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神小姐见闻录(Part1)(1/2)
第一篇——Departure—逝去
“我敢打赌,这一次,是我有生以来,惦记我的人同时到场最多的一次……”
看着大厅里琳琅满目的花圈,一大群穿着黑色正装,胸佩白花的老老少少,我不禁想要笑一笑,除了六十多年前出生时,全家十几个人围绕在产科病床旁,在那之后,这个世界上好像就没几次像这样,那么多人聚集在我身边。
“□□□同志,曾于我院呼吸内科工作四十余年,在他任职期间,用自己的行动,阐释了‘大医精诚、厚德博学’的优秀理念,靠自己精湛的医术,将无数被呼吸系统疾病折磨的患者,从病魔手里夺回……”
“□□□”,那曾是我的姓名,可如今我也不想再次闻见,倚靠在保护着那具干巴巴的男性遗体的玻璃樽上,听着那位五十多岁的姓刘的“老先生”念着属于我的悼念辞,感觉又想笑又想哭。
“抱歉了小刘,以后师傅不能陪你抽烟喝酒了……”
此刻的我,也只是一阵无形的烟,停在没有一个直系亲属的殡仪馆里,守着那具原本属于自己的身体。
他们都看不见我,我也看不见自己的样子,就连那自认为的“倚靠”动作,都是靠生前记忆估摸出来的,这么戏剧性地,听着自己亲手培养的徒弟对自己致辞。
“□老的离去,对我们是不幸的;但他的理念,对我们却是无价的珍宝……”
悼念辞快要读完了,可这一段却使我记忆中那“寒毛竖起”的感觉愈发强烈。
“害——我求求你可别说了,治病救人确实是好事,但我可是为了提高治愈率而在该结婚的时候不结婚,累了就跑去抽烟喝酒玩音乐,结果救是救了蛮多人,我这套治疗理念也只让你一个人学透了,但更尴尬的是我身为一个呼吸内科医生,一辈子没结婚,最后居然被抽烟得的肺癌给……送走了?想想就害臊好吧?!”
我感觉我的脸好红,好想趴在玻璃樽上拼命地用指甲抓挠,可我看不见我自己的形体,所有人都看不见,都只是站在原地低头默哀、哽咽,让我感觉这情节已经戏剧化得让自己作呕了。
“……现在进行遗体告别仪式,请各位依次走过来最后一次瞻仰遗容……”
所有人,拍成一队,依次走过来告别那具遗体,仔细看看,除了旁系的亲戚,其他的就是以前医院的同事,和一些自愿过来送别的前患者。
这么一想,我好像也挺满足了,即使不多,但还是有人能运用发扬我的治疗理念去帮助更多人;自己离去,有人来为自己主持追掉,有人会处理自己的遗体,将有用的部分捐给需要的个人或机构……可能唯一的遗憾,就是人生不能像青春期那会自己所想的那样,活得轰轰烈烈吧……
随着玻璃樽里的遗体被推出,送到停尸房里,等待着省医科大学的运输车过来,所有人做完随后的悼念,我的徒弟刘医师,带着我那些被烧成灰的遗物,和其他人驱车向着远方属于最后我的寸方之地驶去……我看了看天,一大片阳光从半边积雨云里透出,长长地舒了口气……
“要是能再抽根烟就更好了……”
一阵风吹过,将我这阵烟云吹散……
“终于可以……活在这天空里了……”
……
就是一闭眼,再一睁眼,身边便是绵延的云,头顶,便是有些耀眼的阳光。
“恭喜你,已经完成了在人间的轮回……”
向那团光看去,那稳重的声音好像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听见“轮回”二字,再想想我之前看到的一幕幕,以前内心对那种认为“神灵”什么的是属于更高维度存在的猜想,好像得到了应证。
“你本应前去极乐世界,安度轮回,但好像对往生稍有遗憾,念你一生积德行善,可许你一次选择机会——”
“什么?等等!什么情况?”
我不是有点懵,是已经到的思维宕机的地步,不是吧,我一死就让我做选择?选什么?重生回去,保留现在的记忆,在初中那会好好锻炼身体,去当空军战斗机飞行员?
算了,还是认真听这从那团光里发出的声音,好好分析一下先……
“人间的轮回已然完结,如今你要到下一层轮回,而这层轮回,分有极乐世界以休养生息,又分冥府裁断,重掌生灵轮回进程——”
“等等!说人话!”即便我已经变成了死后的这般形态,我还是感觉我举起来右手,止住了那庄重却难以理解的声音,“我才刚死没多久,您这番语言的魅力我实在没能欣赏和理解,就是说……能把话说得通俗点吗?”
“……”
那团阳光静默了一阵,不由地使我感到一丝尴尬,心想“难道自己说错话了”?
“通俗地说,就是你们说的‘天堂’和‘地狱’,这两个概念是对等的,你是想和其他人一样,到天堂安享轮回,还是去地狱,协助断理众人生死。”
“哎呀——”重新听见那声音,终于使我松了口气,“这不会说人话嘛哈哈哈哈哈……”
笑完,顿了顿,我又战战兢兢地看向那阵光,有些小心地重新问道:
“也就是说,我可以选择休息享乐,也可以选择……当一个判官?对吧?可为什么我有这选择的权利呢?”
