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2）

事实上，就算有人反对，他也不会停下接下来的举动。

下一刻，他当着众人的面，掏出了一个音乐盒。

音乐盒被他打开，悠扬的音乐突然响起，回荡在整个宴会中。

天宫伊织只觉得在听到音乐的一瞬间，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心跳加速。

原本还在疯狂歌舞的人群顿时寂静下来，激昂的音乐戛然而止，整个喧闹的化装舞会一片冷清，掉针可闻。

所有人齐齐回头，看向了少数仍正常活动的几人，目光暗淡无光，混沌如深渊，脸上却挂着诡异的微笑，嘴角上扬。

看的人毛骨悚然，头皮炸裂。

幸运的是，天宫伊织的母亲和姊姊，仍和她手牵着手，如临大敌地看向四周。

不幸的是，天宫伊织的父亲，也是目光黯淡的其中一人。

“真是惊人啊！”，黑川堂故作震惊，捂住了嘴巴。

“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真人的比例居然这么少，伪人占了绝大多数，真可怕真可怕！”

“你做了什么！？把我的老公还回来！”

关键时刻，天宫华莲一步踏出，挡在两个女儿面前，对台上的黑川堂怒目而视。

“我不是说了吗？我要区分伪人和真人啊！”

“只有真人，才能拥有灵魂，才能拥有灵力，才能够阻挡这音乐盒的影响。”

“换言之，被音乐盒影响到的人类，都不是真正的人类。”

“他们没有灵魂，只是被强大存在所创造出来的伪人。”

“我不管你说得是真是假，也不管什么真人假人……”

天宫华莲语气冰冷，脸上杀气四溢。

“我只知道，把我的丈夫还来，并且放了所有人。”

“这么多家族联手，其势力不是你能够抗衡的。”

“太狭隘了！天宫夫人！”，黑川堂摇了摇头，一脸淫邪地肆意浏览着天宫华莲那诱人无比的身材，以及暴露在外的大片春光。

“在得知世界的真相后，我知道了一个道理。”

“只有力量，才是一切啊啊啊！”

“为此，哪怕和恶灵达成交易，我也在所不惜！”

伴随着黑川堂的一声大吼，在三女惊恐的视野之中，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一棵树从他身上生长了出来。

那看起来，就像是一棵普通的树，根枝在黑川堂体内，然后延伸出了树干，树干又继续向上生长，最终生长出了一条藤蔓。

只是那条藤蔓，却是活着的，就像是一条蛇一样。

“嗖……”

在那一条藤蔓生长出来之后，忽然向着三女的方位飞了过来，尖部裂开，里面生满了尖牙。

这藤蔓的速度极快，几乎像子弹一样快。

“小雪！”

千钧一发之际，早已有所防备的天宫伊织大吼一声。

和服少女凭空出现，寒气逼人，瞬间将藤蔓冻结。

“什么！？你居然是灵能力者！”

黑川堂吓了一跳，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居然发生了这等变数。

而且他没看错的话，那和服少女是恶灵吧！

召唤并驾驭恶灵？这是什么能力？

好在看起来不是很强，还没有偏离他的计划。

更多的藤蔓直接射出，缠到了一名名不会动弹的伪人身上。

在音乐盒的控制下，体内没有灵魂的伪人，无法抗衡。

灵力本就是灵魂之力和精神力的融合表现形式，没有灵魂，自然无法抵抗。

就像是完全不设防的城门，任由敌方大军长驱直入，毫无反抗。

天宫华莲和天宫阳奈母女，虽然不是灵能力者，但至少拥有真正的灵魂，就不会轻易被音乐盒的特殊音乐给入侵，精神控制。

而很抱歉，天宫伊织的父亲，是个没有灵魂的伪人，在听到音乐盒的音乐时，便无可避免地被控制住，只能呆立在原地。

一名名站在原地的伪人，迅速被藤蔓缠住。

伪人们本来有些木然，只是挂着微笑的脸，表情开始出现了变化。

眼睛向上翻去，露出了大片的眼白，然后，眼球像是在眼眶里面，完整的翻滚了一圈，重新露出了瞳孔。

只是到了这时候，那瞳孔却已经死死的看在了天宫家母女三人的身上。

“伪人不过是真人的玩具罢了！是为了服务我们而存在的……”

