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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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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我不会认错!”

隔着一层铁门,小房间里传来少年带着愤怒的高声。一边的女性显得有些无奈,摊了摊手。

“您看,他就是这样,”她是这处少管所的工作人员,手中翻阅着一份档案,“这个月是他第三次被关进来,因为打架斗殴——别看他年纪不大,十五六岁的样子,被他打的那三个学生,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据说,还是重伤。”

“攻击性这么强么?”

同这名工作人员对话的,也是一名女生。

银白的长发在脑后扎起高马尾,面貌不是传统的东方女子,五官多少带了些许立体,温柔与冷厉在她的身上并存,看着也是青年模样,但相比同年龄的许多人,已经不在一个层次上。

她的名字是艾莎,那名工作者猜测,这一定不是他们国家本土的居民。

只是见到艾莎也是一身学生制服,虽然认不出隶属于哪个学校,但她多少也能猜出,这可能是房间里关着的那名少年的亲属——大名鼎鼎的抚子宫家的长子,有些什么地方的亲戚都不让人奇怪。

“这个年纪的孩子,大部分都这样,只不过有些人压抑着,释放不出来罢了。”

工作人员——为了便于表达,我们还是直呼这位女子的名字比较好,也就是纱央——隔着厚实的钢化玻璃,指了指屋内的少年:“抚子宫家是远近闻名的阴阳师传承,你应该知道。神九夜虽然出生于这个家族,但他们家的优点是一点也没有传下来。不良少年、机车族……我毫不怀疑,再过个几年,附近街道的黑手党,就会有他的鼎鼎大名。”

艾莎点点头,她能理解纱央想要表达的意思。

现代社会的阴阳师虽然已经式微,但总归还是承担者管理人们精神信仰的职能。

各地的神庙、教场,也还需要一批人专门管理。

于是这一批老家族便借此当做从政治场中“净身出户”的法宝,散落各地,或者说,各立山头。

这些人在民间的影响依旧不小,于是虽然不及古时候鼎盛,但想让家里生活好些,不是什么难事。

这当然不能成为抚子宫神九夜教养不好的借口,只是养育一个品行良好的小孩,在任何时代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纱央看着身边的艾莎,庆幸之余,也有些叹惜:庆幸的自然是神九夜能有个人管教,叹惜的却是有如此气质的人,神九夜却完全没有学习到哪怕一点。

纱央不知道的是,艾莎和神九夜完全没有血缘关系。

但艾莎并不打算揭穿这一点,她来的目的的确是让神九夜能好好接受管教,至于别人怎么认为,就随她去罢。

“您现在就要进去么?”纱央面色严肃地尽到了自己作为少管所一员的告知责任,“神九夜情绪一直不稳定,如果您需要指导的话,我建议您还是用电话,与他隔着窗户沟通。”

“没事,他只是因为同学嘲讽他的长相像个女孩子生气罢了,就像您方才说的,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总会有一些这样的血性,”艾莎摆摆手,那副沉稳的感觉令纱央也不由得对她更是信任了几分,“更何况,管孩子,又不是关犯人,还是近距离沟通更适合一些。”

纱央见艾莎如此坚持,便也不做阻拦。只是为她开门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地喃喃道:“有些孩子,真的就是犯人啊……”

这话自然是故意说给艾莎听的,后者也确实听见了,只是她并没有对此做出回应。

艾莎走进房间,那名暴力分子,神九夜,就好端端地坐在一张小床上,身上有些淤青。

打架打的。

“你是谁?”

对于神九夜来说,少管所他已经进过很多次,说不好听的,就像家一样熟悉。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面前这个美丽的女子,如果见过,他一定印象很深的。

于是他怀疑是家里找了新的人来为他做心理疏导,这样的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

当然,最后都被他气走了。

少年的神情带着些许警惕,当然,还有些许血性、愤怒,与毫不掩饰的,在艾莎婀娜的身姿上徘徊的眼神。

艾莎很有自知之明,别说是神九夜,就是方才的纱央,也完全没法抵抗她的魅力。

“下午好,神九夜小朋友,”艾莎扯过来一边的椅子,坐下,“或者说,魔法少女,辉夜小姐。”

后面的这一句话被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遮掩过去,于是在纱央的监视频道里听不清晰,但神九夜能听见,很清楚。他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么会——”短暂的惊讶过后,他又立马矢口否认,“不、不是我!”

未成年人有这样的特点:自以为自己的知识能够掩盖经历上的不足,于是常常做出些傻事来。

神九夜的隐瞒很是失败,脸上的红晕,紧张的神情,以及支支吾吾的话语,无不透露出他正在心虚的事实。

这种事实艾莎不屑于戳破,也没有这样的必要。

她只需要说清楚自己的来意就好。

“我知道你进来的原因,当然,也很理解你为什么选择做出那样的事情,”艾莎带着微笑,看向神九夜的眼睛,“毕竟我们的混世魔王,怎么能够容忍别人嘲讽自己的男性雄风呢?”

神九夜是个暴力脑袋,但这并不代表他傻。

做不良是需要脑子的,这点他传承得很好,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

总之他听出了艾莎的意思,顿时表情变得恶狠狠的。

“我不介意在这里再打一个人,反正没人会给我定罪,不是么?”

“在你没有变成魔法少女的时候,我不觉得你的体力会比一般的国中生要强多少。但我今天来,不是想找你打架的。”

“不打架,打嘴炮么?”神九夜不置可否,身子向后一仰,“让我猜猜,你多半就是我那烦人的老妈——不是我妈也行,反正随便哪个长辈——像之前一样,叫过来教育我的。”

他瞟了艾莎一眼,有些轻蔑:“虽然你比前几个有意思,也就是有点意思罢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脾气就是这样,如果你不想被我气着,现在就可以装作任务结束回去拿工资了。放心,我不会跟他们说真实情况的。”

“如果你母亲知道,有人穿着她的巫女服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还这样说她,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艾莎的语气很是平静,没有拿出多余的证据。

或者说,她根本不需要证据,只需要能指向对应的事情就足够。

面前的少年会乖乖地将一切都展露出来。

“你放屁!我根本没有做过那样的事!”

事情的发展一如艾莎所料,耳边传来神九夜不是很有说服力的辩驳,她心里很满意。

至于神九夜穿着他母亲的巫女服做了些什么,做事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否是他的母亲,这事都并不重要。

作为“魔法少女”这样近似于都市传说的职业,因为承担了过人的力量而有副作用,这样的解释大多数人都会接受。

在房间里的两个人都很清楚这件事,艾莎来就是为了给神九夜一条出路。

“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生理欲望,很正常,没人会怪罪你,”就算是知道耳边的只是小孩子无地自容的争辩,但听久了还是让人烦躁,于是艾莎打断神九夜,“更何况,魔法少女有其超越常人的特别之处,你不会管理,压抑久了自然会反弹。”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神九夜警惕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她脸上的微笑反而成了镇住他脾气的一味良药。

偷穿母亲的巫女服,这件事他并未做过多少次,纵使一时忍不住,也极尽谨慎,千万提防不可被人发现。

而艾莎,这个神秘的女子,似乎对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他猜想,或许也是一名强大的魔法少女,听说了他神九夜——不,他在变身之后用的名字都是抚子宫辉夜——的大名,从而想接近他。

但这样的想法很快被推翻了,他并不觉得正义的魔法少女会做偷窥别人的事情。

“重新介绍一下。我是艾莎,是珊瑚岛学院的……管理者,你可以这样认为。”

艾莎站起,朝神九夜标准地行了个礼。

“珊瑚岛学院?那是什么地方?没听说过。”

“青少年行为矫正学院。”

“什么?!”听到这话的神九夜几乎是要从床上跳起来,“我他妈为什么要去那种狗屁地方?!什么行为矫正,你果然也是和我家里那群一伙的吧!”

“第一,你母亲同意了。”

“我要去哪关她什么——”

“第二,”艾莎加重了语气,没给神九夜插话的空间,魔法少女是个很少有的体质,如果没有得到合适的训练与生活环境,很容易走向不可知的处境。

“八月七日,或者八日,也就是前几天,发生了一起极具争议性的社会事件:一名女子同几位男性拼车后,因为一些口角导致其认为自己陷入了非法的性暴力局面,从而强行抢夺车辆方向盘,要求司机停车。但由于在争抢过程中司机难以控制车辆停止,很快,那辆车便发生了交通安全事故,一死多伤。”

“死的当然不是那名女子,或者说,她活得好好的,除了一点擦伤之外,什么事也没有。”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神九夜依旧没好气。

“我想说的是,这个女子,是魔法少女,也就是说,她解除变身后一定是男性,”

艾莎面色严肃,“这导致她落入了一种奇怪的精神现象之中:不愿脱离自己作为女性的社会身份,但却又对自己作为女性的生理身份产生羞耻。于是她想通过自杀来解决这一切。”

“但她并不想自己轻易地死去——不要用那样奇怪的眼神看我,你以后还能见到想法比这更极端的——于是她选择了这样的方式,一种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方式,既能顺理成章地赴死,从而脱离这种身份错位的痛苦,也能让自己地狱道中没有那么孤单。”

“这是你刚编的?”神九夜插嘴。

“我现在没法证明,你也可以选择不相信,当然,再过个几年,等你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时候,就自然相信了,”艾莎耸肩,“当然,作为魔法少女的力量让她没法死去,甚至处罚也没怎么落到她身上。但很显然的,她脱离了作为魔法少女的旨义。”

“你说的是不是那个……美丽、理性、正义,什么的,”神九夜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不记得了,反正获得力量的时候就在耳朵边回荡——不,不是,我的意思是,这是我听来的!”

“美丽自信,正义理性,胸中万事,心内众生。”艾莎几乎是脱口而出,“你的记忆力挺差。”

“谁会去记这种东西?”

“你看,很多人也是这样的想法,所以她们堕落了,变成因为一种力量,而不由自己控制地想死。如果我不找上你,你未来也是这样的结局。”

少年罕见地沉默了。

这个年纪的脑子实际上没法支持他思考太多的事情,自我,与和自我有关联的一切,便是可以思考的全部。

说它很大,它能大到囊括整个世界,但说它小,它似乎永远跳不出属于“自己”的那个洼地里。

艾莎很喜欢这样的性子,这代表了某种“可塑性”,也就是说,少年的未来可以被任意捏造,只要动手的人愿意。

她没有进一步催促,给神九夜留下了一点空间。

“那是什么地方?”他说的是珊瑚岛学院。

“如你所闻,青少年行为矫正学院。只是我们没有那种所谓的矫正所的暴力,总的来说,你可以理解为,道德管教。”

“就是说教呗,我懂,”神九夜轻哼一声,“你们尽管说,我听得进去算我输。”

“这只是明面上的说法,毕竟需要给社会一个交代,我不能把‘魔法少女’这几个字堂而皇之地说出去,你应该经历过暴露之后的问题。”

现代社会不许成精,这不是一句玩笑话。

所谓的“不许”,并不是某种神秘的存在让“成精”这件事变得不可能,而是“精”的存在本身,不被现代社会允许。

一种超于常人认识的能量散落各处,不受约束,也无法约束,对于任何运行这个人化世界的存在来说,都是不被允许的。

神九夜想到那个不慎暴露的夜晚,一群人诡异地齐齐站在自家神社的鸟居下,撑起伞淋着雨,毫不动弹的画面,便觉得两股战战。

他想到母亲说的,可怕的从来不是鬼,而是人。

也朦胧间有些理解了。

“所以,珊瑚岛学院,实际上就是一座女校,或者说,教会学校,”艾莎从身上背的挎包中抽出一张宣传单交给神九夜,“我们只是以矫正学院的名义,在日本各地收留濒临失控的魔法少女,仅此而已。”

那张传单很朴素,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设计,但该说的都完整地写在了上面。

神九夜能见到装潢华丽的教学楼,远超同规格学校的生活环境,以及一句承诺:“珊瑚岛学院中没有暴力,只有美丽、和谐,与爱。”

“女校?那我去了不会很奇怪么?”神九夜有些心动。

“你难道还想体会国中男生那种近乎病毒式的刻板印象对待么?”艾莎端着嗓子,“诸如‘长得好看就不是男人’之类。”

“女生就不会这样?辉夜可是跟我说过,有些女生刻板起来更令人不舒服。”

神九夜索性把自己的另一个名字当做一名虚构的女性朋友,以此避免谈及自己能够变身时的羞耻感。

“宣传单上已经说过,珊瑚岛学院只有美丽、和谐,与爱,”艾莎语气诚恳,“不管是魔法少女,还是正常的女性,学院里没有人会在意你的身份,大家只会在意你,名为‘抚子宫辉夜’的你本身。”

“说了辉夜是我朋友!不是我!”

未成年人的心思没有那么死,作出决定也不过是几分钟的事,这让艾莎很是满意。

过几天,艾莎会去抚子宫家的神社接走神九夜,而神九夜自己,也还需要时间同他的朋友道个别。

于是艾莎带他离开了那间封闭的屋子,什么手续也不需要办。

“你还好吗?”凑过来的是纱央,“监察室里的音频监视不懂怎么地坏掉了,你们刚才说的话完全听不到。不过看这孩子这样,看起来‘疗效’还不错?”

“不错,当然不错,以后可能也不会再麻烦你们少管所了。”

“真的么?那当然最好了,”摆脱了一尊瘟神,纱央显得松了口气,“看他这样子,是要去做什么事么?”

“你知道,神代亚璃么?”

“神代亚璃?”纱央思索片刻,“你是说那位看起来和神九夜差不多大的孩子?他来探望时我见过,看起来性格比神九夜好很多,听说是著名的神代财团的公子。”

“他俩要做一生一次的,动漫番剧中的道别。”

“道别?动漫番剧?一生一次?”纱央明显摸不着头脑。

“所谓的‘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吧’之类。”

“他、他俩是……”

纱央不由得压低声音:“那种关系?”

“不是,我编的。”

艾莎刮了刮纱央的鼻头,翩然而去。

“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神九夜站在陌生的船舱里,流露出茫然的神色。

艾莎就坐在他面前,手上翻阅着学院传过来的简报。

船上的环境和神九夜想象的有些许不一样,简单、朴素,也只比平日里见到的渔船要高级一些,只有一些罢了。

他想要去别的地方转转,被身着学院制服的管理者拒绝了,在抵达目的地之前,他必须受到艾莎的绝对管理。

船上的人说这是为了神九夜的安全着想,他接受了。

“做完了。”

艾莎指向一旁的座椅,招呼神九夜坐下。

“第一次坐船?”

