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2)
早上学校楼顶。 一群不良少年围坐在一起。
“我们现在手底下可用的女孩还太少,必须找更多否则哪有钱赚。”博文的声音甜美而清晰,内容却冰冷得像手术刀,“听好了,我们的优先目标是那些外貌好,但家庭情况不好的,比如单亲家庭、家里穷的、或者被家暴的。这种女孩心理防线最脆弱,最好控制。”
他停顿了一下,确保每个人都听进去了。
“家庭条件一般的,就挑里面最漂亮的。至于那些家里有钱有势的,先不要碰,我们初期要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另外,”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大家去收集一下,哪些学生的家里是开酒吧、饭店或者宾馆的。这些地方,以后要变成我们的据点。”
博文的话音刚落,这群头脑简单的少年们立刻开始兴奋地讨论起来。他们的对话充满了粗俗的词语和淫猥的想象。
“喂,三年级的那个校花怎么样?腿真他妈长!”
“白痴,她爸是家长会的会长,你想死啊?”
“那高二年级的风纪委员呢?看着就一股禁欲的样子,干起来肯定爽!”
这时,一个脸上长满青春痘,外号叫“公狗”的少年突然淫笑起来:“要我说,高三年级的那个优奈最合适了!”
另一个少年立刻反驳:“优奈?她是漂亮,但听说她家条件很好,她爸好像是个老板!”
“那是以前了!”公狗得意地卖弄着自己的情报,“我听说了,她家是开酒吧的。前几天她爸突发急病死了,现在是她那个风韵犹存的妈妈在硬撑着。最关键的是,她爸好像在外面借了高利贷,这几天正有人上门去她们的酒吧追债呢!”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个家道中落、背负巨债、还有一个漂亮母亲的绝美少女……这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完美猎物。
博文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做出决定。
“好,晚上咱们去看看。”
……
夜色刚刚降临,酒吧“木漏れ日”里的客人并不多。
空气中浮动着冰块融化的轻响、低低的交谈声,以及我刚刚调好的那杯“曼哈顿”里散发出的樱桃与威士忌的甜香。
一切都应该是宁静而寻常的。
然而,一种无形的压力却攫住了整个空间,让每一丝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重。
吧台角落里坐着的一对情侣,已经有五分钟没有碰过他们的酒杯了。
一位独自饮酒的老先生,则将视线死死地锁定在窗外的街景上,仿佛那里正上演着什么绝世的风景。
他们都在偷偷地看着,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我,以及我面前的这两个男人。
我的脸上还挂着职业性的、温和的微笑,那是我用无数个日夜练习出来的、最完美的“公众面具”。
但面具之下,我的心脏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般疯狂擂动,后背的衬衫早已被一层冰冷的汗水浸湿。
“田中女士,我们老板很有诚意。”一个瘦削的男人开口了,他那过分热情的笑容,在我看来比任何威胁都更加狰狞。
他身后站着一个铁塔般的同伴,沉默地散发着压迫感。
我能感觉到客人们投来的、混杂着同情与恐惧的视线,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刺在我的皮肤上。
“感谢您的费心。”我的声音必须是平稳的,柔和的,听不出任何颤抖。
我微微躬身,在客人看不见的吧台下方,我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手心的软肉里。
我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优奈,我的女儿,此刻应该正在楼上的房间里复习功课,还有几个月就要考大学。
我绝不能让这肮脏的一切,惊扰到她。
“我们是来给你指一条明路的。”瘦削男人将一份文件推了过来。我看到上面“不动产转让协议”几个字。
他说着一个看似可行的方案,关于盘下隔壁亏损的旅馆,关于将我的旧债转成一笔数额更加巨大的新债, 酒吧和旅馆相辅相成加速赚钱还钱的美丽远景。
每一个字都像是包裹着蜜糖的毒药,彬彬有礼,却招招致命。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溺水的人,他们非但没有伸出援手,反而递过来一块绑着铁链的巨石。
但别无他法, 这一期的欠款我都无法拿出, 虽然这个方案可能会让形式更恶劣,但至少能拖过这一期. 我别无选择,接过笔在“不动产转让协议”和“借款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这一刻我名下除了这家酒吧又增加了隔壁那个亏损的旅馆以及更加庞大的债务。
挂在门上的风铃“叮铃”一声,清脆地响了。
一个少年走了进来。
我下意识地望过去,那是一个有着精致五官的少年,他穿着干净的校服,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看起来就像是附近初中的学生,或许是走错了地方。
他的出现,像是一滴清水落入了浑浊的油锅,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少年,还有三个漂亮的女孩. 一个清纯的短发女孩抱着少年的胳膊, 眼中对他的爱意浓的化不开, 还有一个马尾女孩眼神空洞如同人偶, 最后一个披上着头发,挡住了脸哆哆嗦嗦看起来非常恐惧。
瘦削男人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正要开口呵斥。
但那个少年却先开口了。他环视了一圈,目光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客人,扫过我面前的两个男人,最后,落在了我的脸上。
他歪了歪头,用一种清脆无辜的、甚至带着一丝甜糯的童音,微笑着问道:
“你们,在对我的东西,做什么呢?”
