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尔特尔,来份冰淇淋吗?(1/2)
史尔特尔,来份冰淇淋吗?
罗德岛———— 在这家闻名泰拉大陆的制药公司,忙碌是一种常态,上到核心支柱,下到一般员工,他们用自己的忙碌,为感染者构筑起庇护所。其中有人扛起药箱和武器,走向充满危机与死亡的前线,也有人留在舰船上,以自己的劳作维持这这座陆上母舰每一个细小之处的运作。
对那些反复出入战场的战斗员,能有饱餐一顿后坐下来侃侃而谈的悠闲时光,或许能被定义为奢侈。有时这也是对从九死一生的战场上退下来的战士而言,最好的休息。坐下拿起一瓶烈酒,也不需要什么东西来下酒,和自己平日里的朋友聊聊战场上的见闻,麻痹神经,麻痹痛楚……
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那些冲在前线的干员或多或少提及过【黄昏】的强大,有些人带着敬畏,有些人感到恐惧,还有些字里行间流露出一种狂热的崇拜。对远离战场的人,这些本该是接触不到的——本来确实应该是这样,今天,我,一个叫出名字可能都没人记得的小贩,却已经零距离体验了那种压迫感——
“哈?你说什么?”
“冷静!史尔特尔小姐请……请您冷静……”我看着眼前这个眼神锐利的红发萨卡兹少女,就像在萨尔贡的沙漠里徒步行进了一整天一般,干涸的口腔让我的舌头有点不灵活,明知道这种时候我并不会有什么实质的危险,但是看着这个无论个头还是年龄都没有自己大的少女,我心里却是真的没有底气。
她并不是什么稀客,至少对我而言,上岛之前我靠着自己倒腾破烂,误打误撞做出了制冷的设备,上岛后就顺势卖起了冰棍雪糕,加上去采购部门进货,在一个小区域做着还算过得去的小生意。或许这是除去开这小店那会儿到处办手续最后靠博士路过摆平可露希尔以外,我遇到过最大的麻烦了。
“今天我们这里没有冰淇淋卖……”
“没有叫你再重复一遍!”不顾我的声音已经发颤,史尔特尔双手撑在了柜台上,那张紧锁着眉头的俏脸仿佛是要贴上来一般,害我不由得退了几步跌坐到椅子上,“平时不是买的好好的吗?怎么突然没了?我才几天没过来不是吗?”
“是……那个,博士前两天不是去参加了什么活动要给岛上争取资金吗……”
“对,那个什么破合约,这有什么关系?”
“昨天前线发来通讯说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把船上所有的个人商户制冷设备都暂时送去了前线……为了不影响岛上商贩的收益博士还以个人名义把成品的冰淇淋都买走了……”
我好像看见了一股红色的旋风,接着就是少女气冲冲的背影。没闹出什么事,可能这就是万幸了,这场对峙让我出了不少汗,换平时我就会打开冷柜自己拿一份当个小点心……但是设备要等几天前线全部撤回才会回来……有点热怎么办啊……
“那个家伙!是在公报私仇吗?”史尔特尔怒气冲冲的走在路上,引得不少人驻足回头,那把标志性的巨剑型法杖莱瓦汀,算是相当标志性的物品。谁都不知道这位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高级战斗员为什么会气成这样,却忽略了危机合约期间她为什么还会在岛上。
简单点解释,她——擅自回来了。史尔特尔来到这艘船上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因为自己的想法留了下来,又因为强大的实力被快速提拔。看似年轻实则不知道年龄的老妖怪,还有看着年轻实则确实年轻的领导人,这些都没有让她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唯独那个带着头套,光听声音连男女都分不清,被岛上人称为博士的人,让她感受到了实打实的不爽。