一名名伪人缓缓开口，只是说出口的声音，竟然是黑川堂的！

这才是黑川堂的真正目的，他汇聚一批日本的社会顶流，打算将他们通通一网打尽。

让自己的意识融入到这群人手里，其累积的财富将极为惊人，甚至足以左右全日本。

若是让黑川堂的计划成功，这么多大家族的金钱汇聚起来，其财富简直难以想像。

这便是黑川堂在知道世界真相的一部分时，所深刻理解到的真理。

世间万物都是虚妄，只有力量才是真的！

才是永恒！

下一刻，所有被藤蔓操控的伪人，发出咆哮声，朝附近少数的真人发起了攻击。

真人也能够被黑川堂所控制，不过是稍微麻烦了一些。

毕竟音乐盒的能力，并不是很强，只要灵魂稍微设防，便可抵御。

好在问题不大，这么多伪人，他胜券在握！

四千多人面对不到两百人，这能够被翻盘？

黑川堂信心十足，唯一的变数也就只有……

天宫家那位小姑娘！

冰雪覆盖在会场的部分区域，天宫伊织带着一脸不敢置信的妈妈和姊姊，朝一处人少的地方奔跑。

她不是逞强的家伙，遇到危机时的第一个反应，都是逃跑。

不论是不久前遇上了年轻驱魔人，还是现在的情况……

况且她还有必须要保护之人，断然不可以死在这里！

“抓住她们！”

黑川堂直接下令，若是能够控制住一位灵能力者，可比这群废物有用多了。

受到了命令，所有伪人便朝着天宫家母女三人的位置冲了过来。

黑川堂此时身体上生长出来的那棵“树”，这时候也在明显的长大，从一开始的一米左右高度，这时候已经长大了足足四倍。

树的表面，是一种像是扯下了皮肤之后的血肉颜色，四处挥舞着的藤蔓表面，则有着蛇鳞一样的鲜红色。

它们蔓延向了四面八方，周围有无数触须飞舞。

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鼻腔。

仿佛有无数呐喊或是哭泣，愤怒大叫，或是尖声大笑，回荡在周围密密麻麻的房屋中间。

细密而散乱的精神触须，已经笼罩了周围几十米的范围。

………

“想不到，这世界的真人，居然这么少……”

黑川家的豪宅外，出杉红坐在死骸鸟身上，翘着二郎腿，视线穿透了墙壁，里头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她早就察觉到黑川堂的不对劲，稍微调查一下，情况一目了然。

不过……

她对于谁是伪人谁是真人，还挺感兴趣的。

比如说天宫阳奈这位同学，她也无法判断对方是否拥有灵魂。

倒是百分之百肯定，天宫伊织必然是真正的人类。

很简单的道理，所有的灵能力者都拥有灵魂，否则压根儿无法掌握灵力。

灵能力者都是真人，但真人并不一定都是灵能力者。

如此而已。

至于出手相助……

出杉红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那群所谓的上流人士，没有一个屁股是干净的。

她能够毫无压力的，看着这群人全数死绝。

当然了，天宫伊织肯定是要救的，毕竟是魔女，是她未来异父异母的妹妹。

天宫阳奈也可以救一下，一方面看在她妹妹的面子上，另一方面两人好歹也是同学。

其他的……就算是天宫华莲，她也不是很想出手。

不过看在女儿们的份上，多少还是解救一下好了。

更多的，她就没兴趣了。

不知道何时，刚刚才吃掉紫发恶灵的食人魔，出现在了出杉红的下方。

在身躯庞大的食人魔肩膀上，只有人类上半身的怪物正趴在上头，目光冰冷。

“动手吧！”

在三女跑出黑川家豪宅的一刹那，出杉红语气冰冷，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

食人魔握手高举，随后重重落下！

原本富丽堂皇的豪宅，在食人魔的连番重击下，迅速被夷为平地。

鲜血直流，染红了整片大地。

还沉浸在自己美梦中的黑川堂，就这么被轻松杀死了……

最终，食人魔伸出了拇指和食指，从一片残骸中握住巨木，将其一口吞下。

在这个时间点，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夜幕沉沉，月明星稀。

一台豪华的跑车行驶着，天宫华莲亲自驾着车，后座坐着两位女儿。

管家死了，天宫华莲的丈夫也死了，只能由她来开车。

没有人开口说话，现场陷入了如同死一般的沉默。

毕竟刚刚所遭遇的一切，太过惊悚震撼，她们可还没回过神来。

当然了，最震撼的是，黑川家当着他们的面，被某个不知名的存在，给夷为平地。

整个聚会四千多人，最终只剩下她们母女三人活着。

啊！还有提早离开的，比如出杉红……没有遭受到这一切。

自以为胜券在握，计划天衣无缝的黑川堂，被人如同捏死蚂蚁一般死去。

她们对于力量简直是一无所知。

恍惚间，天宫华莲和天宫阳奈这对菁英母女，都陷入到了对自我的深深怀疑之中。

“刚刚那层冰是怎么一回事？”

