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恐怖游戏的坏结局·郁欢(下)(2/2)
“我去前车找人。”
餐车内与之前截然不同。
怪食人,人杀鬼,俨然一副地狱景象。
之前的女人没有离开餐车,和同伴与鬼怪厮杀。
郁欢在7号车厢停下,检票员说什么也不允许她同行。
六号车厢的玻璃窗内挂了帘子,隔了门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她随意找了个空座,没休息多久就和刚刚死里逃生的女人对上视线。
郁欢帮她和身旁伤重的男人解脱。
“白骨站到了。”
乘客下车前脱掉皮囊,以骨架形态离开。
上车的白骨看中谁的皮囊,便要抢夺。
郁欢用狼皮交换,“给我看看你的车票。”
也是孽镜站。
“你到哪里去?”
披着无头狼衣的白骨举起手臂,欣赏新得的皮毛,“肉林。”
“你知道回起点站要转乘哪辆车吗?”
“……做不到的,回去有什么好?”
“你不想说。”
郁欢教导它,骨头也会痛。
“有办法,有办法!”白骨试图拼回自己,郁欢敲碎它刚刚拿到手里的大腿骨。
“你从孽海转乘,上红色列车,终点即是起点。”
“多谢。”
郁欢将白骨和狼衣装进一个小巧的手提行李箱。
“孽海站到了。”
这站的客流量比前几站大了许多,摩肩擦踵的,个子高挑的郁欢把行李箱举过头顶,挤上换乘的电梯。
售票窗口顶端的大屏幕,用红字播放规则:
规则一:一鬼一票,不记名车票,不退不换。
规则二:车票必须被使用。
规则三:向售票员提问,需要代价。
郁欢掏出骷髅头,“两张。”
售票员看它,郁欢敲了敲装死的白骨,它的头颅出现裂缝。
“绑架!绑架!售票员救我,我把寿命分你一半!”
“去哪里?”
“■■■。”
售票员的手顿了一下,“一百年。”
郁欢抬手,白骨吓得尖叫:“你不要过来,我没那么多的时间!”
黑雾缠绕她的手腕,郁欢肉眼可见地虚弱起来。
“先别走,售票员,餐券还没给我们。”
骷髅头隔着玻璃,紧盯着对面圆耳的妖怪,直到它交给郁欢两张餐券。
“你骗鬼呢,臭黄鼠狼,规则可不保护你这种行为!”
得到提醒的郁欢与白骨交换眼神,打碎玻璃,抢走数张餐券。
“那里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有。”
“很麻烦?”
“记得下车。”
车票无法收进空间或其它具有特殊属性的储物容器中。郁欢划破自己的皮肤,将车票塞进去。
从离开窗口到列车进站,一路上不断杀死意图抢票的玩家或鬼怪。
直到踏进车厢,才得到片刻喘息。
列车直通■■■,车窗外漆黑一片。
列车员主动将饭食送到座位上,收取相应的餐券。
郁欢问他:“多久到?”
“三天。”
系统给的三天做不得假。
他在说谎,还是时间出了问题?
没有餐券的乘客被列车吃掉,座位恢复成从未有人做过的干净模样。
郁欢放出白骨,等它吃完又收回去。
郁欢没有找到任何规则,尝试穿越车厢时,有乘务员出面阻拦。
她塞钱也没成功,忌惮着没找到的规则,回到座位上。
乘务员按一日两餐的频率放饭。
外面始终漆黑一片。
三天转瞬而过,郁欢下车,却没有收到任务完成的通知。
她回身想要上车,脚下的地面像纸般自她所踩的地方下沉、塌陷。
郁欢骤然惊醒。
窗外依旧漆黑一片,乘务员在发放第三次餐食。
有玩家餐券不够,动了抢夺心思,见乘务员没有阻拦,车厢内乱作一团。
郁欢将白骨放出行李箱,交给他两张餐券,“还有多久到?”