看这人本身好像除了抗揍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却总是一副悠然自得,运筹帷幄的样子,说话也总是乐呵呵没个正经样,只有战场上能见到他靠谱的样子,但是平时……史尔特尔都不禁怀疑那个头套下面是不是同一个人。一边是在战场上发出精准无比,甚至有点匪夷所思的指令的那个人,一边是在办公室里那个插科打诨,一不留神就会睡过去的人,这种反差让史尔特尔变得对他有些厌烦。这次带着她去参加那个什么什么合约,一路上谈笑风生,到了战场上每次不是让她对着看不到敌人的方向全力放完一整套源石技艺,就是还没使出全力就马不停蹄地下令让自己撤退,虽然每阶段结束看录像就能知道其实这些指令都精准地打击了敌人规避了危险,但是这让她感到憋屈,看着他乐呵呵地和主办方商讨着种种,史尔特尔积攒已久的不满让她当场不辞而别回到了舰船上——既然他能应对的如此从容,那自己不在他也一定有办法应对,说到底这不是真正的战场,而是一次大型演习,没有自己出手的价值。
不过就现在的情况看有可能是那边出了些什么状况——对自己过度依赖导致丢人了?随便他怎么样都好,如果不是撤走了岛上所有的冰淇淋,此时此刻史尔特尔可能还会若无其事地嘲笑两句。不过现在,没有冰淇淋吃让她思绪难以平静,心里毛毛的。也不知走出多少距离她才逐渐冷静下来,虽不是室外,此时也已经出了不少汗,身边经过几个看着很眼熟的菲林,其中一个身边跟着一个看起来和身边同伴经济状况相差悬殊的黎伯利少女,一个劲语无伦次地说着什么。
只要是对外有商务合作的组织,哪怕是制药集团也得有能面向外界的【体面】区域,意识到自己到了超出消费能力的地方,史尔特尔咂了咂舌,正欲转身离开,眼角却瞥见了一个一瘸一拐,带着头套的人从一家店铺里走出来。
“他来这干什么?不管前线了吗?”史尔特尔在快速回忆了一下演练时间,注意力落到了博士离开的店铺,心跳不禁漏了一拍,“罗德岛……雪糕?!这里还有这个?”在好奇心和生理需求等多方面因素作用下,史尔特尔没有多想,三步并作两步走进了那扇明晃晃的玻璃门,迎面碰见的就是某罗德岛知名奸商可露希尔小姐,正带着她的小车在店里忙前忙后
“你……我记得你不是工程部的吗?这里又是怎么回事?”
“啊呀,史尔特尔小姐请等一下这里哎哟……好,你们先忙,我先照顾一下客人”放下了手中的活,无缝切换出商务型微笑并清了清嗓子,“嗯嗯,如同你所见,这里是新开业的冰淇淋店。要进来坐坐吗?”
“新开业?说起来那家伙是怎么回事?刚刚看他一瘸一拐地走出去。”
“您是说博士吗?哎呀呀……前些天也不知道演习前线发生了什么状况,据说博士好像突然间找不到人,情急之下让斯卡蒂小姐紧急空降战场,虽然在紧急关头做出了最及时的反应,但是还是有一只举办方饲养的强化源石虫冲破了阵线扎伤了博士的屁股……”
“噗……咳咳没事你继续说。”
“唉……原本事情也不是非常严重,结果那会儿除了嘉维尔医生以外的医护人员全部都在战场上,据说后面的指挥虽然没出错但是就变得断断续续的,要运送的药剂也一下子超出预计很多,最后发展到要租借私人制冷设备来运输多出来的药剂……史尔特尔小姐,你的脸色好像有点难看?”
“我没事,你继续。”
“就这样顺带买走了难以储存的冷藏商品,接着博士发现冰淇淋一类的似乎受到了在场各个阶层的喜爱,说到这个史尔特尔小姐你应该最能感同身受吧?”
“喂,别……别打岔。”
“哎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嘛,他一发现就和我紧急联络,确认这个可行之后我打算打造罗德岛自己的品牌,于是就紧急召集干员研制产品整顿店铺,经过12小时——如你所见,现在就是第一家店面,已经营业一天多了,虽然现在因为缺少人手有些顾前不顾后,今后会迅速往商务化的方向发展~哼哼,事情就是这样的了。”
“为了赚钱你还真是什么事都能干啊。”史尔特尔一时间觉得有点头晕目眩,如果计算合约举办地到罗德岛舰船的距离以及运输车行进的速度,看样子自己刚出来没半天那个头套混蛋就被扎了屁股,但是能那么快安排后面的事情甚至这会儿还能回来一趟,效率高的吓人,看样子对他伤害最大的还是某个医生的物理治疗,大体上是没出什么事了。
“没办法,凯尔希管的不多,阿米亚管的也不多,博士和我再不多管管,罗德岛这样的花钱怪物怕不是几天就能欠一屁股债,说道这里,史尔特尔小姐,有没有兴趣来这当服务生呢?”