“因为你上一个轮回的经历,你已经见过人间万般色彩,已然形成独立的是非对错之观,所以,这是在询问你的意见,选择要平凡度日还是——”
“平凡度日”?这四个字眼我早已厌倦,虽然以前当个医生,在不断的学习专研里,焦虑与压力的确与其他人不同,也可以算不平凡了,但在内心里,我始终认为少了些……自由与不羁,想想与其在极乐世界安然度日,与其他人一样享受一样的乐趣,不如尝试点新工作,就算不是开战斗机,应该也比每天躺着晒太阳适合我。
“后者!我选后者……”没等那光芒说完,我便先出了声,听起来是那么果断、急切,“我不想那么安逸、无所事事,请让我选择后者……”
“善……”
那光芒且是低语一阵,我便感受到下坠的失重感,我本无形,看见四周下坠模糊的光景,我已坦然接受,就因为这简单的想法,我在死后,要只身前往地狱,以后便要掌管人们的生死,想想还是挺带感的。
但我不知道的是,此刻这般想法是多么的不成熟,人有时候活了一辈子,却还是改不了冲动的陋习。
而往后的经历,才发现是我最应参透的人情世故……
第二篇——Metempsychosis—重生
“嗯?那是……地表?是山吗?”
从云层里下落,我甚至有感觉到气流的在我指尖流过,只是对这景象的新奇感,使我忽略了这感官上的变化,看着地面上的事物越来越大,我也只是为这新奇的景象感到愉悦,直到发现自己快要撞到山峰的树枝时,才大声叫起来——
“靠!什么鬼啊啊啊啊啊啊啊——”
来不及了,已经要掉进山上的那条暗沟里了——
“我(ni)爱(ma)你(bi)——”
我认为自己又要去世一次,大喊一句宣泄一下,可听起来音调比以前要高很多,却没能停止坠落,在黑暗的深渊里继续下落,看不见周围的一切。
起初还有些慌张,而后已经习惯了在黑暗里下坠,才慢慢地变得平静。
可令我没想到,就在刚刚平静下来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触碰到了一大摊冰冷的……水?
“哗——”
我感受到了,我好像有产生了一副躯体,溅起一阵凌乱的水花,带着股股气泡沉沦下去,我好像越来越沉重,一股生长的痒感包绕着我的灵魂,但双眼,却随着沉沦,慢慢闭上……
“……”
“咳啊——哈……哈……哈……哈啊——”
突然睁开眼,我咳了咳嗽,好像咳出了一些水。回过神,便立马挺起身子,于一片漆黑中,坐在冰冷的水里。
“哈啊……哈……好冷……我在哪?”
我站起来,望见前方有一束光柱,照耀在空荡荡的水面上,自己好像已经重新拥有了一副完整的躯体,但我顾不了那么多,下意识地向着那光束下的水面走去。
双脚划开没过脚踝的水,虽然冰冷,却不让我感到不适,我才重新清醒过来,原来我死了,好像按照约定,来到了地狱。
毫无阻拦地来到了那片光束之下,抬头望去,湿漉漉的头发有些挡眼,便用小拇指轻轻拨到一边。
“光的尽头……什么也没有……”
往上看,除了光亮,看不到任何东西,我抿了抿嘴,又向下看了看,却被隆起的胸部挡住了视线。
“这………………………………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眼前隆起的胸部,在光束的照耀下显得如此白净,加上那两点樱粉的乳头,这是我一个六十多岁的糟老头子该有的东西吗?
我惊叫着蹲下,又意识到我的声音好像有点不对劲——
“胸部——乳房?等等……我的声音……啊啊啊啊唔——”
疑惑过后便又是一声惊叫,这音调已经是高了几个度,而且又尖又细,吓得我慌忙捂住了嘴,再慢慢将右手放到脖子上摸摸……
真好!我没有喉结。
“也就是说……”
带着心里那份无法预料的猜想,又将捂嘴的左手,慢慢伸到自己的裆部,细细抚摸,除了一条稚嫩的细缝,带来一丝极为酥痒的奇妙感觉,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我变成——女人了?!!”
“哗啦——”
刚刚说完,身边突然出现数团明亮的火焰,照亮了我黑暗的周边。
此刻我才看清楚,我自己应该是身处一个地洞里,那些火焰在石壁上燃烧着,照亮了这个空间,而不远处,我的正前,另一个女性矗立在那里,眼里映射着火光,直勾勾地看着我——
“哼……你就是新来的啊,这么久了,总算来了一个……”
我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搞清楚状况,只是一丝不挂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那个女人踩进水里,向我走来。
“啊啊……请……请请请请问……您是谁啊?”
语气颤抖着小声问道,但也许是太小声,她也没听见,径直走进着束光里,才使我看清她的模样——
一头银白的短发,完美地修饰她的头部轮廓,干净又利落;飘逸的刘海刚刚盖过她细长的眉毛,使她那双大眼睛里绯红的虹膜显得如此锐利、坚毅;修长的鼻梁连接着小巧而微微翘起的鼻子,薄红的双唇紧闭着,透露着一丝令人窒息的傲慢;而她轮廓匀称的脸庞,在肉感与骨感之间长得恰到好处;偏古铜的褐色皮肤,更让我在第一眼里,就认定了——她就是傲慢完美的化身。
“果然……新手还是新手,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涉世未深的……处女的气质。”
她双手插在自己隆起的胸前,而她的上下两处私密部位,却被轻薄的黑色布纱紧紧包裹着,显得清爽又狂野。
“嗯咕——”
处女?怎么一见面就说我一个将近七十岁的老人是……处女?你丫才处女,你全家都处女!我心里想着,暗暗骂着这年轻人不讲武德……要好自为之!
