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香子兰连环杀人案,九(2/2)
收尾时,扛着连学雨的歹徒还朝着电梯里的摄像头竖起了一根中指,挑衅着那个可能要来救援三人的人。
……
——
8月13日,下午
时间拨回到下午,与江缨方纫兰同时进行的,是在复查付宇培家中这边的周绮缈与缚纤纤。
“喂,墨墨姐,于叔说想要去审讯室一趟,他想亲自问付宇培几个问题。”缚纤纤与电话里的墨梓绫做着沟通,汇报着于兆海这边的情况,“可以吗?好的,我跟于叔说。”
说完,缚纤纤挂断了与墨梓绫电话。
“于叔,墨墨姐说你可以去。”缚纤纤告知了后座上的于兆海,随后对周绮缈说道,“我们现在出发吧,绮缈,开车。”
“嗯,好。”周绮缈坐在主驾驶上,麻利地启动了车子。
二人本来在复查付宇培的家,但一个早上一无所获,只确认了现场该采样的证据已经系数采样完毕。
与此同时,得知付宇培落网的于兆海找到了她们,表达了自己也想参与审问付宇培的请求。
“谢谢,多亏你们了。”于兆海心存感激地坐上了周绮缈和缚纤纤的治安车,向绳部道着谢,“也谢谢墨警长。”
“师傅,你想问那个电视台台长什么啊?”周绮缈缓缓开动了车子,好奇地询问了于兆海的目的。
“其实我暂时也不知道,我就是想见见他。”于兆海回答,坦言道,“当年我们查案一个都没查到他头上,现在他被抓了。我想,说不定见到他就知道……”
没等于兆海说完,他的手机铃声便突兀的响起了。
于兆海疑惑地接起电话,不解道:
“怎么了?突然打电话?”
“于队!您的师傅武鸣军,他来找您了!”
“什么?”
“他现在正在局里闹呢!说一定要你出来!”
“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于兆海挂断电话,立刻看向了开车的周绮缈。
“怎么了?”周绮缈听到了于兆海的电话谈话,也十分不解道,“师傅您要回哪里?”
“麻烦你们,先带我回一趟联港分局。”于兆海直接向两人说道,“你们的武爷爷在联港分局,说一定要见我。”
……
一个小时后,联港分局
“我等了一个小时了!于兆海人呢!”武鸣军不耐烦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头发斑白,身形有些佝偻,整个人已经呈现出一种老态龙钟,但此刻的情绪表现上却火爆得像个年轻人,“于兆海!”
“师傅!”终于,于兆海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到了正在这里大吵大闹的武鸣军,“您这是干什么?”
他的身后,周绮缈和缚纤纤也一同跟了进来,对于眼前的这幅情景十分地费解。不过费解的不止她们,还有周围围观的其他治安员。
“你又在干什么?”看到于兆海出现,武鸣军怒气冲冲地走了上去,“你说,你在翻查些什么?你翻查个十七年前就定性的案子干什么!”
“师傅,当年的香子兰案确实有问题!”听着武鸣军怒意满满的质问,于兆海的情绪也有些上来了,激动到,“因为追查,老雷被他们弄死了!”
“什么……”听到雷万楼的死讯,武鸣军愣了一下,差点没站稳地摇了一下。
但缓过劲来,他又一咬牙,痛陈道,“万楼就是太执着了才会丧命,兆海,你不能这样!”
“你在说什么啊?师傅!”听着武鸣军的胡扯,于兆海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您怎么能这么说?”
“难道不是吗!”武鸣军怨气满满,怒吼道,“十七年了,让这个案子里的人安息很难吗?非要搅得昏天黑地才罢休?”
“谁能安息!”听到武鸣军的话,于兆海彻底被点燃,爆发了一阵比武鸣军还要猛烈的怒火,怒斥道,“吴庚是被严刑逼供冤死的!他怎么安息?真凶没有抓到,三名死者怎么安息!他们还等着我们给他们交代,他们怎么可能安息!”