“没兴趣。”
“唉唉唉,别急着走啊,正好还想请你试试味道呢。”可露希尔拦住了转身欲走的史尔特尔,不知道从那里拿出一个堪称袖珍的纸杯,里面装着半杯清爽的冷冻乳脂制品——也是史尔特尔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拿来,我试试。”史尔特尔的语气中少见的出现了一丝急切,从可露希尔的手中接过了那个小巧的纸杯,用小到只能用食指拇指捏住的小勺舀出那白花花的冰淇淋送进嘴里。先于一切言语,一抹与她少女外表相乘的笑意在嘴角浮现,不需要什么华丽的辞藻来进行修饰,这是纯粹的满足感,她也不想去像那些自己根本没有学习过的语句来赞美这种比以往更加香甜诱人的清爽味道,“还挺不错的,一盒卖多少?”
“200克18万龙门币。”
“去死吧。”史尔特尔把手中的杯子一捏,转身就向门外走去,急的可露希尔赶忙上前拉住了她的袖子。 “唉!不要那么急着走嘛!”
“怎么?难道刚才的还不是试吃品,需要付钱?”史尔特尔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她已经不想和这个奸商继续纠缠,纤细的手指下意识地握住了身后的莱瓦汀。
“没没没有,哪有那么坑人的,我们这边可都是做正当买卖的。”可露希尔一脸委屈地指了指一边的海报,“因为是新开张,我们其实是有活动的。”
“活动?”
“就是啊~你看这里都有折扣优惠,办卡进一步优惠……”
“你说的那些只能留给钱多到足够带进坟墓的人用。”史尔特尔嘴上这样说着,还是瞥见了海报底部一行不起眼的小字,“这个免费挑战是什么?”
“啊,这个。”可露希尔的语气一下子冷淡了三分,“这个我并不推荐,嗯,不推荐尝试——这个是在半小时内,一边被搔痒,一边吃下一公斤雪糕的挑战,如果挑战成功,就能免费获得一个月的无限畅饮,但是如果失败,或者中断,就得偿还已经消耗雪糕的价钱……唉,虽然奖励听起来很诱人,但是挑战内容实在是有点太可怕了啊……” 可露希尔说道这抱起双臂,好像想到了什么难受的事情身体不自然地扭动起来,双脚也似乎失去了正常站立的能力在地上挪动,鞋子摩擦着地面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看你那么为难看样子这条是可以一试的了。”史尔特尔已经无心看可露希尔扭扭捏捏地惺惺作态,听到免费畅饮一个月这就已经让她心动不已了,这个奸商的极力反对,以及海报上超小的字体更是让她感觉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挑战。
“真的……求求您了,真的不要尝试了。像杰西卡小姐她们一样直接买就好了……”
“怕亏本?”史尔特尔眼角一挑看着眼前奸商不自然的样子。
“到……倒不是,毕竟您不是水月或者刻俄柏那种无底胃袋……其实,我告诉您内情吧,这条是博士加的。”
“那个家伙?真的是他?”
“千真万确,我还记得他的原话——这就是【防史尔特尔专用对策】,虽然源石技艺很强,但是说到底身体还是个少女,她是绝对通过不了这种挑战的。哎呀呀,按她那个高傲的个性,如果听到我这么说,一定会咬牙切齿地说……”
“啊?谁会怕那种小孩子的玩闹啊?那个混蛋瞧不起谁呢,不想活了吗?”可露希尔的后半句话和史尔特尔愤怒的话语达成了某种戏剧性的同步,这份轻蔑和针对让她恼羞成怒,连发言都被预判让她更加不爽,此时此刻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为了那份畅饮的资格,还是为了好好搓搓那个头套混蛋的气焰——这个挑战她做定了!
“啊——那就来试试吧,我倒要看看他所谓的对策有多高明!”