少年点点头。这趟旅途对他来说是全新的体验,这多少压住了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那希望未来的时间里,你能在这里,和学院中,有难忘的体验,”艾莎头也不抬,“虽然正式的入学手续还需要等到船靠岸才能办理,但是现在的你,已经算是珊瑚岛学院的一员了。”

随着声声机械的轰鸣,隔着舱室的地板,神九夜能感受到脚底下传来的剧烈震动。

这艘船——好像是0075号,或者是0076号,他记不清楚——缓缓离开本岛的海岸,朝着海中驶去。

他记得在那张宣传单上写过,此行的目的地在北海道附近,是一座孤绝的小岛。

对于北海道,他只在电视、商场,或者他完全不怎么翻阅的书籍上见过,知道那边一定会下雪——这简直是废话。

“怎么还有手续?我可不懂那些东西。”

“一些调查罢了,当然,也需要你的配合。”

艾莎放下手中的纸笔,有些事情并不是在短短的旅途中就能解决。她看向神九夜:“比如,请你现在脱下衣服。”

这句话的出现不带有任何铺垫。

少年的脑中此刻还想象着大海、轮船、小岛,带着微微的晕眩,任由思绪绞成一团。

于是他对艾莎的话语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当然,也可能是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请你脱下衣服。”

一旁的储藏柜被女子缓缓拉开,带着些许锈迹的合页发出难听的呻吟,连带着动作也有些费力。

艾莎埋头进去清点着,扯出一件又一件神九夜见过或没有见过的东西,药箱、仪器、管子,以及许多形态奇怪的物品。

这件事她似乎已经做了很多次,不带一丝迟滞。

“喂喂喂,你是要给我体检吗?”

“体检?”女子发出一声轻笑,“你可以理解为,是。”

“真麻烦,”神九夜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要检查什么?身高、体重,还是什么别的?我看你这也没有医院那样的设备,应该也测不了什么太难懂的东西。”

说到这里,他头一扬:“想知道什么我直接报给你听好了,我可是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的。”

“真的吗?”

女子转过身,顺势靠在柜门上,脸上还是那天的微笑。

“那你说说你的尺寸?”

“尺寸?什么尺寸?”

事实上,神九夜还是很好地遵从了作为一名不良少年的职业修养,至少在感知到艾莎目光的落点之后,他便很快将此和某些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年纪的孩子脑中的知识联系了起来。

艾莎今日的服饰很是惹眼,低领抹胸,贴身短裙,仍然是常见的校服样式,只是这一定不是正常的国中生应该穿在身上的服饰。

于是不管神九夜心里是怎么想,在他理解艾莎的挑逗的瞬间,裤裆之下便缓缓鼓起了一个小包。

这是自然的反应,但船舱里的两个人都察觉了。

神九夜连忙夹住了腿,嘴角有些抽动。

“害羞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种东西?”少年斜着眼,只不过这不是傲慢,却是带着羞耻的某种嫌弃,“你是有意识来调笑我的?还是说,你该不会就是传说中所谓的‘痴女’吧?”

“痴女?”艾莎再次忍俊不禁,“说实话,就你现在的年纪,还不足以让我提起兴趣。”

“我——”

神九夜没法对这句话做出任何回应。

小孩子不愿承认自己是小孩子,这样的时期似乎每个人都会经历一次,他们总觉得自己作为未成年是某种羞耻,然而到了成年之后,又开始怀念过去年纪轻轻的时光了。

这某种意义上很像成为魔法少女的人,或者说,像的不止这些后天的“女性”?

“让我们来探寻一个问题。”

艾莎缓缓走近少年,后者这才意识到,在这个女子的身上似乎总有散发不止的奇香,绝不是市面上常见的香水气,但又和香水有相似之处:两者都很“刺激”,只不过香水的刺激对神九夜而言是一种折磨,艾莎的体香,却像是直击心灵的玫瑰,温柔,而带着毫不掩饰的锋利。

这是一种很抽象的描述方式,让神九夜再多想想,抱着本字典想,或许也找不到什么更好的语句。

他不学无术,他很高傲地不愿承认这一点。

有一种理论,许多感觉是怎么样也没法理性地表达出来的,非要通过感性的方式不可。

这种方式可以是冲上去,搂住这个女人,然后狠狠地亲吻她鲜艳的嘴唇。

但神九夜想不到这一层,就算想到了,可能艾莎才是对他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什么问题?”

“成为魔法少女之后,你能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变化么?”

她坐下,坐在神九夜的身边,搂住他的肩膀,捂住他刚要说话的嘴:“让我猜猜,长得越来越像女孩子,那地方越来越难发育,看到帅气的男孩子,会不由自主地动心。”

“不用急着反驳我,我见过各式各样的魔法少女。她们有的对此很冷静,有的和你一样,反应异常强烈,也有的索性逃避而不去管它,但最后都有一个结果——就算不想接受,也得接受。”

少年的嘴里发着混沌的咕噜声,这样亲昵的接触方式他还从来没有感受过,但他现在也来不及细细感受。

这女人的力量很大,这是神九夜脑子中蹦出的第一个想法。

力量大不仅在肉体,锁住他的藕臂,捂住他的酥手,还有口中一字一句渗出的言语。

他要否定,否定那个名为“抚子宫辉夜”的魔法少女就是自己,否定自己发育得奇怪的身体,还有心中总是莫名其妙产生的悸动。

前几天他不是去找神代亚璃道别了么?

是的,他承认这件事,同时承认的还有,亚璃长得很好看,和自己一样,比自己多了些天真可爱,他总会想揉一揉亚璃的脑袋,和他抱一抱,或者舔一舔他的脸。

他觉得这是一种哥哥对弟弟的爱护,他觉得是就是吧。

“我、我没有——”

神九夜会否认,在艾莎的意料之中。

她没有再多说些什么,绝对的力量让少年没有办法逃出她的掌心,于是她将神九夜的身躯缓缓托起,只是缓缓一拉,少年的裤子便被从前面扯了下来。

“看起来,好像还不错。”

几乎是瞬间,从裤子里蹦出来一个活跃而坚硬的影子。

艾莎略微比划了一下,相比这个年纪应有的水平,似乎显得稚嫩了些许。

洁白的外皮带着些微光泽,这让她想起一个词语:可爱。

这是因为神九夜完全未经人事,再叠加上成为魔法少女的副作用,看起来还算情有可原。

神九夜的脸几乎红得要滴出水来。他哪有经受过这样的羞耻?手掌胡乱挥舞着,想要遮住那对他来说极度隐私的区域,艾莎不会让他心遂。

“四厘米,或者是五厘米,已经有些迹象了。”艾莎将自己的测量结果如实道出,也不管身边神九夜的想法。

“为什么你要知道这种东西?!”

少年的声音还是带着不忿,他情知自己暂时没法挣脱这个女人的怀抱,但是天生的性子实在无法掩饰。纵使带了羞耻,也还是很冲。

“这是表象,或者说征兆,”艾莎捏了捏神九夜的可爱物件,让它进一步挺了挺身,“一切深层的原因总有它显示出来的表象,而这,就是你的表象。”

“我们男生当然都有这个东西!大家都是一样的!”

“不,不一样,”艾莎贴在神九夜的耳边,“神九夜,记住,没有什么东西是完美的,魔法少女也一样。她给予了你无穷的力量,不受任何限制,但同时也可能让你逐渐迷失在身份认同之中,你会弄不清楚,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做,怎么生活,甚至怎么做人。”

她把玩着神九夜那远称不上雄伟的小阴茎。这样的玩具对她来说可以一手握住,任由揉捏。

“就像这样:看着我,好好看着我。你应该觉得你的小玩意越来越涨,越来越烫,皮肤被扯得紧实,气息开始不均匀。你应该感到有些晕乎乎了,不是吗?”停顿片刻,她却继续道,“但你现在没有。”

“放开!快放开我!”

神九夜在艾莎的怀里拼命挣扎着。

纵使他再怎么是一个恶劣性子,但在某些涉及私密的事情上,他却一如既往的传统——我们或许可以用“传统”这个词语形容这可怜的孩子。

毕竟他向来觉得自己穿着母亲的巫女服自渎是件羞耻的事情,连带着一切相关的活动都在他眼里变得羞耻起来。

然而他却乐此不疲,不知道神九夜自己有没有意识到。

他不喜欢将自己羞耻的一面展现出来,用他的话说,就是太过软弱。所以他一直在反抗。

“你难道没有意识到吗?非要我来为你提示?”

不知何时,艾莎的手上多了一管奇怪的药膏,没有做任何的标记,也看不出究竟是什么地方所生产,软管上只是一派纯白,看上去能想象出实验室中的消毒水味。

她拧开盖子,将乳白色的药膏涂在神九夜身上,从头到脚。

“想想你第一次获得魔法少女力量的那一个晚上吧,在你家的浴室里,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头脑。于是你伸手探了下去,就像我这样,一上一下,一前一后。要不了多久,那种感觉便瞬间充满你的身体,它喷出了许多你从来没见过的东西,出于好奇,你舔了一口。味道如何?”

药膏的作用很明显,见效也很快。

这应该是一种脱毛膏,涂过的地方,用手抹上去,无用的毛发便会褪去。

神九夜毕竟是个青春期的男孩子,毛发虽然并不旺盛,但总归是有些影响观感。

只是少年此刻正陷入羞耻与惊恐——这当然是由于艾莎对他过往的阐述几乎没有错漏——之中,甚至没有发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小小”变化。

“你发现,在你变成魔法少女之后,就会产生一种空虚感,随着时间的堆叠越来越深,在解除变身的那一刻达到顶峰。你经历过长时间的战斗,发现简单的套弄已经满足不了自己的欲望,于是你开始寻找更刺激的方式。利用母亲的制服,是你能想到的方式。”

脱下的体毛和药膏混在一起,很是凌乱。

这种膏体在使用后往往要用热水冲洗一次,才能彻底干净。

但神九夜觉得,自己的身体现在已经够热了。

那是欲望被调动的心的燥热,以及皮肤上传来的,热辣的温暖,由内到外,全然包裹了他的所有。

他紧抿着唇,甚至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艾莎仍然在讲述神九夜的过去,基本保真。

“你不敢在魔法少女的形态下做事,你认为这是罪大恶极,是玷污魔法少女的行为。所以你在某一天夜里,偷偷取下你母亲刚洗的,还带着水滴的巫女服,躲在卧室里,学着她的样子穿在身上。这衣服很宽大,残留着母亲的味道,上面的水汽为你的肌肤带去了许多清凉。这很刺激,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天你连续去了很多次。”

忽然,艾莎的手紧紧握住神九夜的小玩意,变得有些严肃。

“但是,为什么现在,你就没有任何感觉呢?”

“我、你、我……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我已经告诉你了。”

艾莎将神九夜稳稳托起,在他身下的是某种奇怪的管子,但他看不到。

她没有继续玩弄少年的阳物,虽然它看起来仍旧坚挺,但她知道,自己就算是再继续个数十分钟,对于阈值已经变高的神九夜而言,不过是一种折磨罢了。

她主观上不愿折磨,至于神九夜怎么想,这不关她的事。

“我这里可没有巫女服给你穿,但我有办法让你找到先前的感觉,甚至更要刺激,想试试么?”

这不是询问,也不是意见的征求。

从始至终,神九夜就没有逃出艾莎的控制。

他承认,在最开始的开始,他对艾莎可能还有些旖旎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这一定是青春期少年的正常反应,和他现在因惧怕而打不起来的情欲,与始终挺立焦灼的玉茎,都属控制不了的那一派。

这时候怀疑艾莎窥探了他的思想是无用的,他只想结束这一切。

当然,这样的事的确快结束了。

“听我数:三、二、一——”

后庭非常的紧,不仅艾莎知道,神九夜也知道。

随之而来的,是皮肤被撑开的肿胀,与异物闯入的不适。

他本来应该是要叫出声来的,不管是怒吼也好,悲鸣也好,但声音在喉管的一阵抽搐后停息了,卡在胸中,最终又被咽回去。

神九夜觉得自己病了,双腿忽然伸直,但始终用不上力,朝下看去,自己浑身都在颤抖。

抬起手,碰到自己的脸庞,原来自己的嘴巴是张开的,舌尖微微探出来,但能感受到的只有浑浊的热气。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这种感觉,巨大的物件冲入了他的后穴,想要抗拒,却愈在吞噬。

这一刻在他眼里似乎静止了。

自己大张的双腿,满是药膏的身躯,都投射在他浑浊的晶状体里,随着神经的颤抖化作一层薄雾。

他记得,自己去公园里坐过山车的时候,那群可恶的操纵员总会在车辆上升的最后时刻将车停住,这往往是整个体验中最漫长的时刻,因为没人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

是上升,或是——

答案是坠落。

汹涌的水流冲入他的后庭,汹涌的白浊液体也喷出他的玉茎。

如果人长成人的模样是因为有个设计师,那么现在就是感谢祂的时候:喷射总要让后庭夹紧,于是神九夜的穴肉紧紧裹住那“凹凸有致”的管子,压住了不知道哪个器官。

他忽然觉得,草坪里坏掉的浇水喷头,或许是因为有和自己类似的体验,又或许那样胡乱喷射的喷头原来就是自己?

现在想不明白了。

“很好,看来你虽然不是那么威猛,但好歹能回忆起当时的感觉。现在也可能多了新的感觉,但那不重要,”艾莎抚摸着神九夜缓缓隆起的小腹,轻轻拍打,有水流在其中激荡。

灌肠器的功率并不是很大,于是她和神九夜能观赏到一个人从着床到十月怀胎的全过程,“好好看着,神九夜君,不要捂着眼睛,也不要扭过头去。这不过是一种清理方案,将一切阻碍你感受‘不是魔法少女’的你的杂物,统统清洗掉的方案。当然,这远远比不上你母亲怀上你的时候,最多是某一天吃得非常撑罢了。”

“快——快放开我!”

怀抱着神九夜的手感忽地变怪起来,不仅是少年自己,连艾莎也觉得身上有些燥热。

低下头确认,一抹飘起的发丝扫过眼眶,她眨了眨眼,看到的是有些扭曲的美丽容颜,有些褶皱的水手服,与有些成熟的身躯,来自一名受辱之中的大小姐。

少年变成了少女,就在她眼前,这样的场景艾莎已经见过无数次,但每一次见到都是说不上来的奇妙。

新生的少女面貌和原来的神九夜有几分相似,但如果要问为什么突然有了水手服,长靴高袜的打扮,这事没人清楚。

魔法少女的力量——你当然也可以说成“属性”——远比常人强上一截,神九夜抱着希望,希望能借着这股能力让自己从艾莎的束缚中解脱出去。

如果有可能,最好能将这狗屁女人踢进墙里。

“哦?不由自主地释放了魔法少女的力量么?看来你并不如我想象的那么孱弱。”

神九夜的变身引起了艾莎的惊奇,但也只有一瞬。

一切还是如同方才一般的没有改变,他的身躯依旧动弹不得,后庭依旧鼓胀,小腹依旧在隆起,这让场面愈加不堪了。

“对于一般人来说,甚至对于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而言,魔法少女的力量足以让他们顶礼膜拜,封你为这样的神,那样的神。”艾莎似乎根本没有比先前费劲多少,反而还能抱着神九夜走路,走进一边的浴室,大气也没有喘。

浴室里是有镜子的,艾莎停在那面全身镜前,怀中托着面色潮红的少女,少女的后庭吸着一根粗大的灌肠管。

“但,你可别忘了,我可是魔法少女学院的学生会长。你以为,我是靠什么坐稳这个位置的?”艾莎满脸笑意,凑在神九夜的耳根边,“你动用了魔法少女的力量,但看起来,你并不是很喜欢现在的身份。别偏过头,神九夜君,看看镜子里的你。”

她说着,轻轻拔出压在神九夜后穴的灌肠器。

“看看你,压抑不住的甜美娇喘,不断颤抖的纤细腰肢,这种感觉你前所未有。但要我说,纵使我不存在,要不了多久,你还是会走上这条路,就像现在镜子里的你一样,粉嫩的后穴喷出晶莹的灌肠液,你会觉得这很像是排泄——很可惜不是,水流摩擦你的穴口,我想一定有些酥痒,这种酥痒不是肠道清空的舒畅,它的名字,叫做‘欲望’。”

神九夜的头拼命地摇晃,他想要否定什么?