这一吼,吼得在场全部陷入了一片寂静,包括武鸣军。而怒吼完的于兆海,双眼通红,几乎要崩溃得流出泪水。
“你……”良久,武鸣军才缓过劲了,张开了微微颤抖的嘴唇,随后,他想到了什么,一把拉住了于兆海胸口的衣服,“你过来!”
武鸣军就这么拉着于兆海,拉到了五步外的荣誉墙与烈士墙前。
“你看着他们!你知道严刑逼供的罪责有多大吗?”武鸣军的眼眶里噙着泪水,用颤抖的手指着烈士墙上的某一排烈士说道,“老杨,08年缉毒行动牺牲,老钱,10年连环车祸救人牺牲,还有大白,大劳……他们都是当年那场刑讯的参与人员,这些奖,联港分局的荣誉!烈士的席位!都是他们用命拼回来的!”
武鸣军哭诉着,举起了一座荣誉奖杯,颤抖地举在了于兆海面前。
“他们就犯了一次错误!就一次!”武鸣军激动地握着奖杯,痛陈道,“如果当年刑讯逼供的罪责成立,这些荣誉,这些牺牲的烈士称号,就全都没有了!他们的家人抚恤金也会断掉,你要他们怎么办?你想把他们逼死吗?答应师傅,别查了,十七年了,牵扯的人太多了……”
“武鸣军!”于兆海爆发出了更强烈的怒火,直言不讳地念出了武鸣军的名字,不再顾及师徒的身份,“你他妈是警察!”
这一吼,再次吼得武鸣军沉默呆滞。包括周绮缈和缚纤纤在内的围观治安官们,这次也被吼得呆住了。
“这些代价,就该是我们承担的。”于兆海咬牙回应了武鸣军,热泪却已经忍不住从眼眶里流出,“我要查出真相,我要还所有人一个清白,让该受惩罚的人受惩罚,包括我自己……”
“都这样了……你还要对不起他们吗?”此时此刻,武鸣军觉得于兆海十分的陌生,陌生得不像是他那个听话的徒弟,“都这样了,没完了是吗?”
“没完!而且永远都不会完!”于兆海推开了武鸣军拉着自己衣领的那只手,已然是热泪横流,“因为这个案子,老周死了,老雷一家死了,我儿子也看不起我,甚至宁愿自己坐牢也要找到真相……”
于兆海抬起胳膊,猛地擦了擦盈满眼眶的热泪。
“我……我当了十七年的窝囊废,我不想再窝囊下去了!”于兆海哭泣着,眼神中却充满着锐利,“我要替他们找到真相!”
轰!
突然,一辆武装吉普车天马行空般地出现在这里,撞碎了玻璃大门,径直撞入了联港分局的大厅。
下一秒,几个带着脸谱面具的武装分子掏出了枪,开始对着大厅一阵无差别乱扫,瞬间将整个大厅弄得一团血腥与乱七八糟。
“小心!”看着子弹朝自己的徒弟射来,武鸣军用最后的力气,扑出了行将就木的身体,将于兆海扑倒在地并护在身下。
“咳咳!纤纤……呜!”
烟尘弥漫之中,卧倒在地上的周绮缈刚想查看一同卧倒的缚纤纤什么情况,立刻被一团沾满迷药的白布捂了嘴。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由于紧张与突如其来,不到一会儿,周绮缈便被迷药放倒,无力地闭上了眼睛,意识消失前,周绮缈只看到了一眼缚纤纤被一同捂上了白布的样子。
“到手!”将失去意识周绮缈和缚纤纤俘虏上车后,吉普车迅速倒退,全速离开了联港分局。
“师傅……师傅!”一旁,于兆海艰难爬起身,发现保护了自己的武鸣军此刻已经是身中数枪,所有伤口都在不停在外渗血,无论于兆海怎么按压都已经按压不住伤口,“师傅,你坚持一下!”