“别啊,史尔特尔小姐,就当是为了让我赚点钱,你不要试了好不好?”
“让·我·挑·战!”史尔特尔盯着可露希尔一字一顿地说,或许是怕她下一刻放出巨像把店拆了,可露希尔双手举过头顶宣告投降。
“好吧好吧,我劝过你了,法杖要留在门口的物品保存柜里,这里是挑战相关协议。签完我就带你进去。” 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条款,史尔特尔没有多加思考便签下了协议,当然她是有好好看完的,她的自信并非愚蠢,自然也注意到了协议书里一些不合理的地方,不过——如此小儿科的挑战,只要轻松赢下,那些不合理的条款就都不会生效。
“什么叫源石技艺强但是身体还是少女?你能在战场确实神机妙算,但是用这套标准评判我,那今后就绝不是漏掉一个源石虫那么简单了!”一想到只要赢下这次的挑战,不但一个月内可以吃质量上乘的冰淇淋吃到饱,今后战场上那个头套混蛋想必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对自己指指点点,轻狂的微笑再次出现在她的脸上,走在她前面的可露希尔倒是不住地叹气,至于她在想什么,史尔特尔并不关心。
店里的客人很少,进去的路上史尔特尔只碰到一个见过但是记不清叫什么的菲林和自己擦肩而过……在战场上见得次数实在太少,也不再考虑她是谁,能在这个奸商开的店里自由消费,应该是有不小的财力?回过神时可露希尔已经带着自己来到了一把古怪的椅子前。
“这是什么?”史尔特尔看着椅子上大大小小的孔洞和椅子扶手上功能不明的按钮直皱眉。
“用按摩椅改造的椅子,别这样看着我啦,即使协议有写不能阻止挠痒的行为,我一个弱女子可不敢亲手去掐那些干员的痒痒肉,要是碰上个体力好点的一个不小心的话,我就惨了,我家的小车们可没那个能力去天花板上把我抠出来……博士也真是的,设计出这样一个挑战……”
“安心,他那点无聊的小动作到今天为止了。”史尔特尔从容的做到椅子上,拿起上边类似安全带的东西问道,“这个要系上吗?”
“那个是防止忍不住从椅子上站起来的,如果有信心,可以选择不系,但是需要脱鞋,把脚放到这里。”可露希尔指了指椅子最下方的两个孔洞。
“麻烦。”嘴上这样说着,史尔特尔还是脱掉了自己的鞋子,之前因为出汗太多,现在脚上的丝袜还是湿漉漉的,“有影响吗?”
“没,这个没有事……倒不如说里面装了点……清洗的设备,反正到时候不会有什么卫生问题,可以放心。”
“尽搞些没用的小动作。”史尔特尔把脚放入洞内,洞口的气囊膨胀起来,将她的双脚固定住,这种拘束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但是非常结实,她试了试往外拔,但是即使用了很大的力气仍旧没有能拔动的迹象。平时吃雪糕时她更喜欢随心所欲一些,被迫坐的规规矩矩的,这还是第一次,让她有一丝小小的不自在,轻轻地咂了咂舌,“好了,快点开始吧。”
“再确认一下,挑战过程中不能阻止仪器的工作,也不能从椅子上站起来,必须吃下去一公斤的量,浪费视作无效……”
“挑战失败需要支付消耗分量雪糕的价格,中途放弃同理,不用反复确认这种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情,快点把冰淇淋端上来吧,别磨磨蹭蹭的。”
“那请问,史尔特尔小姐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呢?”