“你……你说谁是处女啊?!我可是纯爷m——”
我有些斗不过气,拍着自己的乳房冲着她喊,可那柔软又庞大的感觉,一只手都抓不完,我的话还没把“爷们”说出来,那语气就彻底软了下来……
“难道不是吗?”
她还是轻蔑地打量着我,看见我的表情逐渐尴尬,才歪起嘴角嗤笑一声,摆摆手让我跟上她的步伐。
和她在冰冷的水里走着,走入一个涵洞,一片漆黑中,她好像想起来什么,才边走边说:“忘了和你介绍,我叫赫莉托(Hrlito),和将来的你一样,是个死神。”
“诶?死神?”我双手遮住胸前两点,小心翼翼地跟着她,心里却对她提出的“死神”这个概念产生了疑惑,“死神这种东西……不是应该只有一个吗?好像在世界上许多神话故事里,死神都是一个特定的人物啊……”
“那是你知识太少。”赫莉托头也没回,傲慢地回了我一句,“那是冥界的统治者,而我们,是在人间与冥界之间来往,掌管人类生死的代执行者。”
跟着她走到涵洞尽头,前方便是另一个空间,刚想走出去,却迎面刮来一阵强风,吹干了我身上点点的水滴,头发也被吹干了,垂在光溜溜的背脊上,感觉有一点点温柔的痒。
“哼……”
就在我抚摸着全身,检查自己是不是被吹少块肉时,赫莉托偏着头,不屑的“哼”了一声,便与我拉开一段距离,走上平整的石板台阶,来到里面高台上的一处祭台前。
“啊……赫莉托,等等……”
和她隔着这么远,我居然好像对她产生了一点点依赖似的,加快了步伐向她走去,在四周燃烧着的火光下,我才得以看见,她苗条而健美的躯干,纤细又带点肌肉线条的双臂,以及那双修长的腿脚,当她抬起脚底走路时,足背的铜褐色与粉白足底的色差是如此的诱人,确实,说是魅魔的话,她的身材与气质当之无愧。
“过来。”
赫莉托站在祭台前,招呼着我过去,我加快脚步,小跑着来到那个平台之上,环顾两侧,竟然有两面镜壁,反射着祭台前我和赫莉托的镜像。
疑惑地靠近镜壁,仔细地看看自己现如今是什么样子——同样苗条而修长的身材,与赫莉托相比,只是少了她那健美细腻的肌肉线条,显得颇为稚嫩;皮肤也是如冰般的白净,与她相比,我们的肤色完全是在相反面;而细看自己的头,一头细软的黑色长发,直直地搭在背后,垂到肩胛骨下方,额头前盖着轻薄的刘海,歪向一边,盖住一边的细眉;两只眼睛里,靛蓝色的虹膜里透露着种种新奇与困惑,挺起的细长鼻梁下,是那微微显高的鼻尖;惊讶得微开的双唇,两片红唇稍微比赫莉托来得厚些;整个脸庞的形状不细看好像也和赫莉托差不多,若是没有我脸上的稚气与迷惘,我和她看起来,应该像两姐妹吧。
“难道……这就是缘分?”我站在镜壁面前,看看自己的样子,又回头看看一脸不耐烦的赫莉托,心里暗暗说到。
“有什么好看?你个呆子,赶快过来!”
“嗯唔——”
看着自己镜像的那副模样,我好像忘记了自己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角色好像瞬间就带入了眼前这位十几二十岁的少女里,面对赫莉托不耐烦的使唤,撅起嘴向她跑过去。
“过来,把手放在这里。”
来到赫莉托的身边,二话不说她便抓起我的右手,想要放在祭台的一片凹陷处,在这片凹陷的前面,存放着一个被高脚杯盛着的石卵,这一切都太陌生、太奇异、太突然,我真的一时无法接受过来,只是用力地抵抗着赫莉托,不让她将我的手放下去。
“等等等等——赫……赫莉托小姐,您这是要干什么?”
“待会告诉你。”
她撇了我一眼,又用力地将我的手往下摁。
“诶诶诶诶诶——您等等您等等!这石卵是什么东西?这个祭台是干什么用的?你又是——”
“你有完没完?!!”
