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镜千秋(1/2)
古镜千秋
偌大的皇陵当中,一个身着冕服的女人被四周系着的绸缎吊起,此时的她已经气若游丝,地面上站满了人,有官员有平民,而离她最近的一个人,是她曾经的丈夫——皇帝。
女人的耳朵嗡嗡响,听不见皇帝拿着铜剑乱舞嘴里念念有词说的是啥。身为一国之母,落得这般境地她依旧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只有与她生活时间最长的皇帝能看出她眼中的讥讽,但此时的皇帝并没有正眼看着她,依旧在祭台上念念有词。
忽然广场上的人群让开了一条道,一个穿着宫裙的少女从中走出,与少女一同出现的还有她身边的侍卫。
看见母亲被吊起,少女顿时不再闲庭信步,甩开身边的侍卫跑上祭台,尖叫着质问自己的父亲。
然而皇帝没有理会女儿,依旧舞着剑,正当少女想要上去解救母亲时,皇后的瞳孔一缩,一支羽箭插在了少女的身后,少女刚刚爬上祭台便掉了下去,射箭的侍卫戴着面甲看不清表情,但依稀能看出持弓的手在颤抖。少女的尸体被侍卫抬进了棺材,脸上还带着满目的错愕与悲伤,眼泪还未流出便被凸出的眼珠堵住了,棺材的底部是一面周边雕着鸳鸯的铜镜,封棺后便被抬走到了皇后看不见的地方。
皇后的娇躯在颤抖,神情狰狞,张嘴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她讲不出话,因为在被吊起来之前,她便已经被迫吞下了毒药变成了哑巴,被捆住的四肢不住地挣扎,但皇帝由始至终都在舞剑,嘴里一刻不停地念叨着,广场上的人们小声议论着,满脸惋惜地摇着头。
终于这个一国之母也流下了泪水,恨不得当场生吃这个丧心病狂的皇帝。终于,皇帝停下了动作,一曲毕,铜剑“铛”的一声吊在青砖上,这个一国之主变得如同疯子一般双膝跪地,朝着天空双手合十摇了三次,而后又磕起了响头,而皇后也被放了下来,用绸缎捆住,塞进了棺材当中,棺材的底部同样垫着一面铜镜,不过与公主不同的是皇后的那一面镜子的周边雕着凤凰,母女两副棺椁被放在了同一个地方,在棺盖完全合上之前,侍卫架着一个老道士过来,老道士看着两个一大一小的棺椁眼中也是止不住的悲痛与惊恐,趁着侍卫不注意从怀里拿出一个干瘪的莲花,掰下两片花瓣分别丢入棺中,然后装模做样地咬破手指当场画了两张符纸贴在了棺材上,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便被侍卫一刀捅了个对穿,踢进了皇陵那深不见底的排水渠当中,缓缓沉了下去,水面只剩下一朵逐渐丰盈缺了两片花瓣的莲花。
皇帝磕头的声音在皇陵当中有规律地响起,直到天空被乌云遮蔽,电闪雷鸣间,皇帝抬起了那颗已经磕破了的脑袋,颤巍巍的双手伸出,看向天空的双眼满是亢奋,直到他看见那云层当中缓缓出现一个巨大的身影,身居高位多年的他第一次见到了超出常人理解的东西,眼中出现了极致的惊恐。那巨大的女性身影只是轻轻挥手,天空便下起了大雨,人们还未来得及高兴,那用作祭品的无数绫罗绸缎便无风自动,无数长虹般的绸缎射向人群,将广场上的每一个人都缠绕其中,一个个包成了布蛹,就连皇帝也不例外,十几道闪电劈在了这座皇陵上方,整个陵很快便塌了下去。
……
“师傅,知道地水谷咋走不。”一个正在劈柴的老农的面前忽然停下了一辆越野车,凌欢的脑袋从车窗里探出来问道。老农放下了柴刀,凌欢识趣地拿出一包烟,老农喜笑颜开地指了指南边,道:“哎呀,那里没啥好玩的,还危险,咋总有小年轻喜欢去那里露营呢,这个月都第五个了,往那走大概5里路,看见桑树林就往左拐,沿着树林边缘走到一块有两人高的石头的地方往树林里拐一直走就能看见了。”
“好谢谢师傅啊。”凌欢笑着又给了老农一包烟,老农笑嘻嘻地接下了。
凌欢一脚油门便朝着桑树林那边开去,一边开一边用手扇着车里不是很浓郁的烟味,骂道:“妈的,两句话一根烟,抽死你个老不死的。”
很快凌欢便开到了地水谷处,那是一个深藏在树林当中的一个不算很大的水坑,没人觉得这里有什么特别的,甚至地水谷这个名字都只是几个护林人用来当作标记而起的名字,不过现在……树林里毒物横行,基本上不会有护林人巡逻。