连他自己也没有目标。

幸运的是那羞耻的“孕肚”已经平缓下去,恢复了少女纤细娇弱的体格,他庆幸的是什么?

很快地,后庭四周有什么东西凑了上来,那是艾莎的手指。

“你本来应该在这样的时刻欢悦地射精,喷洒代表你雄性气息的乳白液体,但很可惜,魔法少女不允许拥有这样的器官,那条细长幽深的裂缝,代替了那玩意的存在。是啊,你现在是名少女,你的名字叫抚子宫辉夜,但身份的错位让你不敢用这具身体做任何事——但你的樱唇为什么含住了我的手指?你一手掌握的双乳为什么迎合着我的舌尖跳动?你那本不该有任何人涉足的后穴,又是为什么,包裹住了我的指头?”

神九夜当然没有空闲思考,但他知道他应该后悔,后悔自己一时控制不住变身,让属于女性的自己完完全全地暴露在艾莎的掌控中。

他吸吮着艾莎的手指,发出少女式的闷哼,乳首传来从未感觉过的极乐,后庭被塞得满满当当。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就在某一瞬间,他觉得双腿之间有些瘙痒了。

花洒打开了,是艾莎做的。温热的水流自天空中洒落,两人身躯间的缝隙就这样被填满,随着雾气朦胧,似乎要淹没在这方空间里。

“很温暖,不是么?让我们意识跟随这缕滑过你美丽脸颊的水珠,从你红透的脸颊边掠过,走上精致小巧的锁骨洼地,再攀上一对娇乳构成的山峰——你要问为什么峰顶的红花在颤抖?那一定是兴奋。再然后,是平坦的小腹,宽大的髋骨,最后擦过一道细长、洁净的峡谷,落在地上。”

“很抱歉,你不能用手,请你的双手就像现在这样垂在两侧吧。因为你不能靠任何人的帮助,只靠水流,一遍,一遍——看看,它在跳动,它也在跳动——又一遍地擦过去,就像蚂蚁走过大地,有一排细微的足迹,在最后,会让大地也为之颤抖。”

两人的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艾莎的白发倾泻而下,缠着神九夜短短的青丝,勾勒出少女姣好的轮廓。

魔法少女是神的造物,少女身上似乎也有了些神性。

“这种让大地颤抖的力量,它的名字,叫做‘高潮’。”

“去吧,辉夜。”

“去感受属于你的,第一次的巅峰。”

船舱间划过少女的高歌,温热的流水模糊了他的感觉,模糊了他对五官、四肢、内心、头脑的感觉。

他现在暂时没有属于男子的玉茎,只是依旧有什么东西,从小腹中冲泄出来,挥洒在浴室间,溅射在镜面上。

这或许是一场梦,他更愿意让自己这样想,是属于魔法少女的抚子宫辉夜,为未经世事的小孩子抚子宫神九夜带来的一场美梦。

或许要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因为在水中窒息而醒来,醒来之后的他不再有魔法少女的力量,仍旧在家中的神社里,穿着母亲的巫女服,被满脸泪水的母亲一边质问,一边狠狠地攻入他的后庭。

这是神九夜失去意识前,脑中幻化出来的最后画面。他清楚地记得,“母亲”长着艾莎的容貌,耳边传来一句温柔的低语。

“神九夜君看起来很适合发放圣餐。”

轮船在岸边停下,陆陆续续走下来许多人。

珊瑚岛的码头是并不繁忙的,相反,还带着些前现代的遗留,同一边来自现代科技的轮船明显不搭。

神九夜此刻已经变回了本来的样子,跟在艾莎身后,只是嘴上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艾莎忙着跟前后迎接过来的各类人搭话,也没空理他。

“艾莎会长,贵安。”

踱步而来的一个人影,是名女子。

看上去和艾莎差不多大,还很年轻——不,光看外貌是没有意义的,神九夜清晰地知道这点。

艾莎的样貌不过是大了他几届的高中学姐,但他知道,这女人的年龄必然不是想当然的那样。

具体为什么,他说不明白。

所以他收回了“年轻”的想法,尝试用别的方式定格来人的印象:非常标准的大和抚子,只是身上用学院制服替代了传统和服。

她的长发盘成发髻,神九夜记得,除了神社一年中最热闹的那几天,就没怎么见过有人这样梳头发。

“今天是你值守么?学院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劳姐姐大人费心,这几日的学院还算安好。只是听说您今天返程,便特意来迎接,”说着,那女生侧过身子,看向神九夜,“这位,应该就是新生吧?居然只有一个人吗?”

“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加入珊瑚岛学院的,抚子,在我手下做了那么久,对此还没有什么认识么?”

艾莎将手上的文件随意整理了一阵,抽出一小叠交给女生:“抚子宫神九夜,出身过去之类的在上面都有介绍。”

“原来是抚子宫家的人吗?”少女似乎有些意外,跳出来朝神九夜伸出手,“天宫寺抚子,今后多多指教。”

“天宫寺……抚子?原来你的名字就叫抚子么?”神九夜充满疑问。

“每个第一次知道我名字的人都会这样说,他们的想法和神九夜君如出一辙,”天宫寺并不为此感到意外,脸上依旧带着微笑,“‘果然名字里带着什么就会成为什么啊’,大概是这样的话,用词上可能不一样,表达的意思是差不多的。无论他们说的时候带着什么样的情绪,在我这里统统都会被认为是赞美,或者是某种肯定。神九夜君看起来也不能例外呢。”

天宫寺看起来猜到了神九夜的想法,事实上神九夜也是这么想的。

本人和名字产生了特定的联系,总会在冥冥之中被当做是一种偶然的天定。

当然神九夜不怎么信这个,毕竟这在他身上还没有应验——他可是姓抚子宫的。

“天宫寺一直是这样的么?”神九夜还不想和天宫寺显得太过亲近。

“怎么会呢?”天宫寺掩嘴轻笑,“我先前也住在东京,和你来自同一个地方。那段日子非常不堪,能好好活着已经是幸运,所以有些让人反感的人或事,还是不提为好。但神九夜君可以这样理解:当个小混混浑浑噩噩的我偶然间认识了艾莎,从此洗心革面的故事。”

“所以说,某种程度上,我其实和你是同一类人。”

“‘认识’不太准确,”艾莎插话,“应该是‘朝我身上吐口水’。”

“姐姐大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肯放过我,”天宫寺忽然靠近了艾莎,“但是现在姐姐大人想对我吐口水的话,我不会有一点怨言。”

“我闲得没事么?”无视掉天宫寺脸上泛起的一抹潮红,艾莎摆了摆手,“有什么需要找我的过后再说。今天神九夜入学,你得带他去走一遍手续。”

“谨遵您的意愿,”天宫寺退开,神情几乎没有任何变化,“需要备案的个人信息交给我就好。”

“可能有些杂乱,不过你应该能看懂。”艾莎抽出几张表格,刚要递出去,却又想到什么似的,提笔在纸背匆匆写下几个字。

天宫寺接过去立刻扫了一眼,多了几分惊喜。

“您真的——”

“去吧,”艾莎不打算多说话,“我交代了,你照做即可。”

“多谢厚爱。我一定令姐姐大人满意。”

两人神神叨叨的对话对少年来说没有吸引力,他只是吹着口哨看飞鸟,猜测那一定是海鸥,又越过人群朝岛内张望,见到成片成片的树林和小屋。

他似乎对这座岛屿很感兴趣,没错的,但比起这个,他还是更愿意在欣赏风景的同时,扫一眼天宫寺姣好的姿容。

一定是扫,而不是紧盯,打量,或者类似的方式。

这可能是独属于这个年纪的小聪明,虽然视线总在往天宫寺那边飘过去,但神九夜总有理由解释:某样东西恰好在这,另一样东西恰好在那,我并没有打算看你。

神九夜知道这是欲盖弥彰,天宫寺当然也清楚,但他们互相默认对方不清楚,于是少年心痒痒,于是少女挺起了傲人的胸膛。

第一印象是种很奇怪的东西。

神九夜的母亲告诫他,要远离这样的女人:冷淡、高傲,这往往是狡诈或心机的代名词,艾莎显然很符合这样的形象,尤其是在经历了船上发生的事情之后。

那体验让他羞于启齿,但因兴奋而缺氧,导致他回忆起那段剧情时感觉有些梦幻,总让他觉得不是真的。

沉迷于自己骗自己的世界中说不上愉快,只是在看到天宫寺之后,欣喜总会将烦闷一扫而空。

大和抚子,或者说一种传统的,纯粹的女性美,代表的正是天宫寺,神九夜觉得她与艾莎一定有什么区别,至少让他去选,他一定会选择天宫寺。

“艾莎……我是说,那个学生会长。她是你亲姐姐?你很喜欢她么?”神九夜说完这句话简直要抽自己一巴掌。

他很想继续补充,这个“喜欢”不是所谓的那种喜欢,也不是另一种喜欢——算了吧,与其任由动荡的心继续发挥下去,还不如不解释。

“我猜你想说的是‘敬重’,或者‘认可’,”天宫寺带着少年走上前往学院的小路,“我和姐姐大人名字不同,长相不一,当然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至于我为什么心甘情愿这样称呼她——你应该猜得到的,如果现在不知道,未来也会明白。当然,除了我,艾莎会长还是整个学院共同的姐姐大人。”

“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神九夜撇了撇嘴,“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就算是她本人在这里,我还是会这样说的。”

作为珊瑚岛学院的一员,天宫寺很容易猜出少年先前经历了什么,猜出来大概。

不知是为了维护他幼小的自尊心,还是单纯懒得争辩,少女对此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轻轻摇摇头,算是表达了否认。

“没有实际同姐姐大人相处过,很容易产生这样的误解,我很理解。不过既然神九夜君不愿意,我们就换个话题吧,”天宫寺朝路的尽头指了指,“看,那边就是学院了。”

纵使已经在宣传单上见过,实际的体验还是让神九夜有了些新奇的感受。

学院没有围栏,穿过重重绿荫,就可以踏上学院的土地,看上去很像是一处满足了有闲阶级对乡村生活美好幻想而造出来的成品。

“和洋折衷”总比土气的茅草房子要好看许多,住起来也不用担心某一天会漏雨,但一所学院,偏要借此伪装成一个村落的模样,想到这还是让人觉得奇怪。

来往的人不多,岛上正常的村落里虽然全是女子,但至少有老有小,而学院里就尽是漂亮的年轻女性。

因此不管道路有多么方便,学院与外面世界的交流还是有所限制。

外人从来没法进到学院中来,或许会有些好奇的人,揣着手站在石头上,远远望一望,用以满足一下闲来无趣的心理,这就不在学院的管辖范围之内。

“蛮大的嘛。”神九夜憋不出什么赞叹的词语,只好这样回应,显得有些敷衍。

“你一定不想听那些说给政府老爷们的官话:‘珊瑚岛学院占地多少,人员多少’,不如先把要做的事说了。”

“好啊,正合我意。”

天宫寺看向如此爽快的神九夜,意味深长地笑笑,旋即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一个塑料包成的袋子,递给后者。

“先换上学院的制服吧,如果你不想被当做违规闯入者被轰出去的话,”见已经打开袋子的神九夜愣在原地,天宫寺赶忙补充,“可惜的是,我们毕竟是女校,平常不会准备为男孩子穿的制服,所以只能委屈你,先用这套女式制服凑合凑合。”

“我、我可以不穿吗?”神九夜嘴角有些抽搐,但天宫寺的解释合情合理,他一时想不到存在欺骗的可能性,“我就这样,现在这套衣服进去,不行么?只要天宫寺在我身边——不,我是说,我跟着你,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我可没办法每时每刻都跟在你身边,再怎么说我也只是学生,而非姐姐大人那样自由自在的人,”天宫寺朝四周张望了一下,“这附近没有人,在这换上就好。动作快些,我帮你放风。”

但少女没有避让的打算,神九夜做了个准备动作,朝天宫寺看了一眼,于是她也向神九夜看了一眼,留下一个微笑。

这样一来,少年只好背过身去,颇有些掩耳盗铃意味地脱下身上的男性常服,将水手服套过头顶,又手忙脚乱地提上短裙。

上身有一些憋闷的感觉,或许是布料太过贴身的缘故,他忽然想起,天宫寺的衣服也是这样的紧身,朝她胸前看去,能瞧见——不,怎么可能?

天宫寺不是那样的人。

但很快,他发现了学院制服不附带内衣的现实。

神九夜通常都是径直将裤子套在腿上,不管里面有没有再垫一层,这在男式着装上是没有问题的,但裙子下却没有任何遮挡。

他的脑中顿时出现了天宫寺的裙子被扬起的样子——她的那件似乎比自己的要短上许多——但他立时排出去了。

不附带一定是因为学院里有售卖内衣的地方,一定是的。

于是少年感受着微风就这样径直灌进胯下,玉茎微红,脸也红了。

“很可爱嘛。神九夜君意外地适合女装诶。”

“不、不可爱!”如同踩中了什么敏感词似的,神九夜羞红着脸反驳,“也根本不适合!我可是在原来的学校里能一个打五个的人!不,十个也可以!”

“好了好了,不打趣了,我们还是先去学生会吧,”天宫寺望着不远处的一个独栋建筑,“喏,就是那里,破风的形态又多又杂,还蛮好认的。在那里,神九夜君需要再填一个小小的测试表格。”

“又是测试?”神九夜对这个词充满了警惕,“真的是测试么?”

“大多数学院,为了检测新生入学的资格,都会有一种名为‘入学测试’的东西吧?它本来应该以考试的形式存在:把新生带到几间空教室里,一个一个地发放卷子,看他们抓耳挠腮上一两个小时。这形式实在有些野蛮,更何况,被姐姐大人亲自招募进来的学生,也没人会说他们没有‘资格’。”

到这里,天宫寺忽然握住神九夜的手。

在后者看来,显得有些暧昧:“于是,这个环节就演变成了神九夜君,和我,单独在学生会的活动室里,完成一份简单的测试卷。这难道不是件好事么?”