终于,赫莉托忍不住了,瞪着双眼冲着我大喊,她生气的样子让真的我感到恐惧,两眼颤动地站在原地,可怜楚楚地望着她。
“——哎……”
她瞪着我,看了好一会,才又无奈地叹了口,抿了抿嘴向旁边看了看,才将头转回来,没有正视我说了一句:
“我只允许你问一个问题,其他的,听我的就行了。”
“啊……哦……”她生气的样子好可怕,我也开始不敢正视她,低下头,舌头在嘴里转了好几圈,才迷迷糊糊地问出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会长成现在这幅模样?我可是个刚刚去世的六十多岁的老头啊。”
“嘁——”
我瞥见了,她好像笑了一下,嘴角微微地上扬嗤笑一下,便重新把脸板了回去,还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抿了抿唇,转过头来嘲讽我:
“果然困扰你这种傻子是还真是这种傻问题……”她叹了口气,像是在平复心情,又开口慢慢地说到,“你现在的长相,是根据你灵魂深处最理想的样子塑造的,而且一般能像我们这样能成为死神的,塑造的外貌对人类来说不会差到哪去,甚至会很符合他们的审美……毕竟,我们是要带他们离开人间的使者,死都要死了,肯定不希望接待自己的是个妖魔鬼怪歪瓜裂枣吧。”
好家伙,按她的话来说,这个家伙不就是顺带在夸自己长得好看吗?原来如此,不愧是你赫莉托,你居然是个自恋狂啊,还傲娇装强势。好了,我自认为是把她的性格给摸透了,仗着自己获得重生,耐不住骨子里的皮,下意识地睁大我明亮的双眼,逗弄她一句:
“那您在夸我美,对吗?”
她沉默了,双眼里充满了无奈,再到眼神里燃起一丝恼怒,直接抓起我的手,用力向下摁——
“你个*****(冥界污言秽语),给老娘把手放下去!”
“哎哎哎且慢且慢!姐姐你冷静一下——”
赫莉托的力气很大,趁我没反应过来,便把我的右手贴到了祭台的凹陷里,顿时一股热量涌入从我的手心,打断了嘴里的求饶,将我定在那里。
“现在开始,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赫莉托咽了口唾沫,来到我背后站着,双手从后脑捧住我的脑袋,认真地对我说。
“……是……”
祭台的纹理,发着黯淡的炎光,连接着我的身体、我的灵魂,使我眼前一片白茫,无法思考,我只能凭着仅存的听觉,追寻着赫莉托的余音,等待着下一步发展。
“……………………”她的嘴里在呢喃些什么,我听不见,想要回头看看她,却被她的双手牢牢控制着,直到她清楚地问我第一个问题:“你的名字是什么?”
“名字?”
上一个轮回的名字,我不想回忆,甚至已经忘却,我呆住了,微微张着嘴,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没有,就自己起一个……”
是她……是赫莉托的声音,但很明显不是她用嘴说出来的,好像是靠她与我在灵魂里搭起的那座桥梁与我沟通。
“起一个……起一个……”
脑海里不断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在她的指引下,我动用着自己的思维,在意识里过滤着我上辈子毕生所学的隔着语言,最后,才低微的颤动双唇:
“Mes……”
“…………………………”
赫莉托重新回到那阵呢喃,而我能做的,只是静静地等待她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是否与使魔达成契约,协助你的使命?”
“……是……”
不知为何,感觉她问的东西都是对未来自己要做的事有帮助,凭着自己的潜意识,我一次次平静地答复着。
“是否能够遵循教诲,学习死神的执行程序?”
“是……”
“是否能够放弃原为人类的正常感觉,与冥界同步协调?”
“是……”
“是否进行加护的试炼?”
“是……”
“最后一项,靠自身的判断,是否能够平等对待、判定生死?”
“……”
这一次,我犹豫了,上辈子虽然是个医生,看淡了也看透了生离死别人情世故,之前天上那阵光辉也说我有明确的是非观,可这回,面对赫莉托的提问,内心还是不由的,重新对自己发问:你能吗?
“……是……是——”
赫莉托笑了笑,嘴里呢喃的声音慢慢变大,直到她最后一阵沉默,才将我的灵魂从那一片白茫的虚无里拉出来——
“哇哈——我……我回来了?”
回过神来,我瘫坐在地上,抬头看看,赫莉托只是一脸无所谓地靠坐在祭台上,那个被高脚杯盛放的石卵,慢慢地,变成一团轻柔的黑纱,从里面飞出一只灵巧的渡鸦,在空中扑腾两圈,稳稳地停在我头顶的头发上,扑动两下翅膀,掉下一只细长的黑羽。
赫莉托抓起石卵变成的黑纱,往我身上一盖,那黑纱便自己包裹住我一丝不挂的躯体,化为一身漆黑的长袍。
太惊讶了,我顶着脑袋上的渡鸦,痴痴地站起来,望着镜壁里的自己,在神秘而性感的黑袍加持下,忽略掉我稚气的表情,俨然有那么一丝生前我读到神话里死神的感觉。
“喂,问你个问题。”
被赫莉托叫住,我回过头,看着她拿着那支细长的黑羽,轻轻地在自己纤细的指尖摆弄着。
“为什么给自己起‘Mes’这个名字?”
“当时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词……”伸手拉了拉身上的黑袍,迈开嫩白的裸足向她走过去,低着头,边走边说:“Metempsychosis……”
“哦?”
