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2/2)
但少年现在说不清楚了,他总觉得,艾莎是令人生畏的,他不愿面对这个女人,以及存在着这个女人的地方。
但冥冥之中,似乎又有另一种东西在诱惑他,诱惑他朝向着艾莎对他描绘的那个“祂”前进,越来越饥渴,越来越欲罢不能。
他不敢承认,羞红着脸偏过头去。
“呵呵呵,看来老师猜对了?”宫田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神九夜的身躯,从上至下,揉在了满溢着肠液的那个洞口。下一瞬,猛地伸入。
“唔——”
很精准地,宫田刺中了少年瘙痒与空虚的来源,浑厚的失禁感瞬间占满他的神经。
神九夜绽出一声娇吟,旋即慌忙捂住嘴唇,任由脱力的身躯倒在宫田怀里。
“很抱歉,你还是不能高潮,”
宫田抽出手指,喂进少年的口中,“但请你记住这样的感觉,你很快,很快会感谢我,感谢我们的。”
“别吸吮太久了,下节课你要迟到咯。”
神九夜还是迟到了。
这简直是理所当然。
忍着时隐时现的快感,双腿发软,还蹬着一双并不习惯的高跟的少年,再一次没有快过上课铃。
就和想象中的一样,当他强忍着喘息,撑着墙跑到芭蕾课的舞蹈教室时,学生们早已排好队列了。
于是他不得不经受所有人的注视,注视着他捂着小腹,脸颊泛红,包括那位金发的老师。
美丽的姿色总是千姿百态,不一定要丰满或肉感才叫做女人韵味,它还可以被阐释为其他的东西:匀称健美的身躯,挺翘紧致的后臀,以及散发着淡淡荷尔蒙的,覆在脖颈与额头的薄汗,就像这位老师一样。
她的名字是戴安娜,因为是外国人,所以神九夜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她冷冷地瞟过来一眼,甚至没有直视神九夜。
“你迟到了。”她的发音很标准,于是更显严厉了。
“对、对不起老师,”神九夜很少道歉,他更喜欢鼻孔朝天,一副理不直气也壮的模样,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对别人不再搭理。
于是这是一份非同寻常的歉意,少年显然并不擅长做这件事,声音也不大,似乎还有些发抖,“上一节游泳课,我——”
“我不听解释,”戴安娜打断神九夜的解释,“叫什么名字?”
“我、我是抚子宫神九夜。”
“被会长点名关照的特殊生,”女老师似乎很是不屑,“特殊”二字咬得很重,“正好,我的不爽现在集合在了同一个人身上。换上舞服,我需要给你适当的惩罚。”
明摆着的敌视态度让神九夜有些不爽,诚然,他知道他的脾气好了些,有些事可以让它得过且过,但并不代表他已经是一名乖小孩,于是少年抬头,继续那未完成的解释。
“老师,我实在不是故意的,你不能——”
但他的话语依旧没能顺畅地传达到戴安娜的耳中,她根本不给神九夜任何机会:“闭嘴。这堂课我是老师,艾莎会长已经给了你很多机会,如果你想就这样让她为你的付出付之东流,你大可以再尝试用你那自以为充满个性的性格,和苍白无力的言语为自己辩解——说得越多,会长对你会越失望。”
戴安娜无疑刺中了神九夜小小的自尊,他不喜欢被人否定,不如说,他曾不容许任何人否定,因为他会选择用暴力解决问题。
当然,现在不再一样了,他在一定程度上听从了艾莎的建议:学会变得温和。
于是他咬牙忍着,忍着——实在忍不住了,他忽然对上了站在一边的彩花的视线。
“戴安娜老师就是这样的,再忍一会,一会就好了!”这是少女眼神传达的意思。
幸运的是,戴安娜的课堂向来严肃,于是底下的学生们纵是全看见,全听见,也没什么人敢交头接耳,说些不该说的话。
于是神九夜不会受到更多人的刺激,也得以有些时间整理躁动的心情。
好吧,好吧,他想着,如果事情闹大,一定会有人太担心。
他不愿意总让人挂念着,是时候学会照顾别人的想法了。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有错在先,不是么?
少年抿抿嘴,将到了嘴边的反驳憋在心里,走到一边,听从戴安娜的要求穿上属于自己的舞服。
当众脱去衣衫无疑是令人羞耻的,但在这个教室里,他找不到任何一处可以躲藏的地方。
四面八方都围满了镜子,即使背对众人,自己的正面也还是会被镜子的倒影如实反映。
他提问,是否有私密一些的更衣空间,但戴安娜摇摇头告知他没有。
顺便贴心地提示他,每一个人都是在教室里当场换的衣服,如果他早些来,就不会陷入被所有人看着的窘境,这几乎可以算是自己惩罚自己。
神九夜有些不自然,点点头。
换上芭蕾舞服的少年,看起来陷入了一种既好又坏的美学之中。
紧致的布料勾勒出不合时宜的男性骨节,就是还没发育完全的少年,看起来也并不如同龄的女生们顺畅。
但不可否认的是,纯白非常契合神九夜的纤细身躯,连体裤袜托起有些肉感的小臀,走路时微微的左右摇晃也一览无余。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发育的?
神九夜自己也不清楚。
但半透明的紧身服装总让他有种赤身裸体的错觉,柔顺丝绒摩挲着少年的每一寸肌肤,还未褪去发情状态的他于是更升起了某种奇妙的感觉。
就像在朦胧睡醒的早晨,不经意间轻轻舔了一下敏感的嘴唇。
淡淡酥麻,如风拂过一样,转瞬即逝,但断续不停。
乳首莫名其妙勃起了,下意识的,他的双臂环抱在胸前,羞涩得如同真正的女孩子。
“别做出这种动作,有谁会在意你没有魅力的胸部?少自作多情,”戴安娜摇摇头,“去墙边站好。”
尴尬不会因为老师的三言两语就消退,在原地很是扭捏一阵后,神九夜才放下颤抖的双臂,在戴安娜的半强迫下,一点点挪到位子上。
他并不想同其他人挨太近,低头确认了一下大家的距离,于是瞧见了那一对微微翘起的圆点。
没有魅力,少年脑中忽然再次响起这个声音,真的没有么?
至少他要是看到别人这样,应当是会觉得不舒服的。
“十厘米长,两厘米宽,这个尺寸比较适合你,”戴安娜从柜子里翻找一阵,选出又一根假阳具,递给神九夜,“放在地上吧,等会你要坐上去的位置——别误会,这不是惩罚。艾莎对你实在太好了,一般的新生根本没可能现在就在我的课上体验这个。”
再次看到这物什,少年勉强压下去的欲火,霎时又升腾而起。
这可能很不正常,但他每每想要发泄的时候,总会想起洗礼那一天的绝顶刺激,与同一天彩花的桌上表现。
这是肉棒没法达到的满足,只要他想起这一点,菊穴就该不断地瘙痒了。
他颤抖着接过来,这是他第一次亲自摸上学院的特制玩具。
坑坑洼洼,手感不好,但他明白,这一定比手指厉害。
“好了好了,接下来的动作,需要全班同学一起,”戴安娜拍了拍手,将众人飘飞的思绪又拉回课堂,“但无论做什么动作,请大家的视线一直停在神九夜君身上,这是对他的惩罚。”
少年似乎终于发现了戴安娜的恶意。
空缺没人的位子刚好在整个教室最显眼的地方,他迟到,就一定只能选到这里,接受每一个人目光的洗礼。
这属于某种精神攻势,神九夜很清楚,艾莎一定告诉过戴安娜什么对他的发现,但他很快想开了,脸红总好过肉体上的折辱,只要闭上眼,就没人能影响他。
“跟着我做,看好了。”
戴安娜靠着墙,所有人也靠上墙;她双手背过去,挺起胸,每个人也挺起或大或小,或贫或丰的胸脯,她们的乳首凸了起来,没人在意;她缓缓跪坐下来,于是神九夜也低下身躯。
向下,向下,直到冰冷的龙头隔着裤袜,压在了少年红润的后庭洞口。
这一质感又不同于肉棒单纯的压迫,丝线绵软柔顺,侵入并不显得猛烈,而是用一点点的酥麻,拨动少年的每一缕神经。
瘙痒往往是欲求不满的近义词,但包裹着裤袜的肉棒偏偏能很好地避免这一点。
神九夜的后穴慢慢张开,布料的刺激让他空虚,而后巨物的鼓胀又紧接着充满秘密花园。
戴安娜指导的动作让少年的穴壁慢慢收紧,坐下去一厘米,双唇便张开一分,喘息便粗重一分。
垂下的肉棒再次缓缓隆起,晶莹的液体已经透过衣衫。
他隐隐觉得,感觉来了,就是这样。
“坐不下去了?那就再直起身,然后重新坐下去,”戴安娜忽然出声,打断了少年的沉浸感,“双手背好,继续挺胸抬头,重复五十次。”
她的说法十分准确。
跪坐的神九夜总差那么一点才能将玩具全部吞下,但就好像测准了似的,差的这一点,却正好让他停在了爆发的边界,不上不下。
于是他的呼吸愈来愈紊乱,不需要老师的特别提醒,他也十分标准地在完成五十个的任务。
吐出,吞没,再来一遍,往复循环,他的体力十分好,速度比在场的任何一名学生都要快,但随之而来的,则是随时间叠加的不满足。
“十次了,就差一点点。二十次,马上、马上就要来了——不,或许还要三十次,四十次可能就好了。五十次,五十次一定——”
他还是没能达到自己渴望的那个山巅。淫液淌了一地,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喷出来的,会不会被人看见、议论,他一概不管了。
戴安娜却像是完全忽略了神九夜,兀自给其他学生发布下一步的指令:“做完动作的同学原地休息一分钟,整理好之后,请学我的动作。”
双手举过头顶,向上伸,伸直,戴安娜的身形是极完美的,从上到下,没有冗余,也没有缺陷,甚至不需要专门的芭蕾舞服勾线,只是简单的裹胸,便已经充满着肌肉美。
她缓缓趴下,双腿逐渐分开,胯骨随之沉下,在一众学生的惊呼中,几乎要完全贴在地面上。
“没什么好惊讶的,好好训练,你们也能有像我一样的柔韧性,”女子重新站起身,一甩有些凌乱的头发,“趴下去,每组三十秒,然后坐起来,休息十秒,再下,做十组。一开始可能会很痛,但不要想着偷懒,”言及此,她瞟了浑身颤抖的神九夜一眼,“不然,我会让你体验什么叫真正的痛苦。”
话音刚落,教室里立刻便哀嚎一片。
对于缺乏专门训练的人而言,这一动作几乎可以说伤筋动骨,一个不慎甚至容易造成损伤。
神九夜更是如此。
趴下去,低下头,他能瞧见自己的后穴含不下的小半肉棒,脑海中满是饥渴的思绪。
他想着,如果能像老师一样,胯骨着地,一定能将它全咽进去。
至于会不会当众出丑,还是先达到高潮再理罢。
“神九夜,我已经说过,不要偷懒,”不知何时,戴安娜已经走到了少年身边,脸色不是很好,“还是说,你想让老师来帮你?”
戴安娜一定会做出这种事来的,神九夜相信,因为此时她的脚已然悬在了少年腰际之上,如果他再不努力一些,或许下一秒便会踩下来。
他能想象到这样做的痛苦,有些慌张地将身形又向下压了压——当然,除了让自己口中发出几声不知是痛楚还是兴奋的哭喊之外,没有用处。
他很想为自己的行为做解释,是因为身体的客观原因,或是不熟练的缘故。
但戴安娜不会听,她似乎只相信自己认定的事情,乐于让别人顺从,但他真的是不愿意顺从么?
想到这里,少年耳边果然传来了这个女人的声音。
“不要觉得自己屁股里多了一根东西就可以得到豁免,这已经是最低程度的训练了,”她摇摇头,“但会长说过,老师可以用任何方式帮助你完成练习。我数三个数,如果你还是下不去,那我将为你代劳。”
“三——”
再往下,身子再下去一些。
胸部贴地,但后臀却又缓缓翘起,胯骨压低,上身反而又被顶上来。
双手被勒令伸过头顶,没法指望它们能起到什么帮助。
不,还是起到了一些。
这一动作让后穴收得更紧了,他的动作可以不标准,但那根玩具肉棒——少年下意识地认定,不能让它滑出来。
“二——”
时间过得很快,不留给他什么思考的时间。
那边的女生完美地还原了戴安娜的动作,伏在地上,为什么他不能像她们一样柔若无骨,少年突然有些嫉妒,至少这样就不会被这个女老师专门抽出来,让他陷入这样羞耻的境地。
“一——”
还有快感,是的,他已经不满足好一段时间了。
如果后穴可以更有力一点,更紧致一些,说不定可以将那肉棒吸上来,吸进自己的最深处。
让酸软的快感不再局限于小腹,他想要让它们肆意地扩散,爆发,在体内冲荡。
于是他的技术似乎越来越好了,小穴拼命地吞咽着,无序的蠕动,直到节奏地张缩,他逐渐学会了,如果再学会更多就好了。
“看来,老师必须要帮你这个忙了,”倒计时归零。戴安娜叹一口气,“放心,我会让神九夜君,感到很舒服的。”
“不、不要——唔!!!”