少女的身子很香,这是留在神九夜脑海中的唯一印象。至于她说了些什么话,在这一刻便不重要起来。

“那是什么测试?我先说好了,我可不一定答得上来多少东西。”神九夜挠了挠头,就算天宫寺这样说了,面对满是文字的白纸,对他而言仍旧是一件头疼的事情。

某种意义上,他体内的“不良”基因会因此再次作怪,就像现在,他脑中已然浮现出十数个推脱测试的“好借口”了。

“上去就知道了。”

学生会驻地的人员不多,只有零散的几名女生,三两成群翻阅着手上的档案。

天宫寺同她们问好,又将神九夜简单介绍出去。

同少年想象的有些差距,她们似乎并不对女校里出现一名男生有什么疑义,寒暄几句,又转身忙自己的事情。

与已经大部分现代化的日本本岛城市不同,这里还保留了许多传统的建筑痕迹。

绕过前厅,两人一前一后从旁侧的木制楼道上去。

很难想象在这样的年代还有如此多可供建筑使用的木材,但天宫寺告诉少年,这里也并非全是原木,还有许多仿木混凝土,零散地包含在这栋建筑巴洛克风的外墙上。

“《女性行为理论测试》?这是什么东西?”

坐在活动室古朴的方桌前,神九夜拿了一张卷子,颠来倒去,脸上满是疑惑。

他能看懂文字,不要小瞧他,但要识别它们连成句子之后是什么意思,便让少年犯了难。

“一些生活常识,或者礼仪道德之类的东西,”天宫寺很关照少年的内心犹豫,“不用太过纠结,尽量将自己的认识写上去就好。我就在这陪你。”

和神九夜旖旎的想象不同,在测试的时候有人在旁边,感受是很不愉快的。

无关于天宫寺究竟在做什么,少年总觉得有若即若离的视线,投向他所在的座位,投向他的脸颊,以及桌上空空如也的测试卷。

对于所谓的“行为理论”,他不会,也不想煞有介事地写上似是而非的文字,显得自己会。

故作认真地在位子上坐了几十分钟后,他举手,选择交卷。

“我是该夸神九夜君诚实,还是夸你体贴呢?”天宫寺毫不费力地看完了那张几乎还是全新的卷子,有些哭笑不得,“至少你为我节约了批改的时间。”

“我本来就不会嘛。”

“好吧,我能理解,”少女叹一声气,“神九夜君现在毕竟还是男孩子,同女生接触不多,写不出来倒是可以理解。不过,为优秀的新生所准备的奖励,神九夜君可就拿不到了。”

神九夜总觉得这一句话中的某些词语,或者某些句式透露着一股怪异的气息,他说不上来,“奖励”吸引了他的目光:“还有奖励?什么奖励?”

“你觉得,是什么奖励?”

天宫寺忽然俯下身子,压在长桌上,凑近面前的少年。

紧致的制服勾勒出胸前汹涌的巨浪,她托着脸,任由少女洋溢的青春气息,同少年贲张的血脉对撞。

如果有多一个人在现场,他一定能闻到空气中新鲜的荷尔蒙味道,看到斜斜洒进窗户的日光,照在两人的侧脸上。

“好了,新生登记已经完成,这是你的学生证,平日里最好随身带着,要方便一些,”

天宫寺将一块铭牌塞到神九夜手上,上面贴着一张清秀男孩的照片,一边写着“抚子宫辉夜”。

但少年看也没看,便收进了口袋,“学生会日常事务繁多,如果想找我的话,不建议直接到驻地来。我同时是校内大和抚子社的社长,要是神九夜君加入进来,我或许会多给你些机会也说不定。”

“神九夜君刚才在路上的眼神,我可是全部接收到了哦。”

“机、机会什么的——”被揭穿心思的神九夜顿时涨红了双脸。

他羞耻得想要否认,但忽然心中某种声音告诉他,就这样子让天宫寺知道,或许也没问题,她不也没有拒绝么?

但事情往往坏在“没有拒绝”上面,有多少能人异士因此失足,神九夜并不知道。

少年的想法很好看穿,于是自然也很好掌握。

“呀吼!”正尴尬间,没有任何提示地从正门窜进来另一名少女,打着不合时宜的招呼,“抚子!我来了喵!”

来者似乎没有发现自己来的时机并不合适,大大咧咧地朝桌上一坐,撩起短发,翘起腿,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抚子说今天有新生入学,应该就是你吧?”

她很明显地指向神九夜。于是后者点了点头,当作回答。

“行了,我来介绍一下,”天宫寺重新坐在位子上,悄无声息地整理了着装,又恢复了方才和蔼的学生会长模样,“这位是色井彩花,五班的班长,从今以后也是你的班长。至于他——”

没等天宫寺介绍,唤作色井彩花的少女便一伸手摸过了神九夜摆在一边的学生证,颠来倒去,上上下下看了一阵,一字一字地吐出少年的名字。

“抚子宫,辉夜?好名字,我记住你了喵!”

“辉夜”和“神九夜”发音是一样的,没仔细检查过证件的神九夜自然不会知道出了错。

于是就在点头确认之后,见得彩花登时窜到他身边来嘘寒问暖。

她问他住在哪,他回答东京。

问他为什么要来这里,回答不知道。

问他是不是自愿的,这便让少年思索了很久。

自己究竟是否被强迫了,他不好说,索性没有回答。

问了一阵,彩花一扯,将神九夜拎起来,二话不说就要往外面出去。

“喂喂喂!这是做什么?”神九夜的手腕被抓得生疼,但这种疼痛却很符合他对彩花的第一印象:说话带“喵”,短头发,麦色皮肤,一身怪力。

他能联想到一个词,“运动系”,动画里那种。

“啊?”彩花歪头,“我来的任务就是带神九夜君去看宿舍喵,你也不想今天晚上没有地方住吧?”

“你,我,”神九夜当然不能承认自己挡不住彩花的力气,憋了许久才吐出来,“撒手,我自己能走!”

连像样的道别也没来得及做,神九夜就已经被拽出了学生会的大门,向学院的更深处走去。

来到一个新地方,一切体验总是新奇的,再过一段时间,或许就不会是现在的感觉。

但这条定律不适用于二人前往宿舍区的路途,可能是因为彩花一路的聒噪让神九夜来不及感受周遭的世界。

过段时间再细细欣赏吧,神九夜想着,如果这里能成为一个游乐园,他应该会更愿意在此转上好几圈。

打开宿舍门,依旧是熟悉的木质清香,带着点点油漆的杂味,和某种陈旧的气息。

神九夜很喜欢这样的一人间,不用同不熟悉的女生打交道,免去许多生活上的困扰。

当然,更重要的是自己换上衣柜里为他准备好的女性制服时,不会因有他人在旁而感到羞耻。

彩花四处指指点点,这是梳妆台,那是盥洗室,又把一本厚厚的规章手册扔给神九夜,很显然,对于这个,她并不想亲自介绍。

“别看了,很无聊的喵,”彩花毫无顾忌地趴在神九夜身上,胸口紧紧压着少年的头,也完全不以为意,“所谓的规章制度喵,就是今天穿什么,明天穿什么,今天吃什么,明天吃什么。要我说喵,想穿什么穿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哪还管得到那么多规矩喵!”

满眼的文字让神九夜实在头疼,所以他十分赞同彩花的判断:“就是,写这么多,也不知道谁会认真看。”

“抚子会看喵,这种东西,她看得可勤了喵,毕竟她是要随时随地听候艾莎的指示的嘛,”彩花摆了摆手,“哼,那个老女人设下那么多规定,还不如大家都放开些,喜欢做啥就做啥,比现在肯定还要好喵!”

瞄准,抬手,几乎瞬息之间,色井彩花的手上便多了一方茶壶。

神九夜记得,这壶子刚才还放在门边的台子上,不知何时装满了水,正被少女含着壶口往嘴里灌。

喝完长出一口大气,还问问神九夜要不要来点。

少年没有回答,他听出了彩花口中对学院隐约的不满,但更对彩花无意间展示出来的能力感到震惊,至少对他而言,这件事很难做到。

“你怎么可以——”神九夜的眼神从门边挪到面前,又从面前挪到门边,揉了揉,又睁开,最后愣住。

“你说这个?啊,坏了喵,”彩花想起什么似的,忽然有些失神,“老女人说过无论如何都不能在麻瓜面前展现能力喵,魔法少女什么的怎么解释也不可能有人相信喵,可爱的新生君马上要离我而去了喵,可爱的小猫马上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喵——”

最后一声拖了长音,泄了气般地瘫在神九夜背上。

这种事或许很是要紧,但少女的表现,让他立刻有了阅读那本满是文字的学院规章的愿望——彩花的话语实在不着边际,连情绪起伏也不大,让人很怀疑此事的严重性。

但这样的想法很快被打断了,少女正疯狂地摇晃着神九夜的肩膀,这让他很是陷入了地动山摇之中。

“呐,新生君,你能不能假装不是麻瓜,帮可怜的色井彩花隐瞒事实喵,”说到这里,她又自己否定自己,“不行喵,麻瓜是没法装成魔法少女的,看来只能打烂新生君的嘴巴了喵……”

这简直耸人听闻,神九夜连忙解释:“我不是……麻瓜……”

“啊,果然是——”

少女的摇晃突然停止了。

“你说什么喵?”

“我说,我也是那个魔法——少女,什么的。”神九夜终于得以喘口气,但他仍旧对于承认自己身份有些抗拒,所以偏开了眼,没敢直视彩花。

“你也是?”彩花眨眨眼,“不对不对,如果你是的话,刚刚的事情你不应该那么惊讶喵。”

“我,”神九夜又是纠结了好一段时间,才愿意开口,“我是因为做不到,没见过有这样力量的,所以……”

“做不到吗?”彩花犹疑地上下看了面前的少年一阵,最后摇摇头,“算了喵,无论新生君是不是魔法少女,只要不说出去就好喵。唔——”她突然一甩手,将茶壶隔空放回原位,又虚空一抓,再次将它握回手中,“我知道怎么验证了喵!如果你真的是魔法少女,那我一定能教会你这个——你想学么?”

神九夜点点头。

“那我明天会再来找你的喵!”

窗外响起了稀稀落落的谈天声,这是学院晚课结束的标志,学生们三两成群返回宿舍,这告诉两人,再有个几十分钟,就该就寝了。

彩花很熟悉这声音,于是站起来抻个懒腰,她也该离开了。

“哦对了喵!”临出门前,彩花忽地又一回头,好意地为少年留下了提醒,“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换上柜子里的睡裙喵,不要穿着制服,也不要裸睡。不然被查寝的凉子老师发现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喵!”

少女为稍显不安的少年关上房门,他的新生活即将就此开始。

睡着了?

床上的少年看起来是睡着了,眼睛紧闭着,身子侧卧,双手紧抓枕头。

查寝的老师——她的名字似乎是叫凉子——不久前来过一次,可能十分钟,也可能是二十分钟以前,在黑暗的世界中,时间并不好辨别。

少年知道这件事,在半梦半醒间,他能看到脑内演绎着的剧场,也能闻到身旁飘来的淡淡清香。

很快意识到,这股特别的香味并不来源于房子本身,也不是先前到过这里的任何人,它明确地指向一名女子,一名早上少年刚见过,现在又出现在他梦中的女子。

他似乎能看到她款款走来,朝自己伸出手,握紧了他的手腕。

她的名字叫艾莎。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知道,唯一能确定的是,他的心脏在砰砰地跳,比起运动劳累的时候跳得还要欢。

梦里往往是看不清自己存在的,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仍然躺在床上,没有去别的地方。

睡眠时的人常常会陷入许多难以解释的状态,他能够略微控制自己的身体,但脑内的梦境依然在循序渐进地播放,高清无码。

就像现在一样,他能见到艾莎的脸颊缓缓地贴近过来,自己的下巴被捧起,女子的红唇吻了上来。

几乎是一瞬间,睡裙下便被撑起了小小的帐篷。

事实上,他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接吻的经验,也从未被包括艾莎在内的人亲吻过,他脑中能渲染的感觉仅有母亲给予他的些许爱吻。

但他的的确确感受到了,双唇被撬开,舌头被搅动。

生理欲望让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很热,非常热,纵使屋子里开着温度很低的空调,依旧没法止息渗出的汗水。

他索性将睡裙脱去,双腿夹紧了一边的凉被。

他侧卧着,却几乎是趴在床上。

“艾莎”仍旧没有停止她热情的吻,一手揽住少年的腰肢,或许因为女子稍高一些,压得梦里的他身体反弓下去。

似乎有什么包裹住了他的下身,包裹住那细嫩可爱的玉茎。

或许是“艾莎”的手,也或许其实就是那件被子。

是艾莎控制了他么?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就算是让艾莎本人亲自前来,也断然不会承认自己有这样大的意愿侵入一名少年的梦境。

少年的双腿一前一后伸缩着,将高高翘起的玉茎死死压在小腹下。

这可能源于某种朴素的认识,青春期的少年都有这样的经历:如果在某一天的课堂上毫无预料地勃起,那是断然不能为了遮掩而用课桌压下去的。

如果要压,那可能就苦了那天打扫卫生的同学——“女生用桌角,男生用桌板”,这道理过于简略了些,但实际上非常通用。

但想要获得最终的满足,或许还需要多一些想象力来帮忙,于是少年脑中的梦境继续运转。

女子压倒了他,匍匐在地上,似乎毫无间隙。

她后臀抬起,落下,一阵极致的紧实霎时冲入少年弱小的神经。

通常来说,少年的春梦到这里就应该濒临终结,包含无法忍耐的喷射,与羞耻带来的唤醒。

好消息是,这段旅程还在继续。坏消息是,他开始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两人的唇终于分开,少年低头,看不清身下的人影。

他依稀记得,自己的身躯本应是健康、平坦,带着些雄性的汗味的,绝不是如今这样凹凸有致,洁白无瑕。

少年想再看清自己,身下忽然瘙痒起来。

寻找瘙痒的来源十分不简单。

他并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否是那名“艾莎”,但很清晰的是,他根本没法触及到梦中自己身上突然出现的蜜穴。

手向下探去,划过丝绒织作的被褥,划过满是香汗的肌肤,等待在终点的只有坚实的皮肤。

他忽然看到了,看到了在茫茫的,不知是草原还是大漠的辽阔大地上,少年奔走在一堆又一堆的篝火边,哀告从帐篷中走出来的猎人、屠户,或是满身尘土的探险家,请求在神的指引下,为他指明前进的方向。

于是他们很爽快地答应了,答应了这样一个在大漠中突然出现的可怜之人。

篝火边或许只有一人,也或许有许多人。

如果只有一人,那只需要扒开“少年”颤抖的双腿,任由巨大黝黑的性器撕裂那肥厚的蜜穴,沙尘与草屑,随着粗暴的辱骂灌进“少年”的身体,告诉他:“瘙痒的源头在这里。”

究竟在哪里,他还是没办法找到。

他走进了一个住着三个人的营地,那三个人长着熟悉的脸蛋:艾莎、天宫寺、彩花。

微笑着将“少年”引进来,供上阴茎形状的酒器,一个塞进嘴里,一个冲入蜜穴,最后一个,她们告诉他,他可以用后庭。

手指深入,就像早上真正的艾莎做的那样,先撑开,再前进,前进需要找到什么地方,他并不清楚。

他只会抽插,笨拙地摆弄着自己,让瘙痒愈演愈烈。

“你不是个女孩子么?为什么会这样不熟练?”梦里的人问他。

女孩子就应该对此熟练么?

