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死生契阔(1/2)
云州地处西南,冬日并不如何寒冷,入春之后,更是一日暖过一日,正午时分,有时便如盛夏一般。
只是到了晚间,天地间寒气又起,寻常人家却仍要关好门窗睡觉,有那畏寒怕冷之人,还要继续点燃炭火取暖方可入眠。
西门大街百柳巷上,一家民宅门前挂着白色绢花,随着夜风吹拂,发出沙沙声响。
庭院东侧搭着一座灵堂,灵堂之下,一位美貌妇人一身缟素跪坐在地,看着身旁丫鬟朝着火盆填入黄纸。
庭院西侧,四位僧人团团而坐,各自低声诵经超度亡魂,经文声声入耳,顿生慈悲之心。
“夫人,天色不早了,外面太冷,您还是回去歇息吧!”丫鬟芝儿看着主母面色哀戚,心中五味杂陈,几次欲言又止之后,终于出言相劝。
樊丽锦抬起头来,眼角泪痕犹在,面容惨淡看着眼前丫鬟,神情有些复杂。
吕锡通去官之后回到省城,身边所留丫鬟仆役不多,芝儿便是其中之一,昨日之事,若非芝儿告发,吕锡通也不会含恨而死。
只是樊丽锦心里却也明白,自己与彭怜勾搭成奸在先,若非如此,也不会被芝儿窥见二人亲热情形,继而说与丈夫,才有今日生死离别。
她与吕锡通二十年结发之情,近半年来虽因有了新欢不似从前恩爱,终究情意仍在,吕锡通在时只觉神憎鬼厌,待他溘然长逝,却又暗暗自责起来。
樊丽锦与彭怜成奸,虽说事出有因,又是彭怜强迫在先,她却也并非全无过错,几次恋奸情热、相思成灾之下铤而走险、白日偷情,可谓全无顾忌、恣意妄为,若非如此,也不会在县衙后堂情难自禁,被丫鬟芝儿撞破奸情。
平日里在县衙后院厅中,她与彭怜如何亲热,终究隔着老远,屋外之人天光明媚之下看向屋内,目力自有难及之处,那县衙后堂却颇为狭小,稍微言语声音大些便能听见,里外只隔着一扇木门,有心之人稍微窥探便能一览无余,两人接连玩火终于引火烧身。
那彭怜自负武功,平日里还能凭耳力判断是否有人近前窥探,那日在县衙后堂却是明知左近有人仍旧情不自禁,若非如此,也不会有今日之祸。
情郎少年心性管不住自身,自己这般年纪,却也如此狂悖无端,一念至此,樊丽锦心中便极是懊悔。
她此时扪心自问,成婚多年,丈夫对待自己无可指摘,若非当日彭怜忽然出现强行坏了贞洁,只怕她今生今世都不会这般背夫偷情。
只是天理昭彰,吕锡通暗示高家大爷出手暗害彭怜,而后惹来彭怜蓄意报复,可谓一饮一啄、皆由前定,半点也不由人。
妇人神情痴痴呆呆,全无平日精明聪慧模样,丫鬟芝儿看在眼里,又是心痛又是自责,樊丽锦待她不薄,若非吕锡通苦苦相逼,她断然不会告发主母。
院中灯火通明映照之下,主仆二人各怀心事,一时默然无语。
不知过去多久,院外长街之上传来更夫梆子响声,却已到了二更时分。
“你去睡吧!”眼见芝儿不住瞌睡,樊丽锦坐起身来,取了黄纸填到火盆之中,面上仍是掩不住哀戚之情。
芝儿毕竟年少,早已困倦非常,只是仍强打精神说道:“小姐远在京城不能回来,夫人身子贵重,昨晚一夜未睡,千万保重身体,偌大家业还要您来操持!奴婢心中有愧,今夜便与老爷做个孝女在此守灵,也算报答夫人与老爷山海之恩!”
樊丽锦劝她几句,见她仍是不肯,知道多言无益,只得说道:“那便辛苦你了,我先去睡会,后半夜再来换你。”
芝儿摇头说道:“夫人一天一夜未曾合眼,明日里还要接待亲友宾朋,若是不好好歇息,万一病倒了,谁来主持大局?您且去睡便是,奴婢撑得住的!”