后臀传来一阵压力,他本以为将会感受到的,是筋肉拉伸的刺麻,或是关节张开的疼痛。
不,都不是,是后穴陡然冲入的巨物,冲进洞中未被填满的最后一寸。
是喷溅出的淫水,带着少年颤抖的浑身,反弓而起,高昂头颅。
他觉得自己一定就像野外求爱的一只猫,一只母猫,在众目睽睽之下兴奋地呻吟,流着不知是快感还是羞涩的泪水。
他隐约记得,自己一定是有一根属于自己的肉棒的,但它如今被死死地压在身下,无助地淌出乳白的液体,淌出。
于是全部的愉悦便汇聚到了后庭插入的那条巨物之上,对了,只有这个才是属于他的,只有这个。
“哟?高潮了?”戴安娜抬起脚,丝袜上沾染了点点水痕,晃一晃,还有些凉意。
她似笑非笑,转向全班同学,“看着爽么?接下来再做一遍第一个动作,只不过,请将你们的双手放在胸前,抚弄你们的乳首,”没等到任何人有反应,她又继续,加上了这堂课的最后一个目标,“谁高潮了,谁才能下课。”
不如女生敏感?
这并不是什么问题。
待到戴安娜回过神,身下的神九夜已然不知何时化作了辉夜的模样,身子不再僵硬,体态不再嶙峋。
他意识到了,在变身的情况下,他能比课堂上的任何人做得更好。
紧紧贴在地上,向上,再狠狠向下,用不上手,也不需要什么别的辅助,乳首摩擦着光滑的地板,肉棒一进一出,他能一次,两次,许多次,不断地高潮。
“神九夜同学,在想什么呢?专心一些。”
轻柔的女声在少年耳边响起,抬起头,同眼前的白发女子对视,他反应过来,这一节是艾莎亲自上的女子修行课,他或许应该表现好些,不去想上一节课发生的事。
只是注意力回到手上的剃毛刀时,不免得心里又升起一抹犹豫。
真的有必要做到这样的程度么?
他抿了抿嘴,于是被艾莎看在眼里。
“有什么困难吗?”她蹲下,盯着神九夜,这让后者有些害羞,“需要我代劳么?”
“不、不是,”神九夜对艾莎已经有了些下意识的畏惧,生怕她又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来,向一边挪了挪身子,“我只是,还有点不习惯……”
“对每一名男孩子来说,亲自为自己剃去体毛总是会有些羞耻的,即使他们也不太喜欢这些东西。你可以大胆承认这件事,”艾莎仍旧是贴了上来,不由分说拿过神九夜手上的剃刀,“但在看到能得到的结果之后,他们又都不再为此担心了——你看。”
挤出一抹洁白的乳膏,托在掌心,又轻轻地覆在肌肤之上。
神九夜很熟悉,他曾不止一次体验到学院各式各样奇怪的产品,但这脱毛膏又是另一种感觉:比起顺滑,他更愿意用轻飘飘来形容。
除去毛囊有些微微发热,没感受到其余不适。
艾莎挽起袖子,一点点地为神九夜按摩着,将那泛着乳色的药膏逐渐揉散,搓开,直到它们变得透明,闪着星点荧光。
“美丽、纯洁、无瑕,这才是适合称呼一名魔法少女的形容词,不要移开眼睛,这就是魔法。”
浑身都有些发痒,艾莎很清楚神九夜现在的感觉,于是抬手,刀片渐渐从少年的肌肤上划过,带走黏液,带走他身上才刚刚发育的,细小的体毛。
风卷过,草树无,这往往不是什么好事,但在神九夜身上,这可以类比为一种蜕变。
大地之上多余的杂草、脚印、起伏,都被抹平,露出来的却是未经沾染的茫茫雪原。
它比粗糙的平原更加柔嫩,比泛黄的土壤更为洁净。
神九夜发现了身上的变化,有些惊讶地瞪大双眼。
“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它是你应得的,你也将会习惯它,然后,学会追求它。”
用毛巾为神九夜略擦了擦身子,艾莎摸了摸少年的头顶,搓乱他柔顺的发丝,径直走回讲台上去。
并非任何时候的裸体都是美好的,脱去尘土,总还要穿上衣服,这是美学的修饰,也是道德的要求。
对的,就是道德,艾莎为课上的同学们是这样解释的。
对于这一名词向来不齿的神九夜,对此也深有同感。
一丝不挂地走来走去,总不太像样。
“学会修饰自己的身体,就是修行的第一课。千万不要轻视了外貌的作用,追求美是每个人的天性,你们,或者我,或者不在这里的其余任何人,都是如此,”说着,艾莎径直坐在讲台上,翘起一对长腿,于是每个人都能看清楚她的身姿,“但并不是什么样的动作,都可以称为美的。看好。”
很平凡地,她戴上手套,穿上丝袜,和常人做的没什么两样,不需要什么描绘。而后她看向讲台下迷茫的学生:“美吗?”
诚然,有艾莎本人的加持,这样普通的动作中似乎也带上了些许超越世俗的美感,但这与人们平常做的又有什么本质区别呢?
答案是没有的,于是认同这一结论的学生们稀稀拉拉地摇头,就像艾莎期待他们的那样。
“所以,我要教你们一种方法,一种让这样平凡的动作也变得美的方法。再看好。”这一次的艾莎不再简单直接,她依旧是那样的坐姿,翘着腿,但腰肢一下挺得很直,将一对美乳高高顶起,眼眸中似乎也点上了些许媚意。
张开手,手指是不能停下的,它们缓缓地活动着,做出许多撩人的姿势来。
神九夜由此想起,平日里女生的勾引,似乎也是由手指而起,他很快明了了艾莎的用意,学得很快。
樱唇抿着手套,艾莎没有完全依靠双手,最后套紧的那一段旅程,她使用的是嘴巴。
“啪”,布料弹在肌肤上,松开嘴,拉起一道银丝。
女子张开一双媚眼,就像是不经意的那样,看向了神九夜。
少年忽然如同被什么攥紧心脏一般,陡然一惊,夹着假阳具缓缓上下的后庭便突然停下了。
“看明白了吗?诸位同学们?”
比起询问,神九夜有种感觉,有种这话是在向他质问的感觉。
他很想解释,身子微微的抖动只是为了不断训练小穴罢了,没有走神的意思。
但这肯定不能当场说出去——万一艾莎根本没有要质问他的意思呢?
“再看这个。”
穿丝袜的身体是没法完全舒张的,但艾莎总知道如何避免那些显得“不美”的东西。
她曲起腿,向上抬起,于是不需要弯多少腰便能让小脚钻进袜口之中。
可神九夜觉着,令人目不转睛的原因并不完全是那一双长腿,他见得清楚,艾莎挺拔的胸部紧紧压在大腿之上,那不是一般的挤压,而是将它们压扁,向两边溢出去的力道。
她为自己营造了某种遭受蹂躏的可怜感,却是在渴望更进一步的蹂躏。
目光向下,落到双腿之间,神九夜肯定,这不是他的自愿,而是那一处实在太吸引人。
肥美的水产翕动着两瓣薄膜,似乎已有晶莹汁液从中滴落了。
艾莎的小脚欲盖弥彰地遮在穴口,挡得一半,挡不住另一半。
少年不敢将手伸到身下,两股之间有了隐隐的尿意,而他只能通过充胀的后穴来解决难题。
他忽然发现了,发现了其中至关重要的问题。
就算他能将艾莎的动作学得如她本人一般传神,但贫瘠的胸口,弱小的阴茎,应当是不能让人感到“美”的。
“美”在艾莎的语境中,或许更类似于“激发欲望”,想到这里,心中忽然涌上些许不甘来。
丝袜终归是要穿上来的,艾莎伸直腿,以一个微微岔开的姿势作结。
学生们轻轻鼓掌,每个人都脸红着。
唯有神九夜低下了头。
他没能来得及在艾莎穿上衣服前,看着她的裸体达到高潮。
“你们真的需要每一个动作都和我一样么?我想是不需要的。但你们可以学着,学着我的样子,感受我想要传达给你们的‘美’。下一次课,就是靠你们自己摸索出来的动作,上台展示了。”
“这堂课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今天的课程到此结束,希望在珊瑚岛学院的第一天,能给大家留下美妙的感受,”艾莎瞟了一眼那无言的少年,摇摇头,“不过,神九夜同学,你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我、我?”神九夜面色呆滞,似乎才从自己的快感之中回过神来。
“是的,就是你,”绕过收拾东西出门的同学,艾莎贴近少年耳旁,“今晚,再来找我一次。”
神九夜自然不敢反抗艾莎的命令。
他知道艾莎会在学生会等他,但他并不知道学生会除了艾莎之外还有什么人。
于是他如女子的要求,身上仅有一双手套和吊带袜,踏着依旧不习惯的高跟鞋走入学生会之时,几乎要脸红得滴出血来。
他分明记得,那一天天宫寺带他来办手续的时候,并没有几个人对他的存在感兴趣。
而如今时刻,似乎每个人见到他总要上前来,满眼好奇地盘问一阵,再挑逗一下那根娇小的肉棒,再欣喜地跑开,同伙伴分享这一奇怪的经验。
学生们是新奇的,神九夜是要疯掉的。
在一个实在无法忍耐的时刻,神九夜索性捂着——连应该捂着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了,踉踉跄跄地奔上楼去,扑开会长室的大门,便瘫坐在地上。
“神九夜君,挺准时的嘛,”艾莎放下手上的茶杯,缓缓踱步到少年身边,“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还不是因为你!”
神九夜羞愤地喊出声来,他很想揪住面前这个女人的衣领,狠狠按在身下,将她那看起来永远从容不迫的脸弄得乱七八糟。
但他每每升起这个念头,便有另外一个更强大的声音按住他躁动的心灵,让他学会温柔,学会平静。
于是他只是红着眼眶,死死瞪着艾莎,没有什么压迫力,反倒像个无助的野猫了。
“我?我怎么了?”艾莎挑起他的下巴,“我既没有打你,也没有骂你啊。”
“你!你……”神九夜的声音忽然低下来,“你让我穿这种东西在大家面前……”
“原来是这样么?但我分明记得,我专门叫你用布条蒙上眼睛,再让人带你上来的,你,忘了么?”
艾莎缓缓捂住了神九夜的眼睛,黑暗,只留下一片黑暗,少年还能闻到艾莎身上淡淡的香气,但这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只是令人畏惧的毒药。
“我、我,我看不清路……”
“说了多少次了,感受,你不需要亲自看见,你只需要感受,”女子锁上会长室的门,将神九夜托起,“你看,我像这样,这样对你,你只能感到手腕有点点疼,不是么?但如果我说,你的眼睛已经被我用丝巾蒙上,双手紧缚,半吊在空中——就像你能看见的那样,你一定会害怕的,不是么?”
如艾莎所说,神九夜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犹如菜市上被钢钩挂着的腊肉,早晚要等来被千刀万剐的命运,而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他很想说,未知才是最让人害怕的,但忽然又觉得不是了。
如果艾莎确实是拿着刀站在他面前,或许他看不见才是好事。
“好啦好啦,你是我最看好的新生,我不会害你,”艾莎绕到神九夜身后,伸出手指,略微量了量,“放轻松,神九夜君,后穴太紧张的话,插入会很不舒服的。”
“放、放我下来,我不想,这样……”
“不不不,不能放你下来,你知道吗,只有这样的小穴,才能更好地调教,”艾莎轻轻掐着神九夜的脖子,反弓他的身躯,“你现在已经不止可以一指了,让我们试试,两指,可以吗?”
神九夜呼吸有些困难,他很想回答,自己一指也不可以,但浑身的力气已经用来保证自己的喘息,不再有别的精力同艾莎进行对话。
于是他拼命摇着头,想让艾莎理解自己——这怎么可能呢?
“唔——唔嗯——”
真人的技术永远比冰冷的道具要优秀。
女人的手指伸进去了,顶着强烈的压力,伸入温软的穴道,四厘米,或者五厘米,毫不犹豫地顶起触碰到的那一块凸起。
少年挣扎的双腿登时酸软了,他只知道他的小腹脱力,悬垂着的肉棒滴溜溜淌下乳白色的泪来。
“比之前要好一些了,至少不是刚伸进去就要高潮,”艾莎抽动着手指,不知哪来的力量,几乎要将神九夜吊着的身躯整个向上顶起,“但要想合格,还早得很。”
“不、不要——唔啊啊啊——”
“听我说,”艾莎抿着神九夜的耳垂,“放松你的菊穴,张开你的穴道,不要担忧,也不要抗拒。你一直在向更完美,更纯粹的自己进发:承受愈来愈多的欲望,但不会在其中迷失自我。你已经看不清了,所以好好将思绪沉下去,沉下去,你的欲望只能从我碰触的地方发泄,这才是属于你的发泄方式。夹紧,放松,很好,就是这样——第二次高潮,感觉还不错吧?”