凌欢停下车时,地水谷旁边有四张板凳,有三个人正一边抽烟一边唠嗑着,还有一个人在打盹。
看见凌欢的车停了下来,四人齐齐看向这边,凌欢打开门轻轻关上,招呼几人过来搬工具。“黄哥,你确定空腔里面有东西吧,不然这洗车费得你出啊。”凌欢指了指车门上的泥巴对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说道。
黄尚元猛吸了一口烟,拍拍凌欢的肩膀道:“放心,赚不了也不会亏了你们几个。”
“放心吧,黄哥赶过男尸,操过女鬼,看这些都准的批爆,他说有个陵,那就不会是个冢。”刚刚那个打盹的青年笑道。然后就被黄尚元一脚踢在了屁股上,骂道:“滚几把蛋,你什么时候看见老子赶过男尸了。”
凌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着不算很大的地水谷,心中莫名有些悲戚感,但他很快便不以为意,觉得那只是被负债影响了情绪罢了。
“工具应该齐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开挖?”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问道,张嘴就能看见他满嘴的大黄牙让人感觉有些不适。
原本凌欢以为起码要等到天黑,没想到黄尚元竟然直接道:“现在挖。”
几人全部吓了一跳,问道:“你认真的?”
黄尚元一把将烟头丢进了清澈的水坑当中,翻了个白眼道:“也不看看这附近,老子就是用挖掘机都没人察觉,别废话了,现在光线充足呢,就刚才我坐的那个板凳的位置开始挖就好了,喜元你在这把风,其他人跟我挖,小心别挖进水里了。”
那个叫喜元的和黄尚元有几分相似,看得出来两人就是兄弟关系。
凌欢思索片刻,问道:“那黄哥,为啥不用挖掘机啊。”
黄尚元的嘴角抽了一下,道:“老弟,修辞手法懂不懂?还是说你有本事真的弄过来一台挖掘机?”
“别废话了,赶紧挖。”尖嘴猴腮的男人拿着铲子道。
只能说不愧是浸淫此业多年的老油条,几人很快便挖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一片方正的青砖。
随后他们便挖到了更多的青砖,但是这里似乎发生过地震,很多青砖都碎的像被菜刀拍扁的豆腐,黄尚元的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要是陵墓坍塌过的话,陪葬品的损坏是其次,很有可能压根没法探索。
但几人商讨过后还是决定继续挖,毕竟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
幸运的是,黄尚元猜对了,此处确实有一个四五层楼高的空腔,虽然不像人为制造的,但此处确实有很多残垣败壁,这也说明了确实有点东西在这里。
当凌欢打开狼眼手电四处照时,几人瞬间愣住了。
大概是塌陷的原因,广场上的建筑基本上看不出原样,但是上方依旧是修筑过的,地震似乎特意避开了那里,而那没有塌陷的空腔上方,有很多破烂的布条,连接着下方的一个个椭圆的布蛹,只有少数几个烂掉了,露出里面的尸骨。
除了凌欢以外的其他人都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他们也是见过不少奇怪墓葬形式的人了,唯有凌欢感觉到一阵恶寒,但看着那些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布蛹,又有一股燥热涌上心头。
“别看了,等下跟丢了就不好了。”黄尚元拍了拍凌欢的肩膀道。凌欢赶紧跟上,在这种环境里属实是瘆得慌。
由于害怕坍塌,几人的动作都放慢了许多,在找到水渠之后便沿着水渠一路摸索,黄尚元更是有些冒冷汗,毕竟他压根没算到坍塌的这么严重,简直像是被雷劈过,探索了许久竟然什么值钱的都没找到。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努力挖坟的人最终都会住到里面去。几人循着水流声一路寻找,竟然真的找到了一间完好的墓室,几人站在石门前激动的有些无以言表,凌欢忽然瞥见河流的尽头有一抹若隐若现的粉色,似乎有什么在河流上飘荡着。但凌欢并没有在意那些东西,随着一脸兴奋的几人一起钻到了墓室当中。