樊丽锦知她所言不虚,闻言点头说道:“也罢!一会儿我命人给你送些衣裳过来,夜里风大,莫要着凉才好。”
她站起身来,吩咐管家备足炭火衣物,安排了替换人手,这才回到卧房躺下。
堪堪正要躺下,却听窗扉轻启,随即一人掀开床幔钻进床榻,正是那惹得她朝思暮想、渴盼至极的情郎彭怜。
樊丽锦一天一夜心力交瘁,此时终于放松下来,悲叫一声“相公”,便扑入彭怜怀中。
少年身上火热滚烫,抵去衣衫所带寒气,樊丽锦紧紧抱着情郎,眼角垂泪哽咽起来。
“究竟出了何事?日间传信之人语焉不详,我也不好细问。”彭怜靠着栏杆坐下,将妇人团团抱在怀里,柔声呵哄问起究竟。
“那日自县衙与相公别后回来……”樊丽锦凄凄惨惨说起当时情景,夫妇二人如何对质,吕锡通如何急火攻心而死,其后诸般种种,尽皆娓娓道来,“……奴实在是无法可想,这才派人到县衙送信,若非如此,只怕一时半会找不到这般上等寿材……”
彭怜与吕锡通不过有些同僚之谊,更因樊丽锦缘故,对这位昔日上官毫无尊敬之意,今日他肯出面为吕锡通寻觅寿材,却全是看在樊丽锦面上。
他只道吕锡通之死另有缘故,如今才知竟是自己与樊丽锦奸情败露活活气死,心中多少便有些过意不去,尤其他此时抱着半裸妇人,更觉有些愧疚难当,胯下昂扬之物,竟也软瘫下来。
樊丽锦悲情切切,却也知他心思从何而来,见状温言说道:“相公倒是不必自责,他撺掇高家害你在先,相公趁虚而入坏奴贞洁在后,今日灾祸,其实早已埋下伏笔,想他在天有灵,也不会埋怨相公……”
彭怜不置可否,妇人这般自欺欺人,连她自己都未必肯信,只是事已至此,多言只怕无异。
他来时还想着如何疼爱、亵玩樊丽锦一番,此时却全然没了兴致,只是将妇人软玉温香抱个满怀,不住宽慰说道:“斯人已去,锦儿倒要宽心才是,家中诸事可曾安排妥当?”
樊丽锦身心俱疲,此时只觉昏昏欲睡,闻言呢喃说道:“好相公,昨夜忙碌至今,只觉心力交瘁,家中诸事都已安排妥当,只待明日家乡亲友前来奔丧吊唁,到时入土为安便是。”
彭怜点了点头,抱着妇人躺下说道:“锦儿这般疲惫,便在为夫怀中安睡罢!”
樊丽锦却微闭双眼轻哼说道:“好相公,你那宝贝能令白骨生肉、起死回生,不妨插进奴的淫牝中来,用那双修秘法,为奴恢复些精神可好?”
彭怜一愣,不由为难说道:“我与他虽说毫无情谊,终究他是因我而死,如今他尸骨未寒,我便这般与你媾和,岂不……岂不实在过意不去?”
樊丽锦也不睁眼,面上现出羞赧神情,只是柔媚说道:“相公当日强占了奴的身子,却没有如何过意不去……”
“如今家里,奴一人操持上下,若是一病不起,折损的却是吕家颜面,相公若是能为奴补益精血、提振元气,只怕他泉下有知,还会感谢相公呢!”
言语之间,妇人已伸手捉住情郎腿间阳物,不住搓揉把玩起来,早把之前心中一丝愧疚纠结忘得一干二净。
彭怜只觉火热阳物被一双冰凉玉手并叠握住,阳龟顶在一处软腻所在,想来便是妇人肚脐,他本就带着情欲而来,初时确实有些过意不去,此时见妇人淫心似火,终究情难自禁,抱着樊丽锦亲热起来。
两人恋奸情热,白日里便敢在县衙后堂当众亲热,此时妇人丈夫新故,再也不必担心被人撞破奸情,便在吕家主人房里雕花大床之上行云布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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