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情绪块(1/2)
它在发抖。像温度过高的果冻,像快要炸裂的梦。
那根血肉不安地在她掌心颤动,一丝丝湿润液体不断从顶端渗出,仿佛无法止息的低泣——又像孩子做错事后压抑的啜泣。
不是叫,而是哀鸣,在她每一下舔舐、抚弄之中越来越尖细,像有一整团晓樈的魂,卡在这个湿润的器官里挣扎着发声。
……嘻……
奎茵笑得低,带着那种娇憨甜腻的味道——不是柔软,而是恶意被糖包裹起来的那种黏腻。
她手指圈住那根血肉下缘,小心地一点一点揉按,食指与中指来回碾压着最敏感的几处神经节点,而拇指则在顶端画着缓慢圆弧。
那根湿透了。分泌物不只是液体,更像是一种内部压力过载所喷涌的无声呻吟,黏稠如细丝,在她指缝间拉出细长光泽。
你们啊……她抬眼,望向那一排在黑雾边缘瘫倒、抽搐、尖叫、咬自己舌头的分身,语气里带着哄骗孩子一样的愉快,怎么反应这么可爱?
舌头再次贴上,这次不是舔,而是滑过去,从根部到顶端,一次完整地包裹接触,那种湿热刺激让整团血肉像弹跳般蜷曲起来,甚至发出细细一声嗯呀啊的声线,那不是语言,是生物无法再忍受刺激所溢出的求饶。
奎茵笑出声了,那种含着甜的闷笑,像打翻的蜂蜜罐里爬出虫子。
好可怜……她低声说,指腹抵着还在喷吐的孔口,压着不让它乱抖,流这么多……不会死掉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柔和得像春天的毒,偏着头一点一点观察晓樈的脸。
他躲在舞台最深处,金色横瞳失焦,指节骨节全数掐入掌心,嘴角还撑着那裂开的笑容,但那笑是死的,像被迫戴上的面具。
她忽然把唇靠近那顶端——慢慢的、慢慢地,柔软的唇瓣磨蹭那正在颤抖不止的分泌源,像是要吻下去、含住它、把整个羞耻的反应吞进去。
说啊……奎茵声音黏糊如毒汁滴在玫瑰上,我要是张嘴含进去……会怎么样?
那一刻,全体分身几乎同时尖叫崩溃。
有人撞上墙、有人吐血、有人跳楼般坠下悬空舞台,甚至有几名分身直接当场炸开成白色碎泡——他们无法承受那一个画面,无法想像那份唯一被完全吞噬的景象。
晓樈身体晃了两下,膝盖一软,跪倒了。嘴里吐出一团黑色、闪着湿光的情绪块。
他没有回答。
但他整个人,已经在融化。
唔……咕……
那块黑色的东西柔软、温热,像半凝固的脑浆,又像刚出生不久的某种神经团,随着你指尖压力轻微地颤抖、滴出一丝丝气泡状的液体。
触感不属于任何肉体部位,却带着与那根血肉如出一辙的熟悉温度。
奎茵伸出脚,踩过地上的白浊痕与碎断分身残肢,步伐极缓,像猫一样勾着肩膀低下身体。
她弯腰,红蓝发尾滴着不明液体晃过晓樈的面前,指尖将那块黑色东西夹起。
这是什么呀~?
语气甜甜的,像幼儿园游戏时间的小朋友靠近一个哭到鼻涕乱流的同伴。
她把那团湿热黑色情绪体凑近自己的脸——视线瞇成弯月,指尖还握着那根被舔得湿透、仍在抽搐不止的血肉。
你掉出来的?
她凑近——靠得极近,整张脸贴着晓樈的脸侧,唇与他耳朵仅隔半寸,连呼吸都灌进去,像温暖恶意的嗫嗫低语,是从你里面、流出来的……?