他忽然想到了答案。

错位,是错位,是身体的错位,是心理的错位。

他不再是那个“艾莎”的模样,头发逐渐漫过肩膀,含着巨物的嘴巴愈来愈紧致,双乳变得盈盈一握,手指从后穴抽出,抚上了逐渐变大的裂缝。

上午的艾莎是如何做的来着?

双指捻起胸前通红的山茶,一根,甚至两根三根指头扒开下身的海贝,任由身体浸润在草原上喧嚣的快感之风中。

那三人不再对“少年”施以粗暴的对待,只是围着营火坐下,围成一圈坐下,像欣赏一名舞女一般,对他品头论足。

“手指再用力些”,于是他将乳首狠狠地向外拉去,拉去;“屁股再翘高些”,于是他一遍遍用手指顶撞着体内的肉核,直到水流满地;“声音再好听些”,于是他舌头如小犬一般伸出来,惊起窗前雀。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长着艾莎的脸的人走过来,沙漠、草原、大地,再次消失了,一切又回到了刚开始的那样:她吻着他,压在他身上。

只是她这一次彻底地拥抱着他,少年的魔法身躯在这样的温暖中,一点一点地收缩,御姐般的模样变作了大号的清纯少女,微颤着细长的睫毛,沉沉入了梦乡。

“辉夜!抚子宫辉夜!你给我起来喵!”

还在酣梦中的少年被一声惊雷炸醒,半梦半醒间被一把扯下床,就差没有一盆凉水照头泼下。

来人是色井彩花,没心思探究她为何会有自己房间的钥匙,借着一股起床气,神九夜没好气地呛了回去。

“干什么干什么?我没惹你吧?”

“你,我,”少女回头瞅了眼房门,还好,自己没有粗心大意到忘记随手关门这样重要的事,“你好意思说这话?我昨天是怎么同你说的喵!”

被少年胡乱丢去一边的睡裙,又被彩花气冲冲地丢回来:“你看看你,我不是说不能裸睡的喵!”

“裸睡又怎么了?”神九夜也不带什么好颜色,“要不是你擅闯我的宿舍,谁会知道?”

“校规,校规知道么?!”彩花将昨天那本无人问津的规章手册抓过来,一把拍在神九夜身上,“你自己看看喵!第二十七……还是二十八页,第几条——忘记了喵!总之是有的!要是早上进你门的不是我,而是凉子老师,你就要被光着身子拉出去巡街示众了喵!”

“有那么严重么……”

翻自是不可能翻的,连彩花自己也记不清晰的规则,神九夜没有去了解的必要。

对他而言,所谓触犯校规只是生活中不时出现的日常现象,就是有什么过失,在老师面前咬咬牙,装模作样个认真听话的样子,也就如此这般地过去,说不定还要收获个“这孩子本心不坏”的称赞。

彩花的脾气过于急躁了,神九夜是这样想的,打了个哈欠,没事人样地自顾自倒回床上。

“没事的话我就再睡会。”

神九夜的行为更是激发了彩花的不满,她一把扯住少年的身躯,异于常人的大力将神九夜的身子生生挂在了半空:“你还敢睡!你给我起来喵!校规规定,先入学的前辈有资格根据惩罚条例惩戒后辈,看来现在就是时候喵!”

“惩戒?”神九夜吃痛想要挣脱,却一点没能在彩花手上讨到便宜,“凭什么你能惩戒我?”

“凭什么?”彩花气得牙痒痒,“就凭你这目中无人的样子,我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昨天你不是要请教我么?现在我就为你展示一下喵!”

彩花的“展示”并不如这名少女面容一般精致,而是充满了粗犷、奔放,和暴力的独特美学。

闭眼前还躺在床上的神九夜,下一次睁眼便生生被拽到了地上。

这场景让人想起雨林里打蛇的猎人,肩上抻着长长的蛇尾巴,任由那畜生的脑袋从林间的石砾、枝桠,和不知名野兽的粪便中穿过。

这便是神九夜现在的境况,挂在彩花肩上的脚向左蹬,被闪过;向右蹬,被闪过。

于是一身的力气只能从喉咙中爆发出来。

“放开我!可恶,快**给我放开!”

“哼,要是新生君早点认错滑跪,我说不定还会放过你。但是现在,晚了喵!”

彩花的步伐,本应不因身后的任何挣扎而停滞,只是忽如其来的某些异变略微让她感到有趣,回头瞟了一眼,又自顾自地向前走:“还是省省吧,新生君无论是绝对力量,还是外部辅助,都比不上我喵。学院里有压制魔法少女力量的结界,就算是新生君像现在这样变身,最多也不过是换了身衣服的小妹妹喵——还挺可爱的喵。”

“可爱你——”

“骂人就不可爱了喵,”彩花轻轻一掰神九夜的脚踝,关节扭转的疼痛顿时让少年闭上嘴,“我们的力量差距可是很大的喵。悄悄告诉你,我现在,可不是变身状态哦。”

“不是变身状态?”神九夜一时有些发愣,“那你为什么会有魔法少女的力量?!”

“想知道么?”

或许是真正触及了彩花的脾气,纵使将神九夜丢进浴室,她也并不想让这位新生好过。

前辈在后辈面前立威或许是每个学院通用的潜规则,没人会在意校规上有没有这样一条规定,再去纠结实践上的细节。

她可不可以像现在这样擒拿式压着神九夜,让他跪在地上,高高翘起后臀。

没人会在意。

“你要干什么!”神九夜恍然又回到了那个被艾莎把玩的时间,“放开我!你**快放开我!我不想知道!”

“它叫‘魔纹’喵,”彩花丝毫不顾身下人的反抗,一脚踩在神九夜背上,“让我想想……调用了这样的力量,还是那样的力量,具体的原理我记不清楚了喵。总之,我就是有这样的力量喵!可以让我在没变身的时候动用魔法少女的力量喵!”

“怎么可——唔——”

“犯错的新生君就不要说话了喵,”少女煞有介事地安慰神九夜,“不过啊,我其实也没怎么执行过惩戒,只见老师们做过喵。”

“你、你要做什么?!”神九夜的言语已经有些颤抖。

“灌肠喵,新生君没经历过么?”彩花手上兀自摆弄着个粉色的灌肠器,翻来覆去地找其上的说明文字,“放心啦,就算是第一次经历,我色井彩花可是对自己的手法很有信心的喵。虽然可能会有些难受,但很快就会变得很舒服的喵!”

“不,不是,不行——你——”

特制的粉色凝胶缓缓灌入神九夜的后穴,不同于水流的激烈,这一次的体验是十分柔和,舒缓,令人放松的。

没人知道珊瑚岛学院藏了多少秘密,连灌肠液也是市面上从未见过的版本,或许还有些特殊效果。

神九夜本不想细细探究,只是后穴如麻痹一般舒张开,他不想让那些东西继续深入,但做不到。

“**!这、这是什么东西!”

“是一种特殊的栓剂喵,”彩花为神九夜做了总结,“可以让你变得更加可爱和淑女喵。”

“什、什么?!不、我不——”

凝胶充斥狭窄的穴道,将稚嫩的后庭挤得酸胀难忍,小腹再次出现丑陋的隆起——这一切都没有如神九夜想象的那般发生,他猜想,那种神秘的刺激感或许很快就要传来,某种程度上如他所愿。

特制栓剂很快便从肠道渗入神九夜的体内,熟悉的灼热感升起,他的叫喊声小了下去。

再也不需要彩花用健美的小腿踏在神九夜脊背上,后者想要挺起身子,撑着手臂,手臂用不上力;绷紧大腿,腿脚使不上劲。

这是理智正在逐渐丧失的感觉,如果他曾喝过酒,应该会很熟悉。

要是真醉酒就好了,这样就可以来一场畅快淋漓的呕吐,将过去的罪孽全部还清。

但神九夜又有什么真正的罪过呢?

这款栓剂有一个很恰当的名字:“自由”,他的罪过是需要真正的自由:在屈辱下像一无所住的女子那样娇声痛哭,一边花容失色,一边风情万种。

他受的究竟是不是委屈,现在没人知道。

对神九夜而言,从来没人“惩罚”过他。

或者说,他从不认为罚站,抄书,以及诸如此类的方式等同于“惩罚”。

它们的目的是让他认错,他不觉得自己有错,所以从来不认。

但彩花并不让他认错,她只是一次次拍打着少年贫瘠的后臀,随口做一些尖锐的点评:手感不好,美观不够,吸引力不足。

他什么也没做,却受到了如此对待——是的,一个声音撞进了他的脑海,正因为他什么也没做,所以他自己就是原罪。

自己就是原罪。

这是个很新颖的语句,以致于少年很难思考这一问题。

很快,彩花的声音闯入耳畔,告诉他,不穿睡裙,违反校规,就是错误的,这样的错误来自于神九夜自己,所以自己也是错误的。

而彩花还在惩戒他的后臀,告诉他,他的身体阻止他感受这样的极乐,他不应该继续错误下去。

应该像这样:爱抚自己稚嫩的双乳,释放觉得羞耻而紧闭的精关,仰起头,像真正的少女一样,翻起白眼,伸出舌头,然后到达最终的高潮——一如神九夜现在所做的一样。

灌肠管抽出,最后一点凝胶也被神九夜彻底吸收。

他瞬间感受到一阵空虚。

他本人,色井彩花,装饰得十分少女气息的房间,学院,一切都还是原样般在这里,但他依旧觉得少了什么。

后庭的麻痹感还没有消失,张着一个小小的孔道。

应该放些什么进去填着,他忽然这样想,可能继续插在里面,堵上,会好受一些。

不知怎地,他翻过身来,朝彩花伸出双手。

“辉夜酱应该没感到不舒服吧喵?我还是第一次帮别人这样做,希望没有让你失望喵,”彩花会意,一把揽过神九夜的腰肢,将他搂在怀里,“你现在一定感觉很温暖,很幸福吧?这可不仅仅是栓剂的作用喵。”

猜到神九夜一定想听原因,于是她继续说:“这代表你真正开始接受魔法少女的身份了喵!虽然是个‘开始’,但辉夜酱可是未来可期呢!”

很可惜温馨的场面没法不能持续太久,学院的时限摆在二人面前,那是新生入学后必须参加的一场礼拜,有专门的仪式,需要神九夜换上修女服。

这事由还有力气的彩花为神九夜代劳。

每一件衣服裹上身子时,他总猛地发出一阵喘息,他想知道这是不是栓剂的作用,彩花表示肯定。

教堂——就是教堂的样子,从南到北,从上到下,每一处细节都符合对其印象的假设,但彩花依然兴致勃勃,为神九夜介绍:这是钟,那是十字架,远处还有个天使像,很难想象一座小岛上为何有力量建造这样华丽的教堂。

神九夜没心情听,布料的摩擦还让他某些地方瘙痒着呢。

但他还是从彩花的言语里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这是一场洗礼,执行者是那位他不怎么愿意见到的艾莎会长,整座学院的“姐姐大人”。

神九夜看到,艾莎站在教堂正中央,光线经过设计好的窗棂洒向她的身躯,的确有几分“大人”的意味。

但少年想知道天宫寺来没来,于是没心情欣赏她。

“别到处看了喵,护卫洗礼的有谁连我也不知道,”见神九夜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彩花连忙附耳提醒,“好好准备接下来的忏悔喵,就是在路上我跟你说的那些——你听进去了没有喵!”

艾莎已经转过身来,彩花不能继续陪同,只好拍拍神九夜的肩,有些紧张地看着他走上前去。

“神九夜君,我们又见面了。”

“需要我做什么?”虽然周围并没有几个人,但沐浴在“圣光”之下,神九夜还是感到了些许紧张,内心远不如表面上看的那么轻松写意。

“洗礼,一种仪式,欢迎新生入校的仪式。当然,你可能还不太了解,”艾莎平和地为神九夜解释,“洗脱罪孽,接受恩宠,得到救赎。这是洗礼所需要达到的目标。”

“听不太懂。”神九夜摇摇头。

“没关系,你会慢慢了解,”艾莎牵过少年青涩的手掌,引他来到洗池边,“魔法少女的力量究竟是谁给予的?我们至今尚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就我而言,我更愿意称祂为‘上帝’,只告诉我们方向,而并未给予路途的一位上帝。”

“说得玄玄乎乎的。”

少年踏入洗池,朝着艾莎,面对面坐下。

水面刚好淹没他的肩膀,比起夕阳下波光粼粼的湖面,这洗池浸满乳白汁液,比常世的风景要神圣许多。

在许多人看来,洗礼——或者任何一种俗世宗教的仪式,都是人类妄想通灵而为自己立下的某种“规矩”,只能束缚普通人的手脚。

但对于身为魔法少女的神九夜而言,传承千百年的“规矩”恰好就在此时此刻起了作用,冰冷的水带给他的却是温暖舒心。

他想起彩花给他的告诫,刚要闭眼默念那些奇奇怪怪的忏悔词,艾莎却让他好好坐着,听她说话。

“玄乎么?的确如此,”艾莎旁若无人地开始解下身上的衣衫,“有人说‘正因其玄妙,所以人心无法把握;正因人心无法把握,所以祂是真的’。不管你信不信,我并不会为你如此解释。当祂的目光投向了你,你与祂的差距便立刻体现出来,体现为‘原罪’,于是祂赋予了你魔法少女的力量,让你自行去寻求解脱。但,就像我先前对你说的,即使某些人成为了魔法少女,但内心仍旧是原本肮脏、污秽的样子。他们获取了少女的身份,获取了神之宣告者的身份,却只能陷入痛苦轮回之中,没有出路。”

神九夜依旧没有听懂。

想明白这种理论,在他的年纪是一件难以达成的事。

换作从前,或许早就不耐烦地抠抠耳朵,挠挠脚丫,寻找时机终结者对他来说太过无聊的对话。

但今天,在庄严肃穆的穹顶之下,浸泡在为他准备的洗池当中,他似乎也能感受到那一股杳杳冥冥的属于灵魂的“寂静”,于是他静静听着,听着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稍显陌生的故事。

“来吧,神九夜君,靠过来,如果你曾经羡慕过我这神赐的身躯,现在就容许你的亵渎,用你精巧的小嘴,吸吮属于救赎的乳汁,”艾莎环抱神九夜的肩膀,让他抵近自己丰硕的乳房,“你不用庆幸遇到我,我也从不会让人因我而痛哭流涕。你唯一应该做的,就是在向内求索中重新认识你自己,找回属于自己灵魂本真的那些东西,脱去原罪。”

说到这里,说了如此一大串,艾莎才让神九夜开始忏悔。

脑袋有些晕乎乎的,或许是没有吃早餐的缘故,应该提起来的脾气也消失无踪,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少年忽然觉得,谈话是一种等价交换,艾莎告知了他许多闻所未闻的东西,他也应该用真诚的态度回敬过去,无论内容是什么。

所以他没有照着彩花教给他的东西背,他第一次想说些自己的话。

“如果没想好的话,就让我来代劳吧,”艾莎轻轻抚摸着少年的后背,如一位真正的母亲一般,“让我们回到少管所里相见的那一天。你觉得某些同学是在讥讽你的外貌,你不应该是他们口中的那样。但事实并不由你的拳头而改变,你看起来温柔、美丽、可爱,本该充满着一位优秀魔法少女所具有的一切美好的女子品质,而你选择隐瞒。用世俗的‘威风’定义你自己,这就是你否认自身的‘原罪’。”

随着交流的深入,神九夜的思绪也被带回过去的“某一天”。

看到那些孩子们被划伤了手臂,脸上沾了淤青,教他们的面目染上了恐惧与厌恶。

他应该为此感到愧疚么?

