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真是丑陋啊！自己……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自己的小时候。
那个如同刺猬一般，刻意与所有人都保持距离的小姑娘。
“妈妈，你还是选错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宫伊织再度开口，同时展颜一笑。
天宫华莲闻言一愣，有些错愕的看向了自己的二女儿。
“如果当年选择我当继承人的话，姐姐肯定能够有一个特别幸福的童年吧！”
“可惜我这么一个别扭的小女孩，就算有机会得到幸福，也不懂得好好把握与珍惜。”
天宫伊织笑了，笑得无比的洒脱。
一时之间，天宫华莲愣住了，就连天宫阳奈也抬起了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天宫伊织。
小伊织这是在……这是在开玩笑吗？
“抱歉……我什么都不懂，只知道一味的埋怨你们对我不够好。”
“对不起，妈妈！姐姐！”
天宫伊织无比诚恳地道着歉，这一刻，她成功与自己达成了和解。
天宫华莲只感觉有些想哭，但是她忍住了。
倒是天宫阳奈有些傲娇的扬起了小脑袋，嘻嘻一笑道。
“我乐意！”
“没事就好，接下来天宫家还要依靠我们，家人们之间要继续相亲相爱才行。”
天宫华莲不动声色地抬手抹掉了眼泪，笑靥如花地说道。
这一刻，车上重新燃起了欢快的气氛。
“对了！刚刚说到哪里了？”
“说道荒川同学，还有到现在你还没说，刚刚那层冰是怎么回事？”
“啊！她是我的灵兽，小雪！”
天宫伊织放下了心中多年以来的怨气，脸上的笑容多了很多。
她抬手召唤出小雪，并让她能够被天宫华莲和天宫阳奈给看到。
“这就是恶灵的模样吗？看起来也不怎么可怕啊！”
天宫阳奈一脸的好奇，上下打量着面容精致，毫无感情波动的小雪。
“这是我特意挑过的，选择最好看的恶灵。”
“相信我，你觉得不会想要看见恶灵，那不堪入目的模样，非常可怕！”
天宫伊织摇头苦笑，那段在遇上荒川同学以前的日子，简直就是地狱。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
“是吗？”，天宫华莲也来了兴致，挑了挑眉。
她虽然表现的一派轻松，但其实心里有些沉重。
这一趟黑川家的聚会，除了提前离开的，所有人都几乎死绝。
只剩下他们。
该怎么和外界解释呢？
未来天宫家，又该何去何从。
黑川家的豪宅别院。
此时这里已经彻底沦为了一片废墟，当事人全数走光，只留下一片狼藉无人清理。
五位面容冷酷的人齐聚一堂，看着残忍的现场默不作声。
这五人，有男有女，都是附近的驱魔人，暗中保护着佐苍市。
若是天宫伊织在场，便能够发现，当时正在讨伐紫发恶灵的那位少年驱魔人，也在现场。
“这个气味……没有任何疑问，是恶灵所为。”
一名金发美女缓缓开口，她身上散发的气势很强，几乎达到了扭曲级别的巅峰。
也是在场驱魔人中，最强的存在。
“能够做到这一步的，就算不是灾害恶灵，也差不多了。”
一名满头白发，却精神奕奕的老者说道。
“这里是黑川家吧！真是麻烦，想必死者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要一口气删改这么多人的记忆，困难啊！”
一位金毛青年，穿着花衬衫，一副不良少年模样的驱魔人开口抱怨道。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恶灵的存在不能够暴露，驱魔人也只能够在暗地里行动。
造成民众恐慌是一方面，而且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点。
驱魔人只能够在暗中行动，且不能够让普通人知道真相的主要原因……
还是因为一旦知道恶魔存在的人越多，恶魔的实力就越强。
为什么要有伪人的存在，真当大家都这么无聊？
因为人类越多，恶魔的能力上限就越高。
知道吉蒙里夫人的人越多，吉蒙里夫人就越强。
当然了，这里的人，也指伪人。
这也是为什么，进入轮回的灵魂越来越少，人口却越来越多的原因。
恶魔变多了，就有越多的存在渴望变强，他们会竭尽所能地，在人界创造出伪人。
好在问题不大，判断是否为伪人，方法非常之简单。