“不要,不要捏那里——会,变得奇怪——哈啊啊啊……”
“记住,抠弄,揉捻,比起单纯的抽插,单纯的、粗暴的抽插,要更舒服,更猛烈。你上课时的表现,我看得一清二楚,毫无美感的上下活动,欲盖弥彰的动作幅度,这就像你,辉夜,就像不坦诚的你一样。我给你开了特例,所以你应该尽你所能,在课上尽情锻炼你的小穴,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是被玩弄几次就——第三次高潮,很可爱的声音嘛。”
“不行……哈啊……要去了……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么?好的。”
艾莎异乎寻常地同意了神九夜的“请求”,至于少年心里究竟是不是这样想,她不用细作询问。
是怎样说的,那便怎样做。
于是她掐准了神九夜面色最红润的那个时间点,将手指缓缓撤了出来。
她计算得很好,拔出的那一下,神九夜仍然猛地颤抖一阵,转瞬之间,喘息声又小下来了。
只是少年仍旧沉浸在方才的片刻欢愉之中,显然尚未能理解艾莎为什么此时突然放开了他的身躯。
眼前没有再现光芒,他只是被解开束缚,浑身脱力地跪在地上。
下身感受到了冰凉的水意,他没空闲去打理。
“你、你想要……做什么?”
“我向来尊重他人的意见,”神九夜只觉得艾莎这句话是在放屁,但女子就是有这样的能力,扯多大慌都是同一副面貌,“从你嘴中说出来的就是那样——当然,我也可以猜测你心中究竟在想什么:从小腹升腾的热量就算是紧贴着地板也没能消下去,在我眼中瞧见的,与你能感受到的那条小玩意,还是高高挺起。不需要用手去捂它,我的孩子,因为我们都知道你的身体在渴求什么。”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是……”
“嗯,好的好的,言语中表达出来的你,当然可以不是这样,”艾莎一伸腿便坐在了办公桌上,足尖轻轻挑起神九夜的下巴,“言语表现的,是表面的你,当然,你现在看不见表面的你,所以我更建议,按照最纯正的欲望——也就是你身体现在的感觉,去做你想做的事。”
“我、我不要……我——唔——”
不由分说地,艾莎的脚趾拨开神九夜的双唇,少年非常符合时宜地发出了不满的呜声,但牙关的防守却并不严密。
足尖的味道很好么?
艾莎的身体上虽然带着体香,但舌头舔舐上去,没有香味,也没有甜味、鲜味,或者是什么可以用来形容美好的气息。
少年却只是象征性地抵抗着,任由艾莎伸进他的嘴中。
“虽然我并不想提醒你,但是出于人道主义考虑,你是可以退后的,”艾莎当然不知道神九夜在如何腹诽她,脚趾只是尽兴地挑逗着少年的舌头,“当然,既然你已经含进去,我就负责任地告诉你,你期待的高潮,就在你的喉咙深处。不需要动手,只需要蠕动一下你鼓动的口腔,我相信一定可以的。”
“唔——唔嗯——”
神九夜想表达的意思显然是“怎么可能”,但他的身体确实是这样做了:伸长脖颈,将那晶莹的玉足吞下,吞下,他的口水兀自淌下,嘴角很痒,这也是一种敏感么?
至少他能明确,这与脚趾顶在喉头所反馈的酥麻是同一种东西。
于是他不由自主地坐下,鸭子坐的姿势,让后穴能与冰冷的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
这当然不是为了消去燥热,这是一种求爱的仪式,他不由自主的。
“你应当这样想:你的身体是受尽污浊的,受尽了尘世的纷争,明惑,和种种不洁的困扰,而灵魂,唯有灵魂可以解决这一切。口腔真的没法获得那至上的快感吗?这只是肉体的桎梏,你需要重建某种链接,某种从灵魂,到躯体,再让躯体回归欲望的链接。这样你就寻到了祂,祂赋予你行走世间的肉身,但你再次让它回归原初。”
渐渐地,喉头的酥痒开始有节奏起来,神九夜很清楚,它与自己腰肢扭动的频率,后穴张缩的规则逐渐开始同步。
吮吸的力度变得愈加大起来,他究竟能不能得到解脱?
倒数计时:三、二、一……
“唔……唔啊啊啊……”
风雨来得并不猛烈,这一次上帝的福音没有狠狠地砸在他的身上,只有清淡洁白的汁液,从身下缓缓溢出,它们似乎早已没有年轻人的炽热,这副场景似乎更像是在胯下求食的懒汉,被它们的主人无情赶出体内。
至于这位主人——我们的少年神九夜还乐不乐意留下他们?
他匍匐在艾莎脚下,心中只有空虚。
于是女子轻轻踩在少年的后脑勺上,沾满唾液的足尖在他凌乱的发丝上四处蹂躏,这可以称得上是某种美景。
“很好,但,我想你觉得这很不好。”
少年没说话。
“不用担心,就如同我说的,回归祂的怀抱的历程是艰难而困苦的,你能迈出第一步,非常好。”
说着,艾莎再次挑起少年的头颅,后者的眼眸满是欲望的颜色,或许世俗会称之为“混沌”,但她知道,这才是对他来说的,需要追求的“纯洁”。
“好了好了,不再戏弄你了,”女子跳下桌案,兀自走到一旁打理服装。
很快,她又变成了那位高尚冷漠的学生会长,和她往日的每一秒一模一样,“你可以随意使用这里的东西,直到明天上课时间为止。”
她没多说什么话,一甩头发,便离开了办公室。
她不需要继续守候,因为这间屋子在深夜一定会响起数小时的,充满着爱欲的呻吟——事实也正是如此。
一个星期后的日记:
很难想象我开始写日记了。这真的很难想象。
在这该死的(这一个词上很快画上了删除线)学院已经住了一个星期还多出几天,不得不说的是,如果除去那些令人疑惑的课程,老师和同学们都是好人——当然,一定要排除艾莎,她总喜欢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然后叫我去她的办公室做一些……算了,就算没有人会看我的日记,但也好像不太适合说下去。
学院的风气非常古板——这是有些过时的言论,现在我对此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观。
不能踢球,不能骂脏话,更不能打人,当然了,打人有什么好的?
或许上个月的我还会觉得欺辱他人是件令人快乐的事情,现在可不能这样。
我不知道这是否是我自己思想的提升,又或者是艾莎那神神叨叨的教导起的作用,虽然我能明了心中对这种“限制”还有些抵触,但它们有朝一日会过去的,我并不会珍惜这种逝去。
在开启这篇日记的下一段之前,我居然有些口干舌燥了,这是每次课程开始时我的下意识反应,老师们说这是欲望的表现,应该是这样吧,至少我的那里又有些痒了。
让我们转回正题。
彩花依旧喜欢每天早晨来叫我起床,用放在浴室里的带着些温度的假阳具舔舐我的后庭,然后把我弄醒。
她以为我不知道,她实际上先是自己偷偷在浴室里用了一次才拿过来的,上面湿哒哒的黏液已经将她完全暴露了。
但,好吧,我到现在还是有些羞于承认,彩花的手法真的很好,每天早上都能在高潮——应该是这个名词吧——中醒来的体验非常好,如果未来能有下一届的新生进来,我一定会为他们介绍这一方法,无论是作为奖赏,还是惩罚。
好像写了些不知廉耻的东西,但我应该要接受的,接受自己时不时跳出来的,先前以为是荒谬的想法。
不过我还是要先记下来自己认为重要的事。
直到今天,我还没有进入学院课程的深度部分,但我逐渐能适应学习的环境了,这实在令我震惊!
安静学习的感觉是这样的好,我能体会到每时每刻涌动的快感,抚摸自己被丝袜包裹的双腿,它们从前只能偶尔在女同学不注意的时候被我接触到。
好吧,上一个话题有些恶心,有些不符合我珊瑚岛学子的身份,所以我要谈一谈课程之外的部分。
必须要承认,宫田老师显然要比戴安娜更得人心,即使戴安娜相对更擅长教学。
宫田老师不常在游泳池,总是在为我讲好动作要义之后自己一个人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于是我只能自己一个人,躺在被太阳晒热的太阳椅上自行练习,这简直像是放纵地自慰。
不过,我显然比宫田老师想象的更快完成学习任务,一定是这样的。
我很确信,那一次我仅仅利用双腿就让后穴到达高潮的时刻,她就站在旁边,连手上的冰激凌也忘记吃了——当然,这个冰激凌最后到了我的嘴巴里,老师的味道比它还甜。
戴安娜就不一样了,在这里我不想加上老师二字,请伟大的主容许我小小的放纵。
她似乎从来不需要休息,只要打开舞蹈教师的门,就一定能看到她的身影,或许是独自练舞,也常见怀中抱着一名女学生,或被艾莎亲自抱着,做些接下来会为我做的事情。
我已经习惯了。
当她出了满身大汗,香气氤氲之时,独属于她的时间就会结束,于是就走过来,一板一眼地给我教动作。
除去第一天的高难度俯卧,有比较简单的练腿,也有上了强度,让我靠在墙上,一只腿劈叉举过头顶,又要求我此时高潮的动作。
这真的很痛,那之后的一天我几乎没法走路。
彩花来照顾我,她说我的双腿比一开始丰满多了,穿着女式长裙时我是瞧不出来的,刚才在镜子前看了看,似乎真是这样,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在游泳课上能取得那样的成绩。
但彩花提醒我,一定要注意训练的方法,不然就会生出来许多肌肉,下身变得很粗壮。
她认为这很丑,我说我是个男生,粗壮一些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她摇摇头,拿出来一些壮汉的图片——好吧,实话说,我不想变成那样。
以前的我应该会喜欢,现在去他的吧。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彩花的身高究竟是多少?
每一天见到的她都带给我不同的印象,一开始还觉得她有些矮小,有些可爱,再过几天又突然到我耳边,今天一看,似乎已经和我一样高。
有时间一定要问问她。
但同时我又有另一种想法,据说人的身高会因为时间季节的不同而改变,是我变矮了?
彩花越来越喜欢见面的时候摸摸我的头,再捏捏我的脸,她说我的皮肤越来越娇嫩,又送了我一支护肤软膏。
这让人感到羞涩,不过女生总喜欢关注这些,随她去吧。
彩花为我挑选礼仪课演示的服饰,她认为西欧贵族的裙装别具特色,但我不喜欢,它们实在太繁复,有复杂的丝带,宽大沉重的裙摆,和冗杂得让人眼花缭乱的外线。
和服应该更适合我,即使我不擅长这些,但冥冥中有种感觉,我就是应该穿上和服的人。
彩花觉得我很复古,我耸耸肩。
好了,好了,今天就写到这里吧。
这是我第一次尝试写日记,今天写完,过几天可能就没那么多话想说。
我是否应该也跟彩花聊聊自己的想法?
通过整理以上内容的方式。
这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思考,至少让彩花别向艾莎通风报信才好。
礼仪课上教的坐姿很累,要挺胸,要并腿,发丝不能垂到眼角——我头发现在不短,于是很难办。
说到这里,好像胸前有些微微的鼓包?是最近胖了么?问问彩花吧。
十天后:
相同的夜晚,月光并不怎么洒进屋子,于是艾莎只能将手中的酒杯托到光线下,酒水深红,很是妖艳。
她轻啜一口,现在就将酒液饮尽是件暴殄天物的事情,她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脸庞在发热,这酒不差。
门开了,走出来一个令人怀念的身影。
微长的短发散乱地披着,身子有些娇小,朝身后望了望,确认没有其他人的踪迹,才慌忙关上门,低着头没有直视艾莎。
“神九夜君,你如约来了。”
“你、你又想做什么?”神九夜声音不大,“最好快一点,今天的门禁快到了……”
“那又怎么样?如果你愿意,可以就在这住下。”
“不、不要……”
“听从我,我会给你带来你永远不想逃脱的体验。”
艾莎走近少年,为他解下衣服的扣子。
少年来的时候很慌张,衣物并不合身,上衣宽大,下身的裙摆又异常的短,被风掀起来的时候一定很难办。
但神九夜已经更加适应路上行人的视线,或许在她们看来,这只是惩罚——甚至是奖励——的一种,神九夜在路上奔跑,晚风灌入他的胯间,衣服似乎向下滑去,要露出肩膀了。
他想停下来,整理一下自己,但旋即发现这是一场徒劳。
胸前赘肉的微微晃动让他无论怎么着手都没法处理到最佳效果。
他心中忽然升起了一阵刺激,就好像被他人瞧见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路上学生羡慕的目光同时证明了这点。
他的肉棒又微微勃起了。
回到房子里,能看到他的只剩下艾莎,一个他又爱又恨的女人。
他惊觉了一件事情,自己方才在想什么低俗的事情?
摇摇头,让这样的思绪溜出去,现在最好全身心抵挡艾莎的攻势。
少年后背靠在房门上,双臂环抱在胸前,艾莎为他卸下上衣,他只会在轻轻摇头,但没有说什么。
“看起来,最近的课程,你做得很好。”
那肯定很好。神九夜赞叹了一下自己,有些小小的骄傲。但这话他没有说出来,自吹自擂让他觉得羞耻。
上衣之下是被紧身皮革包裹的身躯,胶衣是纯粹的黑色,月光恰好此时反射在上,折出通透的白光。
艾莎轻轻抚上少年初具规模的乳房,它们被勾勒出圆润的曲线,还有某个位置陡然的凸起。
没人知道这衣服是怎么被固定的,是利用了压强或者内衬,但它成功显现出少年略带丰满的身躯,至少达到了目标。
神九夜没有兴致欣赏自己的身体,只是紧抿着嘴偏过头,喉咙中挤出压抑的呻吟。
“你、你很满足吗……”
“相比之下,我觉得你更满足。”
“不、我并不……”
“是吗?那现在张着嘴向我索吻的究竟是谁呢?”
