,贴着她凑来的,被死亡与痛经吓得冰冷的脸。
今夜的克蕾薇化作一只无助至极的小兽,流下无声的眼泪,所有痛苦都在小腹中回转,将她一寸寸绞碎,然后以鲜红的颜色汩汩而出。
克雷薇不能再做天真无邪的孩童,从不是到再也不能。
而我环抱着她,用炙热的手温暖她钝痛的小腹,在她的啜泣声中久久不能入眠,直到她不再哭了。
在清醒与梦的昏睡间,克雷薇似乎吻了我,但太阳升起后我没有去求证,那如蝴蝶停落般的极轻一吻。
心智在绝望中成熟的日子里,我们相爱过。
在草地,在橘子树下,在月光与窗前,在无处不在的命运血腥味中。
克雷薇从未放弃希望,让每个人心中都尚存一块无法涉及的光明之地。
她再一次逃跑被抓回来时,库嘉维娜捅伤了她的腹部,使得她躲过与我的决斗,而我毫不犹豫地杀死了我心如死灰的对手,然后洗去血液,来到她病床前。
克雷薇几乎半透明地躺在床上,空气中消毒水混着血,她看到我来,握起我发黑的手,用脸颊蹭我的手心。
她的皮肤好冷。
“佩佩没事,我也没事。”克雷薇却笑了,绿眼间迸发永不熄灭的小小火星,在我俯下身时乖巧地闭上。
我却只敢吻她的睫羽,那如我的身躯般轻颤抖的带着泪水咸味的睫羽。
克雷薇睁开眼,我看见那春融水里倒映我冷漠、不详的脸,她的手轻轻抚上它,拇指轻轻捻去我未出框的泪。
我深深埋入她的手掌,吻她的手心。
走出房门,看到库嘉维娜倚在墙边,阴影敛去了她的锋芒,使她化作一位衣装雍容的妇人,一位关切女儿伤势的母亲,即使这伤势是她亲手所为。
她看到我,潋潋眸光中,尽是憔悴和疲惫,此时她不是大家的“母亲”,而仅是克雷薇的妈妈,即使她从未如此称呼过她。
然后库嘉维娜走出阴影,化作执行官“仆人”,笑吟吟地,让我照顾好克雷薇,别让她再有歪心思了。
这个被职责的枷索束缚一生的女人,我从未打算原谅过她,既然她让孩子们自相残杀,那我总有一天,也会让她死在决斗场上。
那时的我尚未理解这一举动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或者说,不敢细想。
克雷薇再一次靠她坚韧的意志力挺过了伤痛,但这并未改变什么,阴沉的白日里,斗争与死亡仍在蚕食“壁炉之家”,克雷薇还在为希望而奔走,进行看似秘密的组织反抗。
我坐在树荫下,童年时埋葬蜘蛛的地方,草地与绿树十年如一日,而壁炉之家愈发破败,克雷薇也己从小女孩长成少女。
我们相互倚坐在草地上,手指与手指摸索着靠近。
她不再穿白裙,却还爱爬树摘橘子,我次次都准确无误地接住她,不再失手,克雷薇乖巧地躺在我怀里,把剥好的一瓣橘子送入我口中。
夜晚,我与她仍共坐窗边,面对我与月亮,她才卸下白日的坚强,春融水显现浑浊,那是从一次又一次失败死亡中诞生的,暗无天日的绿藻,即使是她也被绝望裹挟,只能与我紧紧相拥。
为什么不选择主动亮出枪呢,你真不像她,明明是库嘉维娜的女儿。
克雷薇停止啜泣,露出受欺凌的小鹿的脸,在晦暗的月色中晕染,我听到我轻声呼吸,盯着她夜中愈发深邃的绿眼,她拔撩我耳边的鬓发,柔软的手指覆在我脸上,慢慢抚摸,我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入怀中,紧紧环住腰,在她的发香中沉醉,羞怯、狂乱地吻,嚼碎柔灯铃的甜美花瓣,只剩一地白与粉的凌乱。
我们曾某次做爱中双双泪流满面,但都没提出,因为都心知肚明。
克雷薇与我,如同在暴雨中共撑一把雨伞,只能紧紧相拥,佝偻着顶着狂风走,但其实伞是虚设,两个人早已被淋得湿透。
壁炉之家的孤儿自相残杀,直到决出 后的胜者,—— “王”,成为执行官的候选人。
这件事,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
我从年幼就相信我会活到 后,而克雷薇为反抗挣扎一生,终身边只剩下我一个人。
当她意识到“王”要在我和她之间决出时,她在想什么呢?
这一点我是知道的,她会让我活下来。
“我知道了,佩佩。”她说,坐在窗边,如同过去十年,脱下及膝长袜,全是伤疤,这伤疤穿透皮肤与骨肉,深深刻进灵魂里,将她坚韧的心性,砍得零落满地。
“其实,至少,我还能…还能,选择,我什么时候死,对……吧?”