“两天。”
郁欢心绪不宁,有玩家尝试用餐券贿赂,也没有收获。
乘务员第四次发放餐食,郁欢问他:“还有几天?”
“一天。”
乘务员用漆黑的眼眸盯着她,脚下有黑色的阴影蔓延。
郁欢放出白骨,交给他餐券。
第五次餐后,郁欢拎着行李箱走到连接处,触碰下个车厢门时,乘务员自黑暗中浮现阻止,跌进一双比夜深邃的黑眸。
“我要在什么时候下车?”
“抱歉,您无权查阅。”
“我需要在■■■下车?”
“是的。”
“下车需要什么条件?”
“抱歉,您无权查阅。”
“到站时通知我。”
乘务员挣扎着,想摆脱她的控制,人形态的头开始融化,身体逐渐扭曲、被背后的阴影吞噬,墙壁上最后留下两个字:
“当然。”
三天转瞬而过,郁欢下车,却没有收到任务完成的通知。
她回身想要上车,周围的环境瞬间变得漆黑,将她吞噬。
手臂灼痛,耳边响起黏腻的气泡音:“乘客,乘客……您到站了。”
郁欢头痛难忍,所见像是加速移动的光影,模糊、刺眼,无从辨识。
呼吸困难,身体灌了铅般的沉重,指尖抽动。
耳鸣声不断,人声刺穿喧嚣:“快来!这边还有幸存者!”
【你已完成副本:列车规则怪谈】
【完成任务一:获得积分500,寿命+10年】
【完成任务二:获得积分两千,获得奇怪的车票×2】
【完成任务三:获得积分3000,列车餐券×5】
【恭喜你满足隐藏副本开启条件,副本加载中……】
【欢迎来到隐藏副本:灾星虫祸】
【无主线任务,存活六天后,玩家可自行退出游戏,根据探索程度发放奖励】
虫巢中心,房间中央的地面下陷,形如剖开的鸡蛋壳,直径五米,自底部起,铺设层层白色的绒丝。
郁欢陷进这柔软的巢里,丑陋的、凶恶的、完全不符合常人审美的虫族发出嗡鸣:
“王!”
“王——”
她理解这种语言,这对人类而言本该无意义的杂音。
不是作为第二种语音、在脑中自行的翻译。
她生而为王,他们因她的苏醒由衷地喜悦。
“安静。”
他们收起振动的翅,巢穴内瞬间如夜静谧。
……情况糟透了。
明鸾审视自己这具外观上与现实别无二致的躯壳。
我不是我。
与王伴生的亲卫镜从沉眠中苏醒,生而虫头人身、六臂褐肤,虔诚地跪在白巢外。
郁欢踩他的背,命令:“低头、腰放平。”
她骑着镜,见到她的虫俯首低眉,却在她想要踏出虫巢时出声阻拦:
“王,请等等,外面现在是炎季,请容许我们为您更换装束。”
郁欢坐在悬浮车中,炎季的第三个月,外面的河流干涸、大地干裂,流浪的虫躲到地面以下沉眠。
她得以窥见虫巢的全貌——
庞大、宏伟,兼具生命的美感和原始的狂野。
夜晚的虫巢,一切变得不同。
郁欢居住的白巢前的长廊,年轻强大的雄虫安静跪在道路两旁,由她亲自挑选今夜的侍寝者。
一排半人半虫的怪物跪伏着、等待着,郁欢选中一个浅粉色衣服、复眼长触角的蝶族,命令他:“变成人脸。”
蝶族的雄虫低垂着头,生出宝蓝色的及腰长发,缓缓抬头,露出精致艳丽的面容,一双棕褐色瞳孔的桃花眼,两侧眼尾生有对称的小痣。
“你叫什么?”