那双血红的眼睛闪了闪,她好像对此产生了些兴趣。
“意思是……重生。取首尾两字母,再取第二个字母润色读音,Mes……重生的缩影。”
“有意思。”
赫莉托微笑起来,她的这份笑容,不知为何,使我这冥界新人感到十分具有安全感,不禁让我放松下来,来到她身边,隔着一点点距离并排着靠在祭台上。
“那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回答你之前所有问题。”[newpage]
第三篇——Ordeal—考验
有这种好事?面前这个感觉阴晴不定的傲娇自恋狂,还能对我如此坦白?那这不白给吗?想也没想,我飞快地点点头。
“好啊,那就来吧——”
“砰——”
突然一瞬间,赫莉托用手卡着我的脖子,将我向后压去,使我的后脑重重地摔在石制的祭台上,把我的大脑震得嗡嗡作响,同时也吓得我脑袋上那只小渡鸦慌张地跳到一边。
“呜呃呃呃……赫……赫莉托……你干什么……”
感觉两眼直冒金星,没来得及愤怒,不解便先涌了出来,昏昏沉沉的,质问着赫莉托。
“疼吗?”
仔细感觉一下,好像确实不疼,连撞击的胀麻感也在一瞬间消除,意识恢复正常的速度快了不是一点两点,对我来说,这太奇妙了!
“诶……不疼。”
她的嘴角扬起来,原本卡着我脖子的左手,温柔地绕到我的后脑,再然后,赫莉托半蹲下来,右手托起我的腿窝,将迷惑的我抱到祭台上躺着,她这一连串动作,一时居然让我有些害羞。
“好,我回答你从后往前第一个问题——我干什么?”
一边说着,赫莉托却一边抓起我腹部的黑袍,向上一掀,将它化为四段绸带,仅仅留下两段黑纱遮盖着我的胸部和裆部,而那四段绸带竟然在我眼前,如四条黑蛇一般,爬到祭台的四边底端,牢牢地与底部四个石扣系牢;正当我想爬起来看看那些绸带时,它们的另一端又从四个角蔓延上来,如同眼镜蛇的突击一般,牢牢牵住我的两只手腕和脚腕,瞬间收缩、拉紧,将我呈“X”型地固定在祭台上。
“哇呜呼呼呼——赫赫赫赫莉托小姐!您这是要玩什么啊?您不能因为我没有痛感,就把我当案上之鱼,虽然这里是冥界,但这也太太太……太血腥了啊啊啊啊啊!这样的话人间编辑神话故事的人肯定要删减这些情节的啊!”
我向赫莉托求饶时的表情肯定很狼狈,不知道是我过激的反应逗笑了她,还是她本身就是那种残暴变态的死神,她露出的笑容让我满脸苍白,甚至胡言乱语。
“我的回答是——让你体验一下‘放弃人类正常感觉,与冥界同步协调’的感觉。”
“嘁——”我心里顿时对赫莉托这家伙厌恶极了,想着这家伙一边说着让“别人好好上路”这样的“真·鬼话”,又要拿我这个没有痛觉的已死之人,做没打麻药的外科开放式手术,真是个虚伪的家伙!
“不说这些,就算你要拿我开刀!你会七步洗手法吗?你刷手了吗?你怎么没戴外科口罩、隔离帽和一次性手套啊?你连包背式手术衣都没人帮你穿!你自己穿的话我我、我告诉你——你连执业医师资格证考试都过不了!你确认了术前器材数量吗啊?你铺巾了吗?!你、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啊!”
看见她低下头,胡言乱语的我马上紧张地闭紧双眼,偏过头,不想看到她的“残忍行径”。
“当年就是不想开刀……才去当了内科医生……”
“哼哼……真有趣,你这家伙。”
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听见任何器械的声音,赫莉托好像很安静,难道是在等待我睁开眼睛?
好奇心压倒了恐惧感,我缓缓睁开双眼,却只看见赫莉托坐在我的腿边,偏着头望着我,满脸止不住的笑意:
“敢看了?”
才说完,她的手指就没经允许,贴在了我的足心——
“呵——咕呜……”
一阵钻心的痒感穿过我的躯体,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抖动了一下,赫莉托肯定也看见了,甚至可能听见了我尽全力忍住的那声娇笑——
她会心地扬了扬嘴角,示意那只小渡鸦跳到她的肩膀上待着,左手冰冷的五指,又开始慢悠悠地,在我毫无防备的足底滑动。
“嗯呵——呲哼哼哼……呵呵呵呵……赫莉……呲嘻嘻嘻嘻……啊~啊~啊~哈哈哈哈……赫莉托小姐……呜呜……咿哼哼哼哼……哈啊呵呵呵……”
赫莉托的笑,温和,却无情——明明看着我的右脚拼命地蜷缩、躲闪以逃避她那暧昧的抚摸;明明看着我咬紧嘴唇,拼命地忍住笑意;明明看着我拧成麻花的表情,和眼角挤出的泪花,也不肯停止对我脚底的戏弄。
“赫莉托……我真(ri)的(ni)爱(xian)你(ren)。”我心里默默念着,自己生前发过誓,把脏话用美好的话语代替,即便被这个女人任性地欺负着足底,制造着连绵不绝的冰酥痒感,我也认为没必要直接骂脏话,可有一说一,她挠痒痒的手法,未免太熟练了吧?要是我这么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被一个小女生这样逗得哈哈大笑,岂不是太丢人了?
“痒吗?哼哼~”
手指们温柔地趟过趾沟,拂过我右脚那圆润柔软的五趾,在空中摆一摆,放回到祭台边,给我的整个右脚足底留下难以散去的酥痒感后,像个没事人一样回过头笑着问我:
“痒吗?”