他当然不是索吻,也可能其实就是。
连神九夜也说不明白自己对艾莎的感情了。
他本以为自己一定会很讨厌她,很讨厌很讨厌,但现在似乎在其中掺杂了一些奇怪的情绪:焦躁,无助,与某种空虚的渴求。
他没法悬置这些思绪,跳出它们的控制的尝试一直在失败,因为每一个人都告诉他:应该沉溺其中。
好吧,好吧。
于是少年微微前倾脖子,接受了面前女子的一个热烈的吻。
他的技术介于熟练与不熟练之间,不能给人以很深的美感。
回到经过的这十余天,艾莎早就知道这位新生和彩花之间经历了什么事。
她们在聚餐上一并出入,彩花被一群女生邀请去游泳池中,玩一种很新的水仗。
她当然去了,骑在另一位女生身上,在泳池里朝其他人泼水,留下神九夜一个人坐在岸边,喝一杯酒精味道的饮料,漫无目的地用双脚踢水。
不久后浑身湿透的彩花回来了,喘着气,一把抢过神九夜手中的饮料,朝口中狠灌了一口。
神九夜茫然地看向少女,少女也看向他,而后她起身扑倒他,口中的饮料重新回到了他的嘴里。
他们会在宿舍里做爱,这是宿管和艾莎都知道的事情。
作为前辈的彩花喜欢压在后辈上面,看着他拼命挣扎,眼角流下屈辱的泪水——当然,这很快就会变成嘴角流下的快感的涎液。
他们非常默契地没有任何人尝试利用那弱小的肉棒,难道没人知道它已经勃起了,红肿地垂在身下么?
但神九夜越来越喜欢被彩花从身后拥抱着的感觉,就算爱意停止,假阳具仍然紧紧塞在他的后穴,不需要借助任何“教育”的幌子,他能感觉到最原初的爱欲释放。
结束之后,彩花深深地吻了他,然后去洗澡。
他就瘫在床上,看着浴室毛玻璃后模糊的倩影,等到彩花出来,就再做一次。
这时候艾莎已经为神九夜褪下身下的裙摆。
这告诉两人,神九夜穿的是连体的紧身衣,一条丝带勒紧少年的下身,从前往后,又像吊起似的深深陷入后臀的赘肉里。
他胯下依然有一个鼓包,不出任何人意料,但不像设想的那么雄壮,这是因为他为自己上了锁。
彩花告诉他,她不喜欢在床上总是硌到东西,于是神九夜想了想,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说服自己,笨拙地为自己挂上了封印。
“你喜欢自己这样么?”
“不,不喜欢……”
“但你其实很喜欢,不是么?你喘着粗气,脸色涨红,浑身发热——我怎么知道的?这不是很明显吗?”
“你、你还在等什么?再晚些就会有人来了……”
“有人?会有谁?”
“巡逻的守卫,偶然闯进来的学生——啊,好吧,我也不知道……”
艾莎越过少年的身子,将办公室的门反锁。
向后退了几步,又退了几步,像观赏一件艺术品似地打量着神九夜,不知因为什么而低声感叹,脸上腾起微微的笑意。
神九夜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他一只手臂横挡在胸前,一只手遮着胯下,微微低头。
艾莎说这样的姿势活像一名欲拒还迎的女子,他知道,他当然知道,但他可没有第三只手。
他快急出泪来了,心中的羞耻和身体的火热让他倍感折磨。
艾莎拿过来一件发饰,托起少年的脸庞,为他舔舐掉眼角的泪花,将那件发饰戴上。
神九夜扭头,屋子里的全身镜借着月光照出他的身躯:毛茸茸的兔耳长在头顶,全身上下除了凸显身材的皮衣别无他物。
他下意识想到了宫田,当然同时有戴安娜,和许久没有见过的花蜜夫人。
她们的身材就没有自己这样贫瘠。
神九夜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对比,他甚至生出了一种自卑。
他不敢再看下去。
艾莎湿润的呼吸就在自己耳畔,他的思维于是越来越混乱。
喜欢自己的样子么?
艾莎问。
他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做什么动作都不像是自己应该作的选择。
我能理解你,这是接受纯正的自己的必经之路,每个人都会有一段时间的纠结。
她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压着少年的双肩,两眼温柔地盯着他的脸庞:你已经和彩花试过了,是不是?
从彩花走向我,再走向任何人,为何不试试呢?
他摇摇头,这似乎隐隐代表了一种不贞。
但他没得选择。
艾莎将他抱了起来。
“你真的很美。照这样下去,你能打破我们学院最快同祂产生共鸣的记录。”
神九夜可不稀罕这个记录,与一些自己完全没有印象,甚至未来也不可能知道的人比拼只是空耗心灵。
这时候身下尖锐的触感打断了他的思绪,一种他不敢猜测的东西重重撞入了他的后穴,充斥了空虚的待爱抚的空间,于是他萎靡的神情一下“精神”起来,两眼圆瞪。
他看清了在镜子中的自己,头上的兔耳随着节奏的抖动一上一下,他被力量抛到空中,又在地球引力的吸引下压回去,让自己的脸庞进一步陷入崩坏的狂潮。
他不敢相信这就是他:两眼失神,张口伸舌,就好像一名耽于享乐的妓女。
这感觉不是很好么?
艾莎微笑着,这表情不带侵略性,但神九夜觉得这笑容就是这样撞入了他的心灵。
她说,你看到了真实的自己,不要因此厌恶。
至少我会等着你,因为我引领你,你也趋向了我。
干,神九夜心想,虽然这是他几个星期以来第一次再产生粗鄙的想法,不要在这时候说这些东西。
他和她确确实实地开始接吻,不知道是谁的主动。
你的味道很好,艾莎说。
是吗,那我真要谢谢你,他喘着气回应。
重力是个非常奇妙的东西,神九夜每一次下落前都悬着一颗心脏,他以为这是担忧,但我们更宁愿将之解释成期待。
它每一次都能冲撞到他身体的最深领域,舒适远远说不上,更适合描述这种感受的一定是“刺激”。
这就像云霄飞车一边在七扭八歪的轨道上奔驰,一边在自己的身体里震动,抖出满地的汁液。
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这样的感觉,远超过用手,或者温柔地躺在床上,用不到一指粗的牙刷。
他也能理解彩花为什么会讨厌床上温柔的自己,将他拽起来,叫他变成魔法少女,她好揪着他的马尾操他。
你在勾引我。
艾莎轻轻地说,舔着他的耳垂。
没有。
我没有。
他否定。
但这话语是带着心虚的。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是在勾引她,他只是奋力扭着腰,即使自己很累。
这话也是彩花教他的,上面的人容易爽,下面的人则不容易。
上下都爽,这是一门技术。
他记下来了,但不知为什么永远是他这个在下的最舒服。
又是一次触电的高潮,他仰起头,喘着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觉得自己在艾莎手上就是一块湿漉漉的毛巾,在她手中被拧得很干,一滴滴地往下流水。
他抱她抱得更紧了。
“你变得主动多了,是因为彩花么?”
“是、是吧……”
他不愿意回答自己是否主动这一问题。她告诉他要享受,于是他就这样做了。
“你喜欢这件衣服么?还是说下一次我们换一件,允许你自己挑选。”
“我不会选衣服。”他没有拒绝。
“礼仪课上教过了,如果你没有记住——不,你显然没有记住,我需要进一步惩罚你。”
艾莎低头,再次吻住少年的唇。这一次不需要洗澡。他们滚到了地毯上,允许神九夜在上面一次。
五天后:
少年跳完最后一个动作,停下,还有些微微的喘息,身后响起了意料之外的掌声。
舞蹈室出现了他之外的另一个人,他回头看,艾莎正倚在门框上,脸上带着微笑。
神九夜脸颊微红,接过来她手上的饮料。
“你跳得很好,实在是罕见的进步速度。”
“谢谢——虽然我不这么觉得。”
“我们教导你要谦虚,但并不是让人妄自菲薄。对比一下你的同学们,他们谁还比你好么?”
“我还没注意过。”
神九夜刚要仰头朝自己嘴里灌水,忽然怔了一下,大概是觉得有失身份,又换了一种姿势。
他脑子里并不记得同一班级里有什么名字,是叫樱子还是慧子,或许他们曾在聚会上有过一面之缘,互相通过名姓,但转头就又忘掉。
他不觉得这是要紧的事情,每一天需要记忆的东西有很多,比起留念一名不怎么遇得上的同学,还不如瞧瞧学院窗外的樱花——即使早就过了盛开的季节。
“圣诞节就要到了,你有准备吗?”
“圣诞节?”神九夜揉揉鼻子,“那在什么时候?”
“十二月末,你很少过这个节日?”
少年磨了磨自己的后牙,感觉有些紧。
他从来不会记圣诞节是什么日子,或者说,任何节日对他而言都差不多。
学校里来来往往的情侣变热情了,街上挂起甩卖的横幅,还有震天响的音乐,五颜六色的霓虹,这大概就是某个节日。
于是他叫上以前的朋友,在放学的路上拦住衣衫齐整的学生,强迫他们把手上的,要送给某个男孩女孩的礼物交出来,然后得胜将军似地换下一个目标,直到这天即将过去。
他忽然很难理解自己为什么会乐在其中,将之归结为年纪的不成熟,即使他并没有成长多少。
珊瑚岛学院教了他这个那个,教了那些他原本不屑一顾,现在却主动遵行的规矩。
这让他有种梦幻感,指的是现在。
我不怎么过圣诞节,他补充。
“那你可以尝试享受这个节日,”艾莎打开了她的话匣子,“一个宏观的理解,这是为了纪念主的诞生。我们会适当为你们放一段时间的假,可能是三天,也可能是五天,比写在书本里的节日时间长一些。不同于那些岛外的学校,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假期’,没有作业,也没有伪装成娱乐的作业。做一次全体师生都要参加的祷告之后,你们可以随意地游览这座学院,在树林、宿舍、礼堂,或者任何你想到的地方聚会,尽情释放你们的青春——总的来说,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神九夜皱起眉头。
由自己决定假期的安排对他而言并不那么简单。
先前的他放荡不羁,现在的他循规蹈矩,要进行一场属于“正常人”的社交活动有些超过他的能力范围。
“待会问一问彩花。天宫寺说不定也可以,但我担心她不在。”
“你很在意她们?”
这话让神九夜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偏过眼睛看向一边,墙上镜子中的他也转过头,朝他报以疑惑的一瞥。
他并不确认自己对这两位,尤其是彩花的感觉。
朴素的观念里,男生女生之间做了爱,还是以极其激烈的形式做了爱,就不应该只属于普通朋友的范畴。
但他们是男女朋友么?
他拿不准这一点或许还需要亲身确认一下。
神九夜点点头,又摇摇头。
“天宫寺……让我们暂时不提这一位,”艾莎捏着下巴,“如果我们说彩花,你觉得她对你很重要么?或者说,她应该是你女朋友?”
“我不认为是这样。”
“你打算邀请她去圣诞节舞会么?或者说,任何一场活动?”
“还没有这样的打算。但我会去问她。”
艾莎笑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如果你不记得的话,她一定会很难过。毕竟你们几乎每天都在做爱,不是吗?”
少年没有接这句话,朝艾莎瞪了一下,没什么反驳的意思。
“我很想知道,”艾莎凑得更近了,鼻息几乎能吐到少年脸上,“你们做的时候,谁在上,谁在下?”
“我……我可以说这个问题很冒犯么?”
“当然,因为我就是在冒犯你。你想反抗?”她的手揽住了他的腰。
神九夜又瞪了她,这时候带上了些羞涩:“这很重要?”
“很重要。你觉得你现在还是男生吗?”
他愣了一阵:“你想说什么?”
“如我所言,你觉得你还是男孩子么?”
艾莎握住——我们用抚上这个动词可能显得更加妥当——神九夜微微鼓起的下身,那里的锁已经很久没有取下。
他不用担心排泄的问题,锁不会干扰这一正常的生理功能,只会在做爱的时候让他感受不到阳物的存在。
这很容易导致一种怀疑:神九夜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丢失传统意义上的男性性质,在床上被彩花按在身下,发出淫荡的呻吟。
这不时地让他感受到危机感,但他立即会想到性爱中得到的刺激,压在盆骨和大腿之上的刺激,于是他又觉得无所谓起来。
“是……可能是吧。”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她贴上他的脸,“说实话,如果我马上就要和你做爱,你会想到什么?”
这话让神九夜噎住。
他一下觉得口干舌燥,后庭发紧,这可能是长期的教学留下来的后遗症,几乎成了一种下意识的反应。
他忽然有些害怕,仿佛每一次从清醒堕入沉迷的那个人不是自己,是一个强行夺舍他身体的意外之物。
每次他想到这里都会莫名地紧张,艾莎抚上了他的乳房,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现在要你做一个回答似乎还太早,也不太负责任,”艾莎牵起少年的手,让他倚在自己身上,“但你不因此生气吗?”
“我、我不知道……”
“你喜欢我?”