能够成为灵能力者的，就一定是真人，拥有真正的灵魂。
若是怎么样都学不会，灵力无法入门，就是伪人。
当然了，具体伪人的比例为何，没有任何存在知晓。
这么多年过去了，强大的恶魔布局天下，就连恶魔们彼此之间，也不知道实际人类到底有多少。
就连欣赏了一出好戏的出杉红，也被吓了一大跳。
四千多人中，只有不到二百名人类，这比例……
当然了，这代表不了什么，有的地方伪人比例高，有的地方少，分布太过不均，没办法代表世界的比例。
但伪人的人数肯定比真人多，这点是肯定的。
再加上吸血鬼、传说妖怪等，驱魔人的生存环境可谓是少得可怜。
“我倒是有一个重要情报。”，少年驱魔人脸色凝重，想起了天宫伊织那张精致小巧的俏脸。
“就在不久前，我在执行驱魔任务时，遭遇到了魔女。”
“魔女？！详细说说！”
闻言，在场众人皆是一愣，一名皮肤黝黑，有着小平头的少年，原本一副快要睡着的模样，此刻却是精神奕奕。
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我遇上了一名扭曲级别的恶灵，是最近大量吞噬单身男性，擅长使用色诱的恶灵……”
少年驱魔人将几个小时前所遭遇的一切，如实向众人说道。
一时之间，其余四名驱魔人眼中，均是精光流转，默默思考着什么。
由于恶魔和部分强大的恶灵，能够在光知道驱魔人名字的情况下，将其咒杀，因此绝大部分的驱魔人，出外行动时都以代号相称。
金发女代号为笑红尘，虽然长相美艳动人，但却处处透露着古怪。
国籍是日本人，却有着一张西方美人金发碧眼的外貌和魔鬼身材，代号却是满满的东方风格。
金毛不良和平头黑肤男，代号分别为穹狼和狂探，三人都是阴曹组织的成员。
所谓的阴曹组织，顾名思义便是日本政府旗下的驱魔人集团，为了因应恶灵所造成的可怕破坏力，各国政府都有各自的灵能力者培养机构。
三人都拥有合法的警察身份，隶属于特别小队，当然实际上的任务都是针对恶灵的。
笑红尘是佐苍市的阴曹队长，佐苍市基本上归她管辖。
穹狼和狂探是她的队员，她的手下，虽然外表看起来像是黑道份子，行事风格也差不多，但政府可不管这些。
有没有力量才是重点。
也就笑红尘实力超群，能够压制住两个不听话的手下，三人才勉强算是相安无事。
当然了，出任务时多有摩擦，这是不可避免的。
在场五人中年龄最大的白胡子老者代号为鬼嚎，出自阴阳师家族，掌握一手不俗的阴阳术，能够驾驭妖怪式神。
至于出自哪个阴阳师家族……鬼嚎没说，有可能是被逐出家门，当然更有可能的是，他是分家子弟。
传承上千年的阴阳师家族，尾大不掉，有许多老古板的规定。
比如宗家和分家。
出身在宗家的阴阳师家族子弟，天生高贵，尊爵不凡，除非资质太差，否则未来成就都不会太低。
可一旦出身在分家，哪怕资质出众，哪怕刻苦耐劳，也难有出头之日。
因此许多阴阳师家族的分家成员，若是天赋出众，有着不服输的精神，通常都会选择背井离乡，离开家族。
改头换面，去外地“找工作”。
不见得能够出人头地，成就一番事业。
或者说失败的才是大多数，历史上的成功者寥寥无几。
但也不必绝望，事实上如今很多如日中天的阴阳师家族，都曾经是从其他家族，出外自立门户的分家子弟所创。
历史上，分家家族反而出手协助即将垮台的宗家家族也是常有的事情。
当然更多的，是两大家族彻底撕破脸，互相拖后腿。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曾经被所有人瞧不起的分家子弟，离开家族后成为灾害级别的驱魔人，建立家族。
这等存在，对于原本家族的态度如何，那就有几分令人玩味了。
没有人知道鬼嚎出自哪个家族，或许他也想成就一番事业，狠狠打过去看不起他，宗家子弟的脸。
可惜他已经是垂垂老矣，头发花白，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
碌碌无为……
扭曲级别的驱魔人，才是正式的驱魔人，失常级别的灵能力者只能被称为学徒。
而除非能够达到灾害级别，否则都称不上出人头地，更没有资格建立阴阳师家族。
至于禁忌级别的驱魔人，历史上这等存在可谓是凤毛麟角。
而且大多都不得善终……
比如说里昂，数百年来与体内恶灵朝夕相处，疯了也在情理之中。
更惨的是，连死都做不到……
在场五人中，三位来自阴曹，一位来自阴阳师家族，最后一位，来历更是成谜。
鬼嚎公开的情报已经够少的了，只知道他是某个阴阳师家族的分家子弟，而驱魔人少年，公开的情报就更少了。