我看着她,她低着头,头发遮住脸,我别过脸,鬓发披散下来。
然后她如一张湿透的白纸附在我身上,我一如既往地紧紧拥抱她,然后相吻,泪中相爱。
“Where do we go now?Sweet child, sweet child of mine. ”
于是在一个苍灰的白日,前一天下雨的潮湿尚未褪去,即将化作废墟的壁炉之家中,她在决斗场的另一边,提起枪,让我举起剑。
我接下她刺来的每一枪,我看得见,她每一次用力,后坐力都强得让她自己手麻。
金属振响,音波四散,水汽褪去,晚霞扒开灰云的间隙,露出烧红的夕阳。
克雷薇攻击见慢,喘着气,几乎抬不起手了。
我看着她,深吸一口气。
那么。
或许因为常年受伤,她对痛苦己然麻木,又或许是出于那超乎常人的毅力,让她被贯穿胸口后,还能迎着我的剑,一寸一寸挪过来,直到走入我怀中,红粉的发丝间,还沁着柔灯铃的甜美花香。
我看不见她的脸,但我想她是笑着的。克雷薇轻声细语,留给我后一句话:“抱歉……谢谢你。”
“你会成为一名……很好的……王”
长剑上她殷红的血汩汩流淌,腥味在空气中弥散。
她靠在我身上。
克雷薇死了,化作一具馨香的尸体,借我之手脱离了苦难,奔向死亡的自由。
那我呢?
被迫手刃挚爱的我呢?
她把我留在地上,与她枯萎的残躯作伴,血液沾衣,浸到腹腔,如此冰冷。
即使早有预料,但当我扒开她眼睑,看到那绿眼彻底凝固时,仍有一种不可置信的、近虚无的悲伤。
双手腐黑灼痛,我怀抱她慢慢失温的尸体,流不出一滴泪。
然后火燃起,尘灰飘飞,再大雨冲刷。
在成为“王”,与库嘉维娜共事的日子里,我短暂地恨过她。
床、草地、窗前、橘子树,不会再有人将蛋糕分我一块,也没有人再爬上橘子树让我接。
库嘉维娜几年前种下一片柔灯铃花海,现在我才知道她意寓向在。
我们背对背站在花海中央,相看两厌,思念同一个人:我亲手杀死了她的女儿,而她是我挚爱的掘墓人。
风吹来时,花香飘动,我想起克克雷薇绽开的长发,那发丝曾在我指间流淌,如今己长眠地下,而我和库嘉维娜站在她的坟墓上,因思念而钝痛:如此温柔的克雷薇,却忍心将所有的残忍都留到她爱的我身上。
绵延的恨意中,我杀死了库嘉维娜,就在那片决斗场。
那是我第一次大规模动用我手中诅咒的力量,克雷薇的死斩断了我所有的顾虑:如果失败,就在柔灯铃花海下与她重逢。
终我赢了,极惨烈的险胜,库嘉维娜在火光中燃尽,但我己无心再思考地,我跪在虚墟中盛开的小小柔灯铃前,它怎么会这么凑巧地长在这儿呢?
我用痛得无法知觉的手抚摸它的花瓣,感知不到柔软,沿及手臂的黑色丝毫没有要褪去的意思。
因为克雷薇己经死了,我不能再在她馨香的发间嗅得安心的味道,所余只有长远目标完成的虚无和,不知所措。
杀死执行官自然是大罪,我被押入至冬市中心的监狱,那里很冷,我戴着镣铐坐在审讯室中,浑浑噩噩地抬头,却看见审讯室中有一扇狭小的窗户,窗外,正是海浪般波动的极光。
想起那一年克雷薇六岁,坐在窗沿上,背对深蓝的夜空,告诉我:“听说至冬的夜晚,天上会挂着彩色的极光。”而现实如她所言,至冬的极光,确实如画本子所描绘的一般美丽。
刹那间我所见证的克雷薇的一生都划过我的脑海:我看见她从孩童长成少女,在阳光下奔跑,在夜晚中哭泣,因疼痛而蜷缩,只待在我的身边,柔软的肢体如此相近,震颤轻轻。
她的手指扒开橘皮,嘴角还沾着偷吃的蛋糕屑。
记得她向我与月亮吐露心事,告诉我她也想喊库嘉维娜妈妈,先前不敢,后来不愿,即使是亲母女也会激烈地吵架;告诉我她想去外面的世界,想去枫丹吃蛋糕,自由地摘好多好多泡泡橘,想坐在蒙德的酒馆里,听醉酒的吟游诗人弹琴,想去璃月买裙子,那里的丝绸与服饰多么美,她要和我一天换一套新装;告诉我其实她有在努力练武艺,但她力气太小,再练也爬不到尖,她说如果有神之眼就好了,一定要是风,兴许她还能飞呢。
风神巴巴托斯的自由之风终没有吹到我的克雷薇身上,当利刺穿血肉,傻姑娘,多疼啊。
她的血与曾在我怀中的她一样温热。
我的爱与她被贯穿的胸口一般疼痛。
雪从极光中纷纷扬扬地落入窗内,冻住我灼痛的泪水,带来女皇的赦免。
我看着它,亲爱的克蕾薇,那极光是你吗?
是你本应五彩斑斓的生命吗?
可是我又不愿我的克雷薇被挂到天上,我愿她还在我身旁。
审讯室也好,窗前也好,草地上也好,橘子树上也好,我想和她一起看极光。
想跟我变得一样吗?
愚人众的执行官之一,坎瑞亚赤月王朝后裔阿蕾奇诺如是说。
跪在她脚下的优菈浑身赤裸,与之前洁白无瑕的肌肤并不同,现在的她浑身上下纹满了“BBC”图案,黑色鸡巴图案,黑宝宝图案,子宫上方都有一个专门用来取悦黑人的淫纹,哪里有一点像什么浪花骑士,倒不如说是像完全被肉欲宰割的奴隶。
看着眼前与自己长相极其相似的女人,优菈低下自己那曾经高贵的头颅,陷入了沉默,沉浸于这种放纵的快感,选择背叛骑士团,究竟是罪……还是… “准许你再回去后一次吧。”
优菈潜入了蒙德城,这里已经得到自己叛乱的消息,陷入全程警戒,劳伦斯家族也被全部下狱,在天使的馈赠生意繁忙的时段里,优菈对于被要求拼桌并不意外。
对方没有畏首畏尾地让酒保来跟自己交涉倒是出乎意料。
“请问这个位子有人吗?”声音的主人显然只保留了基本的礼貌,毫不怀疑优菈对面的座位是空着的,没等她回话就拉开椅子准备落座。
尽管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冷淡而且漫不经心,但是这份礼貌使优菈很受用。
她不喜欢仰头看人,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后装作漫不经心地举起苹果酿。
是错觉吗?