进入墓室之后,几人都惊呆了,外面的坍塌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此处,不,应该说连时间都没有影响,明明空气依旧,但里面的金属陪葬品却完好无损,连一点锈迹都看不见,担心这是幻觉,那尖嘴猴腮的男人还掐了一下自己的屁股,确认没有在做梦之后兴奋地差点飞起来,直接动手想要推开墓室中心的棺椁。
“喂!别!”黄尚元连忙阻止道,但是为时已晚,那男人推开了棺盖,然后被黄尚元一脚踹飞,棺盖被推开的瞬间墓室中的几人心跳都停了好几秒,不过好在什么都没发生。
黄尚元走向推开棺盖的男人劈头盖脸的就是一耳光,揪着他的衣领低声怒道:“你个瘪三,还好没机关,不然老子第一个把你塞进机关里。”
那男人也是回过神来,裤子都差点尿湿,手脚发抖,不知道刚才为什么失了智要去直接开棺。
接下来那个男人也不敢去搜刮了,只能低头跟在另外几人后面捡剩下的。
墓室虽大,但能拿走的东西其实也不算多,看着还有大半空间的袋子,黄尚元郁闷的想要赶紧抽根烟。
凌欢并没有特意去拿那些陪葬品,他留意到墓室当中有很多布帛和其他的陪葬品摆在一起,若是说拿来垫的,那也太多了,这些多的令人发指的绫罗绸缎跟像是陪葬品多一点,凌欢咽了一口唾沫,伸手去拿了一条,在这个被时间遗忘的墓室当中的布帛还保持着令人惊异的柔软丝滑,那种感觉不是现代任何一种纺织物能比较的,他抬头,墓室的墙壁上绘着一些很抽象的画,依稀能看出来干裂的土地,看上去这个皇朝曾经发生过旱灾,然后上面画着一个被绳子吊着的身着华服的女人,凌欢有些奇怪,这画的好像是冕服,应该只有皇后才会穿,为什么要把皇后吊起来?
“奇怪了,怎么找不到一点墓主人的信息,光看这些陪葬品我都分不清这是哪个朝代的东西啊。”青年疑惑道。凌欢走着走着,在一张丝绸上发现了其绣有“宁周”的字样,他拿起丝绸看了看,道:“宁周?这个是地名还是朝代啊,我好像没有听过。”青年也凑过去看了看,挠着脑袋思索着“宁周”还是“周宁”,这些东西在历史上是否出现过。
黄尚元对这种话题并不感兴趣,只想赶紧看看这个倒霉墓穴还有没有什么值得收集的东西,但是再次搜刮一圈之后还是令他失望了,没拿走的基本上都是重物和不值钱的丝绸,看着被打开了一条缝的棺材,以及旁边摆着的另一个小一号的棺材,他咽了一口唾沫。
“黄哥,能开吗?”凌欢凑到黄尚元身边小声道。
想着刚刚既然都没触发机关,那不如开来看看吧,抱着这样的想法,黄尚元朝着掌心哈了一口气,向棺盖伸出了双手……
结果令他大失所望,稍大的棺材里除了一面吓了他一跳的铜镜以外什么都没有,不甘心的他甚至将铜镜掀了起来,好在没有触发机关,刚刚那个推棺盖的男人眼中出现了些许憎恨。
他们甚至连小的那个棺材也开了,依旧只有一面铜镜,黄尚元百思不得其解这到底是哪门子的墓葬手法。
虽说没人对这两面镜子感兴趣,但凌欢却被深深吸引住了,铜镜的倒影仿佛一个漩涡,将他紧紧吸住了。
“怎么,你要搬这个?”黄尚元看着凌欢一脸痴汉的表情问道。他仔细看了看,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除去没有锈蚀以外,唯一有点特点的就是两面铜镜的边框都有精致的浮雕了,大镜子雕着凤凰,小镜子雕着鸳鸯。
“对,我要搬这个。”凌欢擦了擦没有流出来的口水,将一大一小两面铜镜拿了出来,黄尚元还不死心地往棺椁底下敲了敲想看看有没有机关,但结果自然是让人失望的。
但是铜镜这玩意实在是重,凌欢的身板根本搬不起两个。“你这么喜欢这两面铜镜,那就把你包里的东西放回去呗,这样就能搬走了。”黄尚元在一旁说道。
--
看着几人都背着有些碍事的巨大背包,凌欢也不好意思找人帮忙,看着两面铜镜,权衡利弊下,他将有鸳鸯浮雕的铜镜放回了棺材当中,拿走了一面大的。
虽然还是有些重,但凌欢好歹能搬起来了,黄尚元再次确认了一遍没有东西后便叫上几人离开了墓室。