代号真君，既非阴曹之人，也绝不是来自阴阳师家族，没有雄厚的背景。
就好像是突然出现的驱魔人，看不出背后的传承，半路出家。
要不就是野路子，因为各种机缘成就驱魔人。
要不就是背后有一个神秘莫测，隐藏起来的驱魔人师父。
以上，便是守护在佐苍市的五名驱魔人。
当然还有其他人，不过他们是苦逼的打工人，需要奋战在战场最前线。
调查超自然事件，追杀恶灵，处理所有痕迹，比如说让人失忆……
或是救人。
千田最终被真君成功救活，被洗去相关记忆，扔到了路边。
等到醒来后，千田只会以为是自己喝醉，在垃圾堆睡了一觉，明天过后，该干啥干啥。
继续当社畜……
“魔女吗？时隔那么多年，终于还是卷土重来了啊？”
平头不良狂探摸了摸下巴，语气凝重，可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样也压抑不住。
“她们很危险……”
老者鬼嚎混浊的双目精光一闪，对于数百年前发生的，影响到全球的大事件，基本上有传承的驱魔人都不会不知晓。
“哪里危险？”，真君皱紧眉头，不解地看向了鬼嚎。
他并非来自大势力，被洗脑的还不够彻底，虽然他师父也曾和他说过魔女的危害，可他不敢苟同。
只能说，天宫伊织是幸运的，遇上的驱魔人是真君。
若是其他四人，最好的结果也是被带走囚禁。
严刑拷打，逼问出真相。
他们驱魔人自以为是的“真相”。
“这世上总有自命不凡之徒，嘴上不说却下意识把自己当作是世界的主角。”
笑红尘瞥了一眼真君，面色平静地开口说道。
真是稚嫩啊！真君的年纪毫无疑问是在场最小的。
还不到二十，甚至有可能还未成年。
其他人至少都在二十岁以上，更别提垂垂老矣，超过七十岁的鬼嚎。
“跟普通人乃至于废物不一样，这些人的才情乃至于情商都毫无问题，甚至比大多数的人都还要优秀。”
“但他们真正的问题在于……毫无责任感！”
“执行着自以为是的正义，却不管肆无忌惮地行事后，会造成什么后果。”
“而这……才是魔女的原罪。”
笑红尘看得很透彻，正义与邪恶什么的，她并不是很在意。
她更加看重和平，全世界的安全。
个体的正义，在全人类这个整体中不值一提。
不能够让吉蒙里夫人成为神明级别的存在，这是整体驱魔界的共识。
真君不再说话，他虽然实力不错，天赋异禀，奈何笑红尘太强，身上的气势太过惊人。
而且，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说服了。
虽然他知道的不多，毕竟出身比不上其他人。
只是透过自家师父的口述，知道驱魔界宣扬的“魔女真相”。
“嘛！你怎么想的其实一点都不重要。”
金毛不良的穹狼朝真君吐了吐舌头扮鬼脸，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近日全球各地魔女的存在频传，阴曹已经决定了对魔女的态度与方针。”
““对魔女特别行动部队”已经创立，但凡遇上了能够驾驭恶灵的魔女。”
“格杀……勿论！”
真君皱了皱眉，好像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放弃了。
吉蒙里夫人打算再度执行魔女计划，自然不可能只放眼在小小日本。
全球各地，可都有魔女的踪迹。
“若此事真的和魔女有关，那么我们佐苍市，未来将不会太平！”
笑红尘有些苦恼地皱紧了眉头，伸手揉了揉眉心。
“说道魔女，我突然想到……”
鬼嚎突然开口，语气里有几分兴奋。
“传闻中佐苍市的月之镇中，过去曾经有过魔女的传闻，甚至就是月光魔女的发源地。”
“如何？有没有兴趣，一起去调查一番？”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皱眉沉思。
如果是在过去，有魔女传说的小镇什么的，自然不可能引起他们的关注。
可如今，魔女的踪迹在全球各地都被人察觉，驱魔界更是高度重视。
魔女将要再度在全球掀起腥风血雨，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这种情况下，有着魔女传言的月之镇，自然会引起他们的关注。
哪怕很有可能会是白跑一趟。
“去走走也好……真君，你要来吗？”
笑红尘微微颔首，直接一口拍板定案。
穹狼和狂探是她的手下，她说去就去，而提议是鬼嚎所说，自然也是要去的。