那句“我的东西”在寂静的酒吧里回响,带着一种荒谬的、不容置疑的语气。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看着他,这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少年,他的年纪看起来比我的优奈还要小。
他在说什么?
瘦削的男人显然和我想的一样,他发出一声充满嘲弄的、刺耳的干笑。
“小子,你脑子坏掉了吗?这里没你的事,不想被揍得连你妈都认不出来,就快滚!”
他话音里的威胁狠毒而直接,但那个叫博文的少年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改变。
他就那样歪着头,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然后,他转向身边那个如同人偶的少女,用甜糯糯的、仿佛在撒娇的口吻,轻声说了一句:
“他好吵哦。”
就是这句话。
如同某种开关被按下,我眼前的画面变成了一团模糊的、暴力的残影。
我甚至没看清那个少女是如何动作的,只听到一声沉闷得令人心悸的、拳头砸进肉体的闷响,紧接着是鼻梁骨断裂时发出的、让人牙酸的“咔嚓”声。
瘦削男人的咒骂变成了一声短促的、被硬生生打断的惨叫,整个人就像一袋失去骨头的破布,向后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
我吓得浑身一颤,手里的擦杯布掉在了地上。
另一名催债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另外两名不良少年饿狼般扑上,瞬间按倒在地。
没有怒吼,没有缠斗,只有精准而高效的殴打。
拳头和皮靴落在肉体上的声音,沉闷、密集,混合着男人被压抑的、痛苦的呻-吟。
我能闻到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角落里的客人们发出了压抑的惊呼,有人把椅子撞倒了,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他们之间蔓延,但没有一个人敢动,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结束得也太快。
前后不过十几秒,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两个男人,此刻已经像两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其中一个甚至已经昏了过去。
博文居高临下地对那个还醒着的、正不住发抖的催债人说:
“走,带我去见你的老板, 我和他有点生意要谈.”
那个男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拖起昏迷的同伴,狼狈不堪地逃出了我的酒吧, 而博文跟了出去, 而他的几位同伴 则自己找地方坐了下来。
他要去干什么? 独自一人和放高利贷的谈判? 虽然你同伴能打, 但你自己和高利贷的谈判真的没问题么?
酒吧里的客人们如同被施了咒语的雕像,在原地僵硬了几秒后,终于活了过来。
没有人再看我,他们慌乱地在桌上丢下钱,甚至顾不上找零,便逃命般地冲出了“木漏れ日”的大门,仿佛身后有鬼魅在追赶。
很快,最后一个客人的身影也消失在夜色中。现在,这间被血腥和暴力玷污的酒吧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和博文的那些同伴。
我腿脚发软,靠在吧台上才勉强没有滑倒在地。我的目光无法从地板上那几滴暗红色的血迹上移开。
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吗?
一个初中生,用一种近乎儿戏的随意,命令手下将两个成年壮汉打得半死。然后,径直的跟着黑社会走了?
一股强烈的、原始的冲动攫住了我:立刻冲上楼,拉着优奈的手,从后门逃走,逃到天涯海角。
可是,能逃到哪里去?
我的身体在我恢复思考能力之前,就自己动了起来。
这是一种长年累月刻在肌肉里的本能。
我找到抹布,沾了水,跪在地板上,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那几滴血迹。
我必须让这里恢复原样,我必须抹掉这罪恶的痕迹,仿佛只要地板重新变得光洁如新,刚才那场超现实的噩梦就没有发生过。
就在我将血迹彻底擦拭干净,准备站起身时,门口的风铃,又响了。
我的整个身体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是他。博文。
他一个人回来了,脸上依然挂着那种天真烂漫的笑容。他轻快地走到吧台前,将文件放在我面前。就是刚才那份催债人带来的文件。
“你看,姐姐,”他的声音甜美而清脆,“麻烦都解决了。”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文件上。
在债权人的那一栏,名字已经被更换了。
不再是那家高利贷公司的名字,而是龙飞凤舞地签着两个字--博文。
我的债主,从一群可以被预料的豺狼,变成了一个无法被理解的孩童。
“这样一来,就没有人会再来烦你了,对吧?”博文的声音里充满了邀功般的、孩子气的快活。
他完全无视我僵硬的身体和惊恐的表情,自顾自地哼着一段流行歌曲的调子,悠闲地绕到我的吧台后面。
那是我的领域,是我和丈夫一手建立起来的、神圣不可侵犯的空间。
他像一个好奇的孩子,拿起一瓶陈年的苏格兰威士忌,在灯光下饶有兴致地端详着,然后又放下。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自然而然,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过来。静香”他忽然开口,叫的却不是我的名字。
就是那个之前看着他时,眼里充满了爱意的女孩走了过来。
博文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静香的头发,就像在安抚一只宠物。静香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静香,”博文柔声说,“你,去服侍了别人,对不对?”