月亮早早地爬上了云端,黄喜元百般聊赖地掰着手里的叶子,一边警惕周围有没有野兽或毒物靠近,忽然他的余光察觉到好像有东西在看着他,他猛的站起,四处张望,一身寒毛倒竖,但张望了许久又什么都没有,他挠了挠脑袋,刚想点一根烟冷静一下,忽然想起这种情况下抽烟肯定会引来野兽,按打火机的手硬生生止住了,有些气恼的他捋了一下自己的鸡窝头,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他终于知道那个东西是在什么地方看着他了……
“我就说你不该背那一面破烂铜镜吧。”青年回头看了一眼背着铜镜的凌欢道。
凌欢没有说话,摸了摸耳鬓,行走的速度又快了一些。青年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话。
黄尚元的耳朵动了动,有些疑惑地回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水流声好像变大了?”
几人疑惑地回头,青年打开手电照去,原本的残垣败壁此时却已经波光粼粼。“我操,涨水了!”尖嘴猴腮的男人怪叫一声,便发疯地往众人下墓时的入口跑去。
“快跑!!”黄尚元也顾不得坍塌了,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着,几人同时奔跑起来。
说来也怪,背着铜镜的凌欢竟然跑的不是最慢的一个,他紧紧跟在黄尚元屁股后面,而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已经顺着登山绳往上爬了。
青年的运气并不是很好,他背包里多是金属,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背这么多不好估价的东西,导致他走的比其他人都要慢上一点。
“快,绑好。”黄尚元没有理会那个往上爬的男人,帮凌欢固定好绳索之后便招呼青年跑快一点,凌欢则这段时间将铜镜固定在了背上,还好洞挖的有点宽,能让铜镜通过。
青年跑着跑着有些体力不支了,耳边嗡嗡的,但还是凭借着求生的本能继续跑着。但是很快冰冷的地下水淹没了他的脚踝,他跑的更加吃力了,但好在已经很接近井口了,黄尚元连忙往上爬,而凌欢也固定好了镜子,在黄尚元下面向上攀爬。
青年一把扑在了登山绳上,抓住了绳子,手忙脚乱地找扣子。
“向上拉!!”黄尚元声嘶力竭地吼道,但是登山绳没有任何动静。“妈的,喜元在干什么!!??睡着了吗??”黄尚元一边爬一边怒骂道。
更不幸的事情发生了,有些松垮的泥土被水流冲塌,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头砸在了青年的腿上。“啊啊啊啊!!!!”青年惨叫出声,但此时他想要把石头挪开就要弯腰低头,但是水已经漫上他的脖子了,还在喘气的他根本没办法闭气的时候用力,而且他的扣子还没找到,只能抓住绳子苦苦挣扎。
“他妈的……”黄尚元怒骂一声。眼看着水即将浸没青年的脑袋,凌欢忽然抓住下方的绳子用力一甩,套在了青年的小臂上,用尽吃奶的力气一拽——
“嗷——!!“青年失声惨叫,不过好在人确实拉上来了。而此时那尖嘴猴腮的男人已经爬到了地面,不顾坐在一边好像丢了魂的黄喜元,跑到车前启动了拖车。
随着三人被拉上地面,众人快速跳动的心脏总算是稍微安静了些。
黄尚元查看了一下青年的伤势,此时的青年已经晕过去了,手肘完全脱臼,左脚脚踝被撕出来一个大口子,骨头在渗着血。
凌欢看着青年的伤势都觉得自己身上一阵幻痛,赶紧回车里拿出一个急救箱,给他出血最多的地方包扎一下,将像条死狗一样还在发呆的黄喜元拉上车,众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此处,甚至没有留意到水位已经下降了十几米的地水谷。
“老弟,你拿这样一个铜镜真的有人会买吗?”黄尚元看了看凌欢道。见凌欢不讲话,他又道:“说实话这么新净的金属陪葬品……除了我们几个,估计不会有人信这是从古墓里拿出来的,退一步讲,就算真的有人买,你觉得一面镜子就能还清你的债务吗?”