“哼,我全都要。” 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可露希尔耸了耸肩和边上的小车招呼了一声,小车随即便顶着托盘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到了桌边,托盘里十份不同口味的冰淇淋堆成一座三层塔。一起送来的还有一支看起来很便宜的一次性勺子和一块秒表。
“那么,请准备,3,2,1,计时开始!” 随着秒表上的倒计时启动,椅子上的孔洞纷纷打开,从中探出穿戴着白手套的机械手,不自然地活动了一阵,发出瘆人的吱嘎声,扭动着手指扑向史尔特尔。
“这是吓唬人吗?真是无聊。”史尔特尔拿起一个盛着冰淇淋的小碗,任由那些机械手触碰自己的身体——与那种吓人的气势不同,机械手在接触到她的体表后只是轻轻地搔弄着,与其说是挠痒,更像是温柔的抚摸。那覆盖着顺滑布料的手指仿佛是怕碰坏了她的身体一般,轻轻抚摸着她的耳廓,用恰到好处的力度揉捏着耳垂,由从耳朵后侧轻轻抚向下巴,随后顺着脖子一路抚摸到锁骨。仅是这一双手的动作,就让史尔特尔忍不住发出了一个细小的声音,其他的手以同样轻柔顺滑的动作从双肩到后背,又从后背到腰肢,微微发酸的双腿,和埋在气囊中的双脚,轻抚,揉捏——手法精准到让史尔特尔有些许疲惫的身体在一瞬间不可控制地放弃了防御,这种感觉一点也不难受,带着一丝痒痒的感觉,但是更多的是快感。这让她不禁怀疑可露希尔是不是用错了椅子。
“就这样?”史尔特尔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可露希尔,露出不快的神情,“那家伙是不是以为我会和一个柔弱的小女孩一样一边喊着‘好痒好痒要死了’一边缩成一团?他的脑袋是不是和他的屁股一起被源石虫撞坏了……你们家给的就这种勺子?”
“挑战用的勺子是一次性的啦,坏了也不会有多贵~小心点用啊,就一个。”可露希尔趴在一边看起来情绪低落,似乎已经开始计算起今后一个月自己会少赚多少钱了。史尔特尔也懒得多嘲讽,一公斤,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但是挑战内容是半小时内吃完,绰绰有余,这所谓的挑战,未免太过小儿科。现在自己要做的比一加一都简单,尽情享受眼前的美味就行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一边的可露希尔就像一个无情的报时机器一样无精打采地向史尔特尔提示剩余时间。
史尔特尔也并没有心情去搭理她。她可没有某个炸弹女那种嘲讽他人的爱好。那个头套混蛋所谓自己撑不住的挠痒挑战,现在看来居然有点舒服?最多就是偶尔会有那么一下某条手指的动作会让她一个激灵,但是说到底还不如吃到了偏酸的配料刺激。就如以往一样,冰淇淋能让她暂时忘却一些不愉快,现在她的想法也很简单————还好点了不同的口味,要不然再好吃的口味有可能吃到第三份,就会开始发腻导致速度变慢吧?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怀着轻快的心情吃着第四份冰淇淋,史尔特尔甚至轻轻地摆动起卡在气囊中的双脚,要不是不能乱动,此时她真的很想翘起二郎腿惬意地享受这段时光。
此时有类似想法的,并不只有她。
“唔嗯!”似乎是掌握了史尔特尔内心的想法一般,就在她的身体最放松的那一刻,在腰间徘徊的机械手突然间一改先前的温柔手法,像毒蛇一般咬在了她腰部的软肉上,这猝不及防的酸痒瞬间扼住了她的喉咙,哪怕及时反应了过来,也没能彻底把惊叫堵在嘴里。但是比起自己的失态,更糟糕的是刚刚那下,让自己不小心咬到送进嘴里的勺子,那个脆弱的勺子表面现在出现了一条惊心动魄的小裂痕,不大,但足够让这个勺子报废。
“嗯?史尔特尔小姐,怎么了?”
“没事,吵死了,还有多久?”
“时间刚过十分钟。”
“啧……嗯啊……”还没做多余的抱怨,一只机械手又冷不防地戳在史尔特尔的肩胛骨上轻轻滑动,那种直冲大脑的刺激让她险些从椅子里跳出来,前倾的身体撞在桌子上发出细小的闷响。她恶狠狠地看了一眼一边的可露希尔,但是出乎意料的那个奸商并没有露出一丝一毫得意或是嘲笑的表情,仅仅是盯着秒表。这是自己认识中的那个奸商吗?
