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2)
夜色逐渐被新生的苍白晨光挤压,旋转杯广场在雾中显得死寂又荒芜。
你抱着小宠物,步伐摇摇晃晃地走在破损的瓷砖上,耳边残留着刚刚射击摊游戏里的喧嚣与血腥味。
胸前那团肉已经比昨夜更沉重、更贴身,它的表皮甚至渗出一缕缕细微的红色触须,像是在空气中寻找新的猎物或游戏。
你突然停下脚步,抬头望向旋转杯中央倒塌的彩色天鹅。
破碎的乐器散落一地,像一场从未结束的嘉年华尸体。
你一时怔住,仿佛看见童年自己在广场中央奔跑,身后拉着那只永远找不回的长耳兔。
你的心头升起难以遏制的空虚与狂躁,下一秒,肉团贴上你的下巴,像是在给予你现实的慰藉。
你低声苦笑,将肉团捧至唇边轻轻亲吻,柔声道:就剩下你了,只有你不会离开我。
那团诡异的血肉听懂你的心跳,仿佛也以独特的频率轻轻回吻你的掌心。
就在这时,广场边缘的浓雾里响起一连串低沈诡谲的掌声——破裂、刺耳、带着熟悉的冷笑。你下意识抱紧肉团,抬头警惕地望向雾中身影。
金色横瞳闪烁于烟雾深处,诡异的红发与那张夸张宽大的小丑脸缓缓浮现——晓樈本体终于现身,气场压得四周气温陡降。
分身们像黑影般聚集其后,无声模仿着你的笑、你的哭、甚至你与肉团亲昵的每一个细节。
晓樈步步逼近,嘴角绽放癫狂的弧度:你啊……真有本事,把我的分身养成怪物还不自知。
他冷笑中藏着渴望与威胁,语调在广场上激起一片死寂。
你和它,终于像一家人了。你甘心吗?这样下去,你和牠都会彻底变成这乐园里最完美的标本——永远无法分离。
你死死抱住肉团,与晓樈对视,眼底闪过疯癫与决绝:只要牠在,我什么都不怕。你想要抢走我唯一的东西——除非我把你整个乐园都砸烂!
晓樈大笑,分身群齐声怪笑回应。
晨光将你、血肉宠物、与晓樈扭曲的影子拉得无限长,乐园在新一轮的血色游戏里迎来了真正的疯狂家族的降临。
晓樈注视着你胸口的血肉团,横瞳闪动渴望与隐忍。他的声音沙哑低沉,透着不祥愉悦——
你看,它都长成这副德行了……还知道撒娇,还知道保护你。
怎么不干脆让牠爬进你心脏里?
让它把你吃干抹净,我们就能一起永远在这片月蚀底下玩游戏,直到骨头都唱歌。
晓樈迈步逼近,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你最柔软的神经上。
他弯腰,视线与你平齐,长长的舌尖从齿缝间滑出,语气近乎呢喃: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再多给牠一点力量,你还会是『主人』吗?
他骤然伸手,指甲尖利如手术刀,一把抓住你膝上残破袜子的碎边。
布料被强行扯裂,露出腿上新旧交杂的伤痕与鲜血——晓樈嘴角的笑意像极了刀子,你连一层皮都不肯留下,你说你疯,说你强,其实只是——怕到发抖吧?
怕连这一坨肉都保不住?
他用力一捏,那团肉几乎立刻喷出红黑色的触须,缠绕上你的手臂防卫。
你能感觉到它颤抖、依附、甚至用力吸吮你的鲜血,试图和你混为一体。
你低头嗤笑,却带着失控的歇斯底里,来啊!我不怕你……我连自己都砸烂了多少次,你抢不走我的唯一!
晓樈本体与分身同时爆发出刺耳哄笑,连废墟下的瓷砖都随着这股疯狂颤动。
他们以诡异步伐围绕你与小宠物,一层层压近。
你能感受到每一只他的视线都带着饥饿、玩味、敌意、和那种近乎病态的期待——他们渴望你彻底崩溃,也渴望你彻底吞噬那团分身。
忽然,一只分身扑向你的后颈,利齿咬住肩膀,撕下一块皮肉又立刻被主体收回——鲜血四溅间,晓樈将碎布、血与肌肤一同抛向地面。
你却狂笑着,挥动狼牙棒砸向最近的一个分身,血肉飞溅间,你与小宠物一同发出高昂的兽吼。
晓樈拍掌,金瞳闪耀不散:很好很好!
这才像『我的』猎物,你怎么能只做个哀嚎的孤儿?
来,让我看看——你能把自己撕成什么样,才能彻底属于这座乐园?