神九夜脸上顿时飞起一抹绯红。
他可不敢承认自己是否对面前这个女人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处理肉体的欲望非常简单,伸手,放到身后。
一切都会在十几分钟之后变好。
他更宁愿点头认可自己就是一个馋口的少年,喜欢吞下巨大的肉棒,用上面或者下面的“嘴”。
艾莎的身躯是温暖的,但他依然觉得有些不适,于是他的身体紧张起来。
“请不要这样说。我……我会很困扰。”
“你会害怕彩花因此吃醋?但我可是经常享用她。”
听起来艾莎是在炫耀。少年抿着唇,似乎在思考真正含义。
“我不知道——我怎么会懂得彩花想什么?”
“我以为你知道。”
艾莎为少年整理舞服。
这种巴斯克式的舞服在外面已经不太常见,有着定型的洁白胸衣,和一圈挡不住什么的衬裙。
乳色的丝袜包裹着双腿,它们通常会在激烈的运动中被破坏殆尽。
西方人会将紧身胸衣在腰部束紧,让人几乎没法进食,甚至呼吸都会成为一个问题。
花蜜夫人对此做出了改良,以让它更好地贴合人体的曲线。
神九夜没有反抗,或者说没有必要反抗。
他在艾莎怀里哼哼。
“我们来练支舞吧。为了圣诞节的舞会。”
神九夜没有跳过双人舞,所以他摇头。摇头不是在拒绝,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跟着我就好。”
一种不由分说的力量带着神九夜旋转起来,他想跟上艾莎的舞步。
他很勤奋,如平常一样,但他总是在踏在不恰当的节拍上,踩到艾莎的脚,或者绊到她的腿,优雅的舞步就这样走了形。
他很紧张,从脸色上就能看出来,于是艾莎微笑着说,别,别勉强自己,我来就好。
少年习惯于在运动中将自己交给别人,这是否意味着他喜欢被动,连他也说不准。
但不用亲自主导几乎等同于不需要他负起责任,他只需要跟随旋律——没有音乐,就是艾莎喊的节拍声——让肢体放纵,坐等鲜花和掌声的到来。
他举起手,在艾莎的牵引下原地起跳,在空中完成了一个美丽的三百六十度转身,而后躺在艾莎的臂弯里。
她吻上他的唇,他确信这一环节不会在上台之后缺席。
你做得很好,她说,我会考虑在你的裙子上再多添加一些装饰,符合你喜好的装饰。
这让他一时间有些羞涩,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实际上喜欢什么,最后还是会完全交给艾莎,和那群自己叫不上名字的服装设计师。
悉听遵命,他回答,整理了一下鬓边飞扬的发丝。
他们的身子如同大雁羽翼一样展开,片刻又收回去,她揽着他的腰,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的眼睛,轻轻揉搓那稚嫩的乳房。
你很乖,学得也很快,她说。
神九夜点点头,表示“我知道”或“那当然”。
她挑起他的下巴说,你还想体会一些更刺激的东西吗?
少年的瞳孔颤抖了一下,没敢继续让她的眼神肆虐他的心房。
你想让我在跳舞的时候高潮?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不自觉地觉察到有种冲动,让这个问句成真的冲动。
不可名状的尊严心让他下意识地抵触这一行为,但身体却又渴望得到肯定的解释。
自己一定是病了,精神和身体一起,他重又盯着艾莎。
这很难。
但我有一个想法,你要试试吗?
她说。
我不要,他微不可查地点头。
他还是跳的女步,但他很快发现,这一支舞似乎只有女步和女步,是为了两名女子而设计。
一些时候,他们分得很开,艾莎在那边招手,隔空送上一个吻,少年便在这边应和,张开双臂等待她的拥抱。
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就在肌肤相亲的时刻,他感受到了些许不同。
这就是你的想法吗?
他怔了一下,暂时忘记做下一个动作。
很有趣,不是吗?
你看起来也并不反对,她说。
少年还是有些犹豫,她手掌扰乱他的发丝,别怕,你的嘴角在笑。
藏在艾莎裙摆中的巨物刺入身体,他瞪大眼睛。
长期的练习已经让他不再会因为这样小小的冲击而感到疼痛,更多是因为意外,裙摆应该如何掩盖这东西的存在?
继续跳,你在想什么呢。
艾莎将他从幻想的世界中拉回来。
但他依旧紧盯着她的下身,希望能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断续的抽插让他的思考能力处于一种缓步滑坡的状态中,只有贴近身,他的后穴才能被塞满,这次数不过一次两次,时间不过一秒两秒,然而少年的情欲的确在不断燃烧。
他没喝过酒,但他认为酒精上头就是这样的,伦理道德在他的头脑里次第隐去。
耳边忽然响起艾莎的声音,别走神。
我们是魔法少女,你难道忘了?
于是这一未解之谜总算是可以解开。
艾莎会从各个地方进攻,嘴唇,耳垂,乳房……跳舞会产生许多肉体接触,会气喘吁吁,和做爱区别不大。
你期待什么样的终局,她问,激烈、温柔、优雅,或者别的什么形容词。
神九夜表演了一个绝妙的立劈叉——他的柔韧性不知何时变得这样好——后庭夹紧,让他更感到刺激。
听你的,他喘着粗气,只要你愿意。
少年知道艾莎总有奇奇怪怪的点子,让他心神不宁,却能精准开发出他的喜好。
这让他紧张而期待。
于是他们改动了最后一个部分。
神九夜会从舞台的那边跃过来,牵上艾莎的手,最后向她飞扑,倒在她的怀里。
准备好了吗?
她问。
少年点点头。
于是他们开始跳动,和预期的一样:他握紧艾莎的手,足尖轻点,树袋熊似的挂在她的身上,丰满的臀部坐在艾莎的裙摆之上,他们都知道是什么东西卡住了他的动作。
怎么样?
她问。
他只有喉咙中迸发出的一声咳嗽,阳具不讲道理地撞入他湿透的后穴,镜子里的美少年淌下唾液,眼里满是满足。
“最后还有一个亮相,别太着迷。”
于是他伸展四肢,脚一软,最后瘫在地上。艾莎伏在他的耳边,轻轻地吹气。
“喜欢吗?”
他确实露出了笑容,额头抵在艾莎的肩上。
“我可能……的确很喜欢……”
两个星期后:
从洗衣机里将衣服收回来,神九夜点了点自己的衣架,只有三支,其他的都不懂去什么地方了。
厚重的和服需要两个衣架才能撑开,让微风拂去恼人的水气,至于剩下的校服,他必须把它们摊开,挂在椅背或桌沿上,免得第二天散发出异样的臭味。
他算了算时间,秋天的温度让衣服干得并不如夏季一样快,他必须提前半小时起床,将和服取下,再把过了一夜的湿衣服换上去,才赶得上早晨的礼仪课。
想着这个,他又检查了一下屋里的摆设,希望第二天没有任何东西会干扰他的活动。
他还是和先前一样和同学们一起上课,这让他觉得自己不彻底是一名异类。
他依然和彩花保持联系,讨论中餐晚餐一起吃什么,悄声交流学院里时不时多出来的新生,以及今晚想用什么样的体位。
彩花向他称赞艾莎某一天用的香水味很好闻,十分能够勾起人内心的情欲。
好吧,神九夜说,但我觉得她更应该换一支淡色的口红,就像我用的这个。
于是他们开始讨论化妆品、服饰和女生间的八卦,直到饭菜都凉透。
迈进教室的前一刻,神九夜还在打理自己的头发。
他总觉得自己的发髻往一边偏去,挪了好几次还没有稳定下来,还蹭掉了精心画好的眼线。
不满之下他索性将发髻松开,发丝已经长过腋下,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它们会长得这样快。
“你为什么不扎好头发?”艾莎问。
“它们很难打理。”
艾莎看着他的脸,看了有一会。
“好吧,”她出乎意料地没有强迫少年做什么事,“你越来越美丽了,所以我允许你按你的想法做事。”
学生会长的脾气比几个星期前好了很多,这让人更明确地知道以前的她只是为了给人一个下马威。
神九夜点点头,而即使她要做出惩罚他也毫无怨言,甚至还有些迫不及待。
反抗是没什么必要的,他想着,毕竟“惩罚”实际上等同于“奖赏”。
课程还没有开始,他的位置从上个星期开始就被安排在了教室最前面的中间,正对着讲坛,那里只有一块草席。
他打开了窗,窗框因为昨日的阴雨发出“吱呀”的声音,带着石楠花味的清风正巧吹到他的座位,他走回去,跪坐下去,咬着衣领将四厘米粗的假阳具放入自己的穴中。
彩花挎着背包过来了。
她先掐了一下少年更加浑圆的乳房,它们隔着布料,看不出明显的曲线,但伸手下去却尺寸惊人。
听到他压抑不住发出舒爽的淫叫,她从包里摸出一颗糖,是少年喜欢的口味,塞到他初具规模的胸脯里。
“这是为待会要发生的事情的赔礼,你可不要太怪罪我哦。”
“什么事?”少年有些茫然。
“不告诉你。”
彩花走了几步,又回头眨了眨眼睛:“今晚让你在上面一次。”
神九夜当然猜不出来少女内在的用意,阴茎塞得屁股有些酸痛,于是他把它拿出来,放在身前,就像在祭拜什么东西。
路过的学生对此很是好奇,总要走过来问问,尝试理解他是怎么只通过几个星期的训练就能将像公牛一样的巨根放进身体里的,并认为上面的液体有可能只是少年残留的唾液。
他摇摇头,并不力图让她们确信这东西真的插进过他的体内。
学生到齐,上课铃响。
艾莎宣布从这堂课开始,彩花将卸任班长的职位,继任者就是坐在所有人面前的“少年”。
他对这个决定并不感到十分意外,因为彩花很久之前就同他抱怨过这份工作有多难做,需要面对来自不同方面的压力。
他不以为意。
艾莎称他很有天赋,他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一点。
少年站起来,双手交叠在小腹上,朝所有人微微鞠躬,让每个人都看得清楚。
他穿着女式和服,很好地还原了当初他拿来自慰的那个款式。
黑色长发披在肩头,胸前耸起丰润的乳房,和他一米六的身形颇不相称。
这时大家发现他并不是传统的日式妆容,而是涂着更现代化的,明艳的胭脂。
但没有人因此提出异议,他的美貌为他赢来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你想发表就职演说吗?”艾莎问。
“我——”少年抿抿嘴,“还是不了。我没有准备过。”
没有准备过,指的是他这个年纪之前活过的任何一天,每一天。
一位顽皮的少年迷途知返,最终成为大家眼中的“大家闺秀”,这或许是生活中人们喜闻乐见的话题,出现在电视剧,书本,以及口口相传的那些“有人说”里。
他曾经去过教堂中的告解室,背着艾莎去的。
那是一个狭窄逼仄的空间,以他现在的身形也需要腾挪一阵,才能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坐下。
头顶上斜斜打下日光,如果是黑夜,就只有一盏昏暗的烛台,似乎现代的一切发明都与这个小房间隔绝。
他坐下来,低头,光线只照亮了膝盖,蔓延到大腿上的一些部分。
他开始低声诉说,不知道对面是谁在倾听,也可能只有一台录音机,等到一个合适的时候由一名刚睡醒的修女拿回去,当做下一场睡眠前的乐子。
不知道是否是为少年的言语感动,墙对侧传来了低低的告诫:“遵从你的内心”。
从此他去告解再没人回答。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又变成了平日里大家喜欢的“抚子宫神九夜”。
然后他出门,突然想起自己应该珍惜在这个屋子的时间,因为再往后,或许光线照亮的只有胸前丰润的两座高山了。
想到这个,他忽然有些头晕。
因为他明见到自己对此带有说不清楚的紧张,让他联想到每次祭祀时母亲进到里屋换衣服的情景,他预想到她会穿着自己喜爱的巫女服,踩着清晨的第一抹阳光出来,带着樱花和不懂什么草木的香味。
这时他一定会想象他扑到母亲的怀里,想着她的胸部是否又变大了许多,自己能否找到像她这样美丽的女朋友。
但等母亲出来之后,以上的一切幻想又归于静谧,她牵起他的手,走出满是神像的屋子。
他忽然发现,这是一种期待,和他在男生阶段希求强壮的身体一样,为他逐渐变得窈窕的肢体而期待。
于是他将屋里的穿衣镜擦拭干净,但从没有主动去照过。
“你认为你能承担这个责任么?”艾莎的话将他拉回现实。
“或许不能,”少年觉得这样的回答有些不妥,为自己找补,“但我会尽力。”
“不能也得能。”艾莎笑了。
艾莎的性格实在是十分恶劣,少年深呼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已经对此习惯。
“我们来做个游戏吧,”艾莎拍了下手掌,“作为班长,你应该熟悉班级里的每一位同学。当然,我说的不仅仅是对姓名,爱好之类的熟悉。”
神九夜嗅到了一丝不妙的气味:“我需要做什么?”