不需要艾莎告诉他,他心中已有些难言的落寞。

中世纪的教会绘画总会有这样的场面:圣母受许多孩童簇拥着,耐心地为怀中的婴儿哺乳。

婴儿总是容易哭闹的,所以需要最伟大的母性来给予他们关怀。

这就是艾莎现在正做着的事。

她将神九夜过往的事情一件件抖落出来,又认真阐释每一个细节。

他从未像这样被一个人剥落得了无余迹,像壁画中的婴儿一般,全身赤裸地蜷缩在圣母怀中。

但这种剥落并未让他感到手足无措,艾莎用她的理论,为神九夜织起了一张救赎的网。

他只需要静静听着,任由温暖的乳液流入身体中,坦然接受对他过错的批判,就像是他在恳求这样的批判一般。

“你好像已经开始真诚的忏悔,这是件好事情,”艾莎的脸颊有些泛红,“接下来从洗池里出来吧,来到我的身前,让我聆听你第一次的祷告。”

神九夜没有一丝反抗,从洗池里出来了。

浑身的修女服沾染上洁白的乳液,黝黑的布料带上圣洁的点缀,许多人看了之后或许会立刻将其称为“亵渎”。

可从来没有人说过这种服饰应当是什么样子。

紧身的芭蕾舞服内衬勾住神九夜的阴处,包臀的短裙凸起属于臀部的丰腴,但少年并不因此而感到痛苦。

他从中站了起来,潮湿的衣衫似乎要和他融为一体。

这一刻往往被称为“新生”,连着里里外外一起。

双腿并拢,跪下,跪在艾莎身前,他好像本不该这样做,本该为此感到厌恶、无聊、羞耻。

自从浸泡乳液,聆听教诲之后,许多事情变化了。

就如同艾莎说的,神的目光在这一刻投向了他,他掩藏在内心的不堪与痛苦,在此刻被尽数揭露。

于是神九夜开始受到愧疚与良心的折磨,艾莎将十字架抵在他的额头上,他闭着眼,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少年稚嫩的脸庞上,他忽然感受到了某种冲动,张开嘴,继续吮吸什么的冲动。

艾莎指引他将自己的欲望显露出来,于是他褪下裤袜,掀起短裙,不用任何人教导。

“拿着它,就像一个真正虔诚于主的修女一样,”艾莎将十字架递给神九夜,“学会自己反省内心的罪过,让祂不断地注视你,洗涤你内心的污垢,直到彻底纯净。”

十字架紧按在胸前,他面向着教堂中央那尊巨大的造像,注视着祂,就好像祂的确在注视着自己。

他清了清嗓子,从喉咙底吐出一股浊气,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属于自己的忏悔没有办法进行,艾莎告诉他,人的一切欲望都不该被掩饰,欲望才是最“属于自己的东西”,她让少年尽情地展示这些东西。

于是她坐在神九夜身后,纤细的手指没入后穴向内四五厘米的地方,反复抽插。

神九夜说出来了,是一声声断续的娇吟。

“夹紧大腿,身子抬高,这可能会让你跪得舒适些。如果这双高跟鞋太过碍事,我帮你脱去就好——你可能还不适应它们,以后会变好的。”女子握住神九夜的脚掌,轻轻按揉着脚心,每重压一次,她总要将手指往穴中更深处探一探,让少年的双脚微微勾起,快乐席卷全身。

她相信人的身体是有反射的,如果有人总将“木棍”当做肉棒的代称,那么会有一天,只要他见到木棍,心中所想的首选便是肉棒。

身体也是如此,每一个部位都有潜力成为欲望的阀门,玩弄后庭很累,未来的神九夜可以用脚。

神九夜沦陷于迭起的愉悦中,意乱情迷。

他始终抬头,仰望着那可以说得上肃穆的造像,不需要挪动自己的身体,只需在心灵中反省自己的罪过,而后从看似淫荡的娇喘中释放而出。

这特殊的语言应当是飘飘摇摇,往天上去,最后让祂听到的。

他耳边的节奏和往日见过的歌唱团的圣咏类似,富有韵律,和谐而悠扬:“去吧,接受它吧,到达那个地方。这是最后几秒,三、二、一。”于是在这一瞬间,夺目的白光浑浊了少年的眼球,潮水般的快感狠狠在他心中猛击一拳,伸长的舌头舔舐到了一滴发咸的液体,那似乎是幸福的眼泪。

后庭的扩张感愈来愈明显,这场忏悔似乎从向天祈祷变成了承受祂的雨露的过程。

少年紧紧握着胸前的十字架,坚硬的金属在他的掌心留下深红的印痕,他的愧疚感就要越来越重了,不知道在祂面前肆意挥洒精液,娇喘连连,是否是一种在“长辈”面前失态的举动。

但他想起艾莎告诉他的,这是一种展露,就像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孩在舞台上扭动姣好的身躯一样,告诉正在观看的每一个人,这就是欲望本体的挥洒,是天性的彻底自由与解放。

他相信了,艾莎的言论无懈可击,艾莎总是对的。

他听从这名女子是必然的选择,他也应该变成一名温驯的——

一根、两根、三根。

当第三根手指撑开后庭的大门,连思绪也被彻底打断。

神九夜几乎要不记得这一时刻发生了什么事,他只看见十字架凭空地飞起,撞在喷溅而出的精液线条上,绽开一抹漂亮的“水花”,再滴落自己的口中。

他为自己画了幅画,就在窒息快感袭来的瞬间:造像对他伸出了手,握紧他的喉咙,捆住他的四肢,系紧他的玉茎,巨大的黝黑肉棒塞满汁水满溢的后庭,撑开血红的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宽,从缝隙中生长出子宫与卵巢——短发被涂抹成柔顺的长丝,艳丽的红妆零散地铺在他的脸上,他张开双手,瘫在某个人的怀里。

他变成了辉夜,祂就是艾莎。

仪式结束了,一切都到此为止。

造像再次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日光从天窗打下来,好像也没有那么圣洁。

身边没有艾莎的身影,不知何时,教堂中的黑衣护卫也尽数退去,只有空无一人的长椅,生尘的唱诗台,和窗外的鸟声,一并陪伴着瘫坐在教堂中央的少年。

乳汁同精液落在他的周身,一圈是完整的圆,又一圈变得有些扁,再一圈就索性散成了月牙弯。

身上很脏,他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于是他抬起手,舌尖舔走残留的痕迹,像一条家养的小犬,浑身上下,舔了很久。

“新生君,新生君!”一个声音由远及近,彩花还没有离开,急匆匆地奔上前来,“洗礼已经结束了喵!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喵?”

“结、结束了么?”

少年似乎还没有从方才的余韵中回过神来,伸出手,四下打量着自己的躯体。

他眼角带着泪花,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并不因为痛苦或悲伤而哭泣,究竟是因为什么,他还没法为自己解答。

耳边回荡着艾莎离去前的最后一句话,努力回想一下,由正弦波构成的音响重新清晰起来,在脑海中组建出几个字。

“太弱了。后穴太弱了。”

指向性很明显,发表意见的是艾莎,接受信息的是神九夜,传递了一种期冀中带有几分失落的分歧感。

少年能很明白地感受到这种情绪,先前在学校被批评,在家被打,骂他的人总带有些这种调调。

只不过他一直抵抗得很好,情绪从左耳边进去,立刻便从右耳出来,甚至不带任何延迟。

如果这种能力教当下最聪明的人类个体学了去,一定能发现如何让信息零延迟传输的秘密。

但这种能力此刻失效了,艾莎的评价似乎陷入了少年脑内深深的迷宫,左旋、右旋,绕了许多弯,回响好几次,也没能离开。

于是神九夜不断地听见这个声音,不得不思考很久。

“嘿!”他看见彩花不断在他面前招手,“怎么回事喵?感觉新生君像变了个人似的。如果休息好了的话就一起去吃午饭吧,再等一会就什么也不剩下了喵!”说着就要拉着少年向外走。

“可以等一下么?我、我想问个问题。”

神九夜踉踉跄跄跟着彩花走着,犹豫许久,强行按下心中的羞耻,开口发问。

“可以喵,如果是新生君的话,只要我力所能及,都会回答的喵!”彩花一把揽住神九夜的肩膀,扯了扯自己的裙摆,“就算是今天的胖次颜色也没问题哦!”

“不不不!我不想知道这个!”神九夜连忙拒绝,他对彩花的自来熟一直不知如何应对,“我想知道,如果每个新生都会经受一次洗礼,那彩花你应该也有尝试过吧?”

不知何时起,神九夜对彩花的称呼忽然成了亲昵些的名字,后者没有在意这些细节,搜索着自己的回忆:“当然了喵。如果是那时候的我,其实状态和新生君也差不多喵。以前我可是比新生君还要不听话的喵,所以在洗礼仪式上被姐姐大人——就是艾莎会长,这个你知道了吧——反反复复教育了很久。当然,我现在可不是以前那只野猫了喵!”

“很久?有多久呢?”

“大概一个小时喵,比新生君长了半小时,”说到这里,彩花忽然捏了一下神九夜的脸蛋,“不过啊,新生君也不要在意时间长短喵,在学院里好好练习一阵子,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轻松超越这个纪录,我对你可是很有信心的喵!”

神九夜愣了一下:“学院还会练习这些东西?”

“珊瑚岛学院可是远近闻名的女校,从这里毕业的前辈们女性魅力都爆棚的喵!肯定要练习的!”也不管这个“远近”的范围有多大,少女依然自豪地为神九夜介绍学院中的课程,“文化教学自然不能落下,但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女性礼仪要学喵:剃毛、身体保养、化妆、口交和性器开发,我们女生的话是乳房、阴道和后穴,辉夜你的话应该只会有后穴喵——说到这个,少了一个小穴可是在期末考试中很吃亏的喵。”

“我本来就不可能再多一个!”

少年的确是有些变了。

如果换在一天前同他说这些话,只怕他当即便会暴起,扯开步子便往学院外面跑。

当然,他的羞耻感是仍旧存在的,只是情绪平稳得多。

或许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便有这样的魔力,神九夜发现自己似乎并不抗拒这些奇妙的名词,因为后穴又不自觉地微微收缩。

这点动作逃不过他敏锐的神经,对他的评价便再次在他的耳边响起:“太弱了。”艾莎告诉他,应当将自己的欲望如实地展现出来,但他觉得,自己方才表露的欲望几乎让他昏迷,应该不弱才对。

两人没有往食堂的方向去,这是因为彩花记性有点差,说着自己忘记给神九夜带日用品,便要带着他去取。

问她究竟什么落下了,她又想不起来,认为到了地方就一定能记起来。

于是二人又兜兜转转绕过许多路口,来到学院中另一间华贵的屋子前停下,它同这里其他的建筑一脉相承,所以没有介绍的必要。

神九夜总觉得自己已经从学院这头走到了那头,很难想象彩花的记忆力是怎么记住这样复杂的道路的。

“这里住着谁?”神九夜的状态看起来已经恢复了不少,总算没有方才在教堂里一副失神的模样。

“花蜜夫人。别问我她具体叫什么名字喵,我也不知道,”彩花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不过啊,花蜜夫人是学院里唯一的一名商人,也就是说,我们日常要用到的所有东西都必须,也只能从她那里买到喵。不过花蜜夫人从来都不收钱,也不需要什么类似钱的东西,与其说是买,不如说是学生用什么东西和她交换喵。”

“这样真的能赚钱吗?”

“谁知道喵,或许有什么别的收入吧?”

如果让神九夜自己来找这位花蜜夫人,想必要在屋外边转上许久,非从白天等到天黑不可。

进屋的门有与这个华丽建筑不匹配的隐秘,如果不是为了防贼,就只能是让屋子里的事情不那么容易传出去。

彩花轻车熟路地踅摸到门把手的位置,连门也不敲,径直打开走了进去。

她告诉神九夜,花蜜夫人不喜欢有人敲她的门,有事直接进来,花蜜夫人不在就离开,不需要什么礼节。

但她进屋后的表现显然不如嘴上说的那么轻松,走出玄关,少女愣住了:“姐……老女人?”

被彩花叫住的女子微微一笑,神九夜凑过来,白发白裙,正是艾莎:“彩花酱,神九夜君,早上好。”

“早什么早,这都几点了喵!”彩花显得有些局促。

神九夜想起来,先前跟她交流的时候,便发现这位少女似乎隐隐对艾莎有意见,连早上去教堂的时候也有些扭捏。

少年不想探究其中的秘辛,但看看乐子总是不错。

“彩花还是一如既往的有活力呢,”同艾莎对饮的是名年轻少妇,穿着尺寸有些窄的和服,盘起黑发,正巧是风韵尽显的年纪,“旁边的应该就是艾莎提到的神九夜君了吧?不如坐下来一起喝杯茶?”

夫人的笑容与先前遇到的天宫寺和身边的彩花都不一样,神九夜确信,这个女人正处于通吃的年纪,只要男人的年龄不是负数,就一定要受到她的吸引。

没来由地,他有些害怕,并不想在这里多呆。

“彩花说她忘给我带东西了,我们来取,拿完就——”说到这里,彩花的手肘狠狠地顶了他一下。

神九夜知道这多半要发生什么事了,因为从前他的朋友不小心出卖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干的。

果不其然,艾莎的眼神一下便锐利起来:“忘了?又忘了?”

“没、不是忘了……是、是新生君想四处、四处……对,新生君想四处逛逛,所以我们就来这里了喵!”很显然,彩花并不擅长撒谎,意识到没人关注她这前后不着调的说辞之后,她只好拉下脸,用着与性格有些不符的语气坦承,“算了,就是我忘了喵!”

“虽然承认错误没什么不好,但这已经是第几次了?”艾莎掐着手指,“学生会、社团、风纪委……这些已经都不教你做了,现在连带一带新生都会出问题么?校规上怎么说的来着?”

“哪有那么严重喵!”提到校规,彩花便如同炸了毛似的,“只是忘记带日用品而已,什么时候拿都一样的吧!”