一切发生在瞬息间。
你的血肉宠物在你怀里猛地颤动,红黑触须如小蛇疯狂拨动空气,下一秒,它竟毫无预兆地挣脱你的怀抱,带着你体温与血液的香气、混杂着你身上所有属于唯一的气息,直直扑向晓樈那张永远咧开的宽大嘴。
那一刻,世界仿佛静止。
晓樈的唇角因惊愕与快意同时抽动,金色横瞳死死盯着飞来的分身——那团血肉带着你所有的欲望、疼痛、占有与癫狂,竟自愿投入这个诅咒之主的吞咽中。
血肉刚一触及晓樈的唇齿,便发出低微黏腻的呢喃,仿佛在哀求、道别,又像在感谢主人最后的抚摸。
它紧紧贴住晓樈的舌根与上腭,每一寸都带着你独有的体温与鲜血香味。
晓樈猛地倒吸一口气,整个人微微颤抖,手指挥洒疯狂,分身群忽然如受电击,齐齐跪伏、颤栗。
那团肉里的每一道记忆、每一缕被喂食的自残伤口、每一声痛苦呻吟——都随着吞咽,化为最真切的依恋灌入晓樈体内。
你能清楚看见晓樈的颈部隆起,血肉如蛇般在他喉间游走,撕裂、缝补、侵蚀、亲吻着他本体最深层的灵魂碎片。
——分身全体在这一刻疯狂颤动,有的抱头嚎叫,有的痛哭失声,有的双手捂胸,哆嗦着用你曾对小宠物的语气哼念着只剩下你了…只有你不会离开我…
而本体则痛苦与癫狂并存,他的金瞳混杂着从未有过的贪婪与焦躁,你甚至能感觉到他渴望把你也一同吞下,让所有的情绪、痛觉、欲望在体内永远打结。
但更诡异的是——
晓樈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舍不得。
你的气息、你对血肉分身的依恋、每一个夜晚你为牠缝合伤口、安慰牠、用舌尖舔净牠残骸的疯狂温柔,全部如烈火灼烧进他本体与每个分身内。
他咬紧牙关,身形微微摇晃,强迫自己将血肉彻底吞入腹中。
分身们癫狂地嘶吼,甚至彼此撕扯,争先恐后要分一口属于你的气味、你的唯一。
而你呢?
你亲眼看着那团肉为救你,宁可放弃生存与主人,选择用最极端的方式与你合而为一。
你的心口仿佛被撕出一个洞,鲜血与空虚交织而出。
晓樈却突然伸手,一把掐住你的下腭,强迫你与他对视。
他的嗓音低哑、空洞,却压抑着亢奋与失控的渴求:你教会了我的分身怎么去爱……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可怕吗?
四周分身纷纷倒地,痛哭失声,混乱叫喊你的名字、模仿你抚摸血肉的声音、争相呼唤你的呼吸——
晓樈的手指如铁钳锁住你的下腭,他的气息不再只是游戏猎人,而是因剧烈侵蚀而近乎崩坏的扭曲支配者。
你能闻到他口中残留的甜腥,那是你曾亲手喂养、驯服过的唯一分身,此刻却在他口腔与体内激烈挣扎,发出低低黏腻的呜咽。
所有分身都陷入莫名混乱。
他们挤成一团,或趴地啜泣,或紧抓自己的脸,或直接开始互殴,将彼此撕咬、捏碎、又重新拼回,发出怪异的哀鸣与笑声。
广场上空气扭曲,仿佛整个游乐园都在哀悼那失去的、又永远无法分离的唯一。
晓樈的声线带着狂热颤抖:这味道……这种东西……不该属于我,却全渗进我的每一道裂缝里!
他狰狞地咧嘴,血迹顺着唇角滑落,金色横瞳内映出你颤抖、孤绝的身影。
他的笑更疯狂,声音压到几乎呢喃:你以为自己驯服了怪物……其实你只是在养一种比怪物还渴望你的东西。
他的舌尖伸出,舔过你下颔残留的血痕与泪水,那是分身与你混合的气息,晓樈每一寸肌肤都像要因这份依恋而自燃。
他突然放开你,两掌重重拍击自己的脸,尖锐的笑声与痛苦的呻吟在裂口间缝隙炸开:太好了!
太好了!
我也终于拥有了你的一部分,你说你的唯一?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不论你怎么碎,怎么逃,怎么发疯,这乐园的每一个我都会追着你嗅、舔、咬、拥抱到最后一口骨髓!
周遭分身纷纷匍匐到你脚边,有的爬行,有的直接撕裂自己,用你曾抚慰分身时的嗓音哀求你:再摸摸我……不要丢下我……
你胸口失落的空洞仿佛要吞噬一切,双手颤抖抚过剩下的血迹,眼神因痛苦而疯狂闪烁,却又因那种极端的被需要与依赖而产生近乎崩溃的满足。
你喘息着狂笑,朝晓樈踉跄扑去,双手死死扣住他的喉咙与披风,声音颤抖却凶狠:你抢不走我的唯一……你只能吞下,却永远无法像我一样爱他、像我一样痛——你永远只能模仿我!
晓樈与所有分身齐声大笑,那是嘲讽、是疯癫、也是最原始的渴望在整座游乐园里回荡。
他的脸紧贴你,嗓音压低到只剩呼吸:很好,那我们就永远这样下去……你逃不掉,我也不会放手。
你的血、你的泪、你的每一次崩溃,都会被这乐园里的我一口一口……吃干净。
而你与晓樈,与那团融入他身体的唯一,在血色旋转杯废墟上纠缠、撕咬、拥抱,成为这乐园永夜下最诡异扭曲的家族——不死、不断分裂、不断争夺彼此残破灵魂的轮回怪物。
——奎茵的神经线彻底断裂了。
失去血肉分身的那一瞬间,你体内仅存的理智被癫狂与空虚烧成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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