“嗯呜呜呜呜……痒……”
努力地想要弯起腿,将右脚踩在祭台上摩擦一下消去那难忍的痒感,可那绸带好似有生命一样,紧紧地控制着我的脚踝,不让我的腿脚动弹分毫;我的回答听起来也好委屈,虽然没有明显的哭腔,但也是可怜兮兮的,想要得到她的怜悯。
可惜……死神怎么会有怜悯之心呢?
她满脸微笑着,左手捏着那根令我不安的羽毛,慢慢走向我的脸边,右手贴到我的小腿上,柔柔地,摸到大腿内侧、腹股沟、小腹、侧肋,最后再到我那柔软光滑的腋窝——
“嗯呼——咕哈哈哈哈哈好痒啊哈哈哈……嘶呵呵呵……咿咿咿呵哈哈哈哈哈赫莉托!嘁哈哈哈哈哈别摸啦!我错了呵呵呵呵啊啊啊嘻嘻嘻嘻……要死啊哈哈哈哈哈——呀啊啊啊啊——”
由下到上,她只是在抚摸我的敏感部位,可这痒感却出奇的强烈,酥酥麻麻的,炙烤着我冰冷的灵魂,逼迫我颤抖身躯,对着她的行为本能地发出应激反应。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赫莉托冷笑一下,轻轻翘起手指,弹了一下我腋下的软肉,这如炸弹爆炸般的钝痒,惹得我大声娇叫一声,可她好像很满足,低着头又问一遍,“很痒吗?”
太丢人了!我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同志,本应是德高望重,现在虽然拥有了一副年轻稚嫩的躯体,却被一个初次见面的小姑娘挠痒痒逗得大笑,可这痒感让我的忍耐支离破碎,除了放下尊严,我什么都做不了。
“呜呵呵呵呵……嘶呵哈哈哈哈……痒——”眼角的泪花已经忍不住掉了下来,求饶的语声变得可怜颤抖,我坦白了,希望能够满足我猜想的——赫莉托内心的施虐感,“赫莉托……大人……放过我吧……”
赫莉托还是挂着那副微笑,没有回答我,又低下头来,轻轻拨开搭在我右耳上的长发,扶住我的左脸,对着我的耳道,呼着阵阵热气低语:
“这~样~也~很~痒……吧~♡”
股股热气涌入我的耳道,在里面随意地打转、飘逸,反复刮擦着耳道里敏感的皮肤,赐予我轻柔的温痒。
我好想骂她,这变态的痒感竟然比臀大肌注射的痛感还要让我难忍,可自己没了主动权,只能惨笑着,乞求她放过我,多悲壮,多凄凉——
“呜呵呵呵呵呵嗯……嗯哈哈哈哈我错了……不要……嘶嘻嘻嘻嘻呵呵……不要再挠痒痒了……呵呵哈哈……不要……”
“所以说,你知道了吧,这就是感觉同步。”赫莉托抬起头,不再与我发生接触,却还是将我绑在祭台上,嘴里有些傲慢地说着,“死后你们如果可以进入极乐世界,那你们是不会感觉疼痛的,而冥府为了规范我们这些死神的行为,便将身体对痒感的敏感度提高了……很——多——所以说,如果我们消极怠工、妨碍公务什么的……就得接受痒刑这样的惩罚,是不是很难受?”
故意把“很多”这两个字拉长音,我睁开眼,泪汪汪地看着她,虽然觉得很离谱,但想了想,又拼命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那么……Mes小姐,哦不——我可爱的小徒弟。”
这是赫莉托第一次这样叫我,可她越是这样显得亲密,我越是不安——果然,她伸手解开了遮盖我胸部的黑纱,将它化成一条扁带,将我隆起的乳房暴露无余的同时,又用黑色的扁带死死蒙住了我的双眼。
“你就闭上眼好好‘享受’一下这次下马威吧~放心,前辈我会很温柔的~♡”
眼前一片漆黑,视线被那黑纱完完全全遮挡住,我的手脚无法动弹,根本没办法保护自己的躯干,而赫莉托故作暧昧的声音,更加使我的精神紧绷起来。
鲜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赫莉托说过她会对我很“温柔”,确实,面对我裸露娇弱的躯干,她并没有急着将手放上来,而是低下头,朝着我的肚脐里细细吹气。
她的气息有些冰冷,钻到我的肚脐里就像一阵风带着千百片蒲公英一般,细丝般的痒感填满腹部那小小的浅穴,再被我重生而来的敏感神经无限放大,周而复始地欺负我这个“职场新人”。
“唔嗯呜呜~呵啊哈哈哈哈哈……呵呵赫……赫莉托啊呵呵呵呵——啊~哈……嘻嘻嘻嘻嘻听我啊——哈哈哈哈哈嘻嘻嘻……”
每当我在大笑的间隙,努力想要和她说句话时,赫莉托便会抓准时机,立马吹上那么几口气,换来我无法忍受而爆发的笑声,来打断我的发言。
“你这孩子可真是敏感呢,果然新人的感觉棒极了~”
吹过了几口气,看着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赫莉托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满足,她抬起来头,左手摸到我的额头上,像是安慰我一般,轻轻抚摸着。
“光是这点可还远远不够,但你不用担心,我一直在你身边哦~”