“盒子……”武鸣军张开着冒血的嘴,模模糊糊地说着一个词,“盒子……”
很快,这个本就垂垂老矣的老人便离开了人世,连一丝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
螺旋桨的声音在高空中响起,一辆从特武训练营起飞的直升机,此刻正盘旋在莲海市的上空,紧跟着那辆十分显眼的武装吉普车。
“有一辆武装吉普车现正横行在莲海市联港区的街道上,我们已经采用了多组拦截,但是大多数拦截手段对于他们的武装车起不到作用,只能尽量阻拦他们!”对接的治安员向执行任务的特武们汇报着情况,“你们有什么需要马上说,我们会尽量配合你们特武,拜托你们了。”
“收到。”杨柳承为狙击枪上好子弹,把枪管搭在了他的信息员的肩膀上,“情况怎么样?”
“现在吉普车正在往东方向开,可能要去海岸。”观察员手握望远镜,用坚实的肩膀为杨柳承做着辅助,“可以狙击吗?”
“得到的消息是车子里有人质,要低风险停车只能从主驾驶狙击驾驶员。但是要这么做的话,现阶段的车速太快。”杨柳承回答道,把眼睛瞄在了瞄准镜上,试着跟在正在城市中疾驰的武装吉普车上,“得让他慢下来,一秒也行。”
“那就只能这么办了。”观察员回应道。
……
“那边!那边!”脸谱武装人员嚣张地开着武装吉普车,肆意地撞毁着路上脆弱的设施,横行霸道一般地行驶在道路上,一边开还一边嘲讽地叫喊道,“小老百姓们,见没见过这么威武的车子啊!”
由于此前从未出现过如此癫狂的行为,治安官们短时间内难以拿出能阻挡吉普车的措施,特武们也是在接到消息第一时间出发。
“哇哦,好爽!”看着被吉普车碾烂撞烂的各种设施,匪徒们一时之间快感十足,感觉从未如此兴奋过,“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就请享受!”
看着一路杀过去,没有丝毫阻拦作用的各种拦截措施,脸谱面具歹徒们越发有些飘飘然。很快,他们的兴奋就受到了挑战。
在他们前方的必经之路上,十数辆治安车已经层层叠叠化作路障拦在了他们的面前,而且只有车没有人,一看就是纯路障。
“看不起我们?啊?”开车的匪徒嚣张地笑着,没有选择掉头换路,而是一脚油门踩下去,加速朝着警车而去,“看我把你们的车子碾成一片废铁!”
虽然武装吉普车的强度很高,但匪徒们显然第一次开,把它想象成了坦克,结果碾上治安车的时候,吉普车出现了一个高抬头,速度一下子就降了下来。
“就是现在!”
杨柳承抓住机会,直接扣在了扳机。
砰!
穿甲弹猛地击碎了吉普车的防弹玻璃,直接在司机的脑袋上开了个比子弹大数十倍的洞,瞬间令他血溅车内。
“啊啊啊啊啊!”
活着的匪徒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了一跳,车子也一下子失控倒翻在了地上。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周围埋伏着的特武就蜂拥而上,一把将车内所有的匪徒拽出了车子,控制在了自己的脚下。
“报告,歹徒已经全部被控制!”现场的特武们迅速汇报着消息。
“人质怎么样?人质安全吗?”看见自己这一枪让车子变成这样,杨柳承十分担忧地追问对方人质的情况。
“没有人质。”特武的汇报员将这个如晴天霹雳般的消息汇报给了杨柳承。
杨柳承愤愤地捶了捶自己的大腿,没想到刚刚这么狂野飙车的歹徒,居然心思细到早早就把两名人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完成交接转移了,把二人转移后,他们就只是吸引特武的诱饵而已。
……
——
8月13日,傍晚,医院
“宋泽!”方绘急急忙忙地来到了医院的住院区,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缠满绷带昏迷不醒的宋泽,以及坐在宋泽旁的江织梦,急忙上前问道,“他怎么样了?”