“虹。”
“选他罢。”
郁欢穿过长廊。
清洗干净的虹披了层滑腻的白色丝绸,水珠从他白皙的胸膛滑落。
他的性器柔韧无骨,丰沛湿滑如蚌肉,末端的小嘴亲吻她的子宫口,滑进宫壁时感到温凉的刺痛。
他爱抚郁欢的乳尖,亲吻她敏感的后颈。
粘稠的浆液灌进她的宫腔,王因此受孕,产下鸡蛋大小的卵。
虹用柔软的丝绵包裹卵,负责孵化并抚养它长大。
原本沉默的虫族忽然喧嚣,根植于基因中的掠夺本能与对王的虔诚交融,开始疯狂地侵略、吞噬目之所及的资源。
联盟发现时,虫族的星舰已经攻下兽人族的主星。
角斗场内。
银发紫瞳的高大雄虫徒手扯下狮兽人的头,他面向前排的郁欢,单膝跪地,高举雪白狮头,“献给我们的王。”
鲜血淋湿他的胸膛,俊美的面容却干净无伤。
她慵懒地倚靠丝绸铺就的宽大座位,面前摆着许多奇异的水果。
狮头很无聊,可她愿意给雄虫一个机会,“你叫什么?”
“苍桀!”
他胸膛的肌肉紧绷,高喊自己的名字,狂喜的音浪直达角斗场的最边缘,激起燥热的回响。
他们的热情令郁欢无聊,她起身离开,下方的表演区突然发出巨响。
还没有参加挑战的兽人分出两队,飞跃五米高的石墙,动作最快的是一只被鹰兽人丢下的白虎,距离她不过一个席位。
兽态白虎的利爪停在王的胸前,她没有动作,侧眸注视它飞舞的毛发。
下一秒,兽瞳失焦,身体中部的血肉消失,只剩伶仃的椎骨,血雾溅湿郁欢的脸颊。
她淡然擦掉脸上的血,白虎残缺的尸体缓缓倒下。
黑发赤瞳的镜双手捏碎它的腰腹,血肉从掌心掉落。
郁欢瞧着混乱的观众席,化作人形的金发少年力量受限,被兽态的棕熊打出虫型。
他恼怒地咬下棕熊的头,用镰刀剖开它的肚肠。
负责角斗场的雄虫向她请罪,郁欢挥手令他退下。
镜提醒她:“您该挑选今日的侍寝者了。”
“虹在哪里?”
“他还在养伤。”
他因受宠被雄虫暗杀,调节拟态的器官受到重创,无法化作人形。
她问镜:“还要多久?”
郁欢被困在副本里已有三月,她无法忍受这场看似没有尽头的游戏。
虫族漠视生命、崇尚繁衍……
她清楚地察觉自己逐渐被异化,却无从阻止。
披着虫皮的X没有回答。
苍桀的性器附有柔软的倒刺,剐蹭她柔软的内里,浅出深入。
顶端触碰她的花心,抽离时,又勾连她蕊心的软肉,带来酥麻的刺痛。
粗长的性器轻易剖开她窄小的宫颈,每每退出时,又痛又刺激,令郁欢发出哀婉的呻吟。
宫腔内的顶端胀大,紧紧卡住。
灼热的白浊灌满柔韧的宫腔。
倒刺随动作剐蹭肉壁,肉壁分泌汁液润滑。
性器反复碾过,汁液不断分泌。
腔肉变得肿胀又柔软,像是饱含液体的海绵。
腰身本能地颤抖、迎合,终于在漫长的刺激达到高潮。
苍桀离开,郁欢仍平躺在柔软的绒丝上喘息。
镜赤足踩进白巢,分开她的双腿——
刚刚产过卵的穴口还没有合拢,翕张着,有断续的浊液流淌。
内里的腔肉被肏成淫靡的姿态,可以窥见深处本应紧闭的宫口,呈现糜烂的深红,豁开一个小口。
祂俯身,舔舐她狼藉的腿心,无视郁欢微弱的抗议。
六只手臂固定她脱力的身体,露出下身的两个性器。
郁欢的嘴唇翕动,祂凑近去听,耳朵刺痛,温凉的液体滑过下颌,异色的血浸润她的唇。
祂吻她唇边,用自己的血涂抹她的下唇。
在郁欢的恨中,与她抵死缠绵。
两根滑进狭窄的甬道,鲜红的穴肉被带出腔内,又随祂的挺进被塞回。
郁欢无力地喘息着,眼神涣散,几欲昏厥又被凶狠地肏醒。
未成熟的卵从她的宫腔中滑出,花穴比之前更加狼狈。
祂将流出的卵捏碎,手掌复上郁欢的脖颈。
时候未到……
玩家陆续进入隐藏副本,许多人加入联邦的军队,寻找机遇。
也有胆大的玩家伪装成极度排外的虫族,潜入虫巢。
孙淼好奇虫母的模样,是否像自然界的蚁后般,是个肥硕的、不断生产的狰狞容器?