“做爱,蒙着眼睛和班级里的每一个人做爱。我知道你越来越难以满足,但在此之前,请先尽力满足班级里的每一位同学。结束之后,告诉我她是谁。”
“这会很累,”少年脸上有些犹豫,“我不确定我能不能撑下来。”
“你是魔法少女,我们都知道的。你可以随意使用它的力量。”
这一命令几乎将少年视作了俗世中的妓女,让他记住每一位客人的喜好,好在床上满足他们。
在开始前,少年作了唯一的一个请求,他不希望结束之后在背包里多出零食、丝袜、化妆品,或者一切能用钱来衡量的东西,彩花那一个当然不算,因为她塞在了少年的乳沟之中,会在某一个时刻在激情迸发中掉落,总之最后自己没法带走。
就算是蒙上了厚厚的丝带,他也能感受到室内光线的变暗是因为窗帘拉上,灯光关闭,自己依旧端坐在草席上,只是身前站了个人,他被盖在了阴影中。
“神九夜同学,冒犯了。”他没听出这是谁的声音。
于是聚会开始了。
他能感觉到她们颤抖的双手抚上了他的肩膀,隔着厚重的衣物,拨弄勃起的乳尖。
然后伸长脖颈,用生疏的吻技在他的口中肆意掠夺。
有人发现了他并没有因此生出很大激情,于是将手探进衣服里,胡乱揉捏他的皮肤,其间又为他抽好肩头滑落的衣领,试图维持他的体面。
但他知道这没什么用,他的香味更加馥郁,身体更加敏感,技术更加优秀,要不了多久,这个屋子就会充满潮湿而淫靡的味道,就像前几天下的雨在木板上生出苔藓一样,他也会挂上水滴构成的藤蔓,任由自己变成一只裸体的鸟儿,升到天空飞翔。
现在在他身上的人很聪明,她已经明白让少年发情需要舔舐他丰厚的乳晕,阳具需要顶到他穴中三寸的地方,轻轻捏紧他的脖子,而后教他绽放出猛烈的呻吟,让他来不及思考这是谁的惯用姿势,连大和抚子的仪态也不能保持。
“下一个。”
一股迫不及待的旋风扑进他的怀里,扯掉欲盖弥彰的束胸。
少年下意识开口:不用猜了,我知道这一定是彩花。
他说的当然正确。
少年少女之间拥有难以抹去的默契,他能背出她为自己购置的漱口水的味道,今天用的一定是百合花那一款,在回味时会留下茉莉的清香;她也会在事后的第三分钟用指肚轻轻捻起他豆丁般的阴茎,而后他双腿间喷出的汁液很像墨西哥毒贩肠中涌出的钻石。
她贴在他的耳边,变成魔法少女吧。
他照做了,于是少女再也不掩饰自己本有的特质。
她带着雌兽的迅猛发起进攻,又在神九夜尝试反击之时发挥她毒舌样的狡黠,将身子转过一边去,开始吮吸他的乳房。
少年已经猜出了她的身份,所以现在刻意的静谧才让这场战争显得更加反常。
变成女性的辉夜没有放弃搏斗,他希望借扭头躲避身上猛兽的撕咬,借手臂推搡,这力度小得让人怀疑少年身上是否有上个世纪法国人的血统。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发丝,如饥似渴地舔舐他娇嫩的肌肤,从上至下,直到陷入一座幽深的峡谷。
那里很敏感,我第一次,少年轻声说,而后将手交给了彩花。
后者不屑地笑了,这只是你和我的第一次。
于是气氛第一次进入了沉默,安静得足以让一边看戏的艾莎忘记打盹。
少年的粉拳轻轻打了一下彩花的额头,于是战争立即转入了日常的嬉闹之中。
他为自己掀起长裙,嘴里叼着棉质的胸衣,不再去管过后是否要拧干其中的唾液。
她震惊于面前淌出的水流,手足无措地思考着究竟谁应该承担解开水库水闸泄洪的责任,又有多久才能再蓄上一池清水。
但她依旧恶作剧似地活动自己灵活的手指,让少年的四肢像一名玩具屋中损坏了部件的机器人,嘴里只能发出“嗡嗡”的声音。
在饱满的大腿松懈的那一刻,少年还未来得及想象下一秒自己的模样,腰肢便被突然折起,和超市里卖的瑞士卷没什么两样。
这一动作的意义并没及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因为一股神秘的力量已将他的灵魂死死拴在原地,被封闭的视觉导向了突入下身的滚烫的柱状物,玩闹的心思被死亡来临的预感攥住,在足以摧毁人身心的地震之前,他只成功地扯下堵住嘴巴的衣物,而后化作一只淫荡的母猫。
两个星期后:
他站在门外,双手垂在身前。轮到你了,进去吧。说不出名字的学生从告解室里出来,拍了拍神九夜的肩膀。
“她说了什么?”
“看你,”那人耸耸肩,“都是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他十分熟悉的屋子里。
陈旧的气味依旧充斥,这种味道令他感到莫名的安心,即使他并不知道这究竟源自何方。
他走到日光下,这光线往往被称为天主的注视,在最好的意义上,它能够涤净忏悔者的罪过。
神九夜对此并不抱有期待,座位上仍旧放着一只宽足五点四厘米的阳具,他用手拨弄了一下这魔鬼一样的馈赠,好让他能顺畅地坐下。
他下意识地交叠双腿,黑色吊带袜勾勒的肉感反映在一片洁白之下,他没有审视其中的美感,他在关注其中的阴影:已经全然看不清小腹了。
“神九夜?你来了。”
此时他便明白,坐在墙对面的,通过那个小洞同他交流的不再是某个修女,而是一个很明确的名字,她叫艾莎。
这种清醒让他无所适从,他扭头看向这个屋子唯一的出口,锁头并没有挂在它该在的位置上,他伸手,深吸了一口气,将木门从里面锁上。
“你知道我会在这里?”他很快改口了,“你知道我会在这里。”
“怎么不知道呢,我的孩子。”艾莎的口吻仿佛她真的替代了神九夜在生理上的那个女人的地位。她让他说下去。
起初的那一个星期,他一直在享受炽烈的情感为他带来的激情。
珊瑚岛学院里面有一片树林,从蜿蜒的小路进去,穿过雾气最浓郁的,传言有精灵出没的山坡,再淌过据说是海水倒流形成的小溪之后,会见到一片花田,秋天花朵盛开,长势喜人,但从来没有人打理,这或许坐实了有精灵出没这一事实。
于是彩花经常在午夜十二点——或者是一点——的时候用石子敲响神九夜的窗户,从花盆里拔下一支薰衣草,叼在嘴里,邀请神九夜翻窗跳楼。
神九夜怕死,但二楼是敢跳的,于是他们一并跑过学院长长的街道,冲进无人的树林,而后在花田中疯狂地释放自己。
崎岖的土地,扎人的草茎,还有不时飘在嘴角的花絮,每一样事物都告诉她们,这地方并不适合做爱,远不如宿舍里温软的宫廷大床和天鹅绒的被褥,但却与彩花的气质相符合。
她并不温柔,或者说,并不如神九夜那样温柔,似乎就连乳房之中也充满着太阳神一样的火热,随时准备如火山那样喷发。
此时的神九夜不必再压抑自己羞红的脸庞,他连羞涩也不会了,常常能带动十里八乡的野猫一同喊叫,让牛和羊,鸟和鹿,鱼和螃蟹一并陷入疯狂的交配之中,月光在他的脸上闪烁,比霓虹灯还要淫靡。
他就在这样的环境中一天天变得不一样。
有别的学生传言,每到满月的时候,狼人会在高山上吼叫,而美丽的公主会被猫女狠狠地在林间蹂躏。
这位公主才刚到侵犯她的女子的肩膀,娇弱堪摘。
有着及腰的长发,还有一对惹人瞩目的下流的乳房。
她问他,他要不要做她女朋友,他点头答应。
于是他们立刻和世上的每一对情侣一样,转眼便沉入了甜酒的黏腻之中。
他们不管珊瑚岛的十月是下雨还是下雪,在每个放晴——对他们来说,无论有没有太阳,只要不下雨,都是放晴——的下午,少年总会带着一盒便当,坐在学院广场北边顺时针数第三个长椅上,用自己的背包为她占好位置,因为这一块正好能瞧见沉下西山的夕阳。
她的到来会比他晚上一会,大约是十分钟,这是少年为自己补妆的时刻。
她到来,为他带来课上最新的讲义,与从自己花盆中拔下的薰衣草,为他插在头上。
少年当然不需要讲义,他每一天的成绩都是这一辈子的最高峰,也是这个学院有史以来的最高峰。
他们互相织着包容一切的爱欲的网,用温柔将自己和对方紧紧包裹,从此以后他们之间不再有分寸。
他做饭的手艺并不好,味道总比她想象的要淡,还比她希求的要烫。
彩花用叉子狠狠刺入一颗水果番茄,举起来,对着神九夜,告诉他这是丘比特之箭刺入心脏的场面,引得他好一阵发笑,她便趁着他笑的时候将还烫着的米饭塞进少年嘴里,听他受惊的娇哼,并威胁她再不给她睡前念诵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
但他知道,她更喜欢二十首情诗与一首绝望的歌,他答应她,等他向教会里的方济各修女学会西班牙语,他会念原文给她听。
“方济各修女为什么会懂得西语?”她问。
“她们什么都知道,甚至知道你昨晚有没有打湿床单。”彩花给了少年一拳,她们于是又乐起来,像夏日终末的蝉鸣在广场上回响。“mi novia.”她突然开口,在很短的时间里将这句话反复了许多次。察觉到身边人皱起的眉头,她撒了个谎:“对于聂……什么人的诗,我只记得这句。意思是‘我的女友’。”她看向他,似乎在求得一种回应。夕阳打在她的眼睛上,看着少年美丽的容颜,她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找到了爱情的幸福。但他含羞地扭过头去:“这里人很多。”她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呼噜,将少年的头掰回来,把口中的橘子味汽水灌给他,直到周围学生的惊呼渐渐小下去才分开。彩花在少年充满肉感的大腿上狠狠打了一下,她说是因为上面有一只蚊子。
两人的恋情很快传遍了学院,就连那些站在船上,远远眺望这座学院的人也闻到了空气中爱情的芬芳,以致于来往信鸽腿上装的信件里,也总要加上“以爱神的名义”的文字,即使爱神可能与借助信件来往的双方并没什么关系。
唱诗班在星期天的弥撒上专门为她们加了一首唱颂爱情的圣歌,不知道是否有背后力量的推动,每当她们出现在教堂中开始礼拜,转瞬便会响起庄严肃穆的歌声。
仪式的操持者名为爱丽丝,可能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位女性神甫。
岁月并不在这位圣洁的妇人身上留下了什么痕迹,唯有眼神中对主的肃穆与敬重越来越深。
每当她高高举起指挥棒,露出光洁的腋下之时,那座包围整个教堂的管风琴便响起乐声,拖着粘滞的尾音,让人几乎听不清在唱什么。
修女彩花第一次在这时刻违背主的规训,走上前,牵起修女神九夜的手,让他站在整座教堂中间,站在日光洒下来的位置。
她为他蒙上修女的头纱,套上白绸做的手套,张开双臂,聆听天父的教诲,为她们二人洒下的教诲。
他觉得自己的灵魂正在被天上的磁石吸引,能听到先前的每日每夜他为她念诵的温婉的短笺,连口中也不自觉地念诵起来,即使颂歌是拉丁文写就,他对这种语言一无所知。
台下的众人此刻全都站起来,挺着庄严的头颅,眼中却蕴含着少女一样含苞待放的激情。
她解开了他胸前的扣子,丰润的肉团缓缓涌出,她请求:“在这里吧,这将成为我们婚礼的见证。”他睁开眼,看到面前一个表情微笑的许多人,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
“我不要,放我走。”
教堂的歌声戛然而止,他挣脱彩花茫然的双臂,捂着胸口躲进告解室里去。
现在那里没有人,只有老式收音机的沙沙声。
于是可以容许他反应过来,而后开始无休止地哭泣,连彩花轻声的敲门也没能听见。
他撕烂自己身上的修女服,露出自己宛如初生的胴体,让布料的碎片四处飘荡,就像神社天空不时洒下的纸钱。
这时他得以好好观察自己:能让最火辣的少妇也自惭形秽的双乳,扭动时颤抖的肉臀,与注满脂肪的,滑嫩的皮肤。
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受了多大的欺骗,他的内心被撕成了两瓣,属于男性的那一瓣还在涌动着,疯狂地向属于女性的一瓣变去。
他伸出手,几乎是拉扯着解开束缚自己许久的锁套,像托着圣物一样托起已经不成样子的阳物,疯狂而不加怜惜地捣弄着,试图唤醒它与生俱来的功能。
于是神九夜彻底失去了痛感,直到圣诞节的那一夜他都必须为自己上药膏。
他的肠胃泛起酸水,几乎要将自己的手指拗过来,用夜莺似的声音哭喊,最后变成一声声爱欲的喘息。
彩花已经被爱丽丝神甫带走,她没能成功走进如今属于神九夜的空间,而后神甫折回来,为黑暗的告解室端来烛台,又轻轻掩门出去。
这时候哭泣声小了下去,摇曳的烛火模糊了少年的视线,他不再需要因为看到女人的肉体而回忆起酒心巧克力,回忆起橘子汽水——那时他的心几乎要撞出来——还有夜里插在头发上的薰衣草。
它掉了下来,被他捧在胸前。
收音机被人碰了一下,电台中响起了两名女主持人的声音,她们在念诵一首绝望的歌。
他还是像往常一样过生活,背着挎包从逐渐枯黄的道路上走过,在广场上为海边归来的候鸟喂食——即便他从来都不知道它们叫什么名字——最后脱光衣服躺在床上,让日子又过去一天。
他的沉默并未引起任何人特别的关注,她们依然在经过他身边时询问:今天天气如何?