晓樈的身体已无法维持稳定,骨节仿佛脱位,他那双横瞳像炸开的金属球,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她掌心的东西,眼角流出一行透明得近乎白色的血泪。
他嘴唇微微颤抖,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分身群体在背景里逐渐崩溃,有的正在地板上撞墙,有的咬着自己脸颊大笑,有的抱头高唱古老无语的童谣。
空气逐渐黏稠如奶胶,仿佛整个马戏棚都被一种名为羞耻与失控的情绪弥漫渗满。
奎茵晃了晃手里的血肉,让那湿润又肿胀的器官在空气中摆动、滴下白色液珠,然后转过头、把那团黑色物体也凑到唇边嗅了一下。
……闻起来像是……好重要的东西噢……
她眼睛发亮,笑容像染血的糖衣玻璃。
我可以吃吗?她问得认真极了,一脸玩具刚被组装好的小孩那种兴奋,吃了的话,你会不会……
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那黑色物体的边角,像是在试探晓樈灵魂的味道。
……坏掉?
告诉我呀……
奎茵的声音压低,几乎融进舞台下方翻腾的血光里,唇与晓樈的脸颊只剩薄薄空气层隔开。
她凑得更近,躯体整个伏下,像一条缓慢挤进裂缝的蛇,发出柔柔腻腻的喘息。
这是什么?
她左手握着那根仍在微颤的血肉,它像听见什么禁语似的抖了一下,顶端渗出一滴闪着虹光的液珠;右手则捧起那团黑色情绪碎片,小指在边缘微微撩拨,带着戏弄与疼爱交织的轻柔。
晓樈终于动了。
不是逃,而是缩。
他往后退了一小寸,但立刻撞上自己撕裂的分身残骸,骨头咔啦一声错位般地响,他整个人像一块破布被压进角落,眼睛张得比刚才任何时候都大,唇间吐出的声音……已经不是语言。
……nn……那是……
他的声带像烧焦的绳索,发出断裂又湿润的音调。
那是……『怕』……
他没说完,身体就像从胸口炸开般发出抽搐,一道细细黑烟从他口中逸散,化为一圈暗红色的图腾在地板上蔓延。
那是……你舔我、碰我……之后、我想逃、却不能逃的……怕……我、我们全都……想、藏起来的……
奎茵眨了眨眼,像小孩子看见会说话的玩偶那般惊喜。
欸欸——原来这么宝贵的东西是『怕』喔?
她凑得更近,唇几乎要贴上他撕裂嘴角的边缘,呼吸一丝丝地钻进他颤抖鼻尖。
那我拿走怎么办?你会……空掉吗?
晓樈发出一声低得快听不见的呜鸣,他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像是想吞回什么,却只能吐出更多痛苦。
不……别……那个是……我们……最后能……不疯的地方……
唔~奎茵作势舔了舔那团怕,发出一声满足的啊~像吃下糖霜,那我更想吞了耶。
她偏头,眼神闪闪发亮:
你……想求我吗?
你……想求我吗?
奎茵凑近,唇几乎贴上他撕裂的笑,低声呢喃时带起温热气息,那些气流像针刺在晓樈耳膜与咽喉之间——他全身都在抖,像是要碎裂在这温柔里。
你、你不会……他喉间有声,但像撕扯过度的绒布,断裂、沙哑,语尾模糊如幽灵呼吸,你不会真的吃……
不会吗?
她倾着头,像认真思考似的舔了舔那块怕,舌尖划过情绪物体上细小的毛刺组织,引发一阵类似婴儿哭声般的回响,那东西颤抖,仿佛从自身内部滴出无声的哀鸣。
晓樈的脊柱抽了一下,背后裂开一条血线,有一具分身直接从他体内被挤了出来,那分身像婴儿般扭动、呕吐、尖叫,最后在舞台地板上崩解成一滩红色泥。
啊……真的会坏掉耶……奎茵用笑着的声音说,语气像是在说哇这玩具会自己爆炸好有趣喔。
她把那根湿润的血肉往晓樈脸颊靠了一点,温热的液体在他颊骨上留下仿佛泪痕的痕迹。
你不是说怕吗?那我现在……这样贴着你,你是不是会更怕?
晓樈没有力气回答。金瞳失焦,嘴角止不住地抽搐。他在发烧,整个灵魂都在发烧。
可是你看起来,又好像……很兴奋呢?