史尔特尔心头一沉,她嗅到了阴谋的气息,但是此时自己似乎已经深陷圈套了。此时自己吃掉的冰淇淋,已经实实在在地超过了自己当前的经济能力,而更重要的是她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可能确实是【怕痒】的……
史尔特尔没有想着放弃挑战,优秀的战士会承认的只有自己的劣势,而不是预想到败北的可能,一旦想着败北,那就有会和失败走得愈发近,发现阴谋,便是自己的先机。史尔特尔拍了拍自己的脸,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伴随着大脑发出的警戒信号紧绷起来。现在已经不再是悠哉的时候,那个头套混蛋,这次是真的准备给自己找点麻烦了。
“是想通过这种手段挑战一下我的底线?胆子真大。”嘴上这样说着,史尔特尔已经不敢再大意,顺手将之前当摆设的安全带系上,一切享受的念头再瞬间被丢到九霄云外。她开始专注且小心得用那把残破的勺子,用最高的效率往嘴里送着冰淇淋。
看到史尔特尔的反应,可露希尔的嘴角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只有比怪物更可怕的人才会把怪物一般的少女看做一般女孩子,某个让一般干员谈之色变的巴别塔疯子,可能是最能理解这句话的人了。没有任何嘲笑的意思,身为罗德岛的元老她见过太多类似的局,对面预见的是陷阱,而博士预见的是胜利。没有什么乐子可找,有的更多是麻木和无奈,她甚至偶尔会期待些人能让博士失算一下,虽然那种失算也有可能在一场更长远的算计之中被预见的一环罢了。
可露希尔就像一个无情的报时机器一样无精打采地向史尔特尔提示剩余时间。同一时间里另一台无情的机器却没有再给史尔特尔喘息的时间。史尔特尔已经用自己的身体感受到了何为卑鄙,假使面对灾难,那确实能让神经高速地切换到高度紧绷的状态并且保持很长的时间,但是面对毫无杀伤力的行为,哪怕思维能够在一瞬间切换到备战状态,也没有办法长期保持,更何况之前仍处于完全放松的状态下呢?生物的大脑是无法抵御快感的。
她已经无心品尝冰淇淋的味道,只管尽快地送进嘴里并且咽下去,第四份以极快的速度被消灭,但是局势依旧不可避免地开始倾斜——就像巨蟒会随着猎物的呼吸绞死猎物那样,那些机械手总是趁着史尔特尔神经略有松弛的时候冷不丁地对她身上的痒肉发动袭击。时而从身后贪婪地插入腋下,把夹紧双臂拼死护住的腋下嫩肉揉散揉烂,时而在她完全看不见的地方对着她的脚底恶狠狠地刮,因为规则,她无法反击,只能一步步走向更加被动的境地。从一开始仅能靠偷袭让她身体稍稍倾斜,在转眼间就已经转变为正大光明地出击,几乎每一次攻击,都让她感觉自己一个不注意就会爆笑出声。呼吸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变得紊乱不堪,大脑在外界的压力下迅速地变得疲惫,精神防线也随之迅速瓦解……
“噗嗤……”扭动身体也好,夹紧双臂也好,一切挣扎最后换来的只有身上淌出的汗和嘴里漏出的笑。机械手愈发放肆地侵犯着她的身体,手指伸向每一处敏感的肌体,手套和史尔特尔衣服摩擦发出轻柔的沙沙声,似乎就像在演奏什么特别的乐器一般从容。反观史尔特尔已经在不知什么时候弯下了腰肢,嘴里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吃了一半的第五份冰淇淋已经被放在了桌上漫无目的地融化,里面还插着半只小勺。
她的本能地想要阻止那些猖狂的机械手停止对自己的暴行,但是理智告诉她如果现在怎么做自己就要支付一笔近百万的巨款,今后也不可能再在那个混蛋面前抬起头来……
“还剩下十分钟。”可露希尔的报时把她拉回到现实。看做眼前那些逐渐融化的冰淇淋,史尔特尔先是心里一凉,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手脚麻利地把剩下的冰淇淋码放到双腿之间,用双臂紧紧抱住身子,脸部直接埋进桌上那吃了一半的碗里,接着那碗里便传出了混乱的进食声。
