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畸形噩梦重临(1/2)
夜深。
研究所三楼的主灯已熄,仅存少量应急光源。廊道昏黄,灯光一格格地向远处延伸,像陷入静默的监牢。
空气里还保留着白天实验药剂的味道,与恒温系统散发出的淡淡冷气混合,宛如手术室刚消毒过后的寂静肃穆。
此时,向思思站在储藏室前,手里攥着那张胡彦生亲手交给她的纸条。
【晚上八点后,到306室。单独。】
字迹整洁理性,没有多余一个字。
她没有问原因,只是按时出现,白大褂外罩着一件浅灰色呢料长外套,勾勒出她原本就纤细挺拔的身姿。
毛衣裙收腰,下摆盖过膝盖,袜口从大衣里若隐若现,是暗色的弹力材质,贴着她的小腿线条蜿蜒,直到脚踝。
她的发髻在脖后束得更紧,鬓发依旧服帖,脸上只扫了一点淡粉,整个人看上去安静、干净,却也因为过于克制而显得几分脆弱。
她推门而入。
306是一个独立档案分析间。
没有设备运转的噪音,只有一台老式平板电脑,窗帘半拉,外面是空旷的校园雪夜,偶有风吹落树枝影子,晃在地面。
胡彦生坐在书桌边,西装未脱,白衬衫袖口翻起,露出骨节清晰的手腕。
他的眼神沉着,灯光将他眼角拉出一丝细纹,像常年夜读者那样疲惫,却依旧沉静。
“来了吗?”他头也不抬地翻着档案,“门关上。”
向思思轻声“嗯”了一句,回身旋上门锁,听见落锁声的一瞬,她后背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了一下。
胡彦生抬眼看她,眼神淡然:“你很紧张?”
她低头:“……没习惯关门。”
“嗯。”他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今晚让你来,是因为我需要你协助调取一批数据。”他起身走向后墙,打开壁柜,从最上层抽出一份厚厚的封装盒,“涉及王时的脑电残波监测。”
向思思接过,发现那文件封面没有编号,只有手写的两个字母:W·S。
“这些数据,未来可能牵涉整个病毒项目的核心结构。”胡彦生站在她身侧,距离很近,语气仍旧温和。
“目前只有我和你能接触。”
她愣了一下。
“……我?”她抬头看他,眼神一丝不确定。
“你一直没问,为什么从那么多实习生中,单独留下你。”
“因为我观察过你。”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一瞬不动。
“你服从,但不盲从;你心里害怕,但始终执行。这是好品质,尤其在面对无法回避的伦理冲突时。”
她呼吸有些紊乱,却努力维持表面平静。
“你想说什么……老师?”
胡彦生轻笑,转身将文件摆到桌面,“我想说的是,从今天开始,你将成为我核心实验线的记录者之一。这不是权力,也不是荣耀,而是责任。”
“你会看到一些……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实验过程。”
他顿了一顿,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如果你现在想退出,我可以关掉这份权限。”
向思思心里“咯噔”一声,却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默默摇头。
“……不,我会留下。”
胡彦生点头,转身拿出一只干净的玻璃冷藏管,“很好。那我们开始今晚的第一项任务。”
他拉开盖板,露出一截浸泡在淡黄液体中的神经组织——那是从王时脑部切片提取出的“神经结节样本”,外表像是含有微光的血肉藤蔓,正缓慢地在玻璃管中蠕动着,仿佛仍保有某种原始意识。
向思思屏住呼吸,心口紧紧一缩。
胡彦生没看她,只淡淡道:“记录细胞跃动频率,记住每三十秒一次;并观察表层脉动与液体粘性变化。”
她深吸一口气,靠近操作台,取出记录笔。
她知道,这将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可她不知道……
就在这一刻,她手机口袋悄然震动。
她下意识摸出,点亮屏幕:
[未知号码]:
“原来你晚上有空。不错,思思,晚上的你,比M国那时候还漂亮。”
她全身一僵。
下一秒……
电话响起。
那熟悉、黏腻、拖长音的低笑,从听筒另一头传来:
“思思,你知道我有多想……跟你讲点‘往事’吗?”