“你看,你还是不明白这个道理,”艾莎站起身,一点点走向彩花,“许多人说:‘一件事瞧见一个人’,你应该是听过的。这一次忘记,就代表下一次还会忘记;下一次忘记,就代表次次都会忘记。如果是这样的彩花酱,恐怕一辈子都只能是只小野猫了。”

“什、什么东西,怎么可能喵!你别过来喵!”彩花很清楚,艾莎这吊诡的结论不存在逻辑上的合理性,但以她的脑袋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

只能吐着无力的话语向墙边退去,连身子也无力。

一边的神九夜看得有趣,被花蜜夫人招呼到旁边坐下,捧过来一杯茶遥望战场。

夫人告诉神九夜,艾莎很擅长这一手,神九夜认同地点头。

“别逃,我需要执行学院规定的惩罚,你可要在神九夜君面前做个表率。”

“他、他是他!我是我喵!”彩花的神色愈发慌乱了,“校规上那些死板的惩罚为什么我要接受喵!快、快走开——”忽地,她的后腰撞上一边的桌面,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艾莎揽住了她的腰,于是两人面对面,脸贴脸了。

这样的场景让神九夜想起那些大人们在厅堂跳的交谊舞,艾莎跳了男步,彩花偏偏是女步。

他故作镇定地饮下一口茶,悄悄翘起了二郎腿。

艾莎轻轻往彩花脸上吹了口气,后者意外的并没有躲开。于是艾莎咬着少女的耳朵:“距离上一次多久了?”

“两、两个月喵,”彩花的声音很低,脸颊红透了,“不、我为什么要记得这个,我不——”

“你真的不要么?”艾莎将彩花的身躯缓缓放平,压在矮桌上,鼓起的乳峰比平常看上去还要壮阔几分,很难想象这样的少女是怎么喜欢上运动的。

少女的下巴被指尖挑起,她听到一边的神九夜吹了声口哨,但已经没心思让他闭嘴了。

“我、我——”

“还是说——让我猜猜小猫的心思:其实彩花的记忆力很好,脑子也不像看上去的那么不灵光,但是啊,小猫总会在主人面前弄翻些锅碗瓢盆,以此博取主人不那么严厉的关注——是这样么?”艾莎从一旁的墙上取下一条“猫尾”,带着一串粗大的,浑圆的金属头,人们通常叫它“肛珠”,“还记得这个么?哦,你脸红了,还喘着粗气。所以你并不是不想要,而是——”

就在这时,彩花忽地闭上眼,咬上了艾莎的唇瓣。

“真烦人,要来就来喵。”

通常而言,性是一项蕴含着人类原始欲望的极致狂欢,人们赤身裸体,肆意投身于名为“自然”的宗教之中,就像他们刚刚进入这个世界时的样子。

对这种宗教的祭拜方式,也与后世经过人们矫饰的不同:让那些被标注为“性器官”的东西尽情投身在快感的狂风暴雨之中,口中呼喊着可以让他们升到天堂的祝词。

当然,想要拿到神的恩赐也并不容易,彩花的脊背弓成了一条圆弧,后臀高高翘起,于是那串圆珠便顺畅地冲入深处,不带一点迟滞。

这或许有些物理学知识在其中,但没人会去深究,少女只是下意识地扩张幽深的洞穴,任由艾莎轻轻掐住自己的脖颈,陪着她的动作,向前,向后。

这让神九夜想起了芭蕾舞,一种美妙、和谐的舞蹈。

他见过许多可以称之为疯狂的场景,无论是亲眼,还是隔着电视屏幕。

但艾莎没有如狼似虎地匍匐在彩花身上,她只是握着猫尾,揽着少女,熟稔地爱抚她身上的每一寸土地。

而彩花虽然是被控制者,但她的动作,每一步都像是命定的必然。

伸着舌头,用着完全不似她性格的柔声细语,渴求着艾莎的给予,就像小猫黏在主人身上一样亲近。

艾莎伸出手指,她张嘴舔舐;拍打后臀,她夹紧双腿;艾莎问她还想要多少,少女攀上艾莎的肩膀,撑大淌水的后庭。

“把幸福给到您忠诚的小猫吧,主人。”

“你觉得能在我的手上忍耐多久?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

“总要比那边夹紧双腿的小男孩好些——他可能也在发情呢,要不要叫上他喵?”

“时间是属于你的,不用分配给别人。”

这样的调侃让一边的神九夜脸颊有些发红,他自然不可能是圣人,美妙的春宫就在眼前,就算他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年,对此也不会没有任何反应。

但算上时间之后,他便对此震惊了。

她们好像有用不完的体力,使不尽的招数,互相从对方身上攫取自己渴求的体验。

这期间,就算只是在一边观戏的神九夜,也觉得心底灼热,头晕目眩,几乎有控制不住呼吸的征兆。

沉湎在欢声浪语之中,不知觉被花蜜夫人拍了拍肩膀。

到此为止,缠绵的两名女子分开,就在这里结束。

于是神九夜猛然惊醒,紧绷的后穴陡然张开,淌出点滴晶莹的液体。

“半小时,很不错的成绩。”

艾莎扎起头发,略微整理了乱掉的衣衫。她还是原来那样,端庄、高雅,如果不是手上残留的水痕,恐怕没人会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每一次都喜欢点评喵,就不能好好享受么?”彩花瘫在桌案上,语气委屈,脸上却看不出半点不满。

“这是一种鼓励,彩花小姐,”艾莎没有看向少女,只是走近神九夜,“比起某位撑不过十分钟的孩子而言,这算是很大的差距了。”

神九夜知道艾莎说的是自己,心中大动。

因此产生好胜心似乎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但是,偏偏就在他心里,一种淡淡的欣羡感不知觉地弥漫开。

或许他曾经巴不得赶紧脱离这样的环境,回到那能展现“男子气概”的自我骗局里,但微微瘙痒的后穴却并不是那样想。

少年紧紧夹着双腿,连坐姿也是那样的标准,希望能以此按下去这不合时宜的情欲。

“只是表演罢了,有什么特殊的?”神九夜还在嘴硬。

“称之为表演,似乎也没什么问题,”艾莎微笑,“但你偏偏没法否认,这种形式的确能让你进一步体会祂所赋予的身体的乐趣,也只有通过这一条道路,你能追随祂,认识祂,甚至——成为祂。这难道不诱人么?”

神九夜很想说自己依旧没法理解这些神神叨叨的理论,但有一点是能明白的:彩花所经受的训练,可以让快感持续更久,不必在众人面前因为失控而口水淌遍,精液四溅。

尊严,是的,就是尊严,想到这里,他忽然发觉,曾经的自己十分抗拒这样的事情,只是曾经罢了。

被艾莎逼视得又开始翕动的后穴这样告诉他,没人能够抵挡这样的愉悦。

“我该怎么做?”

“课堂上自然会有人教导你,但,如果你想自己来的话,”艾莎一眼便看出了神九夜的纠结,少年心绪总是如此反复,教堂的洗礼已经让他部分放下了矜持,但那只是一粒种子罢了,还等待水露的浇灌,于是她接着说下去,“我可以让老师们为你专门补补课,教你一些自己也能实行的操作。当然,如果神九夜君实在拉不下面子,我可以专门为你开一次特例,允许你在宿舍接受天城凉子老师的特训——她就是宿舍的管理员,你应该见过她。”

神九夜天生便对统一的课程带着反感:夏日炎热的教室,充斥着荷尔蒙和汗水混合起来的味道,夹杂着学生们时不时的小声闲聊,神九夜总觉得是在说他。

于是他瞪过去,又被别人瞪回来,关系不怎么好。

艾莎提供的方案正巧合了他的心意,即使她好意提醒这一授课方式对他或许有些难度,他也没有在意。

“说到这个,我们不如回到正题,”在旁许久不说话的花蜜夫人开口了,“神九夜君就是想认真学习,没有合适的工具也不方便——彩花究竟漏了什么东西?”

“喵——”彩花还是方才的姿势躺在桌上,还没完全恢复过来,“如、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剃毛刀喵。”

“刚才的表演很精彩,”夫人啜了一口热茶,“除了剃毛刀之外,你可以随意再拿一些东西。”

神九夜这才知道花蜜夫人的规矩:每当学生有需要购买的东西,她总会拿出些测验,检测一下他们的“学习成果”,以此进行“等价交换”。

这一次算是艾莎替夫人当了考官,借着彩花的错误让神九夜免了再次当众展现的苦。

交换物之间的价值没有很明确的界定,神九夜看着彩花兴冲冲为他挑了一柄粉色的剃毛刀,又塞了许多裤袜到他怀里,一时不知道少女是如何精确掌握取物的限度的。

他总有种感觉,能换到什么纯看夫人的心情,“等价”不过是噱头罢了。

因为一开始还很有耐心地等待的夫人,在艾莎萌生去意之后,忽然不耐烦地打断了还在挑挑拣拣的彩花。

“如果没想好要什么,就下次再来罢,”夫人摇晃着手中不知空了多久的茶杯,“二十双裤袜,我想应该没有哪一位学生非需要这么多不可,更何况是作为新生的神九夜君。”

“我、我这不是怕再因为不周到被惩罚嘛,”彩花猛地从货堆里抬起头来,不经意间顺了什么东西塞在自己口袋里,圆滚滚的,“如果夫人觉得足够了,就不再拿了喵。”

“贪心不足蛇吞象,我的货源向来充足,不用担心今天见着,明天却没了的情况,”夫人起身,牵过艾莎的手,“我同艾莎会长还有些事情要谈,需要你们避让一下。”

“避让——我明白了喵,我们这就走,这就走喵!”

神九夜还在为花蜜夫人突然的态度转变而疑惑之时,彩花已半推半拉地将他带到门边。

透过屋内的灯光,他能隐约看到一个高挑些的倩影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那位会长压在沙发上,高雅的和服散落一地,登时响起了喘息之声。

“那位会长的魅力,有这样大么?”

“嘘,小声点,花蜜夫人喜欢偷情,但不喜欢有人偷窥喵!”彩花连忙捂住神九夜的嘴,在他耳边悄悄说着,“老女人的魅力你现在不能理解,以后也能明白的喵!”

“我的确不理解。”

他很快就理解了。

早秋为每个人带来了夏天之后的第一缕来自自然的凉意,纵使是体温似火炉的少年,在秋风里走了那么几遭后,也觉得短裙下的双腿有些寒冷。

珊瑚岛学院是没有裤子的,这在花蜜夫人的屋子里他已经确认过,故而只能把目光投向散落在一边的白色裤袜。

神九夜并没有过多地接触过这种服饰,但就在不远的今天早晨他就体验过一次。

沾了水的袜子很难穿脱,不过的确能充当一下裤子保温的职能。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一般,缓缓撑开袜口,伸长腿,绷直脚板,从脚趾,到脚踝,往上裹到小腿,最后在大腿松手。

“啪”,弹在少年不多的脂肪肉上,震起微微的波浪。

这让他想到电视上的那些女人——或许不止电视,现实中的许多女性都是这样穿的,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也开始像一名女生了?

来不及对此做出回答,脑子里却不知被打开什么开关,神经一阵抽动,裙下不安分的小弟又高昂起了头颅。

不,不该是这样的。

他心中划过一道奇异的情绪,紧张,却又带着期待。

如果他有一定的心理学知识,应当知道这种感情被称为“背德”。

少年对母亲的冲动,丈夫同小三的情结,还有许多的例子都应当属于这一范畴。

神九夜自认为应当是一名“男人中的男人”,但裤袜套上的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那个女性的自我,看到了她在自己身上浮现出虚影。

少年的手颤颤巍巍地抚上跳动的红枪,他有了另一种感觉,释放欲望的器官被他人所把控,他自己才是那个“被征服者”。

上下套弄,手法有些凌乱。

这对他来说已经不是快速获得快感的方式,于是鬼使神差地,少年跪在了地上,后臀高高翘起,手指在后穴不断地抽插,就像不久前的彩花一样。

穴内强大的抵抗力让他的手腕有些刺痛,但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坚硬的前列腺更加突出,手指不受控制地疯狂捣弄起来。

他这时终于能理解当初桌上的彩花了,少年抬起头,奋力地抬起头,如一条真正的小狗一般,向前,向后,间断的喘息构成独特的淫靡音调,这就是艾莎的魅力所在。

少年朦胧的大脑反应过来,艾莎无处不在。

抬头,就能看见宿舍屋子里那巨大的落地镜,镜中人此时已经换了个姿势,仰面朝天,岔开双腿任由汁液喷射。

他再次变成了魔法少女的形态,向那条裂谷狠厉地冲击去,唤醒了他那被压制的感觉。

婴幼儿总会依偎在母亲的怀里,头埋起来,四肢蜷缩着,口中嘤嘤不知念叨着什么。

艾莎就像是这位提供港湾的母亲,他一定要浑身裹在艾莎的世界里,缩小一厘米,缩小一厘米……继续这样下去。

二十双裤袜的决定没有太大差错,至少在短暂的疯狂之后已经有一条暂时没法用了。

新的裤袜仍旧触及了高潮之后还处于敏感期的下身,他应该是喜爱这样的感觉的。

因为现在的少年翻开了那本原被搁置一旁的校规,看到秋季校服带有连裤袜要求后,心中升起淡淡的欢喜。

一步,两步,五厘米的高跟踏出有条不紊的正弦波,少年摇摆的身影出现在镜子前。

这是新的一天,一切与昨天、前天,甚至再往前的日子没有什么不同,神九夜好好地穿着那身校服,秋天开始了,袖子稍长一些,让他在屋子里觉得有些闷热。

出门去就好了,他这样想着,伸手拨弄了一下已经留到耳畔的黑发。

今天彩花不再来打扰他,也可能是他起床要比少女早上不少,于是他必须要适应自己一个人在校园漫步的情景,适应路上女孩子们的视线,以及可能会存在的异样目光。

他希望这只是自己的误判,但还是在镜子前驻足许久。

头发不该这样翘起来,衣服上还有些褶皱,一摸上去掉下来许多发丝。

很多女生都掉头发,神九夜这样安慰着,她们不会因此打量自己。

今天是要好好上课的日子,要同其他学生一样上学,放学,在路上会遇到许多人。

他和她们在同一个地方用了早餐,在同一条小径上奔向教学楼,走进不同的教室,没有人对他抛来过多关注,或许从头到尾只有神九夜自己觉得自己是奇怪的那一个,而其他人早已见怪不怪。

很罕见地,神九夜抵达教室的时间远远早于其他人,所以等待他的没有老师的训斥,这让他有些不习惯。

坐了一阵,班上的人逐渐多起来,清一色的都是女生,或者看不出男性气质的女生——算了,还是别随便猜测他人的性别。

有新同学坐到他身边,摸摸他的头发,夸他可爱,问他用的什么护肤品,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至少没有生气。

“好了好了,都坐回座位上吧,随便坐喵,”熟悉的声音,少年抬头看去,彩花打着哈欠走上讲台,她是这个班级的班长,自然有这个权利,“我是五班的班长色井彩花喵,今天的晨会就由我来主持,也是大家在珊瑚岛学院的第一次晨会,希望同学们好好对待喵。”

她站在众人面前的样子有种和平常不一样的威严,她一定是个优秀的班长,神九夜这样想,如果不加话尾的“喵”的话。

教室里响起了掌声,他也附和。

彩花做了个手势,又继续说:“虽然是晨会,但入学前应该知道的东西,想必同学们已经了解过了,我就不在这里重复些严肃的东西喵,”她不经意间朝神九夜眨眨眼,后者没有回应,“为了让大家能够快速适应新生活,我们不如先来一次自我介绍喵——辉夜君,就从你开始吧?”