“医生说已经没事了。”江织梦看了一眼宋泽,随后看向方绘,为其回答道,“不过因为内出血和脑震荡,所以要住院观察几天。”
“到底怎么回事啊?”另一个高跟鞋声哒哒传来,随后赶来的林绯也看到这副场景,同样急忙询问道,“发生什么了,宋泽会变成这样?”
“根据现场的监控显示,有一伙人出现袭击了他们。”江织梦也为林绯回答道,“那伙人戴着面具,把师兄打成重伤,然后绑走了纫兰她们三个。”
“什么!”方绘一惊,推测道,“是刚刚在联港区开武装吉普车闹事的那帮人吗?”
“应该是。”江织梦面露难色的点了点头,回忆起了监控里那个不屑的中指动作,“他们都戴着那种脸谱面具,应该是一伙人。”
“走!绯绯,追查他们!”方绘火急火燎地看向身旁的林绯,肯定道,“这伙人突然出现,一定和香子兰案有关!”
“嗯!”林绯点了点头,对于方绘的这个推测表示了认可,“走吧,回车里!”
“我跟你们去!”江织梦站起身,叫住了转身正想要离开的二人,“纫兰也被抓走了,我跟你们一起去!”
方绘和林绯相视看了一眼,认为现在情况紧急,江织梦也能帮上忙,于是没有反对。
“走吧,回车里,我们回局里找墨墨姐。”
……
三人一路来到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发现已经是傍晚时分,停车场的灯却还没亮起,显得现场黑蒙蒙的。
“怎么不点灯啊?停电了吗?”林绯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回到了车子的主驾驶上,“赶紧走吧,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走!”方绘拉开车门,迅速坐到副驾驶上并关上了门,连安全带都还没系好,就催促着林绯赶紧驱车离开,“抓紧时间。”
江织梦坐到了后排,顺手拉出了安全带,却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等一下……”
没等三人反应过来,一股白烟嘶的喷射出来,弥漫了整个车子。
“不好,是……迷……药……”
迷药迅烈地铺满了整个车子,一下子夺去了三人的意识。
仅仅方绘和林绯一上一下的功夫,这枚迷药便已经安装完毕,并成功让急于返回治安局的她们遭了殃。
待到迷药散去,戴着脸谱面具的武装分子出现在了车旁,轻轻松松便将三人俘虏带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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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3日,晚间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怎么回事?”墨梓绫焦急地放下手机,看着不知道第多少次尝试联系叶梅英的失败,不安到,“您怎么不接电话啊?”
得知自己的队员们纷纷被抓后,墨梓绫就一直在尝试联系叶梅英,但已经晚间时分,叶梅英却仍旧没有一点回信。
没办法,墨梓绫托人找到了姚光瀚的号码,并拨了过去。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喂?姚局长吗?我是墨梓绫。”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墨梓绫便急不可耐地自我介绍到。
“梓绫啊,不用这么陌生,叫姚叔叔就可以了。”姚光瀚接通着电话,以为墨梓绫是来关心他的安危的,于是安慰道,“放心,我已经到家了,你们安排的治安员也在陪着我。”
“那就好。您能把电话给一下叶局吗?我打不通她的电话。”听到姚光瀚已经回到了家并与自己的同事汇合,墨梓绫的心里松了一口气,想着叶梅英应该也在那里。
但马上,她放松下来的气就又变回凉气吸到了嘴里。
“梅英?梅英没来接我啊?”姚光瀚如实回答到,“是我和我老婆自己坐出租回的家,回到了才看到你们安排的治安员的。梅英去接我了?”
听到姚光瀚这么说,墨梓绫大感不妙,她知道,叶梅英大概也遭受了和自己队员一样的情况。