今天的苹果酿似乎混杂了一缕令人心旷神怡的,森林的气息。她忍不住惬意地猛灌了几口。
放下酒杯她才看清坐在她对面的女人,西风教会的异端——罗莎莉亚。
优菈攥紧了杯子。
她终于又见到罗莎莉亚了。
自从她开始留意这个名字,就发现罗莎莉亚作为修女简直是恶名昭著,向来“形迹恶劣”,尤其喜欢翘班喝酒。
于是优菈自从成年,被允许进入酒吧开始,就经常把空闲时间泡在酒吧里。
她对安柏和琴的解释是,她认为酒吧这样热闹的环境有助于她融入蒙德市民,而且她喜欢微醺的感觉。
她没有说她其实有一点盼望着能遇到罗莎莉亚,她们也不知道她其实酒量相当一般。
“好久不见,罗莎莉亚修女(Sister Rosaria [2]),” 优菈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坐直了身子向她打招呼。
“居然和我这个罪人在一张桌子上喝酒,真不愧是你。”
罗莎莉亚为她故作清高的姿态忍俊不禁,主动拿自己那只小巧的玻璃杯去碰她的橡木品脱杯。
硕大的酒杯总是用来装温和的苹果酿,可以快意地畅饮,蒸馏过的烈酒却只能装在小杯里供人浅尝辄止,否则就会伤及心神。
“干杯。希望骑士团的内鬼小姐对我这个异端高抬贵手。” “那怎么行,你主动和我碰杯,这个仇我可得好好记下来。”
优菈不想因为喝得太快而显露醉态,只好继续故作矜持地小口啜饮。
罗莎莉亚喝得很豪放,尽管她杯中的透明酒液闻起来辛辣呛人,还有类似刚被折断的新鲜松枝的清苦味。
优菈忍不住好奇地问她:“你的那杯是什么?”
“白开水。”罗莎莉亚边说边端起杯子轻轻摇晃,游刃有余地微笑着,被她扔进酒里当作冰块用的冰属性神之眼将玻璃杯壁碰得丁零当啷响。
生怕我会相信似的!
优菈觉得自己被小瞧了,不服气地又灌了几口苹果酿。
她感觉贴在自己背上的那枚一模一样的神之眼似乎也散发着舒适的凉意,不过对于酒精带来的燥热只能算是杯水车薪。
“哈,那我这杯就是苹果汁。我们就连在酒吧里也要当异类。” 半杯苹果酿还不至于让她醉倒,但酒精像月光一样温柔而难以抗拒,牵引着海浪潮汐。
优菈恍惚地感觉自己是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冰川,矗立在海面的部分正在被春光消融成新生的浪花,深埋在海平面之下的坚冰则迫不及待地想要上浮。
她感觉到些许倦意,于是将手肘支在桌上,用手托着下巴。
她的视线也收敛了,轻轻落在罗莎莉亚的那杯杜松子酒上——对,是叫杜松子酒来着。
透明的酒液,透明的玻璃,像透明的冰块,被深色的松木方桌托在底下,就像镜子一样……
昏黄的灯光落进清透的酒杯,在那之中摇曳着的是回忆的光芒。
两年前,优菈在蒙德城的地位和一条流浪狗差不了多少,怯懦的人在远处冲她翻白眼,野蛮的人在近处向她挑衅,商人不肯做她的生意,教会不肯听她的告解。
直到有一天连几个西风骑士也选择性遗忘了自己经受过的训诫,平白无故地要将她赶出城去。
她终于忍无可忍,向他们发起决斗。
没想到一打就打到了副团长面前,而且连当时的游击小队队长也在她面前落了下风。
于是她得到了琴的举荐和法尔伽的认可,顺利加入了西风骑士团。
但是优菈毫不怀疑自己的人生和一帆风顺这个词绝缘。
授勋仪式结束之后的当晚她推开贴着她的名牌的寝室门,并不太惊讶地发现床铺被褥都被人折腾得一团糟,屋子里还弥漫着腐烂日落果的气味——她对此甚至相当熟悉,因为水果摊只卖给她这样的东西。
她甚至有些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没有提前把行李带来寝室而是随身携带着。
带她来寝室的赫塔脸色也不太好看,为难地告诉她暂时没有多余的被褥了。
她一开始想到去找安柏凑合一晚,转而想起安柏在野外执行任务,赫塔也告诉她安柏因为职务特殊并没有专门的寝室;赫塔带她找到琴汇报这件事之后,琴本来想邀请她合宿,但是无奈她按约定要接芭芭拉过来住几晚。
优菈提出她可以去教堂睡长椅之后,同样在办公室里的法尔伽突然加入她们的谈话,提议让她去找一位叫罗莎莉亚的修女。
优菈不明所以,但是法尔伽拍着胸脯向她保证,他看人的眼光不会错。
“优菈·劳伦斯骑士,我在此向你委派第一项任务,帮我把这个转交给罗莎莉亚修女。”法尔伽笑呵呵地往她手里塞了一张便笺,好像真的凑巧找到机会让她跑这个腿似的,尽管优菈觉得这纸条明显是刚才他现写的。
她带上门出了办公室,赫塔留了下来。优菈隐约能听到法尔伽难得严肃地要求赫塔查清楚这件事是谁做的。
她苦笑着走出骑士团驻地,深秋的冷风好像把她的脸冻僵了,她逐渐没了表情。
南飞的候鸟成群结队,喧嚣声洒落在大地上,模糊了石板路上的脚步声。
踩在通往西风大教堂的台阶上,前方是她的先祖曾经亵渎过的教堂,背后是她的先祖曾经背叛过的城市。
优菈叹了口气,忍不住想要在那重新焕发光彩的玻璃花窗下祈求风神的回答——如果我将劳伦斯的罪孽彻底终结,我的故乡是否还能给我一个容身之处?