她瞬间意识到……
金德凯,开始动手了。
她站在实验台前,指尖握着玻璃笔。
金属冷光投在样本液上,组织体缓缓脉动,如某种尚未成形的意识体,带着不明的方向感,在玻璃管内微微游移。
但她的注意力已经游离。
那个短信提示音像一枚针,扎进了她神经最深的角落。
……
那句“晚上的你,比M国那时候还漂亮”,就像是打开了某扇封闭多年的门。
门后,是那段她拼命遗忘,却早已烙在神经系统深处的夜晚。
那是她留学第三年夏天。
医学院安排她参与一个名为“M国社区病患人道护理项目”的交流计划。
起初一切看似正常,项目名称堂皇,流程专业,还附带一封来自院方的表扬信,标注她为“跨文化护理表现优异学生代表”。
她以为这只是一次累一点、偏远一些的实习。
直到她被调配到了“Hope Room”项目下的“Room 12”。
她记得,那天阳光很好,走廊尽头窗户被擦得透亮,阳光照在消毒过的白地板上有些刺眼。
她穿着洁白的实习护士制服,扣子扣到最上,领口整洁,袖口熨帖。
制服下是一件淡蓝色棉质打底衫,贴身不显,却透出少女身体的纤细轮廓。
下摆是一条医院配发的短裙,刚过膝上三指,搭配肤色医学压缩袜,将她的小腿包裹得紧致修长。
脚下是软底帆布护士鞋,每一步都几乎不发声。
护士长是个三十多岁的拉美裔女人,眼神躲闪,语调混沌。
“Room 12,那边病人比较……特别,但今天需要一位安静的亚洲女孩帮他们处理一些情绪。”
她听不懂“特别”的意思,只觉得语言中夹杂着一种温柔而不可置疑的推送力。
她在门口站了几秒,深呼吸一下,推门而入。
门是内开式的,打开瞬间,闻到的第一股气味不是药水,而是潮湿的尿液、橡胶老化和人体体味混合后的钝腥。
她不自觉皱眉。
灯光昏暗,只有一盏吊灯在天花板中央轻微晃动,光线斑驳,打在旧木拼接地板上,斑驳得像褪色的油画。
窗帘是灰蓝色粗棉布,遮了大半阳光,边缘已微微发霉,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变味。
她刚踏进去一步,脚底传来一阵湿滑触感。低头,是一滩不明液体,散发出橡胶与皮脂混合的微臭。她试图忽略,继续走入。
“Hello?”
她的声音在房间里显得很轻,几乎没有回音。
屋内最角落,坐着两名病患。
一个是侏儒症患者,躯干粗短,头大眼小,皮肤斑驳。
他盯着她,不说话,眼珠几乎贴在下眼睑上,从她鞋尖一路看到胸口。
另一个坐在轮椅上,四肢骨骼畸形严重,关节错位,手指向内蜷缩如钩,但他的眼神异常清晰,甚至带着某种难以名状的兴奋光泽。
她迟疑了一下,合上门,转身:“我……我是今天的实习护士,来为你们更换床单和清洁……”
她说着靠近床边,弯腰去理床单边角。床单潮湿,有汗味和消毒液的刺鼻味。她的裙摆轻轻荡开,落在她弯曲的小腿后方,压出一抹柔软弧线。
背后忽然一声“咔哒”。
门关上了。没有人走进来。
但她能感受到,某种东西变了。
她回头,手握住门把。转动——纹丝不动。
门被反锁了。
她回头,一瞬间,浑身一紧,心跳仿佛被猛然摁停。
转身的瞬间,那个侏儒已经从床上滑下,身体像用腹部拖着前行,一步步向她靠近。
双手搁在地面,脚掌内翻,他的脸抬起时,因灯光投影在下颌,眼窝深陷如骷髅。
她想退,脚后跟撞到铁床腿。
房间太小,她的膝盖很快顶到了床边,床单未铺好,边角卷曲,冰凉的床板透着汗味与陈旧消毒液残渍的混合气味。
她下意识地握紧笔记板,指关节因用力泛白。
“Don’t worry,”他咧嘴笑,“we just want to see… if you're really here.”
那侏儒在她膝边停住开口,声音沙哑,却极为清晰。
那张老头般皱在一起的脸扬起注视着向思思,满布着红斑的脸,小小眯缝下的眼珠几乎嵌在鼻梁底下。
轮椅上的那人也动了。他缓缓挪动到她身后,动作极慢,却像猎人靠近麻痹猎物那样,带着耐心与目的。
她背贴在冰冷的金属床边,床单微湿,贴在腿侧,令人作呕。
侏儒忽然伸手,轻轻扯了扯她裙摆。
她腿一震,向旁边挪开一步,鞋子却踩在滑水渍上,整个人险些失去平衡。
另一人伸出畸形的手扶住了她的肩,声音很轻:“Careful.”
她站稳,却发现那只手并未立刻松开,而是借势贴在她的锁骨处。
缓缓抚过她年轻细腻的皮肤,再悄然滑入衣领之下,异常突起的指节骨,冷冷地勾住她内衣的肩带向上一挑,勒起那丰满的胸部。
那一瞬,她身体猛然抽紧,像冰水中被强行按下。
她僵着身子,背贴床栏,手下意识握住腰间对讲器,一只带着异样温度的手突然按住她的手腕。
皮肤贴皮肤的那一刻,她像被电击一般一震,那只手冰凉,潮湿,似乎连手心的褶皱都在喘气。
她试图挣脱,但手臂被牢牢扣住。那力道不大,却像沉在水里的绳索,无声却沉重。
耳边是他们断断续续的低语,近乎低吟的念咒:
“You smell clean.”
“Like sweet soap.”
“Can we keep her?”
她的心跳几乎要冲破耳膜。
那一刻,她第一次感受到生理上的冻结反应——身体不再听命于大脑,像是整块血肉被恐惧封存,所有肌肉都只会发抖,而不是挣扎。
她被拉倒在床上,发出一声被掐断的低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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