沉默半晌，天宫华莲深吸好几口气，总算平复起了心情，轻启朱唇问道。

天宫伊织特意控制灵兽不要浮现身形，因此除非是灵能力者或是恶灵，否则看不见其真面目。

很显然，天宫华莲和天宫阳奈母女，两者都不是。

因此她们无法看见小雪的存在。

倒是黑川堂身躯变成一棵树，这她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在她们的视线中，只看见层层冰霜凭空出现，将藤蔓冻结。

并且在天宫伊织的帮助下，依靠冰雪开辟出一条道路，三人最终成功逃脱。

今天晚上，疑问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对天宫华莲这位女强人来说，势必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女儿的变化、伪人的存在、黑川堂……

还有豪宅突如其来被人摧毁，怎么看都像是特意为了掩护她们，协助她们逃跑。

是谁？对方的目的为何？

“我曾经和你们说过了，我能够看见鬼……”

深吸两口气，天宫伊织经历了一番深思熟虑，挑挑拣拣，开始诉说起自己的经历。

“前几天，我去自杀了！”

“什么！？”*2

此话一出，天宫华莲和天宫阳奈同时吓了一大跳，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女儿/妹妹，是如此的陌生。

“然后我被人所救，救我的是一位驱魔人。”

天宫伊织语气平缓，本来她打算将这段经历带进墓地里，没想到居然会发生了这种事。

再继续遮掩，基本上已经是不可能的。

光是小雪，就瞒不住了。

“谁？是谁救了你！”

天宫阳奈美眸一亮，想要亲自向那位救下自己妹妹的人表达感谢。

天宫华莲也是无比的好奇，索性她也没有心情开车，将跑车停在了路边，转头看向天宫伊织。

准备听她把故事全部说完。

面对妈妈和姊姊的视线，天宫伊织呼吸一滞，有些犹豫。

要说出真相吗？还是要为了荒川同学，保护他的隐私？

这个念头一闪而逝，天宫伊织有些泄气地摇了摇头。

她很清楚自己妈妈和姊姊的能耐，荒川同学突然出现，加入到她们的小圈圈内，一同建立超自然研究社。

只需要稍微调查一下，便能够达到正确的结论。

相比于隐瞒，还是如实交代……

否则若是她们自作聪明，派人去骚扰荒川同学，事情只会越弄越糟。

“他叫荒川殇，你们稍微调查一下就知道他是谁了，他是我的同学。”

“目前我们一同参加超自然研究社。”

“超自然研究社？你不是女子排球社的吗？”

天宫华莲有些困惑了，她记得自家二女儿从小到大都喜欢排球。

甚至于宇都宫恋花、星野爱、神乐凛和早坂奈奈，也都是因为是女子排球社的成员，才会互相认识，成为朋友。

对于自家二女儿的交友圈，她还是清楚知道的。

“退社了，女子排球社什么的，毕竟发生了这种事情……”

天宫伊织略带讥讽地微微一笑，这笑容深深刺痛了天宫华莲这位妈妈的内心。

不过她忍住了，并没有发作。

她虽然冷酷，对名利过分重视，从而多少忽略了家人，但自认自己已经做到了最好。

她绝不是无情冷血之人，朝夕相处的丈夫一夕之间没有了，被那股未知的力量给压成肉泥，血肉都和其他人融合在一起。

要说她不心痛，不痛苦，那绝对是骗人的。

不过她忍住了，没有在自家女儿们的面前表现出来。

“然后呢？荒川同学是怎么帮助你的？”

天宫阳奈也感受到车内的气氛不对，连忙出声打了个圆场。

“是我们，当时我们相约好一起自杀，就是你们知道的，我和我的朋友们，投海。”

天宫伊织淡然地纠正道，她的朋友都有谁，她知道自己的妈妈和姊姊都清楚。

“什么！！”*2

母女俩更加吃惊，没想到事情居然变得如此严重。

也幸好天宫伊织没死，否则她们定会自责一辈子的。

恍惚间，她们莫名有些感谢那位叫做荒川殇的男学生，哪怕彼此还未见过面。

“荒川同学把我们救下，并且知道了一切的前因后果，不但相信了我的话语，还愿意出手相助。”

“你们认知中的鬼，名为恶灵，是真实存在的。”

“甚至于，世界上有一群默默守护着人类的强者，名为驱魔人，负责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地方，和恶灵展开厮杀。”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愿去求证，更没有相信过我……”

越说越激动，多日累积的情绪，被恶灵骚扰的恐惧与害怕，终日的提心吊胆。

再加上刚刚所发生的一切，慈爱的父亲变成任人操控的傀儡，又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所抹杀……

拍碎压榨……

“够了！”