这个问题自她年幼时起就萦绕在心头。
在她还不会用坚冰为自己构筑起屏障的时候,她也曾在夜色下偷偷溜进教堂,躲在后一排长椅后聆听修女们的晚祷。
她以为献给风神的神圣诗歌里会有指引自由的答案,然而时间的种子也埋在了一千年前,它在风中发芽。
教会收养的孩子们组成唱诗班,稚嫩地歌唱着蒙德人民在劳伦斯的统治下蒙受苦难,终于熬到春天归来,风神和温妮莎大人使春天重新垂怜蒙德。
空灵的歌声落在优菈的周围,她觉得自己像是管风琴上的一支铜管,为这美妙的声音震颤着,在宽敞的布告台上献出自己的旋律。
她想象自己也身处大厅另一端,光芒万丈的枝型吊灯下,想象着修女们微笑着用手给唱诗班的孩子们打拍子,想象着风神慈爱地注视着他们和自己,忍不住也微笑起来。
一曲终了她才意识到自己在流泪。
她悄悄地从椅背后面转过头望着教堂另一端的唱诗班,看见修女们像母亲一样挨个拥抱那些孩子。
而彼时的优菈也不过十一岁,对母亲的印象只有冷漠的训斥,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被拥入怀中是什么时候。
她愤恨地收回目光,盯着教堂的门缝里漏进来的一丝孤寂的月光。
如果没有家族、没有劳伦斯的姓氏,我是不是也能在他们之中,拥有一个温暖的怀抱?
随即她就对自己感到深切的厌恶。
她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凭自己的双手去洗刷劳伦斯的罪孽。
她恶狠狠地抹掉眼泪,只将厚重的木门挪开一点就迅速地钻进冰凉的夜色中,头也不回地逃下她现在正向上攀爬的台阶。
自那之后五年多,她又跨过长阶,伫立教堂门前—— 她现在的力量甚至足够轻松地破门而入。
不过在她开门之前,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
出于警惕和好奇,优菈追了上去,拐到教堂朝着明冠峡一侧的廊柱下。
然而影影绰绰的石柱间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对方身手不错,形迹却可疑。
优菈抛下刚才的所有感伤,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将西风大剑幻化出来,紧握在手中。
风恰到好处地没入寂静中,她屏息凝神,按照一位老猎人过去教她的方式去聆听,然后察觉到上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优菈猛然抬头,看到一个似乎是修女的人游刃有余地站在横梁上吸烟。
见她终于发现自己,修女把烟蒂扔在梁上,漫不经心地踩着那一点火光起跳。
她额头上银色的棘冠在月光下闪烁,冗长的头巾拖在后面,坠落时像彗星的尾巴。
“明明握着剑,抬头的时候却完全是不设防的状态。” 装束像修女的人握着一柄小巧的凶器,优菈这才反应过来,将剑横在二人之间构成防御的姿态。
然而修女并未流露出丝毫杀意,自顾自地继续说,“你的剑术杀伤力很强,既然加入了西风骑士团就多和法尔伽团长学几招防守吧。”
优菈狐疑地看着她又把那柄尖刺收了起来。
这个女人似乎见过她加入骑士团之前的那场决斗,但是她完全不记得当时有个修女模样的人在场。
不过她提起了大团长,这让优菈电光火石般想起法尔伽交给她的“任务”。
“你是罗莎莉亚修女?法尔伽团长让我把这个交给你。”有了罗莎莉亚先前那番话,即使她已经将武器收起来,优菈也不敢放松警惕,在用左手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纸条的同时,右手还握着剑柄将它立在自己身前。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优菈递出那张纸条的时候,她似乎看到罗莎莉亚的脸上露出些微的赞许。
尽管被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说教是件令人恼火的事情,但是优菈毫不怀疑罗莎莉亚确实经验老道,如果她有心偷袭的话,自己刚才的防御完全不堪一击。
相比之下,她对自己的剑术表示认可,这让优菈暗自得意。
更重要的是,她既然观看了那场决斗,想必对自己的身份——尤其是姓氏——一清二楚。
优菈盯着她骨节分明的手,刚才罗莎莉亚从她手里接过纸条的时候,并不像其他人那样忌讳与自己的肢体接触,那只手上的薄茧轻轻扫过自己的指尖,冰凉的触感像一片雪花。
罗莎莉亚读完了那张纸条,优菈还怔怔地望着她,这倒是让罗莎莉亚难得地有些不知所措。
她久违地像其他修女那样把头巾下摆拢在肩上,遮住自己的侧脸,走到优菈的身边时轻轻地丢下一句“跟我来吧。” 不用加班的夜晚,月色似乎格外皎洁。
和优菈一样,罗莎莉亚在蒙德城也没有自己的住宅。
她独自住在教堂西侧塔楼的阁楼里,楼下货真价实的房间则是属于其他的修女。
上楼的时候罗莎莉亚给优菈解释说这是因为她加入教会的时候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优菈忍不住问她:“你为什么会加入教会?”