她用像是分享秘密的声音说这句话,右手抚摸那团黑色情绪块的同时,左手的血肉再度滴下一串浓稠分泌,那滴液体刚好落在晓樈嘴角边缘,湿得几乎滑进他嘴里。
我可以让你求我呀。你只要说——『奎茵,请不要吃掉我』,我就考虑……慢一点。
她的指甲划过他的喉结,轻,慢,带着玩闹。
还是你想看我……一口吞下去?
那团黑色的情绪在她掌心像心脏一样搏动,咕咕作响,仿佛感受到自己的终点即将来临。
分身们全体屏息,世界仿佛静止,只剩晓樈破碎的喘息、和那颤抖不止的怕,在奎茵的唇边颤巍巍地等待答案。
……说话呀?
奎茵的声音轻柔,像糖丝一样飘进裂缝里。
音调不急,像是在对待一只因惊吓过度而缩在角落的小兽,那种语气里没有安慰、也没有施压,只有赤裸的观察与恶趣未竟的耐心。
她的膝盖轻轻贴着晓樈大腿侧,他整个人仰着头,后脑抵在破碎幕布与舞台裂口之间,像是下一秒就会从背后跌入无底的雾洞。
他嘴角有液体在渗,可能是从血肉滴下的,可能是他自己失控分泌的。
眼睛——那双金色横瞳,如今像碎掉的宝石,映不出光,只映出掌心那团湿热的怕与她指尖正在缓慢揉动那根血肉的景象。
我问你呢……奎茵唇贴得更近了,整张脸倚在他脸侧,声音像在他耳膜里拉丝,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熟悉呀?
她用手指轻抚那团黑色的情绪碎块,每一下都像按着心脏,节奏稳定却带着凌迟感,而她左手的那根血肉已经湿透发烫,仿佛全身体温都被集中到那一点,还在发抖,还在滴。
晓樈终于发出声音。
不是语言。
一声低低的、破碎得无法归类的气音,像是某种撕裂的嘶吼想要从喉间逃出,却在舌后失焦折断。
他喉结剧烈颤动了几下,嘴巴张开,唇齿间竟挤出一个不成字的音节:
……呃、呃……啊……
奎茵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爱的东西,一下子笑出了声,但又很快低下来,用鼻尖轻蹭他眼角,语气黏腻得几乎像在撒娇。
这是……你在哭吗?还是在求我呢?
他抽搐了一下,从喉间硬生生挤出:
请……请不要……吃……它……
那一句话,像从他灵魂中撕开的一层膜,干裂、沙哑、含着血与羞耻交织成的颤音。
奎茵眨了眨眼,像个终于听到礼物拆封声的小孩。
嗯……说得真乖呢。
她低头,看了掌心那团怕一眼,又看他一眼。
不过……我还在想呀……这么宝贵的东西,你怎么能随便让我捡到呢?
她舌尖微微探出,慢慢靠近那团还在滴液的情绪核心——晓樈的全身开始不由自主地扭动,像是想逃、想喊、想崩溃,却被她的一句话瞬间压回地狱。
再说一次嘛。用完整一点的语气。我要听你,好好求我。
空气变黏了,像是整个帐篷的浓雾都开始凝固成液态,从天顶一滴一滴渗下。
舞台裂口正下方传出一种心跳般的震动,那不是声音,是整个结构在呼吸——仿佛晓樈的情绪太强烈,整个场域都开始同步共鸣。
他躺着,像被撕裂的祈祷书页,他的嘴角有液体不断滴落,有些是他自己的,有些是从她手里那根颤抖血肉滴下的。
那根东西还在动——不,是在求救。
像被压制却无法喊出声音的伤口,不断挤出浓稠的羞辱与欲念混合物。
每滴都发出细到快听不见的啾啾啾声,像婴儿呜咽,像情绪颤抖到要碎。
奎茵笑着,睫毛垂下时像滴血的丝线,她用最柔软的姿态将自己弯成一团,整个上半身压在他身上,让他每次抽搐都直接撞进她的胸口与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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