天宫华莲的忍耐到达了极限，突然大吼一声。

两位女儿同时吓了一跳，印象里，她们的母亲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大声说过话。

哪怕再怎么愤怒，她始终是那么的优雅大方，应对得体，温柔婉约……

那么的完美。

也那么的刺眼，对天宫伊织来说。

“你以为自己很可怜吗？是悲情故事里的主角？”

天宫华莲嘲弄的看向了自己的女儿，过去一直带着的厚厚面具被她给亲自撕碎抛下。

“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的姐姐，为了家族付出过了多少？”

“你以为天宫家是什么？是让你享乐的地方，让你无忧无虑，过上幸福快乐日子的地方？”

“不！所谓的大家族，是责任，是……地狱啊！”

天宫华莲美眸含泪，当然了坚强的她不会让眼泪流下。

无论如何都不会，至少不会在女儿面前，表露出脆弱的一幕。

“你知不知道为了你，你的姐姐付出了多少？”

“你以为她是自愿表现的那么优秀，自愿当我的提线木偶？”

“还不都是为了你！”

天宫伊织闻言一愣，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了天宫阳奈。

后者没有看向她，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以为我对于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很乐在其中吗？”

“我也想放弃啊！但是不行，为了家族，为了维持传承数百年的天宫家，也为了你们……”

“不管再怎么痛苦，我都忍耐下来了，阳奈也是，为了家族甘愿付出一切。”

“我们只是希望不要给你太多压力，让你步上我们的后尘。”

“你觉得我们错了吗？你觉得我们对你不够好吗？”

“那是因为你从来不知道，从来不清楚，天宫家所代表的含义为何？”

“你的幸福时光，都是因为有人替你负重前行罢了！”

面对母亲略带歇斯底里的话语，天宫伊织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是不由得回忆起小时候，母亲总是特别在意姐姐，尽她所能的栽培着对方。

大量的家教让小时候的阳奈几乎没有休息时间，小小年纪，几乎要被生活给压的喘不过气来。

过去的她不曾想过这些，只是固执的认为，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放弃了她，只将希望寄托在姐姐身上。

殊不知，她们这么做的目的，只是希望她能够快快乐乐地活下去。

家族的牺牲者，有一个就足够了，不需要伊织。

她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什么感觉。

自责吗？或许有一点……

但更多的，却仍是不理解。

“那是你们自认为的对我好，你怎么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为什么成为下任家主的是姐姐，而不是我？”

“为什么不可以让姐姐快快乐乐的生活，而让我接受你那所谓的菁英培养？”

“因为你不够优秀！”，天宫华莲毫不犹豫地说出了答案，十分残酷，也十分的现实。

“你很清楚吧！你和姊姊之间的差距。”

“我不是说你不好，或许你有自己的闪光点，只是还没有被发现罢了。”

“但是……依照我当时的眼光，培养阳奈是最正确的决定。”

“再说了，她是姐姐，于情于理都要选择让她成为下任家主。”

“若是选择培养你，或许你也能成为一位合格的家主，但所需要付出的努力，绝对是阳奈的两倍以上。”

“我曾经在你们奶奶的要求下，竭尽所能地做到尽善尽美，知道那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可怕的回忆。”

“所以我不想让你承受那份痛苦，身为一个母亲，我有错吗？”

“如果今天必须要有人牺牲，我希望是两个女儿中天赋更好的，如此一来所受到的痛苦，所有的牺牲都能够更少。”

“你告诉我，我做错了吗？”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选？”

“当然了，更重要的是，一切都是阳奈自愿的。”

说道这里，她突然展颜一笑，看向了自己的大女儿，只是笑容里有几分凄凉。

天宫阳奈依旧没有抬头，只是静静地低着头，沉默不语。

“在你还处于什么都不知道的年龄时，年龄还小的小阳奈，主动找上了我，和我谈判。”

“谈判的内容，是她愿意百分之百服从我的命令，不管什么要求都会全力去做到。”

“而代价便是……你！小阳奈希望你能够渡过快乐的童年，乃至于整个人生。”

“如果小阳奈成长的足够快，表现的足够优秀的话，甚至于能够让你拥有自由选择婚姻的权利。”

“她为了你，付出了整个人生，而你却一味的羡慕嫉妒着她，身为母亲，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要我怎么选择？”

“我也不忍心看着阳奈这样子啊！对她比较好，更多关注着她，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不知从何时起，天宫伊织就不再说话了。

她的心很乱，很痛，很苦。

她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她只关心自己。

过去父母和姊姊对她的好，她全当作视而不见。

只知道母亲和姊姊是那么的亮眼，是她一辈子都无法追赶上的目标，而感到自怨自艾，一味的羡慕她们。

乃至于嫉妒……

嫉妒姐姐从小就受到了母亲的悉心栽培，而她却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