凌欢咽了口唾沫,眼睛依旧看着前方,道:“自然会有人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这回轮到黄尚元不讲话了,毕竟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干净了,除了泥土气息真看不出来是古墓里的东西。
……
黄尚元将青年送进医院之后便通知了他的家人,声称是在工地干活受伤了,这件事也就告了一段落。
凌欢将车洗了一遍后便将其还给了车主,而他则带着铜镜回到了那逼仄的出租屋内。
出租屋很小,凌欢感觉自己也是下过墓的人了,就不去考虑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了,找个块干净的地就将镜子摆着了,只是他没有注意到,镜子正对着他的床尾。
凌欢坐在椅子上,神情有些恍惚,那种心悸的感觉又出现了,他猛地扭头看向铜镜中倒映出的自己,一切正常,夕阳射入出租屋唯一的窗户,把凌欢照的宛如发光的铜像,望着镜中的自己,他有些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脸,有些发抖的手拿起旁边桌子上的一把旧租客留下的牛角梳子,用笨拙的手法梳起了脑袋上的毛,在金黄色的阳光照耀下显出有些诡异的唯美。
在凌欢梳头时太阳便不声不响地消失在了天际线,留下漫天阴森,这个小城镇便安静了下来,凌欢忽然就看不见镜中的影像了,抬头一看,原来天已经完全黑了,房间里啥都看不见,他摸到了电灯按钮处打开灯,刚才的事情好像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他挠了一下脑袋,看了看已经空了的米袋叹了口气,又关上灯出门去吃晚饭了。
在昏暗的月光下凌欢的身影显得特别单薄,他提着一袋大米摇摇晃晃地走回了出租屋,也不知为何,自己似乎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一时兴起还喝了点酒,不过他的酒量实在是太差,半杯白酒就把他弄的差点站不稳了。
即使有些神志不清,但他回到出租屋之后还是脱掉衣服洗了个澡,趴在床上摸了摸电灯开关,然后翻了个身滚到了床的另一边直接睡着了。
恍惚之间凌欢好像听到了窃窃私语声,他忽然发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喉咙渴的快要冒烟,他抬头一看,看见了一个巨人,道士打扮,他吓了一跳,身体却怎么都动不了,周围的景色缓缓变化,那个道士打扮的巨人在走动,停下来后凌欢感觉到一阵灵魂深处的撕裂感,痛的他想大声叫出来,但周围除了若有若无的呜咽声以外什么都没有响起,然后他便看见了两个很熟悉的金属盒子,有两片粉色的东西丢了进去,然后便是急速的下坠。
“啊!!”凌欢猛地坐起,看了看四周,墙上的时钟有些看不清,只能依稀看见似乎是十一点,但月光没有照进房间,看见熟悉的场景,凌欢终于松了口气,只是差点从床上摔下去了,就在他想要开灯时,忽然发现正对着自己的铜镜前好像站了一个穿着奇怪衣服的身影。
凌欢眼睛一瞪,连忙伸手开灯,但是以往在床左边的电灯开关却怎么都摸不到了。那站在镜子前的身影缓缓张开双臂,黑暗中的一双宽广的大袖展开,好似巨鸟的翅膀,似乎想要拥抱什么,那道身影后有无数布帛轻飘飘地飞出,在凌欢慌忙寻找开灯按钮时飞向凌欢睡着的床。布帛飘动的速度看上去不紧不慢,但似乎在凌欢意识到不对劲之前便已经飘到了凌欢的面前,将慌忙抵挡的凌欢的四肢缠住,拉开成一个“大”字,皮肤上传来凌欢从未想象过的丝滑绵软,如同几年前在家具城里面睡过的那张几万块的床铺和被子,这些布帛甚至比那些现代纺织的丝绸还要舒服,但凌欢没有时间享受,四肢被丝绸缠绕之后便被拉向了那一道身影,他大叫着救命,但是这个世界仿佛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反馈,连平时窗外的野猫交配声都听不到了。