自我介绍,每一个新集体组建之初必不可少,却又让每个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活动。

没有人愿意在见到他人的第一面就把真实的自己交出去,于是一般只能说些套路话:叫什么名字,喜欢什么,是男是女——这件事在珊瑚岛学院偏偏是极要强调的。

神九夜走上台,许多远一些的学生以为他只是像男生,所以彩花着重替他强调:不是像,他就是。

的确没有什么可以介绍,神九夜只是简单说了几句便下来了,但他心跳很快,扑腾扑腾的,手抓得裙子都起了褶。

上台,走到人们目光之前,任何人对此都会多少有些紧张,而对于神九夜而言,这样的紧张似乎成了某种约束:自己的站姿好看么?

眼神看到不该看的地方去了么?

说的话合适么?

考虑这些事情很费脑子,就算是坐回座位上他也在复演。

很奇怪,他原来不是那么在意别人看法的人,以致于彩花拉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被我迷住了喵?”少女收敛起管理者的气势,又变回了先前活泼的小猫,“该走啦,第一节课是宫田老师的游泳课,如果迟到了可是有很严重的惩罚的喵!”

神九夜没有在考虑惩罚的事情,依照自己和彩花的脚力,在上课前到达游泳馆不是什么难事,甚至还能领先上课铃许多。

但他依旧在思索,考虑应该怎么给老师一个好印象,以换取艾莎所谓的那个“特权”。

他安慰自己,这不是取悦老师——那种自己最唾弃的行为——而是等价交换:神九夜好好表现,老师们给予他免修资格。

教游泳的宫田老师有着一切不适合教游泳的特质:长过腰际的黑发,和一对可以被称之为下流的双乳,这让每一个听说她的职业的人,都会下意识开始分析水流经过她身体时的流向。

神九夜见到一群和他有类似疑问的女生已经开始围着老师叽叽喳喳,宫田同她们解释,她就是很能游泳,这还不如不解释。

“随便站就好,上我的课不用那么严肃,”宫田随手扎了个马尾,这显得更不适合游泳了,“不过那边那几位同学,不要再议论我了,或者说,想让老师给你们来点特殊教育?”

窸窸窣窣的谈话声果然小了下去,宫田很满意地扫视了一圈。

好巧不巧,神九夜就在这时刻向前挪了一步,于是老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来,你,你过来,叫什么名字?”

“神九夜,抚子宫神九夜。”

“哦,你就是艾莎会长提过的那位新生啊,真是好巧,”宫田一把把少年扯到她身边,上下打量一阵,“听说你以前很喜欢运动,那了解游泳么?”

神九夜十分想说,自己先前擅长的运动是打人,为了能追上别人,也对长跑很有心得,但实在没有人会逃到河里,所以不怎么了解游泳。

不过如今自己站在一众学生前面,如果给不出答案岂不是很丢面子?

于是他强转起脑袋,搜刮出几个连自己也不怎么理解的词汇:肢体协调、耐力、形体,胡乱答了一通。

这次也算是进步,至少没有交白卷。

“说得很好,但太过于理论化了,”宫田拍拍神九夜的肩,让他站回人群里,“在我们学院的课程表上,游泳课不仅仅是一门体育课程,它还被分到了‘形体’类别下——有人注意到么?”

学生们给了她否定的回答。

于是宫田脱掉披在身上用作保暖的外套,露出了其下裹着紧身泳衣的曼妙身躯。

丰腴的大腿根不受任何包裹,挡着阴处的仅有丁字形的一条细布,从前绕到后,勾勒出完美的圆臀。

游泳的人常常表现出一种线条美,让身体始终保持着干练的样子,不留别的东西吸引眼球。

但宫田偏偏不这样,她的身体是熟透了的,由上到下,跌宕起伏,这被称为一种“节奏”,完全不把水流的物理特性放在眼里。

神九夜看得眼睛直了。

他曾以为自己喜欢的一定是这样的女子:带着酸涩的青春气味,荷尔蒙才刚刚能让人闻到,有没有胸或屁股并不在第一考虑范围内。

但事实证明,下意识喜欢的东西并不受理性分析的掌控,丰乳肥臀的性张力让他登时脸红心热,他偏过头去,眼角却瞥到宫田不断向着自己靠近。

“神九夜同学,老师的身体美么?”

突如其来的询问让他有些无措,慌忙点点头。

宫田似乎是计谋得逞地笑笑,朝他耳边吐一口热气,又旋即离开,没事人一样朝着一旁的学生们说:“毫无疑问,运动可以为我们的身体带来某种‘美感’,同学们看到的电视上的运动员,和站在你们面前的我,都被包含在这个范畴之内,但又有所不同。我们练习的游泳都可以优化形体,但在我这里学习,就不仅仅是让你的肌肉更有弹性,或者四肢更有力量感,还有更多让你们受益无穷的东西,”她朝神九夜一挑眉,“这位同学,有兴趣来让我为大家演示一下么?”

到表现的时候了,神九夜知道,当然不一定是他自己争取的缘故,管它呢。

他听着宫田的指令,缓缓趴伏在更衣室的长椅上,常年的潮湿在椅面的木头上留下黏腻的印迹,接触在他裸露的肌肤上,很是清凉。

对于在许多异性前面脱光衣服这件事,神九夜还是略显有些抗拒,于是他只能将头深深埋在手臂里,不让自己羞红的脸被别人看见。

“像这样,四肢伸直,绷紧,”宫田坐在神九夜身边,为他矫正姿势,“你感受到了什么?”

少年正不知道如何回答,女子忽然重重拍了他的后臀一掌,白净的皮肤上激起小小的臀浪:“这里很紧,对么?”女子灵活的手指撬开遮掩着洞口的赘肉,贴着收紧的肌肤,按在出口之上,“不要放松,夹紧双腿,收缩小穴,尝试反抗我——这会是你未来训练的常态,你,还有你们,游泳时的每分每秒都在锻炼后穴,它会变得紧致,充满弹性,富有力量。”

只微微用力,宫田的手指便陡然没入一片黑暗之中,引得神九夜绽出一声嘤咛。他慌忙将嘴巴捂上,但溢出的音波早已传入每个人耳中。

“不用担心,神九夜君还是新生,后穴如此孱弱是正常现象,在这里的同学或许也不比你好多少。”这么说着,宫田依旧对神九夜的天赋表示了夸奖,当然,少年自己并不清楚天赋高低的评判标准,只是觉得这话中听,应当留在心里,暗自欣喜一阵。

但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那么让人欣喜:宫田抽出手指,有些意犹未尽地让在场的学生排着队,一个接一个,轮番尝试用手指插进神九夜的后穴。

她把这一活动称为“热身游戏”,但神九夜认为这一点也不有趣。

同学们口中说着抱歉,轮流在他的后庭试探,这充分说明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有些只能堪堪探进来一个指尖,才弄得少年有些瘙痒就失败离开;另一些偏能用些技巧或是蛮力,让四五厘米闯进少年紧锁的闺房,直指花心。

每当这个时刻,大家便能听到数声清脆的娇喘,没有什么男生的样子,尽显小女子韵味。

这显然不够尽兴,技术有高低,进来的度也有深浅,每当神九夜觉得自己已经再难忍受,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踏上巅峰之前,总会来上那么一两个稍差些的,于是空虚溢满身躯,刚刚激起的情调又快速泄了出去。

宫田看不过眼,偷偷绕到少年身后,隔着椅子的空隙一把握住那稚嫩的玉茎——只一握,洁白的污浊便不可控制地喷射而出。

“好了好了,同学们应该都看见了吧?”宫田毫不顾忌地将沾满精污的手指探入口中,小舌一遍遍地舔舐干净,最后咂咂嘴,显得很是满意,“这就是未经训练的菊穴:敏感、脆弱、稚嫩。或许,你们之中会有人觉得这是一种特点,能够迎合绝大部分的刺激。很可惜,只有经得住磨炼的身体,才能尽情享受天赐给你们的愉悦的滋味。”

这只换来了众人茫然的眼神,想让缺乏经验的年轻学生们理解一些概念总是很困难,这时候往往只有让他们经历一阵,才会得到专属于自己的感触。

于是宫田摆摆手:“别站在那看着了,都去换上泳衣,最好不要跟我说没有带——神九夜同学,不用管你那根小玩意上残留的精液,让泳衣压住它就好,我们到最后,是不需要它的存在的。”

这句话之中似乎有些深意,或许,但单纯的神九夜是没有想这么多的,他的注意力现在全在身上的泳衣上:女式,连体,从上身一直裹到下体。

它的样式总让人觉得像是女子的裹胸,仅有的两条肩带吊着上身所有的布料,神九夜能清楚地瞧见,一旁的女同学有身材丰满的,侧乳几乎要被从一旁挤出来,勒出一条淡淡红印。

于是他脸红了,本来应该因此产生些生理反应,最终小东西只是稍微抬了抬头。

如果不是因为这高叉开到腰际,如丁字裤般紧紧束缚着肉棒的泳衣,只可能是某些内心被潜移默化地改变了,或许,但单纯的神九夜是没有想这么多的。

“我们这节课不下水,”

一群人熙熙攘攘,簇拥着走向泳池,却被宫田拦住,“想要让游泳确实地为你们带来身体上的提升,一些必要的准备运动是不可少的。”

“看到那边的太阳椅了么?一人选一张,躺上去。今天天气不错,我们泳池的地势很高,从这里可以看清楚学院的大部分样貌,在训练的时候可以看看风景。但请注意,路过的学生,也可能看到你们哦。”

这样的说法在学生之间激起了窸窣的议论,新生们还不太能接受学院开放的风气,于是有商量着的,三两个向后排躲去。

反倒是彩花,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挑了最容易走光的位置,率先躺下,张开双腿,似乎已经演练过无数遍。

神九夜也会尴尬,想找个隐蔽的位置,却被宫田招呼过去。

“神九夜同学,这是你专用的位子,艾莎会长嘱咐过。”

这张座椅并没有什么外形上的特色,唯一的不同,便是在坐处安置了一根假阳具,有些凶猛。这让神九夜有些犹豫了。

“这是属于我的训练么?”

“是的。不过,艾莎会长说过,如果你不愿意,可以换普通的椅子。如果你能忍受数个月的训练时长的话。”

宫田没有继续为神九夜解释的欲望,她还有许多的学生要管理,只留少年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其实还想问些什么,但看着那粗大的假物,一时有些口干舌燥,喉咙里黏腻腻的,发不出声音来。

忽然想起了在宿舍里自慰的经历,他还记得,手指将前列腺顶起,将肚子顶起,将器官压成一团,快感就这样被顶上喉头,最后化作一声声喘息,从口中溢出,就像真正的女孩子一样。

想到这里,他忽然抿了抿唇,听到不远处宫田的指令:“躺下”,便躺了下去。

少年想着,这一定是为了早点离开这种奇怪的环境,而不是因为自己的什么欲望。

玩具似乎忘了上润滑油,没关系,连少年自己也没意识到,后穴淌出的肠液早已浸湿了泳衣,刚坐下,便将那硅胶棒整根吞入。

他的神经因此有了反应,腰部一抽一抽,差一点便下意识地上下摇动起来。

但他忽然意识到,他所处的位置,可以被任何人看得一清二楚:身后的同学,站着的宫田,路过的学生,任何人。

于是羞耻心再次占了上风,他不希望有人知道自己身下插着东西。

“张开双腿。”老师的再一个指令,让少年的一点点遮羞幻想,再也不能成立。

涂上特制精油,跟着宫田的指导抚上鼠蹊部,按摩。

这一行为没有刺激到任何性器,于是少年觉得有些隐约的空虚。

不允许抚摸性器,不允许发出大动静,这是宫田的要求。

至于是否能如她所说,锻炼到自身的肌肉群,神九夜没有心思深究。

后庭的巨物逐渐被体温加热,原本还有的淡淡便意,如今已被完全的充实替代。

他不能让它开始抽插,但玩具的设计非常优秀,恰好顶在少年幼嫩的前列腺上,每一寸穴壁都紧贴着肉棒,他能感受到所有的凸起,凹陷,还有越来越灼热,越来越迷糊的身躯。

“绷紧神经,学会控制你的快感。”

就像有人扼住了即将喷发的输精管,少年的下身已经鼓起了一个小包,但很小,愉悦不能从此过,传达到身体的其他地方去。

唯有他的鼠蹊部愈来愈敏感,愈来愈酥麻,牵动后庭的神经,一张一缩,生疏地挤榨着那不可能释放甘露的阳具。

这一定是不得已的身体反应,神九夜想着,绝不承认是为了获得只强一点点的快感而下意识的动作。

宫田说,他们可以在训练时欣赏学院的风景,神九夜没有这个福分。

他必须闭上眼,让意识沉入微微发烫的下身,左边牵着鼠蹊的神经,右边握着后庭的开关,尽力地链接,链接。

这并不简单,如同在乱成一团的线材里找出唯一搭配的两个插头,如果不合适,又不得不强硬一些,径直绑上去。

一个声音告诉他,要来了,将要来了,而旋即,另一个声音又突然出现,告诉他,还没有,还差得远。

后庭平生的抽吸能力都使了出来,但没有快过下课的铃声。

“今天就到这里,”几乎是同步,宫田发布了下课的指令,“离开之后别忘记私底下也做一些练习哦——神九夜同学,还不打算走吗?下节应该还有课吧。”

“结、结束了么?”神九夜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

“很显然,结束了,”宫田微笑着向神九夜伸出手,“还站得起来么?”

“没、没事——哈啊啊——”

老师的猜测是有相当道理的,神九夜刚想起身,却因为腰酸腿麻,一个不稳,又倒回去。

尚未脱出的假阳具如今反倒狠狠地顶上少年的深处,陡地炸出一声娇息。

“刚开始接受训练的同学都会这样,更何况神九夜君选的还是困难版本,”搀扶着神九夜的腰肢,宫田好歹是让这名学生站稳了,“记得多活动活动身子,让血液流通,一下就好了。”

只是少年明显并不在意这一问题。

他只是盯着自己的座椅,盯着那根假阳具,以及残留在上面晶莹的液体。

良久,才小声地问:“下节课会是什么时候呢?”

“看课表就好,我带的班可多呢,不一定记得准——”说到此,宫田忽然心头一动,发现了什么似的,意味深长地搂住少年娇小的肩膀,“哦?神九夜同学,莫非你,不满足?”

他应该要感到羞耻的,如果是他,本应该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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