很好,他点点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沉寂已久的死水。
就此之后,他寻求了艾莎的准许,许可他可以在任何日子穿上修女服见人,因为这身衣服会带有一个头纱,他因此隐藏了身体的轮廓,不再被人认出来。
这让他心中找到了慰藉,于是敢于参加下一次的礼拜。
那天下午他从爱丽丝神甫身边走过,这位夫人正忙于解决某几位修女衣服尺寸的问题,没能拦住他与彩花的见面。
那位姑娘一把握住身边经过的人的手,声音压抑不住颤抖。
“是神九夜吗?”
这句话没有得到回答,也可能是答案被淹没在教堂的诵经声中,在枯燥乏味的福音里被抹去。
少年慌张地拍开她的手,戴上手套匆匆离去。
此后他再难以压抑内心的折磨。
当天夜晚,他靠在窗边吹风,身子狂热得发抖。
他听着树叶摩挲的声音伴着不懂什么虫子规律的鸣叫,手指凑在鼻尖,一抽一抽地吸气。
他感受到一种生命本真的冲动,随着几乎是噩兆一般的脉搏冲上心头,连紧抿的红唇也抵抗不住贪婪的情欲,崩坏成野兽般的喘息。
他为彩花不确定自己的身份而悲伤。
他的身躯比先前更加成熟,丰润的脂肪抹平了青春在他身上留下的余烬,他的大腿比利箭还要笔直,胸脯比山还要高耸,他的面庞如果出现在历史上,那将成为最臭名昭著的母狐狸,让男人们在白日唱颂给他的赞歌,在夜里溺死在记念他的梦中。
但他还是他,神九夜的名字还挂在他的肩上,属于他的气味仍然清晰可闻:那是石楠花与百合的混合味道。
她应该用力地抱住他的身躯,不必掀开他的头纱,也能肯定地说出他的姓名,无论是神九夜还是辉夜。
这时候,他才发现他做的事与他期待的往往相反:他需要证明自己爱她,并且作为一名女人的爱她。
艾莎,这位美丽、睿智、冷漠的学生会长,曾在数个月前一度成为他最恐惧的对象,但他就像曾经还不是天宫寺的天宫寺,还不是彩花的彩花一样,在从桀骜走向温驯的过程中,对她产生了无法抗拒的依赖。
他会循着学生会室的鹦鹉叫声四处找她,容许她在心中的每一个暗室现身,最终在现实凝聚成“那一个”人。
他坐在告解室的木椅上,焦躁地等待她的现身,当她出现时任由她亲吻自己的脸颊,抚摸自己的背脊。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因为焦躁而颤抖,“我是个女人——我即将是个女人了。”而艾莎只是揉捏着他比人妻还要宽厚的乳晕,为他拭去眼角与嘴边的水渍:“别担心。你并不需要证明自己的爱意,你只是还没能摆脱羞耻——我们都是女子,又有什么好羞耻的呢?”
于是门锁开了,走进来一个神九夜日思夜想的身影。
他惊呼彩花的到来,而彩花压低声音,告诉他不必胆怯,然后转身,头朝外地趴在了地上。
他不清楚接下来将发生什么,或许是心里并不愿意接受自我的猜想。
狭小的告解室似乎在这一瞬间变成了魔女的小屋,墙上挂着象征欲望的粉色火焰,冰冷的木椅变成了行刑台,即将发生某种并不好解释的功用。
门外就是圣洁的教堂,他能瞧见修女们在阅读经书,听见她们讨论裙边的刺绣,商量着什么形式才最符合神的喜好。
他忽然升起一阵不妙的预感,就在他闭上眼的一刹那,滚烫的魔爪撕裂了他的思绪,为它的主人忠实撩动了谁的生命线。
“这就是属于你们的爱意,”艾莎抚摸着她们的头顶,“说到底,这才是真正的你。”
神九夜很难想象这样一种局面。
爱欲不再意味着阴暗的角落,神秘的仪式或咒语,它就这样如实地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生在活生生的光明之中。
他能清楚地听到两颗有力的心脏在疯狂跳动,如同末日的鼓声,声声宣判自己某一瓣心灵行将碎裂。
彩花握紧他的双手,掰转他的脸庞,在同样频率的震动下,他能清楚地瞧见她始终保持笑容的脸庞,这似乎是她的一种美德,和在广场夕阳下的没什么两样。
这对恋人共同地被侵犯,共同地在同一个侵犯者的身下求欢。
她发挥那敏捷如山猫的身手攀上神九夜的身躯,四只乳房压成满溢的肉饼,夺食一样亲吻他红艳的唇。
她不断地告诉他,她爱他,在他冷落她的几十天里,她一如既往地爱他,从没有任何一丝的背叛。
少年忙于歌唱的喉咙没法对她的告白做出回答,只能凌乱地点头,闭上眼为自己即将破碎的道德倒数。
这是一场激烈的争斗,是殊死的恶战,但与疼痛的神经无关,只是在连主也祝福的高潮中一遍遍抹消那个中气十足的嗓音,换成幼猫娇媚的呻吟,让羞耻的抗争化作情侣间的嬉闹。
“神九夜,看这个。”她呼唤他,他睁开眼,于是他知道这不再是嬉闹。
一对戒指闪耀在悬浮着微尘的空气中,分别戴在两人左手的无名指上,耳边只是圣歌的咏唱。
但他还是没来得及回答,凌驾于生命之上的高潮再次来临,他清楚听到心中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于是他学会了微笑,微笑着将彩花的头按在自己发涨的乳尖上。
终于,神九夜在珊瑚岛学院参加的第一次舞会到来了。
彩花为他准备了华贵的晚礼服,用红色丝带勾勒纯黑的长裙,再在人满为患的洗手间里为他化了全妆。
他们花了很大力气讨论应该采用什么发型出席宴会,音乐声十分大,彩花不得不在少年耳边几乎是吼出来。
神九夜觉得应该挽一个纯正的贵族发髻,比欧洲的妇人还要华丽,但少女坚持给他扎起一对双马尾。
她说他的想法很老气,像是几十年前的审美,他撇了撇嘴,为自己涂上淡色口红。
她们手挽着手出来,一眼就看到靠在桌边的天宫寺。
“你今天很美,”她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澄澈的金酒酒液在里面荡漾,这句话显然是对少年说的,“别误会,平常的你也非常棒。”
“谢谢夸赞,”神九夜接过天宫寺递来的酒杯,看起来有些犹豫,“我觉得我不应该喝酒。”
“这只是啤酒罢了,度数不高,非常适合入门。”天宫寺把玩着手里空了一半的啤酒瓶,瓶身上凝结了许多冰的水珠,这让她很轻松地将酒标撕下,在掌心随意揉捏。
彩花想选一杯更容易把人灌醉的酒,好像在和侍者讨价还价。
天宫寺已经三年级,再过去半年就将毕业。
她一直在为了毕业所需的社会调查做准备,听说艾莎已经同意在最后一个学期将她送出岛外,回到她在日本的故乡。
大家并不担心这个年纪的天宫寺是否具有自己完成一项社会研究的能力,她常常在图书馆阅读岛外的报纸,并总是将她的见闻和思考带到聚餐上,让每一次娱乐活动都在一段时间内充满了学术的气氛,听说她甚至还和日本共产党有一些来往。
神九夜很喜欢听天宫寺说话,她能够用幽默风趣的说法解读任何看起来十分严肃的事件,以致于连艾莎也会饶有兴趣地端一杯拿铁参与她们的讨论。
但彩花并不喜欢自己女朋友在倾听天宫寺时眼睛里升起来的光,于是时不时在天宫寺表述不严谨的地方提出些“尖锐”的问题——当然,在别人看来,足以称得上是引人发笑了——所以天宫寺不常搭理她。
当然,这事情并不对彩花的情绪有多大的影响,作为珊瑚岛学院的一员,她十分支持进入一段开放式关系之中,这样她就有理由在床上狠狠欺负令她吃醋的天宫寺。
但这位知性的会长助手在恋爱上竟是一名保守主义者,最终拒绝了彩花略带攻击性的邀请。
天宫寺说她可能会成为一名新闻工作者,或者进入某所大学继续进修。
这对她而言并不困难,她自身有足够的潜力,而艾莎也总会满足每一位毕业生的愿望,几乎没有不能的。
但当谈到未来的婚姻生活时,她忽然有些迷茫。
这时神九夜才知道天宫寺曾经也是一名男生。
她并不讳谈这段过去,她曾经是京都某所中学的高材生,有着中上的容貌,还有位善良的女友。
这之后的事情几乎说得上是日本校园常态:他的女友被高官的儿子看上,而他守护爱情的尝试最终宣告失败。
她抛弃了他,又顺带踩了他一脚。
于是男生天宫寺便彻底陷入了绝境之中,直到艾莎出现,将他从行将失学中解救出来。
神九夜想知道天宫寺曾经的名字,后者摇摇头,她说她已经忘记了,但她还记得那名女生的。
就算到现在,她也十分清楚她曾经的女友如今的生活:那人后来失去了温柔善良的特质,学会了吸毒,卖身,将自己打扮得比玫瑰还要娇艳。
她傍上的人并不关心她的私生活有多混乱,除了每个月给她五十万日元接济之外,几乎不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每个人都知道这笔钱意味着什么,包括天宫寺。
她的容貌已经远在她那沾满风尘气息的旧爱之上,甚至于性爱技术,也要比她前女友数年来坚持的粗暴蹲起要优秀。
彩花说,她的样子已经足以让街上的每个男人——或者女人——为她疯狂,冲她喊出他们这辈子最冲动的话。
天宫寺只是摇头:我和你不一样,她说,你以前是肌大无脑,现在是胸大无脑。
你除了毕业之后不能游泳,没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这话让彩花抽了抽嘴角:跑步也很难,她的语气不是很友善,你懂什么?
天宫寺走掉了,去找她另外的朋友们。
这让神九夜意识到她似乎是特意在这里等待她们,为了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彩花挽着他的手向前走,少女今天选了一身黑金色的长裙,为了衬托她那棕色的皮肤。
她看起来很英气,让少年觉得她天生就该是在上面的那个。
他靠近,微微倚在她的肩头。
“那你呢,你以后要去做什么?”
彩花喝了一大口君度,她总是在奇妙的地方有异乎寻常的直觉:“走一步看一步——等你真正变成女孩子那一天,我们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离开了。”
“这意思是说,你也没有计划?”
“计划赶不上变化,”她耸肩,“就像你原来不会想过未来居然是和我在一起,我也一样。”
“变成现在这样你不生气吗?”
彩花突然笑出声,好像少年说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任何情感都会被消磨,宝贝,气愤也是一样。”
“你想说我们的爱情最后也会结束吗?”他揪着彩花的耳垂,“还是说你已经讨厌我了?”
“我——”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自作聪明的话,手指插进头发里挠来挠去。
这让她觉得自己现在必须为她们的未来做好准备。
她想置办一间数十平米的小屋,只需要一张双人床,但足以让他们两人在玄关做爱,一直滚到阳台,不管过去的路人怎么想。
这间屋子不会有别人来住,但需要能多住下一只狗——在神九夜的强烈要求下,又不得不多一只猫。
于是彩花每天下班回来一定能瞧见神九夜穿着围裙,为她端上一份热腾的咖喱盖饭,此时的狗或者猫正在窗边晒月亮,或者挠身上的虱子。
这样的角色固然可以调换一下,只是这困难并不仅仅在于彩花只会把米饭煮熟,少女还怕神九夜最后会在职场或官场上认识许多新的朋友,这些新的朋友和疑似炮友将为他带来更丰厚的薪资,邀请他去往隐藏在郊区的庄园,借着各种名义举办居心叵测的派对。
她们激烈地交换意见,最后一致认为第三四五六者都只能是女生,并且除了她们两人之外都需要轮流睡地板。
神九夜为这样的规划感到安心,这与他几乎女性化的内心有不小关系。
即使这个学院的魔法少女们并不用经历平常女性的痛苦,不用担忧月事、妇科疾病,或是因为滥交而导致的意外怀孕,但彩花依旧真切地担心着在神九夜身上发生的事。
他温顺地向艾莎及天宫寺汇报每天的学习进程,在日记上诚实地记录心情,为未知的未来而恐惧。
似乎那名顽童已经真的是过去式。
但彩花清楚地知道,过去在他身上留下了坚毅的影子,她生怕他会寻死,于是每天夜里都如约敲开他宿舍的门,而他告诉她,他很好,今夜也在高潮。
“我听说你的母亲在神社工作,”彩花揽过少年的肩头,“你会带我去见她么?”
“她一定会很震惊,”神九夜笑了,“亲爱的儿子变成了美丽的女儿,还带了另外一位漂亮姑娘回去。我相信她一定会在神像前面,从早上祈祷到傍晚。”
“希望这不是冒犯:你感觉不错么?”