“真的假的……还能这样吗?倒是看到了意料之外的发展……”可露希尔在心里暗暗惊叹,当高傲的人放下了尊严,那恰似人放弃了生命去冲锋杀敌一般,此时的史尔特尔的样子看起来毫无优雅可言,就像正在护食的动物一般,这种不雅行为换来的是效率的提高。不一会儿她便抬起头留下一个干净的碗,用拇指刮下粘在鼻子上的奶油送进嘴里,从双腿间拿出依靠体温大部分已经化成液体的第六份,稀里呼噜地便开始大口痛饮。 看似暴躁无序,实际上她还保留着相当清晰的头脑,可露希尔甚至有点想鼓掌了,换作其他人,这时候差不多不是彻底绝望,就是脑子乱作一团了吧。但是这椅子的数据是她调的,她很清楚最难熬的现在才要开始。
伴随着一阵略带喜感噗噜噜声,冰淇淋碗的边缘冒出一连串的泡泡,史尔特尔一个趔趄弄翻了碗,似乎是为了保持身体的平衡,紧紧护住身体的双臂也一阵扑腾撑在了桌子上,这一刻身体失守,可露希尔得她肯能是再也没有机会自己从桌上直起身来了。
“咳咳咳!咕嗯……你这台破机器哈哈哈……在……在乱搞什么东西嗤嗤……我的脚哈哈……”史尔特尔还想维持住往日说话的语气,可在她松开双臂的瞬间,那些先前失去下手点的机械手一窝蜂地涌了上来,或是如疾风骤雨般用手指点在她的身侧,或是钳住腋下讲手指塞进去疯狂律动,肩胛,后背,大臂内侧,侧肋,腰腹,更过分的直接摸上了她的腹股沟,她知道可能怕痒和不知道会怕痒的地方都受到了机械手无微不至的关怀,就像一瞬间没有了骨头一般瘫软在桌上,只能嗤嗤地笑着,颤抖着说出无力的话语,就像个无助的小女孩一般。
好好的防御架势突然崩了,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元凶在那气囊之下。在那个装置里正有多个喷头把滑溜溜的浴液喷满史尔特尔的双脚,再由多个小巧的刷头配合细细的水流刷洗,循环往复,史尔特尔那薄薄的丝袜起不到半点阻拦,打湿后反而成为了防守的阻碍,不管是想要蜷缩脚趾还是偏开脚掌,都会被贴着皮肤的丝袜黏住没法自如行动,只能在看不见的地方被充满弹性的刷毛混着粘液来回摩擦……混乱的鼻息,眼角溢出的泪水,粘的满身满脸的冰淇淋液,嘴里传出混杂着笑声听不清内容的咒骂,这一刻,史尔特尔意识到自己或许已经败了,但是她甚至没有时间去感受懊悔或是不甘,浑身上下都痒到受不了,咒骂也迅速地转为没有意义的喊叫——她想逃,但是如果逃走了,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
“新的冰淇淋送来了,还有五分钟……不要那么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嘛,我早就和你说过不要尝试了。”可露希尔放下冰淇淋耸了耸肩,“实在不行可以放弃,输给博士不丢人……”
“谁嘿嘿嘿可怜巴巴的咯咯咯,我咳咳哈哈哈……”史尔特尔想要直起身反驳,但是那无处不在的酸痒让她还没硬气起来又软软地摊回桌面上,甚至连撞晕自己的力气都没有,“走开哈哈哈哈……呼……呃嘿嘿……一定要把这破椅子……一定要……”
“要能照照镜子你就知道自己就差把救命写脸上了……有个调试中功能,就是扶手上那个按钮,虽然会粗暴点,按下去剩下的时间机器会喂你吃,吃多少取决于你,言尽于此了,至少在我看来博士已经有点过分了。”可露希尔压低了声音,没再多说什么。不管自己这里如何偏袒她,博士那里应该都给她准备了第二场。干员的精神状况既不是她负责也不是她关心的,估计只是她单纯看不下去了?相比起怪物无论人善恶与否都还是有人性的不是吗?那个按钮说到底也得看她的造化了。
若不是亲身体会,史尔特尔想不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不但被小手段玩弄的如此狼狈,丑态百出,甚至这种情况下站在【对面】的人,都要用那种廉价的同情心来羞辱自己,但是事实就是自己已经被逼到了穷途末路……至少这样能少点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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