就像几乎没有人理解优菈为什么加入骑士团一样,她也无法理解罗莎莉亚加入教会的理由,她的言行举止都和其他修女相去甚远,反倒像个刺客——如果不是法尔伽相当信任她,优菈或许会试图把她抓去骑士团总部审问。
但是出于某些自私的心情,她想要理解,她几乎一厢情愿地希望罗莎莉亚也是因为背负着某种沉重的心愿才主动成为一个异类。
但是罗莎莉亚的反应平淡得令她错愕,她一边开门帮优菈把行李拎进去一边轻描淡写地说:“我犯过罪,但是法尔伽团长认为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就把我送来当修女。”
这个理由听起来朴实且合理,但是优菈忍不住反驳: “可我是蒙德改过自新?”
大的罪人,我为什么没有被他丢过来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看见罗莎莉亚本就苍白的脸宛如蒙上了一层冰霜,像是被她腰间那枚闪烁的神之眼,被风雪中诞生的愿望无情地冰封在她的过去。
等罗莎莉亚终于从回忆中解冻时,她略带一些咬牙切齿地回答优菈:“我杀过人,不止一个。而你,只不过是一个天真又正直的傻姑娘,你没有罪。”
直到她们分别洗漱更衣完,优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无法入睡时,她的脑海里都回荡着这句掷地有声的审判词。
过去十六年她经历过的苛责像烧红的铁烙印在她身上,比她体内的血脉更清楚明白地提醒她:劳伦斯是有罪的。
她说不出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没有人愿意在乎她到底做了什么,人们只是痛苦地告诉她劳伦斯带来过怎样的恐怖与哀伤。
她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得到了来自一位修女的无罪宣判。
尽管她早已决定凭自己的行动洗刷氏族的罪孽,罗莎莉亚却对她说,你没有罪。
被她压抑多年的,想要站在高处大喊“我没有罪”然后让风带着这句话飞过蒙德的每一个角落的冲动,在处于蒙德城制高点上的一间小阁楼里被唤醒了,与烙在她身上的负罪感一同冲撞着她的心脏,她的心跳在寂静之中格外响亮。
她翻了个身望向窗户,看到罗莎莉亚正坐在窗前,对着台灯擦拭她的凶器。
罗莎莉亚感受到她的视线,回过头看到她睡不着,于是问:“我刚刚吓到你了?”
优菈坐起来,摇摇头说:“没有。我在想你是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才会觉得我不是罪人。而且你不睡觉吗?”
“你问到关键了,我不睡觉就是因为我的工作是在夜里杀人。”罗莎莉亚故意把手里的几件锐器敲出丁零当啷的响声。
“今晚要招待你,我被放了个假。”
“杀什么样的人?”优菈斩杀过的魔物不少,但是对于杀人并没有什么概念,理智告诉她那是 为深重的罪孽——她的先祖曾经犯下。
但是她隐约猜出了法尔伽就是给罗莎莉亚“放假”的人,他需要差使刺客?
罗莎莉亚大概看出了优菈的怀疑,转过身来面对着她,正色道:“法尔伽只是委托我用我自己的方式保护蒙德,因为他终于意识到我不可能成为一个老实本分的修女。我替他盘查一些骑士团碍于身份不能接触的人,除非极端情况,否则我不会杀人。”
优菈盘起腿,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坐好,等待罗莎莉亚继续讲下去。
不知为何罗莎莉亚突然失笑,起身拿了一瓶色泽清透的酒和一个玻璃杯,开始给自己斟酒。
“你还挺喜欢听故事的?我不太擅长讲故事,不过正好可以催眠。”
她不紧不慢地把神之眼丢进酒杯里开始冰酒,一边摆摆手示意优菈躺下来听。
“我并不是在蒙德出生的,我家在更北边的一个村庄。不过在我出生之后没多久,一伙强盗洗劫了那个村子。”
那年冬天非常冷,那些强盗想要掠夺的也就更多,到后村子里的人几乎都死了。
不知道该算幸运还是不幸,我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哭闹,我安静得让他们的头儿都吃惊。
于是我就被他们捡走养大——也许他们的判断是对的,我可能天生就是干脏活的料。
在那之后过了十几年,在我大概比现在的你还要年幼一点的时候,我们又遭遇了突如其来的寒流。
我得到的食物总是少的,要干的活却比牲口还多,所以我挑了一个看不见月亮的晚上逃跑。
结果让你失望了,我很快就被他们追上了。
“你还不困吗?那我就继续讲。被追上之后,我以为他们会直接杀了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倒是彻底解脱了。把我捡回来的那个老人提出和我决斗,我必须杀死他才能获得自由。我的神之眼就是在那场决斗中出现的,我也因此战胜了他。那就是我杀死的第一个人,但不是后一个。”
罗莎莉亚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优菈觉得大抵是和那个老人有关,那场决斗对他,对他们的团伙都没有好处,反倒是放了罗莎莉亚一条生路,她不明白用意何在。
于是她忍不住问:“为什么他要和你决斗?”