“啊啊啊啊啊!!!”他惊恐地叫着,一张美的令人窒息的脸映入他的视野,但是这张充满成熟魅力的脸庞此刻毫无生气,脸上一片惨白,双眼紧闭,犹如死人。
神秘女人身后的丝绸缓缓收回,凌欢惨叫着被拉进了她的怀中,女人僵硬地收回双手,厚实的广袂包住了凌欢赤裸的身体,丝绸仿佛一条条毒蛇,将他的全身一点点缠绕,连胯下那二两肉都没有放过,每一处肌肤都迎来了细致的包裹,凌欢的脸被迫与女人那完美的容颜贴在一起,一股淡淡的体香渗入凌欢的鼻腔,冲淡了些许恐惧,嘴巴里塞满了丝绸凌欢根本没办法再继续叫,全身都被包裹在柔滑的布帛当中动弹不得,每一处与丝绸接触的皮肤似乎都在欢呼,颤抖着,那种舒服的感觉让凌欢从恐惧变得有些疲倦,肉棒戳在女人的衣服上,越陷越深,而这裙摆似乎也在欢迎阴茎的陷入,温柔地包住了整根肉棒。阴茎似乎插进了女人的股间,被裙摆和大腿上的软肉包围着,凌欢的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平缓,挣扎已经变得时有时无,全身的丝绸缓缓收紧,紧紧贴住了凌欢的全身,蠕动着,凌欢便在一种奇怪的状态下不知不觉地漏出了精液,随着精液的漏出,女人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但是已经失去意识的凌欢没有看见。
公鸡的打鸣声传来,农村就是有这样一个坏处,总得有人在养鸡,天还没完全亮就打鸣,好在此时是夏天,凌欢的睡眠时间也不是很长,他拿手挡了一下眼前乱晃的东西,但是没有用,他猛地跳起来,发现是隔壁楼的小逼崽子在拿着镜子到处照,然后反射光停留在凌欢的房间——他忘了拉窗帘。
那小孩看见一脸凶狠的凌欢尖叫着跑了,凌欢朝着窗外啐了一口,拉上窗帘便打算穿衣服,余光瞥见那面铜镜,一阵难以形容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转头看了一眼床头,电灯的开关在左边,似乎没有什么不对,他走到铜镜面前,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他感觉下半身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慌忙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但是有种好像变大了的错觉。
就在他送了一口气之后,再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右手蠢蠢欲动,就在他又要情不自禁地梳头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他的脑袋好像被敲了一下,手放了下来,穿上衣服去开门。
门外有一个中年男人以及一个坐在轮椅上挂着手的青年,中年男人应该是青年的父亲,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凌欢当然认识眼前坐着轮椅的青年正是那个在地水谷和他一起挖坟的人。
那个男人很热情地上来跟凌欢打了个招呼,凌欢只好请两人进去,随意弄了一张凳子招呼。
凌欢其实不是很喜欢有人上门作客,但架不住这个自来熟的男人在这说个不停,他也只好尴尬地陪笑。
“小伙子啊……你咋就把镜子摆到这个位置咧,镜子对着床可是大忌啊。”男人忽然留意到凌欢身后的那一面镜子说道,“还是一面铜镜。”
凌欢回头看了眼,忍住了上手梳头的冲动,又转过头来道:“没有……我老家那边的人不信这些的,我就随便找个地方一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