郁欢在他进来的瞬间,察觉到异常的精神体。
她命令自己的新宠——金发的少年辉,把他带到自己的面前。
趁X不在,毁掉孙淼的肉体,藏起他哀嚎的灵魂。
郁欢再也无法忍受每日和雄虫交媾,她取消了白巢前的朝拜,专宠温顺的虹和辉。
只是陪伴,便令他们满足。
X用阴森的语气表达祂的不满,郁欢作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夜晚,虹和辉被镜挡在白巢外。
此后数日,郁欢以想要休息的理由拒绝任何虫的觐见,只有亲卫镜可以随意出入白巢。
郁欢的小腹隆起,X将她压在身下,肏进熟烂的花穴,将顶端挤进宫腔,用白浆浇灌卵胎。
指甲用力划祂滑腻的肌肤,未留下半分痕迹。
祂怜爱地用自己的长舌裹缠肿胀的胸乳,“不要怕,你在孕育神胎。”
祂借虫族改造她的身体,已是可以生育的程度。
“神……”郁欢的花蒂被祂的触手含弄,颤抖的声音不可避免地带着媚意,“你也配?!”
她的双手掐着祂本该是脖子的地方,原本平静如死水的眼睛里满是浓稠的怨恨。
卵在以非人的速度长大,郁欢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小腹被逐渐撑大。
恐惧感笼罩,X每日压着郁欢交媾,滋养祂的孩子。
第二十七日,白巢内豆大的汗珠从郁欢的额头滑落,滑腻的丝绸仿佛雨淋般被汗浸透,紧贴她的身体。
身体变得轻盈,她困倦地闭上眼,又被下体的剧痛拉回现实。
视野里泛着白色的闪光,隐约看见一个通体粉红的小怪物从她的身体里钻出。
我……
郁欢的意识被厌恶和怨恨点燃,胸腔灼痛难忍,悄悄地从身下的靠垫中拿出一个紫色的玻璃小瓶。
她拔下瓶塞,瓶口向下,雾色的气体缓缓流淌。
X忽然注意到小怪物与他所想的不同,惊疑地看向气息奄奄的郁欢。
她素来冷清的面容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现在发现太迟了。
雾气从怪物的七窍钻进去。
她扼杀怪物原本的灵魂,用自身的力量将卵中的生命改造、滋养成新任的虫母。
孙淼的灵魂已与新王的躯壳融合。
只有新王诞生,旧王死亡,她的灵魂才有机会消散,从这场无止境的游戏中解脱。
郁欢安祥地闭上眼,等待渴望多时的结局。
压抑的虫巢再度迎来新主,他们在欢唱:
“王!”
“王——”
【BE:不渡】
后日谈:
郁欢的名字已从玩家榜上消失。
寂静的黑暗中,一副水晶棺悬浮着,郁欢僵硬冰冷的身体躺在其中。
X抱起她,打开一个玻璃小瓶,一缕极淡的雾气钻进她的身体。
尸体的肌肤渐渐变得柔软,但仍然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