“也许我之于他们就像你之于劳伦斯。但一千年前的罪孽与你无关,我则是他们实打实的帮凶。” 那双绛红色的眼眸像打了霜的梅子,迷离地望着优菈,也许在透过她寻找名为罗莎莉亚的少女的影子。
优菈感到醍醐灌顶,猛地翻身坐到床沿,抬起头和罗莎莉亚对视。
即使罗莎莉亚正好端端地坐在她面前,优菈还是忍不住将自己与想象中那个叛逃了抚养她的族群,在雪原中艰难跋涉的少女的身影重叠,希冀她可以如愿以偿地迎来春天——即使双手已经沾染鲜血。
“那……后来呢?”她艰难地开口。
“他们看到我的神之眼之后把我哄了回去。来年开春我们流窜到了蒙德,我惊诧于这里的富足、平和—— 简直到了不设防的地步。我曾经乔装成平民混进蒙德城里买伤药,那时我才第一次知道正常的生活是怎样的。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情,总之我成了骑士团的内应,帮他们抓住了我的同伙们,得到了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故事结束。”杯里的酒已经见底,于是罗莎莉亚又催着优菈去睡觉。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罗莎莉亚躺下来之后没多久就进入了安详的睡眠。
而她身边的优菈却仍然辗转反侧。
她转身面向罗莎莉亚,发现她苍白肌肤下的锁骨在晦暗的月光里清晰可辨,像一柄十字架钉在这具被风雪雕筑成型的身躯里。
她其实还想听罗莎莉亚讲后面的故事。
她背叛了养育她的人,我背叛了养育我的人。她下定决心的时候会比我轻松吗?毕竟她的同伙是一帮强盗。
她下定决心的时候会比我痛苦吗?毕竟她的余生都要背负罪孽生活。
这一夜优菈睡得并不安稳,她半梦半醒地看到了她向父母辞行的那天。
她斩钉截铁地宣布自己要加入西风骑士团,父亲如她料想中的那样愤怒,又是大吼大叫又是砸东西,却对她束手无策。
一贯严厉而端庄的母亲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用刻薄的词汇责骂她,只是像个失意的普通女人那样默默哭泣,贵族的矜持荡然无存。
母亲温热的泪水一点点融解着她坚冰一般的心防,然而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寒风,将泪滴凝成冰锥,刺进她的心脏。
当初她没有勇气问出口,梦里她则是歇斯底里地哭喊着,质问母亲究竟在为女儿要长久地离开她而流泪,还是在为女儿成了家族的叛徒让她颜面扫地而伤心。
泪水模糊了母亲的容颜,她没有说话,只是拥抱着她的孩子。
优菈哭得昏昏沉沉,醒来时却发现自己正埋在罗莎莉亚的怀抱里。
虽然她很瘦,但是胸口的触感却很柔软……等等!
优菈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涨红了。
罗莎莉亚的体温微凉,肌肤相亲的感觉因为温度差变得格外舒适。
宽松而低领的亚麻睡裙并没有覆盖住她的后颈和蝴蝶骨,罗莎莉亚的手臂环在她的肩上,袖子轻轻蹭着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像有一对翅膀要从茧中绽开。
罗莎莉亚见她醒了,若无其事地松开她,平躺在床上提醒她:“你该去骑士团报到了。”优菈回过神来,匆忙爬起来,背对着罗莎莉亚,坐在床尾开始换衣服。
她一边换一边问:“你不用去晨祷吗?”
“不去,下夜班之后要补觉。而且向神明祈祷有什么用呢,如果巴托巴斯……还是巴巴托斯?总之,如果他真的会回应祈祷的话,我们的过去岂不是成了笑话?”
优菈听到这番大不敬的话从一位修女嘴里说出口,放下梳理到一半的头发回过头,震惊地望着罗莎莉亚。
“难道你的祖先是因为不敬风神才被记恨到今天?而不是因为他们给蒙德人带来苦难的时候,风神没有第一时间对他们降下裁决,使他们得意忘形,变本加厉?”
“你究竟是怎么融入蒙德的……”优菈几乎已经想象到罗莎莉亚被孤立和排挤的画面——就像她经历过的那样。
罗莎莉亚对此满不在乎:“我觉得我好像只融入了酒吧,不过这就足够了。”她起身来到优菈身边,替她继续整理头发,毕竟这里没有梳妆台。
她一边给优菈系上发带一边继续说:“你其实可以活得更轻松一点。”
“说得轻巧。”优菈有些愠怒地挣开她,却被罗莎莉亚递过来一块玻璃一般剔透光洁的冰。
罗莎莉亚的手劲出乎她意料的足,半强迫地把它往优菈手里塞。
然后她又把她的头巾扯过来,裹在冰片的背面。
这是一块简易的镜子,优菈看到自己的眼睛倒映在冰面上,虹膜的颜色被暗紫色的布料调和成绛红色。
她疑惑地皱起眉头,镜中的影像也面露狐疑。
她抬起头,不解地看向罗莎莉亚。
她的回答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至于恩仇如何定夺?你的心像冰一样剔透,我相信你会有分寸的。”
分寸…吗?