“什么叫我这孩子?什么叫我不用担心?”听着她这傲慢的言语,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伙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已经忍不住了,心想着干脆破一次戒,骂她那么一回,起码挽回一次自己最起码的尊严:
“呵啊……哈唔……赫莉托,你个婆——噗啊怎么——唔呀嘻嘻嘻嘻……咿呼呵呵呵呵——咕呜嘻嘻嘻嘶嘶……噶啊哈哈哈哈哈什么东西啊呵呀啊啊哈哈哈哈——”
也许……也许因为赫莉托也算是个神吧,冥冥之中她还是没能让我把我之前发的誓完全打破,“婆娘”这个词,刚要跑到我嘴边时,不知道她用什么东西在我的腹部上滑动,让我感觉刺痒刺痒的。
”咿咿……你啊呵哼哼哼哼……嘶嘶~呲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哼……不哇哈哈哈哈哈哈——“
“别怕别怕,就是你那只小渡鸦身上掉下来的羽毛呀~好好笑一笑吧。”
语气满是无所谓,赫莉托捏着那细长的黑羽,尖软的羽毛尖飘过我光滑的皮肤,在我慌忙忸怩的腹部上留下一阵阵的刺痒。
左手还是摸着我头顶散乱的黑发,右手却捏着那羽毛,扫过我腹部两边的马甲线,又用坚硬的羽根戳弄一下我的小腹,不断地打破我的忍耐,而每当我努力地咬牙,蓄积力量想要说话时,她就用那羽毛伸进我的肚脐里,随意搅动一番,便让我的忍耐回到起点——
“嘻嘻嘻……嘶——呲呵呵哈哈~好……好呵啊哈哈哈哈好痒呀哈哈哈哈……赫……呵呵啊啊啊——哈哈哈哈哈肚脐!不要再咕哇哈哈哈哈哈哈!”
一只手指合着那根羽毛,赫莉托像是来了兴致似的,一同挤进我的肚脐里,在那浅小柔软的小孔里,对着敏感的肌肤肆意揉转、剐蹭,除了激起我竭力的笑声外,还任性地榨取我点点的泪水。
“确实,还是不再刺激你的肚脐了……”望着笑得有些沙哑的我,赫莉托叹了口气,还是将手指停下了,留着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躺在祭台上,斜着眼看着我说,“不然……都不知道你哪里最脆弱。”
“哈啊啊?!”
听见赫莉托这番话,来不及确认这句话的可信度,深知现在有多怕痒的我,拼命地在祭台上勾起头,尽管被蒙着眼,但还是对着她声音传来的地方大喊:
“赫莉托!你、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突然被疲惫的我这样叫住,赫莉托转过头,有些疑惑,但眼神还是那样冷冷的,嘴里轻轻传来一声:
“哦?”
“你……哈……你……”感觉十分激动,四肢被牢牢控制住的我,抬着头,细细的泪水从遮眼的黑纱里流出,带着一脸潮红,朝着那女人喊到:“你就不知道尊重别人吗?我可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你这小女孩这么能对我这么无礼?”
“六十多岁?”语气里有些疑惑,但我更多却听出了鄙夷,赫莉托走回来,一把扯下我眼前的黑纱,露出我恼羞而稍稍充血的泪眼,似笑非笑地对我说道:“你要不要再仔细看清楚你我现在是怎样的模样?”
被赫莉托用左手抬起后脑勺,我又重新通过祭台一侧的镜壁看见了她和我的样子——一个身材健美的短发少女,一脸不耐烦地支着另一个,披着散乱黑色长发,一脸稚嫩哭相的……女孩。
“先仔细看看……你觉得你这副身体的外表多少岁?”
透过模糊的泪水,我看着镜内的自己,嘴唇颤抖着,低声地说出:
“十几……二十岁?”
“好,那我呢?你觉得我多少岁?”
偏过头,看看赫莉托的脸,虽然说看起来她也是很年轻的那种女人,但却让人感觉成熟些许。
“二十多岁?你好像……比我成熟一点。”
赫莉托没说什么,便轻轻把我的头放下,用大拇指揭了揭我的泪痕,轻声说到:
“这不就是吗?还有……”她抬起手,轻轻拨弄一下我额头前的头发,不让它们扎到我的眼睛,“放下你前生的这些事情,现在你和我是同一种存在,像我的工作经验,可比你要多七十多年……”
七十多年,我瞪大了眼睛,听着都可怕,这家伙恐怕都是我爷爷奶奶辈的人了,更何况死后还当了这么久死神,想到这些,让我一时说不出话。
“虽然听见你叫我小女孩,我还是有那么点高兴的,但记住,你不是什么六十多岁的老头子,我也不是什么肆意妄为的坏女孩,我现在只是让你学习一下,冥界的规则罢了。”
赫莉托沿着祭台边,向下走到我的腿边,低头看着那两条纤细的大腿,无言的伸出手,握住右腿光滑的内侧,轻轻揉捏起来——
“嗯咕——噗哈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啊啊啊赫莉托!”