“是的,主人。”静香的声音里充满了幸福感。“昨天,您”
“所以,你已经不是我的专属奴隶了,”博文的语气依然温柔,说出的话却像最恶毒的诅咒,“你已经被别人碰过了,变成了谁都可以用的垃圾。从现在开始,你要去接客赚钱了。”
静香脸上的幸福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然而,在她泪水模糊的脸上,却硬生生挤出了一个扭曲的、讨好的笑容。
“可那是主人命令!”
“是啊,现在你准备不听主人的命令了么?”
“不是的,主人。谢谢主人。”
“很好。”博文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几个不良少年, “你们几个带着静香”, 博文看了看另一个女孩,“还有那个谁, 去找客人。”
“静香姐,要加油哦!” 博文语调欢快的说, 还摆出了加油的手势.
静香哭泣的说不出话,但仍然挤出笑容, 也做出了加油的手势。
博文走到张桌子旁对我说“姐姐, 过来聊聊?”
然后对另一个刚才如杀神, 现在又如同死物般、眼神空洞的女孩,挥了挥手。
“良子,跪下。”
良子像一个被输入了指令的机器人,毫无迟疑地跪在了他的面前。
良子顺从地张开了嘴,解开博文的裤子,将那根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狰狞的肉棒掏了出来,直接含在了嘴里. 她柔顺的样子完全看不出, 就在刚才一拳把一个壮汉打倒在地。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我被迫站在这里,看着这活生生发生在地狱里的一幕。
这是表演,是震慑,是给我这个新“所有物”的下马威。
在良子发出屈辱而顺从的吞咽声时,博文终于将他那张带着天使般微笑的脸,重新转向了我。
“好了,姐姐,”他像是刚刚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轻松地说道,“现在,我们来谈谈你的‘契约’吧。”
“你看这个世界是有规则的, 对一些小畜生保护的特别好, 你看刚才那几个, 别说带人去卖淫哦, 他们轮奸个人, 杀个人, 烧个酒吧. 呼啦啦” 博文比划着着火的样子,“你猜怎么着?别说偿命,可能连牢都不用做呢?”
我听着这好像暗示实则赤裸裸的威胁赶忙表态 “ 我会还钱的, 请务必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我看着跪在地下正在吞吐的女孩, 咬了咬牙低下头说“ 我也可以为你服务?”
“您说什么呢, 我说过了,债务的问题解决了. 从今天起,没人在让您还一分钱了。隔壁的旅馆也是您的” 博文抖着两份文件带着可爱的笑容说 “不过作为交换,我们有几条简单的约定哦”
“第一,只要你遵守契约,从你点头开始,无论是酒吧的还是旅馆的, 都属于你,并且你欠下的所有债务,不会再有人让你还钱. 你的女儿,优奈,可以像现在一样,正常地去上学,读书,准备考试,考大学。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他,伤害她。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第二,从今天起,你,田中千里,就是我的奴隶。我说的一切,你都必须无条件服从。 当然我不会要你伤害你自己, 更不会让你死之类的.”
听到“优奈”的名字,我那早已麻木的心脏猛地一抽。
我抬起头,之前的高利贷不止一次的威胁要让优奈抵债, 和三十多的我比18岁的优奈无疑更有吸引力,我简直不敢想象优奈落到他们手中会怎样的悲惨。
而博文让优奈可以正常的生活, 这对我来说是相当好的条件了,而我又有什么呢?
做奴隶? 似乎就是像那两个少女一样安排去卖淫?
在我想象中这比被高利贷控制要好太多了。
他捕捉到了。他脸上的笑容更灿烂。
“但是,”他话锋一转,“作为她安全的代价,每天晚上,她要来我这里,做我的秘书和会计。她要亲手记录下,我手下这些女孩,每天卖淫的收入。每一笔,都要记清楚, 更重要的作为秘书记录我每天的工作。”
“不!”我不能让最肮脏的现实,去污染我最想保护的那片纯白。
我急忙说,“我经营酒吧这么多年,我会记账, 请务必让我来, 优奈太粗心了。”
“相信我, 今天起你就没时间记什么帐了。”
“还有,”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你们母女之间,从今天起,禁止任何形式的对话。如果被我发现,惩罚,将由优奈来承受。”
他顿了顿,似乎很满意我脸上血色尽失、如同死人般的表情。
“哦,对了,最后一条,”他用那最天真无邪的语气,说出了最终的审判,“如果作为奴隶的你,没有完成我给你的命令……你的女儿,优奈,就会被我的这些手下轮奸,然后,她也会像静香一样,被要求去卖淫。”
“现在,你明白了吗,我的奴隶?”
我的大脑快速思考着, 只要能让优奈正常的上学,去外地 几个月不说话应该可以忍住, 至于完成命令, 为了女儿我死都可以. 不会再糟糕。
他掌控着我的一切。我的软肋,我的恐惧,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我没有选择。从一开始,我就没有。
我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抬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看着他,然后,缓慢地、无比沉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个点头,耗尽了我作为“田中千里”这个独立的人,所拥有的全部尊严和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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