天使的馈赠生意兴隆,前半夜尤其人声鼎沸,然而罗莎莉亚聚精会神地听着优菈略带醉意的碎碎念,头一次完全忽略了周围的嘈杂声。
这会儿优菈已经有点犯困了,控制不住地轻轻点头,浅蓝色的碎发像浪花般摇曳着。
她端详着优菈已经褪去稚气的脸。
在朦胧而甜美的醉梦中,浅浅的酒窝浮现在优菈含笑的唇角。
上一次她在罗莎莉亚身边入睡时似乎被噩梦纠缠,无声地哭湿了枕头。
罗莎莉亚见过教会里那些无依无靠的孩子在睡梦中哭喊着父母,而那些善良得母性泛滥的修女们总是温柔地将他们拥入怀抱。
罗莎莉亚不幸地只对于父亲有一个冰冷的概念,面对这样感人的场景总是无动于衷。
直到她借着微弱的晨光看到优菈安安静静地陷在久远的悲伤中,眼泪像被春日融化的雪水一样泛滥。
她凭借本能开始模仿其他修女的动作,笨拙地将优菈揽入怀中。
这次的蒙德,恐怕结局,没那么好了。
蒙德是风神统治的国度,蒙德位于提瓦特大陆北境。
蒙德四面被果酒湖包围,仅一座石桥与外界连接,城市的深处是一座宏伟的教堂,名为西风大教堂,教堂外广场上竖立着风神巴巴托斯的雕像。
蒙德曾处于高塔孤王的残暴统治时期,由风精、少年、红发骑士、猎人少女组成的四人小队推翻高塔孤王,建立了蒙德城。
后来蒙德进入贵族统治的时期,劳伦斯家族的暴政遭到人们的反抗,在温妮莎等人的抗争下,从此蒙德再无贵族,现由西风骑士团担任管理的职责。
数千年前蒙德曾由“尘世七执政”中的“风神巴巴托斯”管理。
风神信仰自由,不去统治,只在蒙德由旧贵族统治的腐败时期进行协助。
如今的管理者是西风骑士团。
在愚人众的新冻原军进攻下,这座美丽的城池终陷落,化为废墟。
他们新的执行官优菈领导着这次战争,势如破竹,优菈甚至已经可以预见自己率领黑人横扫整个提瓦特大陆的未来!
“不过,还早。”
优菈并不急,她明白这是个长远的计画,为此,她还必须持在蒙德城招抚那些投降的难民一段时间。
优菈转身走入一个通往地下室的暗门,如同受到感应般,暗门从内慢慢地打开,两个强壮的守门黑人就站在两旁,恭迎优菈女士进入她真正的宫殿。
这别宫地下如今正隐藏着一只黑人大军,这是优菈利用她的力量掩护,让黑人挖通地下到达的据点,透过这据点,随时能源源不绝地将黑人送入蒙德城的核心地带,因为有优菈的力量隐藏,整个蒙德城内完全没有任何人发现这件事情。
越往内走,黑人的数量就越是增加,他们透过地道屯军于此,不停进行各种要塞军事化的改造,好为了日后的屠杀和大军尽出做好准备,那些努力工作的黑人看到优菈准备经过时,纷纷自动让出一条路。
眼前的优菈如今已经不是可恨的对手,而是他们必须服侍的主子,但除此之外,他们很乐意杀光任何一个看到的其它平民。
“别急,再过一阵子就会让你们出去。”优菈微微一笑,满意地看着自己的黑暗大军。
这是多么强大的一支军队阿!
不过,眼前这些军队并不是现在她在乎的。
优菈继续往走道深处走去,那里有她目前 渴望的东西。
走道的底部有道厚重的铁门,门口还有另外两个强壮的黑人正在看守,一见到女王到来,守门立刻恭敬的拉开门栓开门。
打开瞬间,一股腥臭立刻从门内冲了出来,如果是以前的优菈女士应该会觉得作恶吧,但对于现在的优菈,那份腥臭却令她感到无比舒服。
房间内有四个黑人正随意躺着各处休息,当优菈女士进入房间后,以鲍勃为首的四个黑人立即迅速起身,聚集到了优菈身边。
看着眼前的四个黑人,优菈女士舔了舔嘴唇,这四个是她亲自精挑细选,在黑人部队中特别的存在,他们比其他黑人更加强壮,聪明富含智慧,他们并不是愚蠢的野兽,而是兼具狡狯,残忍和实力的完美战士。
同时这些黑人的体型也远比外面的工兵更加巨大,结实……
甚至更加“勇猛”。
四个黑人外观各有特色,不过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全都是裸着身子。
毕竟在这个地方是不需要穿着衣物的,他们的工作并不是打仗,而是服侍优菈女王。
房间的地板上洒满的各种体液的痕迹和味道,那正是那股腥臭味的来源,自从这个地下宫殿完成后,他们便被召到这里,日日夜夜用强壮的肉体满足她的淫欲,用肉棒和精液填满优菈的每一处洞穴,发挥他们的聪颖用各种玩法让蒙德城的女王肉体发出呻吟,随后把将他们充满能量的精种释放在优菈的体内。
不过没有女王的命令,四个黑人即便已经准备就绪,充满渴望,也不会逾越身份自主行动。
“很好。”看着眼前四个强壮的仆人,优菈满意的点点头,没错,这里能下决定的只有自己,因此即便黑人们眼里已经冒出浓烈的性欲和兴奋,没有她的允许,他们依旧不能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这就是女王的权势,众人必须臣服于自己,听从命令,任凭她发落。
“呵呵。”其实优菈自己的性欲也早已被燃起,尽管她也不想让四个勇猛仆人太过难受,但她知道,适度的调教,交欢时能更添滋味。
看着强忍兴奋难耐,努力不动的四个雄性肉棒,优菈慢慢的在他们面前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