少年少女似乎进入了只有她们两人能感知到的空间,神九夜停下脚步,端起来一碗布丁,用勺子轻轻戳着棕黄的焦糖:“我想我的答案跟你一样。”
“每个人都不一样,亲爱的,你和我也不一样。”
“如果是前几个月,我会带你到一个只有我俩在的地方,好好说一整夜,”他叹息似地舀起一小勺布丁,用眼神示意彩花开口,“但现在,我想结果并不重要。”
“那好吧,看来我的答案的确和你差不多,”彩花的语音有些混沌,“你想迈出最后一步吗?”
“我还有得选吗?”
“你当然有。如果你能说服那个老女人不对你下手的话,”少女突然自嘲地笑,“这只是理论上,所有在这个阶段醒悟的人都没能做到。”
“你觉得我能?”
“如果你愿意。”
神九夜也笑了。
他的身高比彩花要矮半个头,只能踮起脚尖,靠在她的耳边:“我当然不能。”他的声音有些狂热:“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抛弃主对我的恩赐,做不到抛弃这具堪称完美的身躯,与难以置信的做爱体验。当然——”他在这里停了很久,似乎在考量气氛是否已经到位。
最后他叹了口气,有着百合花的芬芳:“当然,我也不能抛弃你。让我抛弃作为女性的自己,我已经做不到了。”他吻了上去。
“我也一样,亲爱的,我也一样。”彩花热烈地回应着神九夜的进攻。
许久,她为他整齐凌乱的发丝,将他推向舞池,“那就去吧,抚子宫神九夜,祂就在那里,你将在今天得到完美的洗礼。”
“等我回来,你可以叫我辉夜。”他掀起裙子,在下身做了一个拔掉的手势。
他在舞池中央找到了艾莎——不如说,她一直站在那,身旁没有别人靠近。
他知道她在等,就像命运的纤夫,将他拉扯到此处。
她依旧穿着那身洁白的礼服长裙,和在办公室的那晚一样,散发着不容置喙的,启示的气息。
他以为自己会尴尬于站在聚光灯下,畏惧全场不同学生的目光,但嘴角的笑容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少年贪婪的欲火再次开始驰骋,这让他开始怀念载他来的那艘游轮,发出巨响的烟囱撞破黑夜。
你来了,她说,并低头亲吻他的手。
接着便是全场嘈杂的掌声,他甚至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只是又动用了属于他的魔法的形态。
他的另一面已经和本真的自我相差无几,或许只差几盎司的脂肪,于是他清楚地意识到现实与幻想的界限正在打破。
你可以选择自己的未来,艾莎牵过他的手,对他说,美丽还是丑陋,丰满还是贫瘠,都在你一念之间。
没有人再去在意宴席上散发着独特香味的酒水,她们拖走阻碍脚步的矮凳,在花瓶里换上新鲜的玫瑰,低头邀请神九夜奏响乐章。
就在此时,神甫爱丽丝带着唱诗班走进来,她们身着红裤子,白衣裳,手里捧着用牛皮谱夹包裹的薄纸片,听说那是一首全新的赞歌,连天使听了也会高兴地起舞,悲伤地流泪。
于是少年开始一件件地脱衣服,取下发间的束带,解开礼裙的搭扣,褪下七厘米的高跟鞋,与衣物一并放好,交给侍女供在烛台上。
这引发了人群的惊呼,她们后悔没能将摄影机带进宴会,以方便后世的剧团能重现今天的盛景。
女孩们取来纸和笔,但没人能画出完美还原现场的线条,试图勾勒神九夜的尝试最终只能变成几抹混乱的颜料。
她们睁大眼睛,即使已经能够看清那对大得吓人,反重力地挂在身前的乳房,能够看清少年一双凤眼,勾着细长妖媚的眼线,能够看清如同爱迪生的白炽灯一样发光的双腿,她们依旧不觉得满足。
宴会厅的灯光全都熄灭了,窗外闪着月亮。
“如果主让我们在这里闪耀,那让我们开始吧。”
仪式在这一年的十二月二十四日举行,后来这成为“辉夜日”,用来庆祝主和祂最喜爱的孩子之一的诞生。
他俨然拥有真正的权柄,在他开始旋转身躯的那一刻,宴会厅的一百四十多面窗户同时照进月光,一千零一根蜡烛一并燃起,女孩子们牵起身边同伴的手,用一声低语或一个吻开始舞蹈。
鲁特琴和小提琴率先奏响,即使在中世纪,这段圆舞曲也一定会引起世间对其无休止的争论,教皇会将它当作主为人们降下的又一场福音,国王将力称这是万物献给最高者的诗歌。
快乐在人群中奔跑,神九夜对自己造成的这场情感肆虐拥有越发清晰地认知。
他的头发长到了脚跟,泛着魔鬼的暗红,优化的躯体隐藏在发丝间,他忽然发现没有什么比纯净的肉体更有魅惑力,从此他养成了在屋子里不穿衣服的习惯,让曲线流淌在头发构成的大衣间,让每一个上门的推销员或快递员渗出和发色一样的鼻血。
这时候他接上了彩花为她们设想的未来,他永远不会怀孕,但小腹的温热也永远不会褪去。
他会走上不同的冒险旅途,穿着厚厚的大衣坐在冬季北海道的列车上,在车厢里被乘务员粗暴地扯出棉絮,用乳汁喂养乘务员还未出生的女儿。
也会在夜晚东京的街头被扯到小巷里,被烫了头,戴着舌钉的男生女生掰断旅行的桨,从此再也找不到通往涩谷十字路口的航道。
舞池里涌出乳白的汁液,纠缠在少年和艾莎的足尖,为她们打湿身体。
他身体的洁白几乎要与池水融成一体,以至于看着他的人会一时忘记现在是音乐的第几拍,应该迈出哪一脚步。
这对少年而言不是问题。
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属于艾莎的阳具——那东西几乎比真的还要火热——一次又一次冲入他的后花园。
他的每一次高潮都不会让动作产生任何变形,就好像这副身躯完全不用受其“折磨”似的。
神九夜只是笑着,这让人想起夜里东京街头的红灯女郎,老鸨们挥着手帕,厌恶地上下审视嫖客,而女孩们总是偷偷掀起裙底,悄悄吞下习于承受的生命之重。
神九夜就是这样的女孩。
他能感受到一股不讲道理的生命冲动从小腹升起,简直是在烧灼他的灵魂。
艾莎挽过他的手臂,让他仰躺在他的臂弯里,她能感受到他身上轻微的抽搐,他掩饰得很好。
想试试升天的感觉么?
她问。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扯下身前的挂锁,告诉她,你知道我无法拒绝。
那天晚上,神九夜经验了他作为女人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爱慰。
他的双腿挂在艾莎腰间,手臂被她扯着,让他看上去恍若天使降临。
常识中的舞蹈已经没法界定这样的艺术形式,此后二人几乎没有分开超过十厘米的范围。
学院中传闻艾莎喜欢使用十八厘米的玩具,以让与她交欢的人永远无法逃脱受其控制的欲想之中,但她更有可能只是为了完成这一舞蹈,以求艺术与性爱的完美融合。
他难以抑制地喊叫起来,连圣歌的咏唱似乎也被掩盖,修女们的眼瞳不自觉飘向舞池中央,唱错了某一行的某一个音节。
新生的穴道绽开千万道闪电,像干渴的老式水龙头一样,间歇地炸出灼热的水流。
你真厉害,你太厉害了。
喉咙底下被捏紧,少年一口一口捯着气,我从未想象到会这么激烈。
还有最后一个乐章,你还要继续吗?
他做了个重倾斜,于是他们停顿在这一刻。
少年意识到这将拨动命运的罗盘,从此他只会指向固定的星轮。
是的,他细长的睫毛翕动着,请让我体会女性的一切。
他被托举过头顶,在空中旋转七百二十度,落地时两人仍牵着手。
然后他释放出去,自为地伸展四肢,在圆形舞台上绕着称不上圆的圈。
艾莎邀请他投入怀抱,他羞红了脸,摇头拒绝。
她做了一名花园中尽职尽责的追求者,举着玫瑰走过繁复的迷宫,循着少年身上的百合香与淡淡的石楠气息,摸到他闺房的窗前,为他的彩窗增添一抹人情味。
他闻见报喜的雀鸟,慌忙收起羽毛笔写就的情书,将信中将要回复的内容默背于心,打开窗户。
乐章到此进入最后的高潮,管乐在一小节内由上到下,又由下到上,五线谱的线条似乎再难以容纳如此华丽的音符,众人手中的乐谱已经撕成废纸,教堂的钟声在此刻鸣响,七七四十九处烟花在周天的不同位置绽放,这使得环境太过嘈杂,以致于她们什么也没再听见。
艾莎向他发出了最终的邀约,他相信这能领他去圣堂,聆听再也不会有误的真理。
他立时腾空,跃过了十五六米。
他挂坐在了艾莎腰际,面对面,前后两穴都被塞满。
他的眼泪同乳汁一并喷射出来,兴奋得心脏也几乎要跳出来,在最后一声前,他终于将自己视为真理——将她自己视为真理。
在下是色井彩花,落幕之时,那名少女走近她,向她行抚胸礼,请问您的姓名是?
她很有耐心地等待着,直到新生的少女为自己重新穿上沉重的礼裙。
辉夜,她带着微笑,向彩花回了个西式女礼,抚子宫辉夜。
“辉夜小姐,”彩花张开双臂,“欢迎回家。”
辉夜的日记:
今天又是圣诞节。
距离我离开珊瑚岛学院已经有三年。
我本以为我不会那么喜欢那个地方,但实际上,我对它的想念完全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消逝哪怕一星半点,最近甚至有愈加强烈的趋势。
我跟艾莎通过电话,她告诉我不必特意回去,她会在今天带着我的回忆来见我。
所以我让彩花今天回来得早些,我不相信她经营的俱乐部每一天真有那么多事,连圣诞节也不能提前休息——就算有,我只要亲自站在她的公司前台,她就不得不滚出来跟我回家。
说起来,最近我看上了几件有意思的衣服,不知道配个什么妆会好些,还需要再跟她讨论一下。
听说天宫寺小姐今晚也要来家里做客,带上她那名重新找回来的昔日旧爱。
我在此十分怀疑她是否真的用了正常的手段,不然那名风尘女早该在见到天宫寺的瞬间觉得羞愧难当,恨不得从此不再见到她才是。
而她现在甚至洗去了脸上过重的妆容,甚至被天宫寺重新带进了大学,这才是最令人震惊的故事,如果今晚真有能灌醉天宫寺的场合,我一定要逼问出来其中的秘密——我也用一些不正常的手段应该不稀奇吧?
珊瑚岛学院出来的女人都是这样的。
至于妈妈——说实话,我还是不大适应面对她。
今年年初,我第一次带彩花见到她,虽然她看起来已经对我们的现实情况有了初步的心理准备,但我能从她脸上看出来,亲眼见到这一事实还是对她的精神带来了不少冲击。
不幸的万幸是,抚子宫辉夜长得还与她有几分相像,珊瑚岛的生活没有将这一点基因的怜悯也尽数抹去。
于是我和彩花作为她的女儿,在神社里留宿了整整两星期,同她交流了许多珊瑚岛学院特有的女性技巧。
从最近在Line上她的照片看来,她的面容越来越年轻了,同我们走在一起,或许会被认为是姐妹也说不定。
让我十分震惊的是,她这次来居然说是要体验一下她女儿感受到的滋味。
她以为我看不出来她的意思。
我虽然对这种欲望的复春有一定的预计,但我还是有点不忿。
我哪比不上彩花了?
就因为我看起来太温柔了么?
最近作为社工的工作是越来越重了,有时我和彩花都不得不买来7-11的速食品抵过一晚上。
总吃速食似乎不太好,我也要研究一下是否有更简单的“预制菜”策略,以便前一天晚上备好的饭菜可以在次日简便地变成一餐。
不过这样的工作也让我成了珊瑚岛学院生源的重要来源——这可不是我自吹自擂,当我跳出原有身份的桎梏之后,才发现艾莎的“魔法少女”计划也是具有很强的现实意义的,这是一种自愿的“献身”。
一个好消息是,神代亚璃——就是我前往珊瑚岛学院前的那位男性好友——终于愿意参与我们的“社会实验”,但他的选择是“伪娘化”。
艾莎同意了这一学院成立以来的唯一例外,今晚将是他第一次尝试女装,我会让他有个完美的夜晚的。
这样算起来,我们的小屋今晚将挤进来六个人,外带一只狗与一只猫。
看起来彩花原来的想法已经不再适用于现在了:我的母亲终将重返二十岁的黄金年华,而神代亚璃也会在不久后加入我们——我想称呼他为“神代爱丽丝”,和那名帮助我许多的神甫类似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个好选择——明天是圣诞节当天,我们几人可以再去看看新房子了。
她们当然要听我的。
哦,我闻到饭熟的香味了。
看来今天的日记就只能写到这里,我还得去取个蛋糕,希望能在她们到来之前布置好一切。
胸太大就是有这个难处,有时候行动太不便了。
对了,如果我跪坐在玄关,叫“彩花”主人,她今晚上会更厉害吗?
(一个可爱的猫猫头表情被画在日记最后)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