被迫彻底接受了我在冥界变成了一个过分怕痒的少女这个事实,我的心态也能稍微放平和一点,不再那么生她的气了,可赫莉托一声不吭地对我的大腿这么逗弄,还是让我忍不住笑起来,下意识喊着她的名字,想要把她逼停——
“咳啊——啊哈哈哈哈哈不要捏!这里好痒啊呵呵哼哼……嗯唔呼呼……呼噗啊哈哈哈哈哈痒啊哈哈哈哈——”
右手向下揉捏着这条纤细却不失肉感的大腿,五只手指将柔软的腿肉压下去,在洁白的皮肤上捏出五道印痕,又立刻松开,使皮肤重新松弛、回弹,反反复复,拉扯着皮下的神经,将放大的钝痒感传遍我的身心。
“够了哈哈哈哈哈这里……这里啊呵呵呵哈哈哈哈——这里很痒!不……噗唔哇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求求……赫莉——咿呀啊哈哈哈哈哈哈”
好像对我的反应不是很满意似的,赫莉托望着我苦笑的脸,却若有所思地撅了下嘴唇。
我本以为她会稍微停下一阵,哪怕是揉捏的频率低一点,让被黑纱带紧紧束缚的、只能在这激痒下颤抖扭捏而不能挣扎的我,能够喘口大气,可她去快速地将另一只手放到我的左腿,交替往复着揉捏起来——
“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声巨大的笑声从我的喉咙里冲出,不顾石板祭台的坚硬,激烈的酸痒感使我自暴自弃地将后脑勺低下,撞在那坚硬的祭台,妄图用还在灵魂里留着一些残影的疼痛来对抗她带给我的痒感,又或者把自己撞晕过去,让自己什么都感觉不到。
只可惜,这些都是徒劳……
“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咳咳——咳呵……哼哼哼哼哈哈哈~赫莉……托哈哈哈哈——不要……不要啊哈哈哈哈哈咳……咳咔哈呵呵呵呵……不要捏啦嘻嘻嘻嘻……啊呀~哈哈哈哈哈……”
撞累了,可笑着更累,我甚至都难以平复呼吸,咳了几声嗽,就这么可怜的样子都没让那女人停下。
赫莉托只是在咳嗽的时候瞟了我两眼,面无表情的把头扭回去,揉捏逗弄着我的双腿,不知让她这样胡闹了多久,直到我的双腿连挣扎都没什么了力气了,才停下双手,活动一下手指的关节——
“呵呵呵……哈嘶……呃哼哼哼哼……呼……呵呵哼……呼……呼……呃哼哼哼哈哈哈……哈啊……”
带着一脸难以消散的笑意,我流着泪,满脸潮红地带着凌乱的头发将脸偏向一边,连喘气都带着断断续续的笑声。
不想让赫莉托这家伙看见我这崩坏的表情,我故意将头背过她,可她却得寸进尺似的,来到我的脑后,轻轻抚摸一下我后脑被撞出的肿块,有些忍不住笑:
“你呀……呵呵哼哼……还是不要这样徒劳了,你又感觉不到疼痛,撞了也不会晕,倒可能让你变得更傻~”
“我……呜呜呵呵……嘶呼……”听着赫莉托在我耳边挑衅,我委屈极了,身体根本动不了,只能像一个被欺负的孩子一样,吸着鼻子哽咽,“我都说了……不要捏嘛……嗯呜呜呜……”
“对,我听见了,我也知道你的大腿相对来说不怎么敏感了。”她向后退了退,将右手贴在我的左侧肋下,“因为你在笑的时候,还能够说得出话~”
“嗯唔——”
反复的活动,使得她的手掌变得有些温热,紧贴在向下堆压的乳房侧面,让我慌乱的心脏还能感受到一阵不愉快的温热。
害怕得抿起双唇,把脑袋偏向一边,结果迟迟感受不到她有想要搔动她那五只手指的意思,我才小心翼翼地将双眼裂开一条细缝——眼前是她苗条健美的腹部,两条马甲线中间那小小的肚脐正对着我的视线;再将眼睛向一边瞟,她垂下的银发,盖住她眸边的光,却显得她那带着一丝笑意的红眼更加灵动,微微弯起的嘴角,到底是在笑什么呢?
“没事,新手都这样,我以前也流过泪。”
她抚着我的肋骨,爬上祭台,骑坐在我的腹部之上,轻甩一下刘海,把表情回到原来的不屑,俯看着被不解与无奈交织的我,又将双手贴紧我两侧的胁肋:
“不过接下来,我也不会让你哭得那么惨~”
轻快摆动起她纤长的十指,话音刚落便在我肋骨上的肌肤,用指甲刮出阵阵酥痒,像是在如宣纸般白的皮肤上作着笔锋犀利的水墨画,毫不留情地将指尖们飞移、点压、飘散,干净利落的动作,超值地换来我难以忍受的笑声:
“呲嘶嘶嘻嘻嘻嘻……咿咿~呵哼哼哼……呵呵——呀~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
赫莉托的动作相比之前并不激烈,反而变得轻盈使我能够坚持住不再大笑着掉下泪水,让我仅仅是顶着一脸潮红,咬着嘴唇,不情愿地望着她傲慢的脸,无言娇笑。
她的双手向上,爬到我展开的毫无防备的腋下,在那片光滑嫩白的境地,灵巧的手指们肆意的划着线条,像是把玩着,在我激敏的腋肉上造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