那是非常缓慢,又极度挑逗的动作,原本的她就已经拥有整个提瓦特大陆美丽的肉体,而如今那份肉体又添增了无上的淫媚。
女王身上的袍子轻轻滑落到地上,露出了底下优菈那光华白嫩的身躯,优菈的乳头因为兴奋已经变得坚挺,下体更是早已湿漉无比看到眼前如此尤物的四个黑人具是双眼睁大,兴奋难耐,胯下的阳具早已昂首挺立,青筋暴怒,可没有女王的许可,他们也只能继续耐着性子等待。
优菈面带微笑,慢慢地走近了那些对着自己望眼欲穿的黑人,而四个黑人也像受到呼唤般,逐渐围成一圈,将优菈包围起来。
优菈一双纤纤玉手不断的抚摸仆人们强壮的肉身,感受着四周仆人们不断吐出的雄性吐息。
多么浓厚的气味阿。
不像自己同胞的柔弱身体,如今的她,已经爱上了黑人那粗糙硬质的肌肉,还有那各种充满刺激暴力的气味,即便肉体还没有被奸淫,但光沉浸在四的大男黑人体味之中,彷佛就能感受到身体正被无情侵犯了 “阿~~”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胸部又变得更加挺立,随之而来,身上雌性的味道也变得更加浓厚了,受到那份淫荡的雌性气味影响,身边的四个黑人双眼睁得更大,身上的血管筋脉也因兴奋变得更加明显,所有人都是蓄势待发。
优菈也知道身边的四个黑人内心冲动已经濒临溃堤,如果没有被禁止,个个都会把她压在胯下,用力贯穿泄欲,用精液塞满自己肉体吧。
但他们不能,也不被允许如此做。
她才是统领一切的女王,没有允许,任何人都不能擅自做主,碰触侵犯她。
“这种滋味实在太棒了….阿~~”优菈发出销魂的呻吟的同时,左右抓住了两名黑人的肉棒,用力的套弄。
“吼……吼….吼…”被抓住鸡巴的两名黑人忍不住跟着呻吟。
“舒服吗。”优菈呵呵笑,然后更加快速套弄。
“没错……你们就只是我的玩具,任我玩弄,我想让你们活着就活着……”话说一半,黄金女王突然放开了抓住肉棒的手,原本快要高潮的黑人顿时失去了刺激,在高潮边缘硬生生被阻止,两个人脸色皆露出了痛苦难耐的表情。
“要你们死,你们就不允许生存着。”优菈双眼狰狞,大声宣告。
无法发泄欲望的黑人们痛苦地发出低沉的闷哼,即便此刻很想自己下手泄欲,但没有女王的许可,也只能继续忍耐下去。
“就是这这,就是这样,哈哈哈,这就是支配,这就是服从~”优菈满意地任意玩弄那强壮的黑人,支配众人的快感让她的性欲更加高涨,她已经可以预见她君临整个提瓦特大陆,众人跪倒在她眼前的画面了。
不过空虚的王座并没有什么价值,她渴望被更多东西围绕填满。
优菈微微一笑,双手摊开,将身体尽情展露在黑人的眼前。
“来吧,我现在允许你们……尽情释放你们下流的欲望,满足我!取悦我!”没错,就用甜美的肉欲填满不足的部分吧。
得到了女王允许的黑人们再也忍不住了,其中强壮的鲍勃直接将优菈一把抱起,压到角落的大床上开始干了起来,无比暴胀的肉棒找到湿润至极的小穴结合并不需要花太多时间,优菈的脚熟练的夹上了黑人的腰。
鲍勃十分乐意将精力奉献给黑暗女王,鲍勃在四个黑人中地位也相对较高,因此每次开始淫乐,他总是能优先插入女王的肉穴,女王成为愚人众新的“女士” 后,他原本以为他会被女王杀掉,毕竟他曾经对女王做了那些无礼的行为,可没想到优菈不但没有杀他,反而将他选入她的入幕之宾,同时细心的照料他,让他变得更强壮,他甚至成了那群黑人当中强壮的个体。
鲍勃同时也发现了,虽然大多时间女王总是高高在上,但只有在他将肉棒插入她小穴抽插时,女王会短暂的变成求爱的雌性,任他摆弄,抛开自尊服侍他,优菈似乎特别满意他的身体。
他不清楚为什么女王会对他的肉体特别敏感,但他内心的声音告诉自己,只要用尽全力取悦优菈就对了,好是能把她搞到高潮的同时,对其中出播种,那种状态下结合会非常重要。
鲍勃不灵光的脑袋想破头也不知道为啥要这样做的理由,反正就是干下去就对了,到后来他也就不再去思考,全心全意顺从内心的声音和身体的欲望。
“呵呵呵。”女王闭上双眼享受被鲍勃塞满的滋味,此时其他人也没闲着,她的双手很快地被另外两名黑人抓住,他们急迫的抓住她的手,让刚才没发泄的肉棒继续得到发泄,后一名黑人则将肉棒放到她的嘴里用力塞入,大力抽插。
他们的任务就是尽力让优菈的肉体沐浴在淫欲的气息当中,日日夜夜都能品尝享受着高潮。
四男一女,浪花骑士和黑人的淫宴再次展开,接下来已经没有什么主人和奴仆,死敌种族对抗的事要思考了,剩下的,仅有雄性和雌性原始的交配欲望和性器官的各种交配。
一个完美的肉身,就在眼前这个优菈的腹中。
优菈此刻还没察觉,黑人们顺利的把黑暗力量持续送往优菈原本神圣的子宫,在她那充满的浓臭黑人精液的腹中,其实早就已经相混结合形成了一个新的肉块,那是一个同时拥有浪花骑士和黑人长处的完美肉体,同时兼具光芒和黑暗加持的结晶,并由提瓦特强大的雌性负责孕育而成。
只不过此刻那个受孕的种子此刻还尚未开始发育,而是继续被欲望和黑暗浸润,等待灵魂全部回归并结合。
它会安排在那个完美的时刻展现。
一个当黑暗的新冻原大军扫平一切,在登基的黑暗王座上,由优菈在骑士团面前亲自诞下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