为了证明自己，为了打过去瞧不起他家伙的脸，鬼嚎对于功绩可是格外看重。
驱魔人中，虽然有一部分是单纯为了正义而战，但更多的，却是看重利益。
积累功绩，能够从驱魔界上层取得变强法门与修炼功法。
利益才是永久的动力。
“没问题，我刚好也没事，去调查一下也好。”
真君一口答应，他虽然对于针对魔女的猎巫行动不以为意，但也不介意为了全人类而战。
实际去现场走访，才有机会调查出当年的真相。
五人达成了共识，打算明早便出发。
至于现场……至于黑川堂死去的烂摊子……
牵扯太大，日本政府肯定不得不插手，轮不到他们出手。
………
千叶大学。
“真户教授你找我？”
上杉良推开了教授的办公室大门，一脸好奇地看向了里头的真户教授。
真户止，上杉良研究生的指导老师，灵能力者，荒川武藏的老朋友。
考古学教授，很有真才实学，对于驱魔界的很多事物能够做到侃侃而谈。
不过他并不是驱魔人……
有点像是键盘教练，但是真的很有料。
至少荒川武藏得罪不起他，不论是过去还是未来，都有很多地方需要拜托他。
比如说关于调查魔女相关一事。
听到自家爱徒的声音，原本正背对着门口，看着窗外风景的真户止，笑容满面地转过头去。
一瞬间，他眼中闪过一抹惊艳的感觉。
此时的上杉良，穿着一件乳白色的连身长裙，高雅大方中，带着性感。
裙下浑圆的小屁股向上翘起一个优美的弧线，修长匀称的双腿没有穿丝袜，白嫩的大腿光裸着。
一双白色的软皮鞋，小巧玲珑，一股青春的气息弥漫全身。
这哪里是什么男人，分明是一个绝色美人嘛！
“啊这……辛苦你了。”
真户止一脸异色，平日里早就习惯看上杉良穿男装，她会特意用束胸将胸前饱满给遮掩起来。
难得看她穿回女装，还有些不习惯，被狠狠地惊艳一把。
“哪里的是，我听不懂教授你在说什么。”
上杉良歪着脑袋，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装傻充愣。
“不懂就不懂吧！”
真户止摆了摆手，只是默默叹了一口气，莫名感觉有些心疼。
他知道事情的真相，过去也一直瞒着老朋友荒川武藏。
十几年前，在上杉良还是个可口小萝莉时，不幸觉醒了灵视能力。
具体经历，可以照搬天宫伊织五女。
不过差别在于，上杉良遇上了年轻时候的荒川武藏。
当时的荒川武藏还没有遭遇到和女恶灵上床的可怕经历，是个满嘴口花花，没个正形的无良男子。
连小萝莉都要撩……
荒川武藏传授上杉良驱魔之法，照顾她一阵子，让她拥有了自保能力，建立信心，不再惧怕恶灵。
期间，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萝莉，被温柔体贴的大哥哥给撩得不要不要的，芳心被他给彻底占据。
不过荒川武藏最后还是离开了她，如同无根之萍。
在离开前，小萝莉哭闹不已，她的心早就被荒川武藏给夺走了，非他不嫁。
没办法，荒川武藏只能和她打勾勾，同意等她成年后就娶她。
对于荒川武藏来说，不过是在哄小屁孩罢了，未来的事还那么多年，到时候小萝莉早就把他给忘记了。
不过很可惜，上杉良是个偏执的小萝莉，不可能忘记……
十几年过去了，当年粉雕玉琢的小萝莉，成长为一位亭亭玉立的大美人，并且再度找上了荒川武藏。
很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已经物是人非。
当年可靠的青年，最终成为了一位没用的糟糕大人，颓废大叔。
当然了，这些在真爱面前，都不是什么问题。
然而荒川武藏早就把她给忘记了，不记得什么狗屁约定。
只能说，是个渣男，百人斩的渣男，不意外。
这也不是什么问题，上杉良早有觉悟。
然而，荒川武藏有了女性恐惧症，一旦与异性接触到，就会全身起红疹。
因此对于上杉良的白给，荒川武藏是拒绝的。
那时候的上杉良，心情是崩溃的。
不过崩溃没多久，毅力远超常人，或者说已经陷入疯狂偏执的上杉良，下定了一个决心。
第二天，一位少年找上了荒川武藏，愿意成为他的助手。
少年天赋异禀，心性上佳，行事作风更是很符合荒川武藏的胃口。
再加上那个时候，荒川殇表现优异，让荒川武藏对于教导弟子有了极大的兴趣。
因此，当年的追爱少女，摇身一变变成了驱魔人学徒。
有些悲伤的故事。
不过上杉良还没有放弃，她愿意等，并且相信有朝一日，自己能够治愈荒川武藏的心理疾病，两人有情人终成眷属。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